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杜氏有個哥哥
鍾錦繡輕聲安撫道:「大嫂最近好好養胎,剩下的交給我便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隔日,鍾錦繡正坐在家中學著繡制小孩兒衣服,可是繡來繡去都不順手,便自已畫了樣子,讓丫鬟栗子來繡。
不一會,柚子來報導:「公主,杜氏來見您。」
鍾錦繡冷笑道:「終於來了。」
她吩咐人引她進來。
待她進來,鍾錦繡就那麼看著她,瞧著她穿著質樸,頭上也輕輕挽起,只用一個質樸的簪子挽著。
她款款而來,雖然極力克制,卻依然掩不住眼角的輕視。
尤其是那雙像極了自已的眼眸,讓人抑制不住恨意升起。
杜暖暖,你說我該如何懲罰你呢?
「奴婢給大小姐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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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規矩矩的,叫人挑不出錯來。
鍾錦繡輕聲道:「起來吧。」
「奴婢不敢。」
「哦?」
「奴婢有罪,不敢起。」
「你有何罪?」
「奴婢初回來便去了東苑與老夫人請安,惹了公主不高興,奴婢已經知罪,日後不去了。」
鍾錦繡又輕嗯了一聲。
杜暖暖心中沒有底,問:「公主可願意原諒奴婢?」
「不...」
「為何?」
「我不喜歡你這張臉,要不,你畫花了,如此我就原諒你了?」
「公主?」
「怎麼,不願?」
杜暖暖沒想到大小姐這般變態,心狠。
「不,這張臉若是毀掉了,國公爺必定會傷懷的,這張臉很像她心愛之人,他愛著她,然她卻...國公爺已經很傷情了,若是連一個寄託情懷之地都無,那他該多傷懷?我不忍心,也絕對不允許此事發生的。」
不提及她母親還好,一提及他母親,她心中滕然升起一股子氣來,這個女人,便是利用這張臉,輕鬆贏得她父親的信任,最後他死去的母親,卻因此得來一句:女子是禍害啊。
杜暖暖啊杜暖暖,你真是罪該萬死啊。
「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
「請公主明言?」
「我看你第一眼便知曉你不是個好人,你入我鍾府,從一開始便是陰謀。你利用這張臉親近我父親,但我知曉你非不是真心,這幾年來,你跟著我父親入邊關,成為我父親的姬妾,套取軍情,一次次的遞給西夏人。」將來,你便利用這些情報,毀掉我父親,毀掉我鍾府。
「你說我如何能不恨你?我如今恨不得將你生吞活剝了,恨不得將你五馬分屍,恨不得將你...」
鍾錦繡一步步逼近,那杜暖暖聽她一句句的討伐,眼中一冷,五指緊握成拳,若是她殺了她...
鍾錦繡瞧著她眸色暗變,溫柔不在,如今只生下狠意。
鍾錦繡湊近,魔音在她耳邊輕緩道:「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殺?
不,她好不容易在鍾府站穩腳跟,獲取國公爺的信任,絕對不能因為她幾句胡言亂語就自亂陣腳。
她定是不喜歡自已才故意說這的。
絕對不能被激怒。
她緩和了情緒道:「大小姐,是誰在您身邊說耳根的,您不喜歡我,也不能如此污衊我?我知曉您不喜歡我長得像你母親,可這也沒辦法,我...」
鍾錦繡不想聽她廢話,伸了伸手,道:「我會尋找到證據的,你且等著。」
杜暖暖離開,回到自已的小院,左思右想覺得不對勁。
她怎麼會知曉?如果沒有證據,怎麼會懷疑?
不,她沒有證據,她不會有證據的。
邊關苦寒,她一個閨閣嬌女子,如何能知曉邊關之事?
一定是從別處聽來的閒話,且她也當真了。
杜氏走後,桃子不懂,便問:「女子,您今日這般,是打草驚蛇,與我們不利啊。」
杜氏左右逢源,且極其隱忍,若是等她漏出破綻,豈不是要等到爹爹下大御。
今日此舉,便是激她做錯事啊。
晚上鍾勇迴轉,小沈氏提及杜氏回來了,鍾勇淡淡的嗯了一聲。
小沈氏不明白鍾勇的意思,便道:「錦繡對這位杜氏,好像不大喜歡。」
鍾勇微微一愣問:「是你不喜歡還是錦繡不喜歡?」
小沈氏一怔,忙解釋道:「我對她是十萬分喜歡的,杜氏溫婉,且又得您喜歡,是個好的。」
「您且放心,我會勸著大小姐點的,畢竟是您的妾侍,是她的長輩。」
小沈氏本想侍候他歇息,然鍾勇阻止他,道:「你先歇息,我去看看她。」
小沈氏張了張嘴,倒是沒有說別的。
杜氏院中,杜氏正拿著針線做衣衫,丫鬟阿奴道:「姨娘,咱們已經回了京都,京都繁華,國公爺定是不會在穿咱們做的衣服了。」
杜氏道:「做一些裡衣,爺習慣了我縫製的衣服,別人縫製的我怕他穿不習慣。」
「姨娘對咱們國公爺果然是好,只可惜咱們家大小姐她居然...這般對您,也不知曉夫人是怎麼養育大小姐的,居然將大小姐養的這般驕縱無理...」
