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哭喪
鍾錦繡送走了那姑娘,便獨自在家曬太陽,她經常在茶樓聽書,一來想要知曉最近發生的事,二來想要看看是否有家人的消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半年前桓王死的消息傳出,皇上也跟著沒了,太子登基,封太子妃沈萊娣為皇后,沈家一下子水漲船高,成為皇上岳家。
而且鍾家,老夫人被二夫人毒害,父親一怒命鍾厚休了她的夫人,但是老夫人還是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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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一件大喜事,只是他父親卻因此要守孝,辭了官職,回了常州老家。
父親年紀輕輕,怎麼就辭了官呢?
皇上怎麼又會允諾?
只是常州?
她下一站想要回常州去。
只是婉雲姑娘剛走,後來又來一位客人,正是白勝義,鍾錦繡不便讓其進來,便道:「白公子可有事?」
白公子也即是她那位朋友的弟弟,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他知曉白勝義的心思,但是她對他實在是沒有任何心情。
「今日風和日麗,不知可否邀請姑娘前去游湖?」
「聽說今日會有雨,白公子要游湖還是改日去吧。」
有雨?
上一次他邀請她去游湖,她藉口說身體不適,上上次邀請她游湖,她則藉口說要理一理教導之禮,在往前,直接說他們不熟。
今日倒是好,分明是風和日麗,她卻偏說要下雨。
若是旁人大概是早就退縮了,但是他白勝義為了得到美人兒,臉皮厚了點。
「今日家姐吩咐,說您經常在家,怕您煩悶,所以讓我多多照看您一點,現在風和日麗,咱們趕往畫舫內,即便是下雨,也可以欣賞幾分。」
鍾錦繡聽她提及她姐姐,不好下了她的面子。
鍾錦繡笑了笑道:「容我回去換身衣服。」
鍾錦繡換了身騎裝,道:「走吧,咱們去騎馬。」
白勝義瞧著出來的女子,喚了一件窄袖水紅緞裙,外套銀鼠短襖,腰裡繫著一條蝴蝶結長穗帶,頭髮簡單挽髻,以一個玉簪子輕輕挽著。清新脫俗,別有一番風情。
他看的有些痴了。
心道:「這世上怎麼有這般模樣的美人兒呢。」
鍾錦繡笑了笑道:「畫舫景色雖美,但我獨愛騎馬射箭。」
「哦,那咱們去騎馬吧。」
鍾錦繡想來想去,唯有此法子能讓他打消念頭。
在江南之地尋找馬場,倒是有些不容易,但終究是尋到了。江南之地,酷愛扶風尋雅,鍾錦繡進入了馬場,自行尋了馬兒飛身越上,那風姿卓越,英姿颯爽,裙裾迎風而舞,絲帶獵獵飄動。本就風姿俏美,此時看來更是:恍若九天仙子落凡塵。
讓白勝義微微傾慕,心中想要得到她的心思,又多了幾分。
鍾錦繡輕輕撫摸著馬背,安撫馬兒突然間被陌生人當坐騎的不安,馬兒安靜,鍾錦繡看著馬下的人兒,道:「白公子,怎麼不上馬?」
「我不善騎馬。」
鍾錦繡笑了笑道:「原來如此,你怎麼不早說呢。如此讓我心懷愧疚不是...」
「你不用心懷愧疚,我幫你牽馬...」
白勝義正要去抓韁繩討好美人兒,只是那馬兒似乎不願意,長鳴一聲,嚇了他往後退了一下。
鍾錦繡心中暗爽,便道:「其實,我也不大喜歡去游湖,你說在花房內聽小曲,看風景有什麼好看的。」
白勝義想要解釋,然鍾錦繡又道:
「但是你偏要邀請我去畫舫,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白勝義訕訕道:「既然不喜歡,就不去了。」
鍾錦繡暗嘆一句道:「上馬兒吧。」
「啊...」
「既然來了,不玩一玩,總是浪費了這一身的行頭。」
白勝義無奈只能上馬...
