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沈吟吟說教


  「且剛才表妹已經賞了她一鞭,我這一胳膊,我們算是兩清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桓王覺得如何?蘭郡主覺得如何?」

  蕭古蘭受了此侮辱,怎麼能這般算了。

  她欲要爭執,卻被梁家姑娘拉住了。

  「蘭郡主還是回去梳妝一番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梁青雲拉著他便走了。

  蕭古蘭見圍了好多人,都盯著自已,她髮髻散亂,如今一定特別丑。

  且她前面還站著心上人,想到在心上人面前出醜,她哇的一聲,便哭著拋開了。

  蕭睿翼見蕭古蘭走了,便道:「鍾姑娘覺得此事罷了可好?」

  

  鍾錦繡輕哼一聲。

  「表妹,四皇子的面子不能不給。」

  鍾錦繡輕恩了一聲,道:「反正斷的不是我的胳膊。」

  沈明澤輕笑一聲,道:「原來表妹是為了要為我討回公道啊。」

  鍾錦繡暗暗瞪了他一眼,蹙著眉,並無旁的話。

  蕭睿翼瞧著他們眉來眼去的,不知為何,心中甚是不悅。

  鍾錦繡不是心悅他嘛?什麼時候又跟她表哥搞上了?

  三皇子近前,瞧著沒什麼大礙,倒是沒講什麼,他眼光之處,一直瞄著場內邊上的另外一對。

  陸飛瞧見梁凝雲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回神,心疼不已。

  剛才她緊緊拽著自已的手,早已經鬆開,只遠遠的站著,眼神空洞,他只覺得她是被嚇著了,便安慰道:「可是嚇著了?」

  梁凝雲聽他這麼一問,只是搖了搖頭。

  陸飛瞧著她可憐的模樣,不知為何,倒是有些興奮。

  他伸手想要撩開她額間的凌亂的髮髻,卻不曾想被她撇開了。

  梁凝雲突然間笑了起來,無盡的苦笑。

  「陸公子,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嗎?」

  陸飛蹙眉,不知為何,不喜歡她這麼笑,很傷。

  梁凝雲道:「我在想,如果我們被那馬兒撞死了,便會永遠在一起了吧。」

  陸飛眉頭蹙成了一條線,然而並不影響他的英俊,溫和而雅,只是那眼中偶爾閃現出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陸飛道:「說什麼傻話?可是剛才被嚇著了,我讓人去尋大夫吧。」

  陸飛上前兩步,然梁凝雲則後退三步。

  陸飛問:「你怎麼了?」

  梁凝雲搖頭,隨後福了福身。

  「今後無論你我會以何種身份相見,我都祝願你,能得意良配,真心以對,陸二公子。」

  那一聲陸二公子,猶如當頭一棒,陸飛只覺得內心深處宛若被人捅了一刀般。

  梁凝雲不在多言,只留下一抹悽苦的笑容,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在經過那匹死了的馬兒前,她又是一副當家大小姐的模樣,吩咐眾人收拾了。

  恍惚剛剛,他們不曾決裂過。

  三皇子走向陸飛身側,問:「哎,怎麼一回事?」

  陸飛淡淡道:「沒事,只是嚇著了而已。」

  三皇子道:「下月便是會試了,怎麼,急了?」

  「還行吧。」

  他心中記掛著梁凝雲的事情,回答的也那般無心。

  「姑母定要抱孫子呢,你可加把勁啊。」

  抱孫子?

  怕是抱不成了。

  只是她是怎麼發現的呢?就因為他今日展現了武功?

  不至於,以往她們相處的時候,自已沒少露餡,然而她很喜歡自已多才呢。

  吟詩作對,她是箇中高手。然自然希望自已的夫君,也是文采斐然,能與之對弈。

  可是如今呢?發現自已喜歡的人,是個武夫,便要拋棄了嗎?

  可是她發現了又如何?

  這莊婚事乃是聖上下旨,誰人敢抗旨不尊?

  三皇子見陸飛陰晴不定,那眉宇之間戾氣,恍惚是慣常耍刀用劍的陸飛表弟。

  三皇子鬱悶不已,今日抽空在看比賽,怎麼就遇到了這事。

  真是掃興啊。

  不說了,他還是回去喝花酒吧。

  四皇子得了鍾錦繡沒臉,這臉也拉的老長。

  梁家廂房內

  因為手臂傷者了,這腿也摔傷了,但是沒有折。不算嚴重。

  梁喚為他診斷好,便出來了,然他出門,便見到鍾錦繡就站在門外。

  梁喚道:「鍾姑娘,你可有礙?」

  鍾錦繡搖了搖頭,她渾身上下,確實沒有一絲疼痛。

  梁喚嘆息一聲,道:「這丫的倒是對你愛護有加。」

  他瞧著她在外面,不敢進去,便道:「鍾姑娘莫要生氣才是,王家少夫人乃是關之切。」

  鍾錦繡搖了搖頭,道:「梁三公子,那是我家大表姐。」

  梁喚愕然,隨後才明白。

  她意思是:我們是一家人,並不會計較這些。

  梁喚很是抱歉。

  「是我多心了。」

  屋子裡,沈明澤看著關心自已的大姐,從小到大,她對自已疼愛有加,但是這種疼愛,有時候也很頭疼啊。

  沈吟吟有些話憋在心裡,不說出來不痛快,道:「阿弟,有些話即便是你不愛聽,阿姐都要說給你聽。」

  「姐姐……」

  沈明澤不想聽。

  但是沈吟吟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道:「她在外名聲不佳,然今日.你也瞧見了,她與蕭古蘭打賭,為了個男人…..這樣子不知廉恥的女人,誰家能要?誰家又敢要?」

