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仁者見仁


  吳家姑娘不相信沈萊娣能贏晉王殿下,再說了這晉王殿下何時去了沈家?

  「潘老夫人,您聽錯了吧,晉王怎麼可能輸給她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閆純甄本來自譽為自已棋技最好,能得潘老夫人喜愛,可沒想到老夫人對她另眼相看?

  一個沈家庶子的女兒,憑什麼?

  「是啊,沈家二房的女兒,各個粗鄙,就她家大姐隨風候世子夫人,整日跑去那種地方去抓隨風候世子,有傷風化。沈家二姐嫁給吏部尚書的長子,連管家都不會,三姐成為粗鄙的商人....」總之一句話,這沈家的五女,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沈萊娣聽她這般詆毀自家姐姐,心中不快,抬眉只微微瞧了她一眼,那吳南國被看的有些不舒服道:「你看我做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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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萊娣最討厭旁人詆毀她姐姐們,本來今日想著過得去就行,可誰讓她們這麼討厭呢,她輕靈嗓音傳來道:「吳姑娘口中那位名傳於世的莞繡娘,乃是外公家從江南聘來的織繡坊的繡娘。裡面除了最著名的莞繡娘,還有一位,被譽為蜀繡第一人的宋林韻。韻娘成名,然想拜她名下之人比比皆是,然都被她拒絕了,最火那些年,她卻選擇了隱世。」

  這宋林韻的名聲,吳南國自然知曉,當初她家裡就是想要給她尋這位師傅的,可卻被她拒絕了。

  家裡連人家面都沒見著呢。

  「怎麼,難不成你還是她的弟子?」

  不可能的,宋林韻十年前就隱世了。

  「我自然不是。」

  「想來你也不是,韻娘高潔,自然不會因受僱而被迫成為你沈家女兒的師傅。」

  沈萊娣嘴角微微扯開,看著吳南國,一言一語道:「我不是她的弟子,但我是她的妹妹。」

  「什麼?」

  「韻娘,就是我大姐,沈吟吟。」

  「不可能。」

  沈萊娣道:「芙蓉鯉魚,是我家大姐最拿手的蜀繡著作,她的一副繡圖,價值千金。這些年這樣子的作品很少在面世,不是她隱世,而是她嫁人了。不是她不想收徒弟,而是沒空。如若你不信,下次去拜訪我大姐的時候,可以看看,她啊總是拿那些世人追捧的鯉魚給我家小侄女練手。」

  一番話說得吳南國面紅耳赤,那一句你家大姐怎麼樣怎麼樣,直直的扇了她一巴掌。

  閆純甄瞧了沈萊娣一眼,道:「這沈家大小姐,這般有才,何必瞞著呢?」

  定是這丫頭胡說的

  吳南國心中思忖著,她定是說謊。

  一邊沒有說話的潘老夫人道:「說來我還收過你家二姐一副屏風呢,上面不是鯉魚,而是百鳥朝賀,倒是湘繡的針法,沈五姑娘,你二姐不會擅長湘繡吧?」沈吟歌的相公是潘老夫人兒子的門生,雖然她從不受禮,但那一副屏風她是很喜歡,且讓她破了例收下了。當初孔家少夫人說那是她親手所繪的,想來是真的了。

  「是,會刺繡著多如牛毛,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而我大姐二姐不擅炫耀。」

  這話讓吳南國和閆純甄聽來,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一個蜀繡界的泰山北斗,一個是湘繡的俊秀,她們如何能比。

  比不過還罷了,居然還有臉說人家什麼都不會。

  這巴掌不能再響亮了。

  潘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仁者見仁。宋五姑娘,請坐。」

  沈萊娣微微頷首道:「還望潘老夫人手下留情。」

  「不好說啊。」

  閆純甄和吳南國有些鬱悶,但是也不敢一走了之,只能坐下來看潘老夫人與沈萊娣下棋。

  然越看越覺得臉熱,會下棋的他們不會不明白,這棋術路數對還是不對。

  ......

  待這一棋局結束,潘老夫人直言說累了,讓他們自已逛逛,午後繼續。

  沈萊娣來之前便被吩咐,在宮裡面要謹言慎行,所以不敢亂走,且吳南國與閆純甄因為晌午的事情與她結下了梁子,避開她走。

  沈萊娣知曉剛才自已不忿所說的事,引起了她們的不滿,可她並不在意,本就是她們先無理在先啊。

  她家姐姐那般好,被他們評頭論足?

