第四百零二章 張良計過橋梯


  盛雲初沒有錯過楊姑姑語氣里的那一絲輕快,心下微微有了一些疑惑。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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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不喜歡若棠?」

  楊姑姑見盛雲初已經發現,又想著因為這次的事情,盛雲初的心中想來也已經對若棠失望不少,索性也不再瞞她。

  「王妃娘娘恕罪。不瞞王妃,老奴確實不喜若棠姑娘。從前王妃娘娘念著她父親對玄親王有恩,對她總是百般照顧維護,甚至不惜為她去責備小郡主。

  老奴說句大不道的話,老奴也算是看著小郡主長大的,郡主什麼心性,老奴十分了解。

  曾經郡主與若棠姑娘發生的那些爭執,在老奴看來,其實也不過是小女兒家在爭風吃醋的小打小鬧而已。

  老奴不知王妃可曾注意過,從小到大,但凡她們二人發生矛盾,小郡主永遠是退讓的那一個。

  可饒是如此,王妃娘娘也總是會在若棠姑娘的幾句話下,挑起對小郡主的怒火。

  小郡主從小到大,除了是與若棠發生爭執之外,又何曾被王妃娘娘您責罰過?

  一來二往的時間長了,也難保小郡主對若棠姑娘沒有好感。

  便是老奴,也實在是對這若棠姑娘無法喜歡的起來。

  縱然她進退有禮,待人溫和,可說句不好聽的,老奴覺得她…心機太過深重。」

  楊姑姑雖然如今是王府中的下人,可早年裡也是在宮中當過差的,見識和氣質都不是一般府中的下人所能比擬。

  看人的眼光更是十分毒辣。

  只是縱然十分厭惡若棠的為人,楊姑姑良好的修養也不允許自己說出那些如同潑婦罵街一般無禮的言語。

  所以今日的一番話,楊姑姑也是說的極為婉轉。

  但盛雲初是與楊姑姑相處了二十幾年的人,最為了解楊姑姑的為人。

  若非是真的厭惡若棠,楊姑姑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盛雲初沉默良久,腦海里也開始回憶著從前和若棠相處的一切。

  從前她總是因著若棠父親對君陌玄有恩一事,對若棠百般容忍,又見這姑娘生的冰雪可愛,更多了幾分喜愛之心。

  正是因著這份對若棠的喜愛,多年來,她都沒有真正懷疑過若棠的用心。

  可如今這謠言的事情一出,她突然發現若棠並非是自己印象之中,那養在天山上不染俗世的無知小姑娘。

  又聽了楊姑姑的話,再細細一想過往發生的那些事情,若棠說過的那些話。

  盛雲初越發覺得真實的若棠就如同楊姑姑口中說的那般——心機深重。

  人性本就如此,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之時,便是缺點在她的眼中也會成為與眾不同的特點。

  可一旦這喜歡的濾鏡消失不見,有了偏見,便是過往那些真心之舉,或許也變成了精心算計。

  更何況若棠對待盛雲初,本就沒有幾分真心。

  盛雲初心中懊悔自己竟被若棠迷了眼睛,更加惱怒若棠利用自己去攀上君陌玄。

  若說之前盛雲初對若棠還有幾分心軟,到了此時,這份心軟也徹底的消失殆盡。

  若棠如此費盡心思的想要成為她兒子的側妃,還沒有問過她這個做母親的有沒有同意呢!

  「楊姑姑,讓人把若棠帶過來吧。」

  ……

  落霞院中,若棠心情大好的在廊下逗著鸚鵡說話。

  自從君陌玄平安回到雍都城之後,盛雲初也沒了再拘著她住在暖閣里的理由,是以她便搬回了從前居住的落霞院。

  江州之事成功解決,同時也讓君陌玄和容歡的感情更進一步。

  若棠心裡知道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照著君陌玄和容歡如今這如膠似漆的模樣,恐怕等到容歡及笄之後,就要準備大婚的事宜了。

  且不說自己是否有理由在宸親王府住到君陌玄大婚的時候,單論這二人之間的感情。

  便是在此時二人還未成婚之時,都已經沒有了第三人插足的位置。

  更遑論成親之後,正是新婚燕爾之時,自己又豈能有機會插足他們之間?

  是以她思來想去,不得不將自己的打算提前。

  先故意讓人放出盛雲初有意讓自己成為君陌玄側妃的謠言,又故意讓人看見她同君陌卿以及容歡一同出遊。

  一點一點或真或假的證據慢慢的放出,慢慢的坐實這謠言的真實性。

  不過若棠自己心中也十分清楚,這法子無異於飲鴆止渴。

  她賭的不過是自己在盛雲初和君陌玄心中的地位。

  若是自己足夠重要,為了自己清白和名譽,他們自然會妥協。

  不過這種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罷了。

  但要她就這麼看著君陌玄和容歡的感情越來越好卻什麼也不做,她做不到。

  所以縱然知道這件事情到最後也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可若棠私心裡總是覺得,哪怕讓君陌玄和容歡能夠因此而小小的產生嫌隙。

  她也不算是白費心機。

  更何況即便盛雲初和君陌玄不受流言所迫,她也不擔心。

  畢竟,他們有他們的張良計,她有她的過橋梯。

  這般想著,若棠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不見。

  直至盛雲初派來請她的人到了院門口,她亦沒有絲毫畏懼。

  早在她讓人放出這些流言之時,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但她並不畏懼,她要嫁給君陌玄,就勢必會讓盛雲初對自己失望。

  這是遲早的事情,是躲不開避不過的。

  她如今也只不過是讓這一天提前到來了而已。

  若棠笑了笑,將裙擺捋順,隨著盛雲初派來的人去了主院。

  此時的盛雲初,一身金黃色團雲褙子加橙黃色暗紋紗裙,頭髮綰成了精緻的雙刀髻,上面綴滿精緻華貴的珠花步搖。

  若是旁人這副打扮,一定是俗不可耐。

  可盛雲初艷麗的容貌生生將這些首飾的富麗都壓低了三分。

  她端坐在主位之上,還未曾說一句話,那多年裡在宮中王府浸染出的一身威嚴與壓迫,便已經朝著若棠撲面而來。

  若棠瞧見盛雲初這副打扮,眸光微跳,心中也清楚了幾分:看來盛雲初已經做好決定了。

  她恍若不覺盛雲初對她態度的改變,還如從前一般,恭恭敬敬的上前,面帶笑意的給盛雲初請安。

  若是一般人,秉著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見若棠如此,必然也不好再冷著臉多說些什麼。

  可此時的盛雲初已經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又怎會被這些表象所迷惑?更加不會覺得有些話難以啟齒。

  面對著若棠這副無事發生的姿態,盛雲初心中的無名火更甚了幾分,直接開門見山的將事情挑明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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