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死了就好
鼓聲起,鍾錦繡的劍舞起,觀看人群多如山,先是聽見心驚魄戰之鼓聲,微微震動,目光所及都是台上那位妙齡少女,蒙上面紗看不清面容。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但那舞姿卓越,起伏震盪。劍光在夜色中,燭光中,更顯得璀燦奪目,有如后羿射落九日。
舞姿矯健敏捷,恰似天神駕龍飛翔,起舞時劍勢如雷霆萬鈞,令人屏息,收舞時平靜優雅,好象江海凝聚的波光。
舞畢,周圍似乎還未曾從她劍舞氣勢中,清醒過來,不知誰先喝彩出聲,隨後便是振山倒海的吶喊聲。
鍾錦繡收回劍,正欲要下台,然不知誰說了聲:「我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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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紅院的花魁,華無暇的聲音。
此刻本該站在觀賞台上的沈明澤,下了台直接走到她身側,將其打橫抱起來,抬腳便入了一座看似豪華的畫舫內。
旁邊還有他的侍衛阿祥為其打簾。
鍾錦繡想要驚呼,但是那熟悉的體溫,讓她知曉是熟人。
進入畫舫這一路,她本想著舊人相見,該如何打招呼,說聲好久不見,似乎有些客套了。
說聲對不起,我幫你尋錯人了?
只是不等她開口,這人已經將她放在畫舫內的小榻上,欺身壓著她,吻上她的唇,身上一涼,剛才那薄弱的不堪一擊的衣衫已經盡被他除盡,鍾錦繡這才想起來要反抗,可是不知表哥這一年來練習了什麼,居然壓制她動彈不得。
還是他本來就這般強,以前是她看錯了眼。
畫舫內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但是外面的喧鬧與調笑之聲,卻聽得極其清晰。
「沈大人居然這般猴急,看來不用咱們婉雲姑娘選擇,沈大人就已經替她選擇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咱們沈大人以前可是不近女色的,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咱們都理解理解,走走走,別在這裡耽誤人家洞房花燭了。」
......
這一夜,鍾錦繡只覺得過得及其漫長,天色將亮的時候,她才被送回了家。
而他只說了句:抱歉,我喝醉了。
這句話,那般不負責任。
昨夜種種,他那般不顧及她感受,撞擊一次次,她能感受得出來,他恨她。
可是為什麼呢?
雖然有些累,可她還是要早早的梳洗打扮,今日要繼續去授課。早上,她推開門,正瞧見婉雲站在門口。
表情相當的愧疚。
「鍾夫人對不住,我剛才質問過沈郎了,她真的是認錯了人,希望你別怪他...」
鍾錦繡看了婉雲一眼,問:「他認錯了人,你不介意嗎?」瞧著她臉上居然無一絲介意神色。
「介意什麼?他是男子,又不吃虧。」她突然間意識到自已說了別的,「鍾夫人,你也別介意好不好?國舅爺這般英姿,能與他一夜春風,自然也是好的。」
鍾錦繡極力壓制住自已心中的怒氣,才沒有打她。
深吸一口氣,鍾錦繡抬腳便往前走。
婉雲姑娘好心道:「坐馬車去吧,昨夜你們那般折騰,定是不好受吧。」
這丫頭鐵定是來氣自已的。
她最終沒有坐上她的馬車。
到了書院,才平息胸口那一睹悶氣。
只是書院內,熊淑珍早早就來到了書院,瞧見夫子便是仔細打探,昨夜她去西湖了,以她家的勢力,想尋一個好位置觀看,容易。
所以她昨夜近距離瞧見了那『婉雲』的一姿劍舞,氣勢雄渾,讓人渾身一震,欽佩不已。
因為她坐得近,自然瞧得清楚,那人不是婉雲,而是她的女夫子,她認人的功夫絕對不假,尤其是夫子的身上還有一種熟悉的香味。
鍾錦繡被她盯著心中有些發毛,問道:「你今日這般早就來,難不成自覺得昨日沒學好,今日早早的來練習?」
熊淑珍當沒聽見。
「昨夜在西湖上,是你在台上表演的,夫子?」
鍾錦繡心中驚駭,然面上卻並無波瀾,問道:「為何會如此問?」
「昨爺我在台下,親眼所見。」
鍾錦繡微微搖了搖頭道:「不是我。」
「那你說你昨夜在哪裡?」
「淑珍姑娘,非禮勿打聽。」
熊淑珍輕哼道:「敢做不敢當,我真是太高看你了。」
鍾錦繡低眉,不在回話。
今日繼續學習禮儀。
上完了課,鍾錦繡便準備回去休息,只是在門外遇見了白勝義,鍾錦繡看著他,微微頷首,便要走。
但是白勝義卻攔下了她。
「鍾姑娘,可否請你吃個飯?」
鍾錦繡頷首道:「走吧,路上有家包子鋪,去晚了,便沒了。」
白勝義突然間有些受寵若驚。
只是到了地方,看到自已手中的包子,白勝義突然間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謝謝你請我吃包子。」
「鍾姑娘,晚上就吃這個嘛?」
「嗯,與我夠了。」
鍾錦繡要告辭,白勝義喊住她道:「鍾姑娘,你真的嫁人了嗎?」他不相信,看著不像才十六七歲,怎麼會嫁人?