「你們住嘴,大小姐豈能是你們隨意評判的。」
阿奴惶恐,忙青請罪道:「是,奴婢知錯了。」
「大小姐不歡喜我,是對我了解不深,人心都是肉長得,日子久了,總會知曉的。」
「姨娘就是心善。」
杜氏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若非皇上將鍾勇調回京都,若非西夏兵敗,一時求和,她如何會迴轉。
且主子調自已回來,必然會為了讓自已出一份力的。
只是,鍾錦繡總歸是牽絆。
鍾勇此刻站在門外,聽見了兩人的談話,杜氏心中無怨恨,讓自已心中多少有些舒坦。
女兒這些年受盡侮辱,她不希望因為一個女人,而委屈的女兒。
瞧著她懂事,他心中欣慰。
鍾勇並不多停留,不一會就走了。
待鍾勇走後,杜氏身邊的丫鬟阿魯進來回稟道:「姨娘,國公爺走了。」
正在縫製衣衫的杜氏,猛地將東西扔到地上。
定是有人在國公爺跟前說閒話了。
鍾錦繡,你且跟我等著。
隔日,杜氏給小沈氏請完安,回去的路上,正瞧見鍾錦繡在水池邊玩耍,東苑因為買了宅子,院子變大了不少,且宅子裡面小橋流水,亭台樓閣,甚是優雅別致。
這水池不深不淺,種了朵朵的蓮花,如今已經秋日,蓮花敗了,但大小姐心思巧妙,在這池子裡做了些假蓮花,惟妙惟肖的,讓人恍惚夏季未去,秋季沒來。
鍾錦繡瞧見她來,只微微抬眉瞧了一眼,便不做聲。
只坐在水沿邊,獨自玩樂。
一邊的桃子見狀,攔著她道:「杜姨娘,公主今日心情不大好,還請杜姨娘回去吧。」
杜氏一聽,細長的眉眼,微微一愣。
隨機道:「我只是來給公主請安。」
鍾錦繡沖她招招手,讓她近前。
看著她故作唯唯諾諾,心中不恥。
「你膽子倒是挺大。」
杜氏沒吭聲,只瞧著這池水清澈,若是自已不小心掉下去...
鍾錦繡瞧她模樣,朗聲道:「杜氏,你莫不是要跳下去吧?」
杜氏一愣,然卻沒有被猜測到心思的尷尬,反而躍躍欲試。
「我勸杜氏你別有這個心思,當初有個丫頭要害我,還被我打死了呢。」鍾錦繡起身,赤腳踩在水沿上,一步步的走向杜氏道,「你雖然是我爹的妾侍,可說白了亦是我鍾府的奴婢,即便是我殺了你,爹爹能為了一個奴婢便將我交去官府嗎?」
不能的。
杜氏心思微轉,道:「公主說笑了,我不過是來給公主請安的。」
鍾錦繡滿眼的嘲諷,下了水沿,穿著繡鞋。
對杜氏道:「那就好,這家嘛,要有家的樣子,既然要裝我母親,那就裝的像一些,我母親啊,最歡喜的便是家和萬事興。你可明白?」
「是,多謝公主教誨。」
待她落荒而逃,桃子走進道:「主子,你不是不喜歡她嗎?為何還出言教育她?剛才她明明是要掉入池水中,誣陷您呢。」
「昨夜我爹去了她那,但是沒進屋,你說我爹是什麼意思?」
桃子道:「國公爺自然是向著您的。」
鍾錦繡搖了搖頭。
事情絕對沒有這般簡單。
她這般聰慧,自然明白,對我爹抱怨只會適得其反。所以她不會告狀,只會賣好。
本來嘛,她希望她能對爹地抱怨的,可是她沒有。
自已已經那般懷疑她了,可見她的容忍度。
既然她能忍,那麼自已又怎會鑽入人家圈套來。
「桃子,走吧,咱們出去轉轉。」
這杜氏乃是鍾老夫人給她爹的妾侍,上一世自已並不介意,所以對這位妾侍的來路並不了解。
但是有人了解啊。
東苑
鍾錦繡去了三房屋內
孫氏這幾日覺得戰戰兢兢的,因為自家女兒迴轉便將那日變故說與她聽了,今日大小姐突然間來,她吊著的心,突然間安靜下來了。
有些事總是要來的。
她出門迎接,瞧見鍾錦繡臉色暗沉,似乎不大高興。
「公主,你怎麼有空來?」
鍾錦繡微微瞧著她道:「過來問問弟弟妹妹們,可有什麼短缺的。」
孫氏心喜,道:「勞煩你掛念了,並無短缺,大嫂照顧的極好。」
鍾錦繡進了屋子,不等她開口,孫氏道:
「這些日子,那蕭睿銅被削了爵位,在朝堂上又不三不四,皇上似乎也不打算重用了,本來你妹妹嫁過去還是翼王妃呢,這...」
她默默關注鍾錦繡,上前拉著她的手娓娓道:
「你錦意妹妹,這些日子苦悶,難免說什麼話惹了你不開心,你且莫要與她計較。」
鍾錦繡道:「這個倒是不妨事,翼王家唯有蕭睿銅這一脈,總有一天,會被皇上用起的,屆時蕭睿銅感念妹妹不嫌棄,自然會對她好的。」
孫氏心中嘆息一聲,抓住她的手鬆開道:「希望三年後...罷了,兒女自有兒孫福。」
「對了,三嬸娘可知曉杜氏的出身?」
孫氏這幾日聽說東苑這位大小姐不喜歡杜氏,這看來是真的了。
說來東苑鬧騰她本該歡喜,可誰讓自家女兒管不住自已的嘴,她無奈道:「這杜氏,賣身葬父恰好碰見老夫人,老夫人心善將她買來的,隨意調教幾日,便去侍候你父親了。」
賣身葬父?便是家裡面死絕了。
「不過啊,聽說她有個哥哥,好賭成性...叫杜平。這些年,杜氏沒少給他送銀子...」
「多謝三嬸娘了,你且多安慰安慰錦意妹妹,我改日再來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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