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女戒


  鍾錦繡出了門瞧見沈明澤,一身官服,莊嚴肅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鍾錦繡美目顧盼,閃爍著星光。

  「表哥...」

  「恩,皇上讓我協助禮部準備這場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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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錦繡微微頷首

  「表妹要回去嗎?我先送你回去。」

  鍾錦繡微微搖了搖頭,道:「我自已回去便是,表哥先忙。」

  她頓了下道,「表哥忙完,可以去珍寶坊尋我,我有話要與表哥講。」

  珍寶坊?私會?

  沈明澤心中微微雀躍,然面上無波,客氣的送表妹離開。

  傍晚的時候,送親完結,沈明澤算是完成了任務,跑去與表妹相見。

  珍寶坊內,此刻已經無甚客人了。

  鍾錦繡坐在二樓上,一方矮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幾本帳冊。

  而表妹正認真瞧著,身邊跟著丫頭磨墨。

  桃子瞧見沈明澤過來,正欲要提醒,然沈明澤微微搖了搖頭,桃子微微含笑,默默退了下去。

  兩人已有婚約,有些事無需避諱。

  沈明澤席地坐下來,接過了丫頭的活,輕輕的磨墨。

  經常寫字,這活計與他來講,駕輕就熟。

  鍾錦繡正算著帳本,感覺到一炙熱的目光偷來,火辣辣的,燒的她臉熱,微微抬眉,便見到表哥正望著自已。

  難怪。

  她復又斂眉,繼續未完成的事。沈明澤並未打擾,就維持那麼一個動作,享受這安靜祥和之感。

  好長一陣,鍾錦繡方才合上東西,她微微思忖,方才問道:「表哥與西夏公主可有過節?」

  沈明澤道:「有那麼一點點。」

  鍾錦繡輕聲嘆息一口氣,道:「我早該想到的,年棋兒能夠嫁給夏千鎰,這其中便是表哥的操作。」

  沈明澤偷偷瞧著表妹的神色,想瞧一瞧表妹似乎生氣,但瞧著表妹晶瑩剔透的臉蛋上,微微透著擔憂。

  「夏冰玉恨你入骨,桓王又對你頗有微詞,表哥...」

  沈明澤不待她講完便問道,「那表妹呢,心中可歡喜?」

  一句話,倒是鍾錦繡徹底明白,他是為了她。

  她微微頷首,道:「自然歡喜的,可有些擔憂。」

  沈明澤心中舒暢,道:「表妹放心,我知曉怎麼做的。」

  「啊?」

  「只是因此牽連到表妹,是我的不是。」

  鍾錦繡忙解釋道:「我不是埋怨表哥,只是擔憂。那夏冰玉...我知道她就是那日假冒我的盜賊,這...一個盜賊是西夏公主,這已經是匪夷所思了。」

  「我們沒有拆穿他,然她似乎恨上我們了,想報他當日受辱之仇恨。」

  沈明澤心中微動。

  他輕輕轉動墨汁,不動聲色問:「表妹覺得如何?」

  「此事我們並沒有錯,是她陷害我在先,而我們沒有揭穿他,她應該感恩,而不是尋私報復。」

  「若她真的報復我們,我們...」鍾錦繡低首,似沉思,又似下了決心,眸光發狠道,「我們自然也要報復回去的,在她行動污衊之前,我們先行動。」

  鍾錦繡心思百轉,她想了一整日,來考量那夏冰玉會如何報復她?

  上一世,除了潘姑娘嫁去西夏,隨後無辜死亡...

  也就這一個了,這一世若是年棋兒死了,自然也就怪不得她頭上,可他們若是非要將此事安在她頭上,那唯有一個法子,那就是下毒。

  她今日下午讓人去查自家二妹,她最近果然與夏冰玉有來往。

  怪不得讓自已前去送禮,便是在這等著自已呢。

  若是年棋兒死了,指正是她所為,那麼...

  沈明澤覺得自家表妹聰慧過人,前世藏拙定是有緣由的。

  好在今世不在痴迷桓王,而他重活一世,必定會好好護佑與他的。

  「表妹安心,今日你送過去的那本書,我已經讓人燒掉了,必定不會讓人得逞的。」

  燒掉?

  表哥怎麼會?

  「那夏冰玉乃是敵國的暗探,我已經向皇上稟明,且皇上讓我暗暗注意著她。」她瞧著表妹一副驚訝的模樣,心中略微有些不忍心欺瞞,「此乃是國事,皇上很重視。」

  皇上知曉但是卻還是留下夏冰玉?

  這是大宋不能再戰了的意思嗎?

  她微微站起來,從窗戶往外瞧著,心中有些恍惚。

  這話的意思是皇上允諾夏冰玉在大宋活躍,允諾大宋藏著一個這麼隱患在測。

  哼

  原來上一世潘家女兒死了,皇上不追究,甚至接受一個病逝緣由,原來都是因為皇上不作為嗎?

