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冤魂徘徊
鍾錦繡聽說潘老夫人過來了,便過來了,路過門口,聽見潘老夫人的話語,便覺得暖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抬腳進去,與老夫人請了安。
潘老夫人瞧見小沈氏直搖頭。
心中暗道:「還好鍾錦繡不像她。」
「丫頭,你過來。」
鍾錦繡上前,知曉她心中是擔憂自已,便道:「多謝潘老夫人愛重,錦繡不能因為躲難,而誤了潘家二少爺。」
潘老夫人道:「怎麼能說是誤人子弟呢,你如今的聲望,踏破你家門檻之人多之又多,且我對你亦是很滿意。」
鍾錦繡搖了搖頭,道:「老夫人莫怪,我不同意。」
潘老夫人知曉會被拒絕,昨夜她一回去,便審問了潘墨,那小子禁不住自已說磨,直接就說出了實話。
沈明澤喜歡鍾錦繡,而鍾錦繡亦是歡喜沈明澤。
可是沈家要與年家說親了。
可憐的丫頭,如今還被蒙在鼓中呢。
「若是我說,沈家那小子要與年家訂婚了,你還是不同意嗎?」
「是。」
潘老夫人輕聲嘆息一口氣,道:「沒關係,待你想通了,這莊婚事依然作數。」
潘老夫人給了極大的人情。
待老夫人要走,鍾錦繡則親自去送,路上她小聲道:「老夫人,聽說若雨姐姐與唐家有婚約,可下了定?」
「恩?」
「我倒是想要先喝一杯若雨姐姐的喜酒,畢竟長幼有序。」
老夫人心中輕嘆一聲,道:「她母親已經去準備了,此事會儘快搓成的。」
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各自擔憂什麼。
待老夫人走了,小沈氏便不安定了。
晚上直到深夜,鍾勇才回來,小沈氏迎上去,侍候他更衣,方才問道:「姐夫,聽說皇上要封咱們家錦繡為郡主?」
「恩,是有那麼回事,你從哪聽來的?」
「今日潘老夫人來,還隱約說皇上想將咱們家錦繡嫁去西夏?」
鍾勇怒道:「無稽之談。」
小沈氏莫名的放心了。
「今日潘老夫人來還提及一件事,說是來給錦繡提親的。看樣子很急的...說來這潘家二公子,年少有為,又有家族庇護,前途不可限量,老夫人這般急著聘咱們家姑娘,難不成另有隱情。」
鍾勇微微蹙眉。
難不成宮中有人搞鬼?
隔日,鍾錦繡被封為郡主。
這一道聖旨,讓眾人猜測,她是嫁給西夏王子的最佳人選。
然西夏公主與皇子,卻並未表態。
鍾錦繡在家中,聽來這個,僅僅是微微一笑,並不當真。
二房三房聽說她被封為郡主,且可能要嫁去西夏的時候,心中嫉妒又是興奮不已,忙去三房與四小姐說此事。
孫氏見到她,怕她在說別的刺激自家女兒,直接說錦意錦婉病了,不讓她見。
錦靈唯有氣悶的離開。
她想出府,想要去外面多了解一下情況,然剛出府,便瞧見了桓王,她興奮的上前去打招呼,然而桓王看都不看她一眼,逕自去了隔壁的院子中。
鍾錦繡此刻正在她大嫂房間,聶秋霜教她刺繡呢。
聶秋霜聽說他在宮中,大戰西夏公主,心中驕傲,本來覺得這位妹妹文能作詩,武能戰敵,卻不曾想,她對刺繡卻一無所知啊。
正教著,乍然聽說桓王到了,身後還跟著西夏王子。
他們的意思是邀請鍾錦繡前去逛街。
鍾錦繡去見了這兩位,那西夏王子道:
「上次你與我姐姐比賽,英姿颯爽,讓人心升起傾慕...鍾大小姐,可否一起...」
鍾錦繡瞧著他不敢正視她的視線,那裡是傾慕,分明是害怕呢。
鍾錦繡心中冷笑,然她遠遠瞧見鍾錦靈,心中有了主意,便道:「盛情難卻,一起吧。」
桓王心中歡喜,只要說什麼,但見到鍾錦靈近前道:「二妹,我們要一起去逛街,你要去嗎?」
「可以嗎?」
怯怯的嗓音,讓人我見猶憐。
鍾錦靈雙目偷偷打量西夏王子,那日他們遊街,她也偷偷去瞧了一眼,丰神俊朗,與桓王殿下不分伯仲,且是西夏國王唯一的弟弟,身份貴重。
鍾錦繡微微笑著,道:「自然,人多熱鬧些。」她轉向夏千鎰甜甜一笑,道,「是吧,千鎰王子?」
「是...的...一起啊...」
他們一塊出了府,鍾錦繡與夏千鎰走在前面,一路上,鍾錦繡盡了地主之誼,講解的面面俱到,京城繁華,商品琳琅滿目,數不盡數。
然只這一路,她便將夏千鎰的喜好了解清楚。
夏千鎰最喜歡的則是乾果,最討厭的則是臭豆腐。
逛的累了,他們便去了茶樓聽書。
「千鎰王子,若是想要了解我大宋文化,這茶樓是必去之路。」
逛了一圈,夏千鎰對鍾錦繡的懼怕消減一半,道:「錦繡妹妹知識淵博,果然是稱得上是大宋才女。」
從鍾大小姐,直接改為錦繡妹妹,可見她之手段。
鍾錦繡謙虛一笑,隨機傷懷道:「才女?我不喜歡這個詞彙。」
「為什麼?」
「我覺得用才女與草包來衡量一個人,太過殘忍。」
「啊?」
「以前的我,是大字不識的草包。那時候,我最討厭的便是那些自詡是才色相加之人。他們因為有才便瞧不起旁人,卻不知以才待人,旁人自然以才待他啊。」
「此言有理,我們應該一真誠待之,方才換取真誠之心。」
鍾錦繡給夏千鎰倒了杯水,道:「千鎰哥哥,你果然是我知音啊。」
桓王瞧著這兩人一個妹妹,一個哥哥的,心口頓時一陣煩躁。
這女人難道不曾聽聞,她要被嫁到西夏嗎?
