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命不久矣
然鍾錦繡在後院,正在大嫂房間看孩子,就聽見外面一陣亂,原來是沈家她二舅母還有大表姐來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二舅母一進來旁若無人的拉著她的手道:「錦繡啊,以前都是舅母的錯,此事跟你家表哥並無干係,他歡喜你,甚至連命都不要了,你可不能嫌棄他啊。」
鍾錦繡想要收回自已的手,然卻抽不動。
無奈道:「二舅母此言,錦繡不懂了,沈家不是要與羅家商議婚事了嗎?如今這般又是為何?」
「曾經表哥曾答應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辜負,如今他先負了我,不論緣由,負了便是負了,豈還有原諒不原諒的。」
鍾錦繡這幾日也想通了,這門親事毀了也好,這個理由退婚,旁人也說不出別的話。
甚至還有人說她鍾錦繡識大體,獲取一陣好感。
沈吟吟道:「錦繡,明澤當日在你走後,怒急攻心,直接昏了過去,如今還沒有醒過來...高僧來瞧過,說是要衝喜...」
鍾錦繡聽到那句昏了過去,目光微微瞧了眼自家嫂嫂,聶秋霜閃了閃眼神,無奈道:「你大哥怕你多想,沒讓我告訴你。」
鍾錦繡微微一愣,隨機低下眉來,道:「我去看看他。」
她不相信,瞧著她家舅母心急的模樣,這病怕是很嚴重了。
不能怪她不信啊。
前幾日人還好好的啊。
鍾錦繡也不掙脫了,抬腳便拉著陰氏往外走,有些事不親眼看看,心中總是不安穩。
聶秋霜瞧著鍾錦繡腳步微急,這心中怕是不似表面那份平靜。
鍾錦繡出門,鍾勇和沈之文亦跟著出了門,鍾錦繡瞧著自家爹,忙道:「爹,我想去看看。」
「錦繡...」
不待自家爹勸解,她便道:
「我本來已經想好與表哥退婚,各自安好了。可是如今...」
她絕對不讓自家爹爹輸一分一毫,鍾勇也明白,女兒已經做得極好了。
他瞧了自家女兒一眼,本來是出來攔截自家女兒的,到底沒忍心。
「罷了,一塊去看看,說不定是他們誆騙你呢。」
是啊,萬一是沈家的陰謀呢。
待去了沈家,鍾錦繡趕往沈明澤的房間,瞧著他直楞愣的躺在病床上,臉色白皙的嚇人,她只覺得頭有些昏,眼光也有些模糊了,整個人站不穩,差點就載了下去。
還是鍾勇在後面扶著,他們近前,瞧著沈明澤面無表情的躺著,鍾勇才正視這件事。
他問:「御醫怎麼說?」
「那幫人只會打官腔,尋不出病因,只言說我兒一心求死,不願意醒過來。」
可是他們試了許多法子來叫醒他,甚至用銀針扎他手指,十指連心,這孩子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啊。
「大宋人才濟濟,在請些別的大夫來,總會有法子的。」
鍾錦繡蹲下去身子微微前傾,伸手便拉著沈明澤的手,入手則是一片冰涼。
沈伯仁瞧著鍾勇,終究是嘆息一口氣道:「鍾勇,以前是我不對,這人老了,行事糊塗,你們莫要放在心上。」
聽見沈家老爺子親自認錯,鍾勇微微蹙眉。
「鍾勇,這孩子對錦繡的心思,咱們這些做長輩的都看在眼中,他這麼快立了朝堂上,也是因為錦繡...想趕上她...能與她相配...」
「鍾勇,我這裡不敢奢望你別的,只請你讓錦繡嫁過來...」
鍾勇呵斥,道:「岳父大人,錦繡也是你的親外甥女,她母親如今還在天上看著您呢。」
沈伯仁知曉他會反對,所以早就有了二手準備。
「這裡有一份和離書,倘若明澤真的...她畢竟是我親外甥女...我怎麼會置她與水火呢。」
但是即便是如此,鍾勇還是不願意。
然此刻,鍾錦繡感受到握在手中的手,微微回握了一下她,有什麼事恍惚要提到嗓子眼了一般。
可是那動作也僅僅是一瞬,她再次緊握,卻沒有絲毫的感覺,恍惚剛才是自已的幻覺。
她微微一愣,便被自家父親提起來,聽她爹道:「我會廣招名醫,他定會好起來的。」
不等沈家人再說什麼,鍾勇便拉著鍾錦繡出了門。
沈伯仁道:「之文,去羅家。」
沈之文輕嘆一聲,這事情攤在誰身上,都不能如意啊。
這便是豪賭,若是嫁過來,沈明澤醒了,便皆大歡喜,可若是不醒,那這一輩子就毀了啊。
沈之文去羅家說情,然羅家人直接道:「這事情我回來想想,也覺得是我們魯莽了,畢竟是兩個老爺子口頭決定的,並無憑據,這說來也不過是玩笑啊。」
「這玩笑嘛,如何能當真。」
沈之文見羅家如此之態,便已經明了,他們畢竟是承恩公府的大爺,自不屑與他周旋。
