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私印


  她心中並無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潘家公子,與沈明澤是好友,難免會為之打抱不平,更或者他會請沈明澤過來。

  她微微抬眉,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在她細緻的臉蛋上掃出淺淺的歡喜,然那似星光燦爛的眸子,卻泛著拒人千之外的梳理之感。

  「鍾大小姐,怎麼不回應?難不成有什麼難以啟齒?」

  鍾錦繡目光微掃四周,發現遠遠的站著丫鬟小廝,心中稍微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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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筆下的畫兒卻不能耽擱,她認真作畫,疏遠冷漠,這讓潘墨覺得她目中無人。

  潘墨對這鐘家的姑娘的印象差之又差,然他低眉瞬間,卻愣神了。她筆下的畫作赫然是自家祖母。

  高貴慈祥,雍容華貴,精緻的寶石藍絲綢,以假亂真,上面繡著2隻鴛鴦,栩栩如生,這樣子的畫技......這樣子的畫技......那一筆一畫,一彩一墨,運用微妙,勾畫精準,雖不見其人,然且記憶猶存與心中,將她對祖母的仰慕感激之情,盡畫入此畫中,她鍾錦繡感激自家祖母?

  為何呢?

  聽說祖母在梁府便很不給她面子,對她很糟糕...

  莫非她是要討好祖母,難不成當真是看上了他。

  不不不,他才不要。

  「鍾錦繡,我跟你說,我潘墨絕對不會勾搭朋友喜歡的人,你休要與我動心思...」

  鍾錦繡最後一筆落下,方才抬頭與之對峙,道:「潘小公子玩笑了,我今日受邀前來,乃為賀壽,實在不懂公子何出此言?」

  「我與你不過今日才見第一次面,如何就會對您...請潘公子莫要優思過重了...」

  潘墨被她一句話堵的無言。

  鍾錦繡想了想,便問道:「潘公子可還有事?」

  潘墨搖了搖頭。

  鍾錦繡道:「若是沒事,請...還煩請你將各位小姐請進來吧,就說我的畫已好了。」

  恍若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坦然隨性,又覺得無所謂。

  潘墨盯著她,雖然覺得有些無理,雖然覺得自已該離開,可不知為何,瞧著那張無所謂的臉,自已就像是著了魔一般,根本移不動腳,想問他憑什麼嫌棄...可卻又覺不對...

  她一個管家小姐,被提及此事,該惱羞成怒,該惡言惡語,她恍惚根本就不在意一般,可有可無,似乎又寬宏大量。

  一聲輕咳,叨擾了這邊寧靜,也喚醒潘墨不解。

  沈明澤走進,瞧著兩人含情脈脈,心中翻滾,早有些惱怒,欲要對潘墨動手,然鍾錦繡輕聲喚道:「表哥,你過來...」

  沈明澤頓住,微微不悅,然還是聽話的靠近。

  「來,借你的私印用一用。」

  沈明澤瞧著那畫像中,潘家老夫人身穿一品誥命服飾,這似乎便是她一生榮耀,一生榮寵,讓人敬畏。表妹的畫術極好,一彩一墨,似乎道盡了潘家老夫人的一生。

  「表妹畫作,果然不同凡響...」

  鍾錦繡伸出手,向他討要。她要用自已的私印,眼神中似乎又是不分彼此的意味,讓人心猿意馬。

  潘墨看著兩人,那麼和諧,讓人不自禁覺得自已多餘,想要離開。

  想想剛才她說她是來參加婚宴的,想來是自已誤會了。

  瞧著她看著沈明澤的目光,默默含情淡然隨意,嘴角隱隱含著笑意,哪裡如剛才對待自已那般疏遠啊。

  他默默後退兩步。

  沈明澤瞧著他這般識相,頓時諒解他了。

  鍾錦繡見他遲遲不給,便問:

  「表哥啊,印章帶了嗎?」

  「帶了啊。」

  「落上。」

  「這不大好吧。」

  沈明澤想說搶功勞不好吧,可瞧見表妹如此,便不爭執了,能在表妹畫作落私印,這與他來說,很榮幸。

  一切完成,鍾錦繡方才仔細瞧著沈明澤,小肌膚細嫩的,跟個公子哥一樣,她便問:「我大哥說,你被打了?我怎麼瞧著一點傷沒有?」

  傷?都是內傷啊。

  大表哥出手,不打臉便能讓人臥床好幾日啊。

  「我被打了嗎?沒啊,大表哥不過是與我切磋武藝...」

  「哦,切磋啊,我瞧著表哥意猶未盡,要不我回去多與大哥說兩句?」

  沈明澤張了張嘴,表情讓人難以猜到,他此刻在想什麼。

  「你告訴了大表哥說我騷擾你?」

  「恩。」

  「你還說什麼了?」

  「他們就問了這個,沒問我別的。」

  「他們?姑父?」

  沈明澤心中略微升起了一點點的慘了的感覺。

  鍾錦繡歪頭瞧著他,問:「要不,我在加點料什麼的?」

  沈明澤有一種更慘的自覺。

  「表妹啊,最近淘寶坊又出新首飾了,我給你送去怎麼樣?」

  鍾錦繡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金銀首飾。」

  「那表妹喜歡什麼?」

  「連我喜歡什麼都不知啊,表哥,你的功夫還沒到家呢。」

  鍾錦繡微微嘟著嘴,便已經退後兩步,衝著兩人微微一彎身,鍾錦繡便離去了。

  潘墨瞧著她剛才那一禮規規矩矩的,到真的像世家貴女,知禮知節。

  「沈兄,剛才是我誤會了,我瞧著你們兩個郎才女貌,日後必定能成就一番美談的。」

  沈明澤心中苦澀,表妹的心思自已是越發摸不透了。

  鍾國公?姑父?他這壓力是越來越大,阻力也是越來越多了。

  「沈兄,莫不是你還不曾俘獲美人心?這...你這早早的通知我們,這不是玷污人家名聲嗎?我剛才差點就得罪人家了...萬一日後...」

  萬一日後你們兩個不成,這不是平白給人家添污名嗎?

  潘墨輕拍了他肩膀一下,沈明澤一聲呼痛,嚇的潘墨忙鬆開了手。

  「我力氣沒這麼大啊?」

  「沒事,走吧,去給潘老夫人行個禮。」

  沈明澤看了那幅畫作,仔細瞧著,似乎與潘老夫人畫風極其相似,他們都愛畫人小相,表妹說得對,他對自家表妹了解極少,連他傾慕潘家老夫人都不自知。

  鍾錦繡去了內堂,在小沈氏跟前落座,遠遠的瞧著閩南月也在,正待在自家母親身後。

  微微沖她眨眨眼,那意思就是她如今被限制,離不開呢。

  鍾錦繡這幾日被三房的事勞煩,倒是不曾聽說她又闖禍了,身邊的小沈氏瞧著閩南月,可惜了下道:「這閩南月最近纏著魏家的一個庶子,此事鬧騰的滿城皆知,穆王妃如今看她看的極緊。」

  鍾錦繡心中詫異,難怪穆王妃瞧著自已的目光有些怨念,難道她以為閩南月如此是被自已帶壞的。

  這可不好辦了,自已日後想見她一面,怕是難了。

  但是那魏寅?

  魏家主母不大在意這位庶子,聽說了此事,怕是也要阻攔了。

  畢竟給他尋一個這般有助力的媳婦,與她家嫡子不利啊。

  鍾錦繡暗暗斂眉,不去瞧閩南月那殷切的目光。

  她也無能為力啊。

  不一會,沈明澤便與潘墨一塊進來了。

  潘老夫人對這沈家公子,亦是很看重的,但看重歸看重,這婚約卻是不能同意的。

  沈家唯一子嗣,將來說不定還能繼承承恩公府,唯一不好的是他的出身,總歸是差了點。

  承襲爵位,名不正則言不順。

  「給老夫人請安,恭祝老夫人千秋。」

  「沈大人請起。」

  小沈氏瞧見沈明澤,又看了看鐘錦繡,小聲問道:「你家表哥對你還是不曾放棄。」

  鍾錦繡輕嗯了聲,讓小沈氏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知她到底是何意思,是歡喜還是不歡喜啊。

  她又試探問:

  「瞧著潘家小公子相貌堂堂,為人實誠,你爹定是很看重。」

  鍾錦繡訕笑一聲,沒有回話,倒是沈明澤在堂前道:「這是我與鍾家表妹一同送上的賀禮。」

  小沈氏覺得自已幻聽了,這沈明澤是何意思?

  潘老夫人瞧著那細長盒子,用沉檀木,周邊鑲嵌珠玉,看著便價值不菲,然潘老夫人卻不看那一眼,她目光所及,則停在了鍾錦繡的臉上,那女子面上正與自家姨母說什麼,似乎並沒有察覺這邊異常。

  潘老夫人道:「這是何物?」

  沈明澤道:「是一副畫。」

  老夫人一聽說是畫,便讓人展開來,那上面赫然是自已小相,她心中歡喜,忙命人讓人將畫作送上前來,讓她仔細觀摩。

  梁老夫人笑望著老姐姐,隨後起身上前一步。

  然瞧見那上面讓人滿意的不能再滿意的畫作,兩個老人兒微微一愣,滿目震撼。

  畫作上,潘老夫人目光柔和,滿面慈祥,那富貴藍色一品誥命服飾,一筆一划盡顯用心。

  在觀察到下面的私印,梁老夫人則笑道:「我就說,這鐘家大小姐的畫筆眼熟,原來是學的姐姐的手藝。」

  潘老夫人看著那私印,連自已的習慣都查的一清二楚,這鐘家小姐有心了。

  只是那私印微微有些礙眼。

  沈明澤?

  「沈大人有心了,請坐。」

  老夫人似乎不願意多提,唯有憤恨的看了一眼自家孫子,回頭要好好審問審問他了。

  她並未請沈明澤,他跟著自家孫子一道,必定是自家孫子搞的鬼。

  鍾錦繡了解潘老夫人,不是追根問底之人,但這枚私印,卻能讓她打消結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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