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回府
瀨媽媽看著兒子問:「是誰送你來的?」
瀨二皮道:「是大小姐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見著大小姐了?」瀨媽媽急問。
瀨二皮搖了搖頭道:「若非大小姐誰敢向我討要銀錢,母親,你是不是做什麼事得罪大小姐了,所以她才在我身上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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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媽媽心頭一震,搪塞道:「你這個混小子,你自已欠人錢,你怎麼能怨恨你母親我,我到底是欠誰了,怎麼就生出你這個孽障,你真的是要氣死我了。」
瀨媽媽真想一錐子捅死自家不爭氣的兒子,然而卻不忍心,最好還是給她尋了大夫診治。
然而大夫說著腿殘了。
瀨媽媽心中痛也,恨也。
只恨不得親自將鍾錦繡抓出來,親口質問她怎麼能如此心狠手辣。
可是如今大小姐在哪呢?
當日她們與老翼王妃做了交易,她將大小姐領到山上,特地將她的房間設在有暗室的房間。
那老翼王妃定是得手了,否則大小姐何故如今還不迴轉?
大少爺說大小姐為了救人,受了傷?可大夫人和大少奶奶卻不曾聽見分毫,這事實分明不如大少爺所言。
然大小姐為何會下山?
受傷是真,但絕非救火而留下來的。
定是老翼王妃對她做了什麼,害得她不得不躲起來。
大少爺不明言,定是想要維護大小姐的名聲。
然如今瞧見自家兒子慘狀,這種猜測更加篤定。
難不成大小姐被毀容?
若大小姐當真是毀容,自家兒子怕是不僅僅是殘廢這般簡單了。
「你現在就老實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能去。」
「不,東家說了,只要我將錢還上,就還讓我回去干。」
「你...」
瀨媽媽瞧著自家兒子鬼迷了心竅,道:「你就不怕她將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瀨二皮道:「不還錢,自然是要打的,不然如何能服眾?賭坊里欠債的很多,難不成都不還了?這便是教訓。」
瀨媽媽聽他被人打了,還幫著東家數錢,直言他無藥可救。
可卻不能放任自家兒子不管啊。
鍾錦繡,就是鍾錦繡,她必須回來才是。
可是如今鍾明說大小姐她在外養傷,家裡面便是不能派人去尋大小姐。
然而此刻的鐘錦繡,正在梁喚的醫館內,等候沈明澤迴轉。
然直到深夜,沈明澤才迴轉,鍾錦繡聽他腳步聲,似乎去了隔壁,鍾錦繡推開門,瞧見沈明澤在推隔壁的門。
那是梁喚的房間。
「表妹,你還沒睡啊。」
沈明澤面色略微有些蒼白,精神略微有些萎靡,剛剛他還瞧見他是在打哈欠。
看來最近真的累的不輕。
只是在瞧見自已的時候,佯裝的興奮。
她低眉瞧見他垂在身側的左手,上面纏繞的繃帶,還隱隱能瞧見血跡。瞧著那繃帶纏繞的方向,分明是自已昨夜所為。
沈明澤見她不理自已,則玩味道:「表妹,怎麼,是不是想我了?」
鍾錦繡抬頭看他,似乎點了點頭。
沈明澤愣了愣,沒有料到她會符合。
倒是弄得自已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你要進來嗎?」
他暗暗抓了抓手,隨後又放開,道:「這深更半夜的,有損表妹清譽,我還是...」不去了吧。
鍾錦繡心中暗道:且,不是勢在必得,不是說唯有你能損了我名譽?
如今怎麼縮頭縮尾了?
想來以前便是逞口舌之快了。
她輕嘆一聲道:「表哥你的手,需要重新包紮一下。」
沈明澤輕聲哦了一聲,語氣含著隱隱的失望。
不過他還是老實的進去了。
沈明澤尋了一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坐下來,鍾錦繡倒是也不廢話,執起他的手,動作輕柔的將繃帶拆開。
瞧著那還透著血跡的傷口,心中便覺得疼痛。鍾錦繡下意識的在傷口處輕輕吹了吹,恍惚如此便能減少疼痛一般。
沈明澤只覺得手心處一癢,下意識的抽回手,然鍾錦繡反手抓住,輕聲喚道:別動。
梁喚今日給了金瘡藥,聽說價值難求,聽說這藥用上便不會留下疤痕。
沈明澤心中輕嘆一聲,看著身邊蹲坐在矮凳上女人,動作輕微,卻不知那無心之舉,便能撩撥的他心中蕩漾,一時無法把控。
今日的她,著的乃是織品坊專門送來的錦衣,紅色海棠印在這雲錦錦衣上,他親吩咐的,由專門鏽娘所繪。
頭上輕鬆挽著髮髻,髮髻上別著一根玉質簪子,簡單地模樣,然那玉成色卻是極佳。
亦是他親自選擇的,她覺得那玉很配表妹。
瞧著她帶著自已送的東西,心中特別滿足。
鍾錦繡並不曾感受到他內心的波瀾,待包紮好後,方才感受到,她家表哥渾身上下僵硬不已。
她微微抬眉問:「可是很疼?」
沈明澤心中大呼,你別如此看我。
他覺得自已重活一世,控制能力居然越來越差了。
上一世,他...罷了,上一世自已便是太克制自已了。
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了表妹。
此生絕對不會。
他輕輕的執起表妹纖纖玉手,放在自已掌中,輕輕握著,道:「表妹,我就知曉表妹對我並非全無情誼的。」
鍾錦繡雙手合上,語氣輕緩道:「我對表哥情深義重,只奈何如今你我不得家中贊同,你說咱們如此像不像是私奔?」
沈明澤聽到這句話,內心終於有了些許清明。
私奔?