待他回去,如實回稟,沈伯仁那叫一個氣啊,吩咐底下的人,以後與羅家斷絕所有聯繫。
然鍾錦繡回了家,努力兩耳不聞窗外事,可腦海中依舊迴蕩著那縹緲的一握。
正說著話,就聽丫鬟來報說是沈家又來人了。
桃子就在自家主子身邊,她道:「前日沈家去了羅府,似乎與那邊鬧僵了,主子...」
嗯,是啊,如此一來,羅家算是否認了這門親事,自以後再也不會提及婚約之事。
「沈家果然是欺負人,當初你和沈家表少爺訂婚的時候,沈家一個人都不來,像是不承認這門親事,害得小姐被全京城的人嘲諷說是仗著咱們府上權勢大,欺壓了他沈家...如今出事了卻想起了你...」
桃子的抱怨,鍾錦繡心中並非一無所知,只是覺得她們無理取鬧,鬧一陣也就妥協了。
正想著,就見柚子來了,她道:「主子,沈家有位叫阿祥的來見小姐。」
阿祥,沈明澤身邊的侍衛。
阿祥沒有進內屋,他跪在門外,道:「請公主救救我們家公子。」
鍾錦繡出門見他,阿祥沒說別的,而是遞了一封信給她,鍾錦繡打開,上面唯有一句: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棲,不知所結,我對表妹,愛意纏綿,不改初衷,望表妹能信守當日之諾。
阿祥道:「小姐聰慧,應該早已經猜測我家少爺之謀劃,沖喜之事已起,倘若娶不到沖喜之人,他便永遠不會醒來。」
「你...他這是威脅我。」
「小姐,旁的奴才們不懂,只是少爺對您之心,天地可鑑。」
倘若她不嫁,那麼沈明澤便會死。
這便是他的計謀。
他在逼她...他在利用她的不忍心,他篤定她一定會同意的,因為她背負不了他的愛,更背負不了害死他的那份責任。
「我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
「還望小姐莫要考慮太久,少爺他挨不過多久,不病死,也會餓死的。」
隨後幾日,沈家一日日的派人來求,鍾勇一直沒有同意。
然鍾錦繡也一直在等,等沈家老爺子親自來,果不其然,在鍾勇第五次拒絕之後,沈明澤那邊卻不行了,已經連著餓了八九日了。
沈伯仁的心理防線,已經到了極限。
所以他今日親自來了。
沈伯仁道:「你到底如何才能答應這門親事?」
鍾勇見沈伯仁親自來,便道:「岳父大人,不是我不答應,只是此事乃是錦繡與明澤的婚事,總是要問問她的意思。」
沈伯仁道:「錦繡呢,讓她出來。」
鍾錦繡早就在外面等候,他聽見沈伯仁的言語,她抬腳走進去請了安,隨後問道:「外祖父,我與表哥早已經訂婚,解救表哥,我自是義不容辭,可是...」
「你想要什麼?」
「我不想要什麼,只是想要問外祖父一句話,我嫁給表哥,倘若表哥醒了,我又要如何?」
「你表哥醒了,你對我沈家自然是恩重如山,有我在一日,絕對不會讓你受一分委屈。」
鍾錦繡微微頷首道:「委屈?外祖父,我被聖上封為公主,且我爹爹還在,大哥二哥還在,誰人又能給我委屈,能給我委屈的不過是自以為是的親人罷了。」
是啊,沈家自以為是親戚,多少對鍾家不尊敬,更對她有諸多微詞,她不過問,不代表心中不介意。
「你想如何?」
「我現在不能如何,但是表哥危在旦夕,倘若不儘快沖喜,危矣。」
沈伯仁沉默一陣,方才道:「你們成婚,我保證,不會有人插手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至於羅家,不過是打秋風的人罷了。」
「如此,這婚事我同意。」
「錦繡...」
鍾錦繡安撫道:「爹,我與表哥本身就有婚約的。他如今...我不能獨自安然,若是他真的有什麼,我此生都不會安然...」
鍾勇最終沒有說什麼,畢竟那人是沈家小子。
他道:「婚禮可先辦,至於別的,等那小子醒來便是。」
這便是他最大的讓渡。
沈伯仁待她同意,便道:「後日成婚,花轎會上門來的。」
沈伯仁回去,立馬吩咐人辦。
一日之內,本來他想著簡單辦一下就是,可不知怎麼的,府裡面下人們像是發了瘋一般,東西籌集之快,恍惚早就演練過許多遍。
然鍾家,小沈氏還來不及抱怨來不及什麼的,織品坊的人便已經上門來,說給鍾錦繡送嫁衣來了。
小沈氏盯著織品坊的人送來華麗多彩的嫁衣,便想著必定是沈家托人的,別的也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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