  哼,殊不知他們連自家姐姐一根頭髮都比不過。

  沈萊娣正獨自逛著,瞧著前面有一湖,湖中種了許多的荷花,如今已經滿湖綠意了。

  突然間興起誤入藕花深處的意境來,恰好這湖旁邊有小舟在側,她坐上去,吩咐身邊的領路的宮女道:「你先在這裡等等我,我去玩一會。」

  那宮女有些擔憂道:「這湖水有些深,沈無小姐千金之尊,還是不要去危險的地方了。」

  沈萊娣看了那宮女一眼,不免佯裝冷臉,問:「你知曉我是誰嗎?」

  那宮女自然知曉這位乃是未來晉王妃,不可得罪。

  她道:「您小心些,奴婢在這裡等著姑娘。」

  沈萊娣笑了笑道:「還是你懂事。」

  沈萊娣泛舟湖上,待划槳入裡面些許,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到裡面,她才放下漿,迎著暖陽,仰面躺著,微閉著雙目,愜意的很。

  不一會,她感受到身上多了個人擋了她的暖陽。

  她猛地睜開眼,瞧見晉王殿下一臉的深沉的望著她,她忙站起身來,卻忘記了自已在小船上,船兒因為她起身,而波動太大,晃的她忙蹲下去,雙手撐著船,穩定住船身。

  晉王殿下對她這一系列的動作,微微咋舌。

  「你這伸手夠敏捷。」

  沈萊娣心中暗責備:還不是你。

  然面色無波,小心起身道:「給晉王殿下請安。」

  晉王殿下看著她道:「你若是在待下去,怕是被人說沈家五姑娘無理了。」

  沈萊娣本來是想要躲一躲清靜的,然被晉王打擾了,雖然心中不滿,但面上卻無波道:「那我先回去了,晉王殿下,你請。」

  說著便要拾起漿,準備劃回去。

  晉王瞧著她的背影,突然間開口問:「你是不想嫁給本王吧?」

  沈萊娣心中微愣,滑動的手,卻更快了,她裝作沒聽見他說的話,很快便上了岸。

  那宮女還在等著她,見到她出來,便急著道:「黎妃娘娘派人來尋了,快走吧,別耽擱下午考教了。」

  今晌午她與潘老夫人論棋,輸了。

  她的姐姐們都很出色,但是她卻不善刺繡,她只喜歡看書。

  常聽一句話『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是書中讓她體會到『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的壯景,認識了『水光瀲艷晴方好,山色空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的杭州西湖;亦從書中學到『不爭就是慈悲,不辯就是智慧,不聞就是清淨』的智慧,而今日自已這般鬧騰,果然是失去了智慧。

  還因為一個男人?

  太不該了。

  待她行至潘老夫人跟前,就聽見吳南國酸酸道:「沈五姑娘,你這是來遲了,難不成是瞧不上潘老夫人教誨?也是,你們沈家出來的人各個都是有名人,瞧不上也是情有可原。」她頓了一下,看向潘老夫人,暗黑黑道,「潘老夫人可莫要見怪才是,畢竟沈家如今正得盛寵啊。」

  這一番話,直接間接都在說她無理的很,最後還直接暗指他們家恃寵而驕?

  這個罪名她可受不起。

  她莞爾一笑道:「吳姑娘此言,說的太無理了。」不等她反駁,她便道,「這一,晌午直言說睡過午覺後在聚,卻無具體時間,你咬定我遲到之說,實乃無理可據。第二,你說我家正盛寵,不讓潘老夫人責怪,是想說潘老威嚴不足以震懾我沈家嗎?第三,你吳家是什麼身份,居然敢藐視潘首輔家?」

  「我沒有...」

  沈萊娣不理會他,看向潘老夫人莞爾問:「潘老夫人,我真的是來遲了嗎?」

  潘老夫人覺得這小姑娘有意思,看著呆愣,實則通透的很。

  「我既沒有定下確切時間,自然不算遲到,是我來早了。」

  沈萊娣道:「多謝潘老夫人厚愛。」

  吳南國氣結,暗搓搓的瞪著沈萊娣,閆純甄拉著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道:「我們在家也睡不長,想來沈家午休時間與我們不同吧。」

  「這倒不是,剛才沈五姑娘路上遇到本王了,故而耽擱了她來聽潘老夫人教誨。」

  突然間的聲音傳來,讓在座的除了潘老夫人,都有些意外。

  沈萊娣意外的是他居然會替自已遮掩。

  而另外兩位目光則驚訝他的到來,隨後暗搓搓的望著沈萊娣:她定是去故意堵著晉王殿下的,她們怎麼就沒有打聽到晉王殿下的行程呢?

  瞧著自已身邊的宮女,有些嫌惡。

  瞧瞧人家身邊的宮女,多會巴結人。

  閆純甄身邊的宮女都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

  但聽潘老夫人問:「晉王殿下怎麼來了?」

  「路過,就過來看看。」他目光微微掃向沈萊娣,只是沈萊娣只低垂著,看自已腳上的鞋子。

  晉王殿下嘴角輕扯,宛若蘭花綻放,頓時讓吳南國和閆純甄身心都有些顫抖,心中不免自問,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清貴的男人呢?

  她們以前便知曉晉王乃是玉一般的男人,溫柔隨意,且憐香惜玉,對女子之心意,有求必應,而且此人將來會登上皇位,是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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