他好不容易將她從敵人手中救回,本就是為了她的名聲,若是自已...跟老翼王妃又有何區別?
他終於收起玩味的語氣,道:「表妹,我有些困頓,如此我便回去睡了。」
「好,表哥慢走。我一直都在,表哥夜裡若是有事,儘管喚我。」沈明澤聽這話,腳下運作更快了。
表妹今日是怎麼了?
然他回去一沾床便睡了,倒是沒時間想太多東西。
只是待他再次醒轉,已經是二天後了。
只是醒來之後瞧見的乃是梁喚那張臉,憶起睡前表妹的態度,他忙起身去尋表妹。
那夜,他似乎忘記問表妹是何態度了。
梁喚喚住他道:「你去做什麼?」
「當然去尋表妹了,我有話要問她。」想問她那天夜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梁喚嘆息一聲道:「別問了,鍾姑娘已經走了。」
沈明澤頓住。
「走了?走去哪裡?」
「當然是回鍾府了啊,難不成去沈府啊。」梁喚又道,「你這睡一覺,面色果然好多了,不過你說你家表妹對你到底是什麼心思?你睡這兩日,她在旁邊侍候,事無巨細,親力親為。可若說他對你有情義吧,你還不醒她便走了,且不曾留下隻言片語。」
沈明澤問:「可是你對她說什麼了?」
「這...就說你這幾日忙碌,不舍晝夜,讓她對你好一點而已。怎麼,是不是很有效果,她可是照顧你兩天兩夜呢,這怎麼說也是情深義重了吧。」
沈明澤這下子愣神了,內心失望至極。
他還以為表妹是真心對他好呢。
「別啊,這外面說書的都是如此講的,這小姑娘一感動,便以身相許了。」
沈明澤這下子真的要揍人了。
「你...當我表妹是什麼人,那是大家閨秀,不是你說的那些不三不四之人,不行,我要去尋表妹解釋解釋,這表妹要是誤會我輕視她,那我這...一輩子都不要娶媳婦了。」
「不會這麼嚴重吧。」
聽說這鐘家大小姐最是不拘小節的人了,她可是敢向四皇子求愛之人。
「你你你,你啊,我現在要去鍾府看看。」
然而此刻鐘錦繡正坐在內堂,接受鍾府各個人的審問。
大夫人拉著鍾錦繡的手,那眼淚便是抑制不住的落。
「我兒終於回來了,你大哥說你在外面養傷,卻又不告訴我們你在哪裡養傷,你傷在哪裡了,可好些了?你可急死我了啊。」
鍾錦繡輕聲道:「姨母你這突然間問我這般多問題,我倒不知該回答那一句了。」
小沈氏道:「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哪裡受傷了,可好些了?」
鍾錦繡笑著道:「當日只是受了驚嚇,並無不妥,只是大哥他有些急了。讓姨母擔心了,是錦繡的不是,以後不會了。」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若是你出事,我可怎麼去見我姐姐啊。」
鍾錦繡安撫她,讓她做好,又為她擦了擦臉上淚痕,隨後又望向她大嫂,道:「大嫂,聽說我大哥給大嫂配備了諸多親兵,想來大哥對大嫂關懷有加,恭喜大嫂了。」
聶秋霜如今覺得妹妹甚是不同,觀之優雅,感知卻無比嫻靜。
恍惚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然觀她體態,又貴氣斐然,讓人不敢視之。
那微微一笑,盡顯大家之風。
她微微斂眉道:「妹妹說笑了,你大哥留下親兵,自然是護衛咱們府上的。」
老太太坐在上位上,盯著安然無恙,越來越沉靜,越來越大氣優雅的鐘錦繡,直覺得刺她眼。
她怎麼可能沒事?
老太太轉圜了語氣問:
「既然沒事,為何不早日回來?害得我們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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