兩個時辰後,鍾錦繡便道:「今日盡興,多謝白公子盛情,咱們改日在玩。」
然白勝義卻被馬兒顛簸的吐了一路。
不遠處,沈明澤坐在涼亭內的看著鍾錦繡整頓那白勝義,嘴角輕輕扯了扯。
阿祥也笑了。
「今日一過,怕是他便歇了心思在夫人身上了。」
沈明澤輕哼。
白家
白勝義累的癱在床上,讓丫鬟們揉著他身上的酸痛,白思妍瞧著他那沒出息的模樣,心中隱隱心疼。
「跟你說了這位鍾錦姑娘不是一般人,你非不聽。人家都說了不去畫舫,你還硬要邀請人家,這首先就是你不知禮在先...」
「白思妍,你是不是我親姐,你都不幫我?」
白思妍安撫道:「好了好了,改日我請她來家裡坐一坐,順便開導開導她如何?」
「多謝大姐...你若是生了,弟弟保證給你包個大紅包來。」
「去去去,盡哄我。」
「是真的,姐夫他不是一直揚州那塊鹽地嗎?到時候我讓爹給你...」
「說好的哦,你可不能耍賴?」
「只要我能娶到這位鍾姑娘。」
隔日,鍾錦繡便去了學院,今日有課。
學院裡統共十個女學生,最大的十六歲,最小的十二歲,都是各鹽商的女子,教導禮儀。
因為她年歲小,且沒什麼名氣,這些姑娘們對她有些不服,所以每日課上,都會尋出個麻煩來。
熊鹽商的女兒熊淑珍,年歲最大,她起身來道:
「夫子,咱們今日不講究虛禮了,古往今來,將這禮儀分為我五大種,祭祀,婚冠,賓客,軍旅,和喪葬。祭祀之事為吉禮,冠婚之事為嘉禮,賓客之事為賓禮,軍旅之事為軍禮,喪葬之事為凶禮。今日咱們學習喪葬之禮節如何?」
鍾錦繡心中暗嘆一聲,雖然...但卻沒有拒絕。
既然提出來了,這禮節倒是可以教教,也讓他們能銘記於心。
「能說出這般理論,想來淑珍姑娘是下過功夫的,既然你們想要學喪葬之禮,那就...」
鍾錦繡還不曾說完,祝鹽商家的姑娘祝翠枝歡快道:「靈堂我們都準備好了,夫子請。」
鍾錦繡面色無波,隨著她們過去了。
只是當看她們在學院的院子裡,將靈堂都布置好了,鍾錦繡略覺得頭疼。
熊淑珍道:「這喪葬之禮中,有一哭喪,我們都不會,要不你給我們來一出...」
鍾錦繡瞧著靈堂上,牌位上赫然寫著夫子鍾錦之靈位,鍾錦繡只覺得頭有些疼。
後面連棺材都準備好了,鍾錦繡道:「既然是哭喪,這棺材裡面沒人怎麼行,不知哪位學子能進去?」
「雖然上面寫著我的名,可我還要哭喪,這邊淑珍姑娘年歲最大,不如就麻煩淑珍姑娘扮演一下我...」別的小丫頭這麼一聽,倒是也覺得合適,祝翠枝拉了拉熊淑珍的手,道,「你就躺進去吧,一會我讓她給你哭。」
「躺就躺...」
說著直接就跳進棺材裡面,鍾錦繡順勢將棺材蓋加上,熊淑珍害怕,忙坐起來道:「你幹嘛?」
「自然要蓋上,免得你詐屍,一會哭完喪,還要守靈,入殮,最後還要下葬,這一系列做起來雖然繁瑣,但我儘量簡單些,今日就下葬。」
熊淑珍意識到什麼,不願意躺了。
可惜她的話還沒說完,鍾錦繡便已經推動了棺材蓋,蓋上了。
任由裡面的人如何哭喊都不能打開。
外面的丫頭們頓時驚呆了。
那棺材蓋厚重程度,她們剛才試過了,十幾個人才抬得動。
她居然隨便一推便進去了?
鍾錦繡不理會她們,走向眾位學子跟前道:「哭喪其實也有很多講究的,死的是什麼人,哭喪亦是不同,既然上面寫了我的名字,那你們按哭夫子之禮哭吧...」
......
這哭喪的聲音極大,且還是在院子裡,早已經鬧騰的滿江南都知曉了。
各家夫人不知情況,紛紛前來學院,想來尋夫子的事。
但是當他們走進,但聽見一聲神傷的聲音道:「跪...」
隨後有一聲:「起...」
本來他們怒氣沖沖,然卻瞧見靈位上的字,且還發現夫子正跪在一側。
且他們家的姑娘,如今正禮節周到的行禮,這局面將他們周身的怒氣消減了不少。
祝家夫人看著情況,道:「昨夜我家那丫頭說今日要整治新來的夫子,還誆騙了我五十兩銀子,原來是買棺材了。」
「你這般一說,我家那丫頭,也騙銀子,只是我沒給。」
熊夫人道:「胡鬧...」
「姐姐彆氣,這也是丫頭們淘氣,前幾日說要換夫子,我心中還不願意,如今瞧著這位夫子,倒是有些手段,馴服的這些丫頭服服帖帖的...且這禮啊,也學的極周正。」
熊夫人道:「妹妹,咱們家姑娘都大了,本來想著白家那位姑娘曾經跟隨從京城回來的嬤嬤學了幾個月學識,所以咱們才將人送來的,可如今這般不是禮數,傳出去惹人笑話...」
......
沈明澤聽說今日學院發生的事情,一口茶噴出來,不可置信模樣,正盯著阿祥。
阿祥確定的回道:「那些個女學生以熊家姑娘為首,日日都尋著機會來為難夫人,好在夫人她大度,沒與他們計較。」
「嗯,將熊家的女兒裝進棺材裡,這法子倒是好。」
日後那姑娘可不敢再情誼惹鍾夫子了。
但是這事情鬧騰出來,熊家的人直接去了白家討說法,白思妍正在裡面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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