「當然是真的。」
「那他呢?我是說你的相公呢?」
鍾錦繡毫無猶豫道:「死了。」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鍾錦繡微微無語的看著他,倒是沒說什麼。
這白家有錢,按理說想要嫁給他的人頗多,但為何二十了都不曾娶妻。這讓她很是懷疑,莫非這人有隱疾?
且,反正是要走的,管他有什麼隱疾了。
鍾錦繡回到家,直接癱在床上,一點都不想起來了。
接下來幾日她繼續授課,而沈明澤除了那晚,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只是七天後,學院孩子的夫人們,就開始坐不住了。
今日她正在授課,被白思妍叫出來,說是學生們家長來請。
這個學院,是一個四合院,院子擺弄了些風景,中間則是招待客人以及她休息之地的,兩邊則是學生的學習之地。
鍾錦繡進了會客廳,與各位夫人打了招呼,便坐在一角。
以前她覺得做先生,是一件受人尊崇的事情,如今才發現,這是一向很嚴峻的活。
需要應付家長們的不信任,還要應付淘氣的學生。
簡直就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活。
熊夫人率先開口道:「前不久萬春樓和怡紅院兩院鬥法,萬春樓的一劍舞,氣勢恢宏,讓我等汗顏,所以不知咱們女夫子能否教導孩子們學一學......」
祝夫人符合道:「因為婉雲姑娘家這一劍舞,咱們江南才子,還為之寫了不少詩詞呢。果真是讓人眼前一亮,讓怡紅院的當家花魁自認輸了。若是我家小姑娘能學會這些,那我祝家在送上一千兩的束脩銀子。順便在後院給孩子們建立幾間練舞的房子......」
鍾錦繡微頓,心中已明了。
白思妍瞧了瞧鍾錦繡的面色,便道:「你們這不是難為我們夫子嗎?」
這話說出,有些無關痛癢。
以白家的總商的地位,想要為她做保,不難。
鍾錦繡輕聲嘆息一聲道:「各位夫人,當初我是受白家姑娘的委託,故而才來教授各位姑娘禮儀,也就半年之期限,如若各位夫人不信任或者等不了半年,那我可以走的。」
熊夫人與祝夫人相互瞧了一眼,眼中儘是得意之色。
但是白思妍不動聲色道:
「你受我之請,如今卻又...你年紀輕,不得眾人信任,也是情理之中。」
鍾錦繡起身道:「既然事已至此,那麼眾位夫人的意思是希望我現在走,還是授了今日課在走?」
「現...」真當熊夫人開口說,然熊淑珍闖進來道:「你們不能趕走我們夫子。」
熊夫人有些不悅道:「淑珍,不得放肆,出去。」
淑珍急了,衝著鍾錦繡道:「你就這麼不想教我們,要走嗎?」
不知為何,鍾錦繡聽著這話,莫名的感覺到她的不舍。
「你不想我走?」
淑珍暗暗瞪了她一眼,隨後沖外面的姑娘們一招手,道:「你們進來。」
淑珍帶頭,站在各位夫人身側。
鍾錦繡瞧著這幾個丫頭,站姿特別的標準,各自站在自家母親身邊,跪下請求道:「母親,請您讓夫子留下來吧。」
鍾錦繡突然間有些受寵若驚。
各位夫人瞧著才短短几日,自家上房揭瓦的姑娘,如今且禮儀周到,那甩繡拿捏的姿勢,任她們瞧著,都有一種欣賞美景的感覺。
讓人喜不自勝。
白思妍看著,扶著肚子的手,略抓緊了些。
熊夫人暗暗瞪了一眼淑珍,小聲道:「還不是你說的要學什麼劍舞。」
淑珍輕輕拉了拉她衣擺,小身子微微擺動,讓人心裏面說不盡的柔情,小聲道:「可我不想她走...」
熊夫人輕咳一聲,道:「咱們今日來也是想要確定咱們女夫子能擔任姑娘們的夫子,我們家姑娘可是我的心頭寶,不能大意,這樣子吧,鍾夫子怎麼說也要讓我們放心不是。」
鍾錦繡道:「合理的考驗,我可以接受。」
熊淑珍心中憤憤的看著鍾錦繡,劍舞明明是你跳的,很合理呢。
不過看著她似乎不願意,還要走,那可不行,這一計策不行,還有下一計呢。
總有一日她會讓她鬆口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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