難道不擔憂,不該避嫌嗎?
還是她看向了夏千鎰,想要嫁給夏千鎰?
一句以才待人,分明在隱射他以前待她之情。
她心中惱恨著自已。
鍾錦靈聽著他們談話,心中微微冷笑,千鎰哥哥?真不知羞恥。
正此刻,台子上的說書先生,正在說時下最熱門的消息。
那便是孫家鬧鬼的事情。
「就在那裡一桌,當初孫家少爺就是坐在那裡......」
夏千鎰正對著那說書的,看見他指著這裡,心頭一震。
「一箭弊病,臨死都不知自已為何死?孫家少爺冤屈,鬼魂久久不散,就盤在孫家老宅里,夜夜啼哭,似討冤,似......」
夏千鎰聽得毛骨悚然。
「那人說的可是真的?」
鍾錦繡要的便是這個效果,鍾錦繡道:「你別怕,人都死了。」
「是真的?」
「對啊,當時我也在,我就坐在那一桌。」鍾錦繡指了指前面那一桌道,「那箭頭就從我耳邊過去,一箭就穿了他喉嚨,再無求生的可能。我跟你講啊,這孫少爺的冤魂,說不定還在這酒樓徘徊呢。」
「你你你...錦繡妹妹,你怎麼不害怕?」
「怕什麼?這人就死在我跟前,我親眼瞧見他臨死前掙扎抖動,那殷紅的血液,從他脖子裡流出來,冒著熱氣...」
夏千鎰感覺後背一涼,他微微攏著錦衣,瞧著面前的女子,那聲錦繡妹妹再也喚不出來了。
「我小時候,我爹為了練我的膽子,親自將我扔到了亂葬崗,夜深人靜,周邊全部血粼粼的屍體...如今想到那種境況,我這心中便有些興奮。」
「興...奮?」
「你不覺得興奮嗎?血粼粼的,全是屍體啊,而唯有你一個人活著,旁邊還有野獸,啃食屍骨的聲音,你不高興嗎?」
「高...那什麼,我...今日就到這裡吧,我先回去了,改日就不勞煩錦...鍾大小姐了...」
「別啊,我大宋還有許多名吃呢,我明日帶你去吃吧,你吃過人柔嗎?喝過人骨湯嗎?」
一句話嚇得夏千鎰拔腿就跑啊。
鍾錦繡瞧著桌面上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嘆息一聲道:「真沒勁,開了玩笑而已。」
桓王坐在那裡都不淡定了。
這是開玩笑嘛?
什麼亂葬崗全是屍骨...說的恍惚親身經歷一樣。
桓王端起茶杯,微微飲了一口,暖了暖心口冷意。
鍾錦繡起身,道:「桓王殿下,不走嗎?」
蕭睿翼看向鍾錦繡,問:「你這般嚇他,是因為不想嫁給他?」
鍾錦繡面對蕭睿翼,真的連做戲都不願意了。
「桓王若是不走,我便先回去了。」
「鍾錦繡...你就這般討厭本王?」
何止是討厭,看見你,我便覺得噁心,想吐...
「桓王殿下,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是因為我曾經拒絕你?若是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鍾錦繡冷笑,道:「重生開始?我們何曾開始過,又何曾重新?桓王殿下,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蕭睿翼怒吼一聲道:「鍾錦繡?」
「以才待之,旁人自然以才待他啊。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你說,你現在拿什麼與我重新開始?」
「你...」
鍾錦靈聽姐姐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心中冷哼,她道:「大姐,這可是桓王殿下,皇親國戚,你怎麼能如此不敬?」
鍾錦繡道:「你若是瞧得上,你便留下吧。」
鍾錦繡說完,轉身便走。
鍾錦靈聽後微微惱怒,然瞧著桓王,便一副小女人樣子。
她解釋道:「桓王殿下莫怪,大姐最近心情煩躁,該是被傳言所惹。」
桓王怒道:「本王知曉,不用你替她解釋。」
鍾錦靈聽桓王吼他,心中委屈,雙眸一閃,便是微紅。
桓王見她這般矯揉做作,莫名想起那個雙眸堅毅如鐵,更加煩躁這女人了。
什麼也沒安慰,抬腳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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