  她心中充滿了悲泣。

  沈明澤瞧著表妹的身影,孤寂無助,讓人心疼。就像上一世,她最後一次見到表妹,在宮中,他以大宋首富面見表妹,那時候表妹,退卻了所有鋒芒,年經二十五歲的她,像是經過歲月洗禮一般,滿目滄桑。

  他心中似乎被堵著,難受,眼眶微微有些酸澀。

  鍾錦繡沒有瞧見,她只覺得,這一世不該就那麼算了。

  鍾錦繡沉思片刻道:「表哥,如果她們想要報復,必定會有所行動,即便是你將東西燒掉,她們依然會在整出一本來的。如此...」鍾錦繡突然間回眸,恰看到沈明澤沉思。

  她以為是表格也是擔憂,便道:「我不想坐以待斃,表哥,若當真是年棋兒出了事,那麼,將夏千鎰陪葬吧。」

  沈明澤回過神來,認真觸嚼這句話,這便是讓兩人都死,如此誰也不吃虧。

  大宋不想開戰,然西夏又豈能願意開戰。

  更何況西夏太后最不喜歡除了她兒子以外,別的皇子,這也算是送給太后的禮物。

  如此甚好。

  此事必須要悄悄的做。

  一個月後,送親人員迴轉,回稟說在西夏邊界處,年棋兒和夏千鎰雙雙病故。

  滿朝恍然。

  聽說夏冰玉聽後當場暈厥過去,醒來後便堅持要屍檢,她不相信是病故。

  鍾錦繡聽到她們兩人都死的時候,心中丁點同情都無。

  這世上,誰又無辜。

  然夏千鎰和年棋兒的屍體被運回來,皇上很重視,尋人屍檢,得知中毒的時候,皇上震怒,然而卻無可奈何。

  皇上本來便是要息事寧人,宣布病故,然夏冰玉始終糾纏,最後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證據,直指鍾錦繡是殺人兇手。

  鍾錦繡無奈,再一次進宮。

  行政殿內

  鍾錦繡被宣進去之時,裡面桓王蕭睿翼桓王妃夏冰玉,還有三皇子蕭睿佑,仵作,還有一個丫頭捧著一本書。

  鍾錦繡進去,一一請了安。

  皇上瞧著鍾錦繡,直瞧著她有些埋怨。

  「錦繡郡主,你可送給棋郡主一本女戒?」

  鍾錦繡回應道:「回皇上的話,送過。」

  夏冰玉美人兒臉,泫然欲泣,然正因堅決道:「皇上,正是他害了我弟弟和弟媳啊,請您一定要為他們做主啊。」

  「皇上,那本女戒裡面含有劇毒,我家弟弟與公主琴瑟和鳴,相親相愛,據丫鬟們說公主溫順,還教導我弟弟認大宋字跡,翻閱了那本書,故而就暴斃身亡了。」

  蕭睿佑拱手道:「皇上,此事諸多疑點,不能就憑藉一本書,就斷定是錦繡郡主所為,保不齊就是有人故意陷害。若是要徹查此事,就將這次送親丫鬟,有可能接觸到哪本書的所有人都審問一遍。」

  「晉王殿下,所有丫鬟都審問過了,自然無一人下毒,那只能說明這本書是送書著提前就下了毒的。」

  「桓王妃,這錦繡郡主與棋公主,往日並無恩怨,怎麼就會下毒害人?本王體諒你失去弟弟悲傷過度,然我大宋郡主,豈能是隨意污衊的,還請您慎言?莫要因為一些私人恩怨就隨意攀咬。」

  夏冰玉怒道:「證據確鑿,難不成你們想要包庇兇手?」

  「自然不是,此事蹊蹺,我們不會放過兇手,自然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夏冰玉絕美的容顏,即便是惱怒,也覺得悽美,讓人不忍心她傷懷。

  晉王本就是有紳士風度,微微避過目光,瞧著跪在地上的鐘錦繡,身姿挺直,優雅絕妙,聽見他們議論,面色無變,似乎覺得他們爭吵與她無關呢。

  晉王道:「錦繡郡主,此事你可有什麼說法?」

  鍾錦繡微微俯身,道:「我沒有下毒。」

  「然所有罪證都指向你,此事若是你沒個說法,很難逃脫嫌疑。」

  「晉王意思,是想讓我拿出證據來嗎?」

  這般隨性的,恍惚再說,我能拿出證據來,要你們官員作甚。

  晉王眉光微閃,略微尷尬的輕咳一聲。

  鍾錦繡看向那仵作,乃是刑部的閆凌,她問道:

  「不知公主和西夏皇子所中何毒?」

  「你自已下的,何必裝模作樣?」

  鍾錦繡微微抬眉,那眸光很淡,恍惚棋公主的死,真的與她無關緊要,然在望過去,那眸光中似乎又藏著一些嚴厲。

  閆凌道:「是霧中花,此毒無色無味,稍微一點入口,便會暴斃身亡。」

  鍾錦繡聽後,輕哼一聲。

  「那日我將東西送過去,親自拿出來過,滿屋子的貴女都瞧見了,且當時公主亦是觸碰過,哪砒霜若是我下的,為何我沒事?為何當時的公主無事呢?可見這毒藥是有人最後下進去的而後誣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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