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她為何不收


  隔日,鍾錦繡繼續去授課,回來的時候,就瞧見院子裡堆滿了物品,多是幼兒的,還有些補品。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鍾錦繡盯著,問道:「誰送來的?」

  八娘道:「是祥知事送來的,奴婢正準備歸置起來。」八娘有些擔憂夫人她不收,八娘問道:「這東西一大早就送來了,我怕夫人您不收,所以就...夫人,這需要歸置嗎?」

  她為何不收,既然他不喜歡別人,且也這般維護她的名譽,她怎麼能還忸怩呢。

  想想表哥的心思,在想想自已的行為,確實有些傷人了。

  可她當時也不知曉他其實喜歡的是自已啊。

  如今知曉了,心中雖然不明他為何會喜歡自已,但也不能浪費了他的好心。

  

  晚上沈明澤回來,看見門關著便敲了敲門。

  鍾錦繡開門讓他進來,聞見他身上的酒味,蹙眉道:「你喝酒了?」

  沈明澤聞了聞,道:「還能聞見嗎?」

  他剛才已經洗了一遍了。

  鍾錦繡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明澤突然間不知曉自已該轉身出去,還是該留下來。

  「我這要有孩子了,怎麼說也要出去慶祝。」

  鍾錦繡看著他,問:「表哥,很高興嗎?」

  沈明澤反問:「你不高興?」

  高興嗎?自然是高興的。但是當初他給她下麝香,她也很生氣。

  也正因此,她以為他心中另有心思,所以...才下定了決心要『離家出走』。

  但是現在瞧著,並非那麼一回事。

  若是當初知曉他其實歡喜自已,那麼自已會如何?

  自已大概會跑的更快。

  但是現在她有了孩子,終究是要重新計劃一番了。

  「我給了你機會的,表哥。」

  沈明澤問:「你會如何呢?」

  「自然要為我家孩兒搏一搏了,這個沈少夫人的位置,還是要坐穩了的。」

  晚上,鍾錦繡睡了床,沈明澤則睡在地板上。

  夜裡,鍾錦繡便是睡不著,而沈明澤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一直昏睡著。

  她起身來,蹲在地上,瞧著沈明澤。

  睡著的他,沒了白日見面時的箭弩拔張,清雋英俊的面容,方才能瞧得出他才十九歲。

  白日的他太過老成。

  「他負我,我害他死無葬身之地,若是你負我,我該如何呢?」我怕是不會捨得對你如何。

  鍾錦繡早就知曉自已心性,當年桓王納側妃,一個接著一個,她雖然同意,但心卻不是滋味。

  可若是表哥納妾呢?

  她會如何呢?

  想不通,或許是不想在神傷一次,她也不願意去想。

  鍾錦繡起身來,睡不著,只能去院子裡站一站。

  月白風清月明星稀,最近一年她有機會欣賞這月圓陰缺,每一次,都有不一樣的感觸。

  然在屋內的沈明澤,在鍾錦繡下床那一刻,便醒了。

  鍾錦繡推門離開的時候,他無奈嘆息一口氣。

  站在屋內瞧著屋外的鐘錦繡,孤寂影只,瞧著樹木微搖晃,他轉身回去拿了件披風,推門出去,走到她跟前將披風披在她身上。

  「外面涼,進屋去睡吧。」

  鍾錦繡瞧著沈明澤,醒著他眸光深邃入泉眼,但卻蘊含著擔憂。

  她上前輕輕靠在他懷中,雙手環著他的腰肢。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靠著。

  然而沈明澤似乎很理解似的,沒有吭氣,只那麼的摟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只感覺到心上一熱,似乎她默默哭泣所留下來的淚珠。

  隔日一早,鍾錦繡醒來發現自已在某個人的懷抱中,她忙起身,一腳下去,便將床上還睡著的人給踹下床去。

  「誰准許你上來的?」

  沈明澤看著她,目光深邃,看的鐘錦繡有些心虛。

  手上下意識的摸著自已肚子。

  沈明澤沒脾氣的爬起來,穿上衣服便出去了。

  但是那日之後,兩人的關係似乎又回到成婚那時候,和睦的很。

  沈明澤將他的隨身物品都搬過來,鍾錦繡也沒說什麼。

  屆時她懷孕消息便不脛而走,書院的事情先交給吟堂做主。

  她每日待在院子裡,各鹽商來探望,也都被她阻攔在外了。

  熊淑珍下了課,便去尋她,聽說她懷孕了,熊淑珍看著她有些不自在。

  「你是因為孩子才選擇原諒他的嗎?」

  鍾錦繡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麼?因為他的權勢?」

  鍾錦繡搖了搖頭道:「我們兩個之前有些誤會,如今誤會解開,自然也就和好如初。」

  「誤會?」

  「嗯,他從來沒有對不起我。」

  熊淑珍似信非信,這時候沈明澤從外面回來,正瞧見熊淑珍在慫恿鍾錦繡尋人另嫁呢。

  沈明澤進去,鍾錦繡將小姑娘送走了。

  「你們剛才談什麼?」

  「隨便聊兩句。」

  沈明澤當不知道,問:「你想去常州嗎?」

  鍾錦繡微微一愣,然他既然有這麼一問,想來已經準備好了。

  「什麼時候去?」

  「明日吧。」

  鍾錦繡正要吩咐八娘去收拾收拾東西,遠遠地瞧見阿祥領過來一個人,鍾錦繡定眼瞧去,居然是桃子。

  桃子一進來,便撲倒在她膝下,抱著她大腿道:

  「主子,奴婢終於見到你了。」

  重新見到她心中暗暗升起一些愧疚。

  「我沒事,你且放心吧。」

  安撫好桃子,鍾錦繡則問了她一些家常話。

  「主子,都怪奴婢不細心,居然讓您被...」

  「柚子跟栗子如何?」

  「栗子和柚子都在鋪子裡幫忙,我們都很好。」雖然當初挨了板子,但也是她們失職所應該承受的。

  「主子,您...」

  鍾錦繡知曉她擔憂自已,隨後解釋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沈明澤辦事也快,說隔日走,東西在隔日就準備好了。

  坐上馬車,看到奢侈的擺設,柔軟的毯子,隨手就能拿到的糕點零食,他的細心,讓她心中一暖。

  斜靠在一邊的柔軟,沈明澤進去,就瞧見她慵懶的靠著,就像一隻蜷縮在角落的曬陽光的貓兒一般。

  怎麼舒服怎麼來。

  那一夜,她似乎想要將所有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他當時問:「你想知曉,上一世的蕭睿翼是怎麼樣的下場嗎?」

  她搖頭,道:「已經結束了不是嗎?我們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沒了蕭睿翼,只有他們。

  而他最終將她攬在懷中,沒在提及他。

  他躺下去,將她攬在懷中,鍾錦繡沒有反抗,在他懷中尋了安穩的姿勢躺著。

  她們去常州,馬車走的很慢,走走停停,待進入常州,本來三日天就能到,她們卻走了半個月。

  尋找到鍾府,鍾錦繡看著門口的牌匾,她卻有一種近家情怯。

  桃子扶著她走進,道:「小姐,老爺他在常州養傷,夫人和錦心小姐和鍾淮少爺陪著。」

  鍾錦繡頷首,沈明澤走上前去,與門外的守衛道:「去稟報,就說府上大小姐回來了。」

  那些侍衛不認得府上大小姐,但是卻知曉,府上是有大小姐的。

  他們忙進去回稟,不一會,小沈氏便出來了,瞧見是沈明澤和鍾錦繡,這眼眶裡面的水珠便忍不住落了下來。

  「姨母,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快進來...」

  進入府中,鍾錦繡問道:「我爹可還好?」

  「你爹最近每日都教導鍾淮練習拳腳。」她想到什麼,忙又道,「家裡面教書師傅也請了好幾個,有時候你爹閒了,也會教他。」

  鍾錦繡又問了幾句錦心,知曉他們都安好,才安心。

  「就是你祖母和你二嬸他們...也是他們自作自受。」

  鍾錦繡知曉此事,臨走之前,她就讓瀨媽媽唆使小沈氏下毒,為了老太太的錢財,她二嬸果然動了心思。

  下了毒後,在老夫人快不行了的時候。瀨媽媽去尋鍾國公求助。

  如此一舉二得,毀了兩人。

  去了正廳,他爹背對著她們,待走進了,鍾錦繡則直接跪下,輕喚了一聲爹。

  鍾勇迴轉身來,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鞭子,便直接朝鐘錦繡身上招呼。然沈明澤眼疾手快給擋著了,然鍾勇本也就沒想著往自已女兒身上招呼,他擋著的好,鍾勇便是毫不客氣的一鞭子一鞭子的打在他身上。

  鍾錦繡直接抱著她爹的腿,道:「對不起爹,讓您擔心了。」

  小沈氏不知其中隱情,便道:「姐夫,你這是做什麼,孩子剛回來,你動什麼鞭子?錦繡如今懷著孕呢。」

  沈明澤道:「沒事,岳父高興,怎麼打都行。」

  又打了幾鞭子,鍾勇氣消了,才罷了。

  她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將鍾錦繡的攙扶起來,對小沈氏道:「還愣著幹什麼,都餓了,還不去準備飯菜。」

  這變臉的速度,讓小沈氏都微微有些愣。

  鍾錦繡上前將沈明澤扶起來,沈明澤道:「我沒事,不過幾鞭子而已。」

  鍾錦繡知曉這幾鞭子是替她挨的。

  「走啊,還愣著幹什麼?」

  吃過飯,鍾錦繡被她爹喚入書房。

  鍾勇神情嚴肅,看著鍾錦繡的目光微微有些嘆息。

  「錦繡,你告訴爹,你當初為何要離家出走?」

  鍾錦繡無奈道:「我是被桓王劫持,不得已。」

  「被劫持?被劫持還能給家裡面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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