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指證
鍾錦繡道:「回稟陛下,臣女當時就坐在那人對面,所以臣女看見了那人的相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哦?」
「那歹人長相如何?」
「臣女當時有些害怕,所以跑了,但回過神來,又覺得不妥,那兩人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腳下居然敢襲擊朝廷命官,無法無天令人髮指,且更不將我皇皇威放在心中,我心中反思。我身為國公爺之女,絕對不能做出逃跑之事,故而回家之後,便將那歹人的樣貌畫出來了,以被呈上去。」
鍾錦繡一番話卻是將某些人藐視皇威的罪名定下來了。
皇上亦是非常生氣,剛才閆凌已經跟他講,那侍衛乃是去教訓教訓鍾家大小姐,但最後殺了那孫微乃是錯手。
他審視著鍾家大小姐,卻不知她在這場事情中扮演什麼角色。
鍾錦繡知曉皇上不會因為這場錯殺而就懷疑大長公主,不過沒關係,她會一點點的將皇上對大長公主的信任打破的。
鍾錦繡說著從袖中抽出兩張紙來。
皇上身邊的太監,下來將東西拿上去呈給皇上。
皇上看到那畫紙上,清晰可見,就連那一人臉上的疤痕都清晰可見,這畫工果然是出神入化。
然現在卻絕非不是欣賞畫作的時候,他問:
「大小姐可認得此人?」
鍾錦繡頷首道:「曾經見過的,他們好像是大長公主府上的侍衛。」
那孫司徒聽鍾錦繡的說辭,一把老淚縱橫,一開口便求皇上做主。
大長公主不屑,有人證又如何呢。
她可是大長公主,誰又能給她定罪。
「哼,一個小子,若是得罪了本公主,即便是殺了,也不過是死有餘辜,然那小子並沒有冒犯本公主,本公主又怎麼會派人殺他,沒有理由,你們懷疑本公主簡直是可笑至極。」
皇上瞧著這場鬧劇,心中想要儘快解決,問:
「閆凌,那賊人乃是你親自擒獲的,你來說,她們是為何殺人?」
閆凌為人極為圓滑,且在孫大人進宮以前,已經向皇上稟告過了,那兩個侍衛招供乃是大長公主派她們刺殺鍾錦繡,誤傷了孫公子。
然皇上如今又問,便是希望自已重新給個說辭。
他回頭望了一眼大長公主,那大長公主輕哼一聲,嘴角蔑視一笑。
那眼神恍惚再說: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未在閆家站穩腳跟,便敢與本公主叫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閆凌的確是不想死,他縮了縮脖子。
那蕭睿銅本想要向皇上回稟,卻被閆凌拉住了,閆凌道:「回稟皇上,那賊人說是勿動了機關,所以才傷了孫公子......」
蕭睿銅蹙了蹙眉,不理解的看向閆凌。
然閆凌沖他搖了搖頭,蕭睿銅眉頭蹙的更高了。
鍾錦繡聽那閆凌解釋,心中不免冷笑,雖然早就料到,但依然不免覺得心寒。
皇家是做不到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尤其是皇上心中還有意包庇賊人。
這場仗還未打,便輸掉了。
大長公主聽這些解釋,便道:「孫司徒,本公主以本公主人頭作保,絕對與孫家小少爺無冤無仇,然那兩人誤傷了孫公子,本公主實在是很遺憾。」
孫司徒不相信他們的說辭,怒道:
「她們是訓練有素的侍衛,怎麼會誤傷,若非受命與人,怎麼敢在京都便射箭傷人?」孫老司徒不相信啊,「請皇上將那人交給臣下親自審問,我兒慘死,不尋出最後真兇,臣不甘心啊。」
然皇上還未曾將人提上來,還未送進宮裡,便聽宮人們傳信說,那兩名侍衛自殺身亡了。
鍾錦繡瞭然的蹙蹙眉。
大長公主心中大笑,然面上卻悲傷道:「孫司徒,那兩人殘害孫家少爺,死有餘辜。如此京兆尹必定會還本宮清白,至於那兩人的屍體,就交給你們吧,也算是本宮給兩位的交代了。」
「你......那兩個奴才如何跟我兒相提並論,那可是我唯一的兒子,這是要我絕後......」
「那你們想怎麼樣?如今那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孫司徒你不會不知曉吧?」
他當然知曉,只可恨自已只顧著兒子慘死討公道,卻忘記了去保護犯罪證人。
他當真是太失誤了。
天子跟前,鍾錦繡不敢放肆偷瞄,但是也能感覺出有人惡毒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已。
然她前面站著因為激動上前的孫司徒,恰好擋住了皇上的視線。她微微側身抬頭,看向大長公主,與大長公主目光接觸,冷厲決然,帶著淡淡的諷刺。
那眼神恍惚再說:「想殺我,也要你有那個本事。」
大長公主怒斥:「你這個賤人......」剛出口,大長公主便意識到自已大意了,居然被她一個眼神便激怒了。
實在是不該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自已的怒氣。
「皇上,臣妹突然間想到,孫家少爺的死別有用意,或許是某些人刻意為之。」
「大長公主這是何意?」
鍾錦繡心中暗笑,微微低垂著頭,掩飾心中的情緒。
大長公主道:
「當時鐘家大小姐也在現場,且她懂武功,又是國公爺的女兒,不該如此膽小就跑了啊。難道你們不懷疑,是她動手殺了孫小公子,從而嫁禍給我家侍衛的嗎?這鐘家大小姐可是有理由殺了他,畢竟孫家少爺一直與鍾家大小姐不對付呢。」
鍾錦繡心道:就怕你不來這一句話呢。
梁喚忙道:「這絕對不可能,我與鍾家大小姐一前一後到茶樓,她沒有任何可能動手。」
「哦,一前一後,梁家三公子與潘家表小姐訂了婚,難道要悔婚不成?」
梁喚沒想到堂堂大長公主居然這般口無遮攔,她堂堂大長公主豈能不知言語能殺人呢。
「大長公主請自重。」
大長公主話音落下,就見那孫家人便將目光盯著鍾錦繡。
大長公主微微仰起頭,並不將梁喚的話放在心中,一個小子而已,以為上堂作證便能將我如何?