  「姐姐,這是第一次,你是我親姐姐,我不會將你怎麼樣,若有下次,你便自求多福吧。」

  「你…你怎麼就不明白,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她喜歡的是四皇子蕭睿翼啊。」

  沈明澤雙目冷了冷,滿不在乎的道:「那又如何?如今男未婚女未嫁,最後鹿死誰手,誰又知曉?表妹年紀小不懂事,但我想總有一天會長大的,這一點就不勞大姐操心了。」

  「你…簡直是鬼迷了心竅。」

  沈明澤道:「差點忘記了,大姐十三歲便嫁給了隨風候府,如今都七年了,膝下就一個姑娘,您不覺得自已現在,該操心操心自已的事情嗎?姐夫漸年長,然而越大不成器,姐姐可想到了如何管制?」

  這事說到沈吟吟的痛楚,她如今便只生了一個女兒,卻一直不曾在懷孕,便被婆母嫌棄,且在婆家受人欺辱,如今出門在外都要看婆婆的臉色,然而此事被旁人提起,她只是一笑而過。

  可她是自已最疼愛的親弟弟,居然也這般揶揄自已,簡直可惡。

  都是…..

  沈明澤知曉大姐又亂想了,他便道:「會試之後,我會幫你收拾你家相公的,而現在我只需要你支持我,而非與旁人一般,與她難堪…..」

  這個弟弟最是有能耐,自小便是有主意的,且他若是想要成就一件事,也絕對沒有不能的。

  小時候他想要祖父的印章,但他不曾說自已要幹什麼,祖父自然不給,印章的重要性,可謂是關乎一家興衰的,豈能給一個八歲小兒。

  可是最後祖父居然同意了,他用什麼法子,唯有祖父和他二人知曉。

  「得了,得了,知曉你心疼她。我這就讓她進來….」

  沈明澤鬆了一口氣。

  然沈吟吟出門,暗暗瞪了一眼她,大聲道:「表妹,明澤因你受傷,你且留下來照顧她吧。」

  鍾錦繡明白沈吟吟在隨風候內不受待見,必定是不能留下來照顧的。

  那隨風候夫人最是會擺譜。

  沈吟吟向前走了兩步,湊近她耳邊道:「你最好老實點,別再給家裡人添堵,你不知你此舉,特別的招人嫌惡嗎?」

  鍾錦繡愣了愣,並未接話。

  她記得上一世,沈吟吟的下場並不好,她生不了兒子,王家待她不善,那王濤更是煙花柳巷常客,且還將外面的不明不白的女子帶進府里,沈吟吟不能拿捏王濤,唯有與小妾們鬥來鬥去,最後還惹了一身勞什子病。

  一輩子憋悶的很。

  鍾錦繡道:「是,謝謝表姐訓誡。」

  沈吟吟只覺得這一拳打在棉花上,甚是覺得無力。

  她輕哼一聲,吩咐道:「你們在這裡照顧好小少爺……」

  她吩咐的乃是她帶來的兩名侍女。

  她走後,鍾錦繡才進房。

  都是一家人,有些事,她並不在意的。

  裡面沈明澤斜靠在窗上,望著帷幔,不知在想什麼。

  鍾錦繡進去,看著他斜靠在窗上,不知為何,卻不敢進去,想起剛才那溫暖的懷抱,心中頓覺得尷尬。

  但她還是走上前去,畢竟他的傷,是因為自已,她道:「表哥,可還疼?」

  沈明澤測過頭來,笑著搖了搖頭。

  他問:「剛才,表妹是故意的吧?」

  他越想越不對勁,她喜歡四皇子,怎麼能這般不給四皇子臉,那麼只有一個理由。

  她是故意的。

  因為梁凝雲嗎?

  「表哥,你在說什麼?那蕭古蘭本就可惡,幾番為難與我,我自然想要狠狠的教育她一番,與旁人有何干係?再說了,我馬術本就無人能敵,難道你要我藏拙不成?那蕭古蘭也沒那臉面。」

  沈明澤輕哦了一聲,並沒有懷疑。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道:

  「我好像是第一次見到表妹打馬球。」

  可不是嘛,好像也沒一個人能與她打馬球。

  家裡面幾個妹妹不屑於與她打,外面的姑娘們嫌棄她,不願意跟她打。

  唯有家裡面的管家小廝們,可以跟她對局。

  「我也不曾聽說表哥馬球打的這般好,不曾想表哥苦讀之暇,還有機會練習打馬球。」上一世,她就沒有聽說過,只聽說沈家管制表哥極其嚴格,整日將表哥關在書房內看書習字。

  根本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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