不自量力。
她可是大長公主,皇上親生妹妹。
鍾錦繡出言辯解道:「大長公主的話我確實不明白是何意思。但今日梁家三公子到我家門外等著我,卻是提醒我,不要出門,說我有危險。我不明白,他為何有如此提醒。」
鍾錦繡抬頭望向大長公主,道:「因我堅信青天白日,天子腳下,必定不會有人敢放肆,挑戰皇家威嚴。」
「然而我錯了,當孫家少爺慘死,我才意識到,梁家三公子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天子腳下,皇城內,不安全的很。」
「大長公主,您說梁三公子為何要如此提醒我呢?」
大長公主瞧著她那張懵懂的臉,讓人無法懷疑此事與她有憐惜,
一個乳臭味乾的小丫頭,又怎麼會有如此謀劃呢。
孫司徒放在鍾錦繡身上的審視的目光,突然間收了起來。
「本宮怎麼知曉?或許是鍾家大小姐行事太張揚,惹了仇家吧。」
「啊,仇家?我害怕,大長公主莫要嚇我......天子腳下呢,他們怎麼敢呢?這也太不將皇權放在心上了,而且還光天化日,明目張胆?」
這般言辭,的確是將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卻又愚昧無知,不懂人情世故,江湖險惡的大家小姐表現的淋漓盡致。
且剛才還懷疑鍾錦繡的孫氏,此刻也覺得這一切怎麼可能有關一個丫頭。
閆凌和蕭睿銅是知曉情況的,大長公主要殺的是鍾錦繡,那孫微卻無故受害。
但是他們卻不能講,但是閆凌與沈明澤是朋友,自然不會讓眾人污衊她。
閆凌道:「皇上,鍾大小姐乃是國公爺的女兒,這鐘國公如今正在外與西夏對峙,若是鍾大小姐出了事,怕是會印象鍾國公對峙外敵的決心,讓敵人鑽了空子。」
皇上道:「這跟鍾家大小姐又有何干係,允倩,你想幹什麼?你縱容你的屬下在外行兇,你還不知罪?」
大長公主知曉,現在不是除掉她的機會,來日方長,先解決今日之事。
一個孫家小少爺,皇兄會自已處理的。
然聽皇兄的意思,是讓自已承認疏於管教之罪了。
「臣妹知錯。」
鍾錦繡跪在地上,看著這場鬧劇,因為大長公主的認罪而終結。
人死了,便是死無對症,孫家想要為兒子討回公道,怕也僅僅只能領會一個屍體回去了。
至於大長公主,怕是也只能是得一個管教不嚴之罪。
皇宮外,孫家一臉喪氣。
大長公主從她身邊走過,提醒道:「鍾大姑娘,京城治安不良,下次出門可要小心些了。」
鍾錦繡淡然回道:「是啊,大長公主,我已經決定日後決不能走夜路,免得碰上冤魂纏繞,不安生。」
「你......」
這時候閆凌和蕭睿銅走進,大長公主看著她那張淡然的臉,雖然恨不得撕裂,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鍾錦繡,你給本宮等著。」
「恭送大長公主。」
哼
梁喚行走道鍾錦繡身邊道:「鍾大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鍾錦繡瞧了瞧不遠處的孫家之人,便道:「多謝梁三公子提醒,若不然今日成為一具屍體的便是我了。」
梁喚不敢面對孫家人,唯有尷尬的看著她。
那孫家人一聽,孫老司徒便上前問道:「梁三公子可是知曉些什麼?」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