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八年前
吳天機挑了挑眉,沒有直接說明,「既然狐嫁女這事算是定下了,那到時候她們自然會回來,帶韓野去接狐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話落,吳天機轉頭對我說:「小野,你一定要把那狐女接回來,其他的我就都可以搞定了!」
我心裡慌得不行,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相信吳天機了,當即點頭。
吳天機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做事也很穩當,乾爹對他可謂是深信不疑。
隨即,便也不多想了。
然後乾爹他們二人又合計了一陣,時間也不早了,很快,就到了子時。
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鶴鳴。
吳天機突然嚴肅了起來,看向我,「韓野,時間到了,你得去接親了。」
我有些手足無措,好奇的問道:「那老婆婆也沒告訴我去哪啊,我怎麼接?」
我剛說完,就看到窗外,有一隻白鶴落在了院子裡。
在農村,也都說好人去世以後,會駕著仙鶴上西天,是神鳥。
鶴落在院子裡,高傲的挺著頭顱,仰天長嘯。
吳天機雙拳抱緊,對白鶴作了個揖。
非常恭敬的樣子,默默道:「仙鶴降臨,必有災禍,這是狐嫁女特意給你請來帶路的。」
仙鶴指路?
這場面我哪見過,這時那鶴也再次鳴叫了起來,似乎在催促一般。
乾爹也起身要和我去,但是被吳天機攔了下來,「老韓,這接親老公公去是不合禮數的,恐怕得韓野自己來。」
雖然乾爹看起來還是很擔心,思索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韓野,這結婚是人生頭等大事,你去接親吧,別誤了時辰。」
吳天機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大晚上的,雖然我也有些懼怕,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畢竟有乾爹給我撐腰呢。
等我出了門,那白鶴很聰明的朝著外面飛了出去。
它飛飛停停的,我也一直在後面跟著。
我本來以為,它要帶我去女孩家,可讓我意外的是,它卻一路,帶著我回到護城河邊,那水塔旁邊。
此刻在水塔旁,靜靜地站著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一身紅色的喜服,戴著紅蓋頭,裙角在風中飄蕩著,這大晚上的,還真挺滲人。
她靜悄悄的站在水塔旁邊,我的心不自覺的,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時那白鶴也發出一聲鳴叫,展開翅膀飛上了天際。
我壯著膽子走了過去,發現女孩身後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我靠,她好像就是一隻狐狸啊!
看來這就是吳天機說的,那個狐嫁女了!
我腿都有些發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過接親不應該在女方家裡嗎?怎麼又來到水塔下面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我想起了吳天機之前對我的囑咐。
我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又壯著膽子,把狐嫁女背了起來。
一路上我心情忐忑,生怕再出什麼事端,也很害怕背後的狐女會不會加害於我,這種恐懼真的是無以言表。
我就這麼一直神經緊繃的,路上也不敢說話,好在最終還是回了家。
「午夜隨風客入堂,新人雙雙請進廊。」
就在我背著狐嫁女,剛回到院子裡的時候,便聽到了吳天機的喊聲。
緊接著他又指揮我乾爹,把那狐嫁女接了過去,帶到了客廳之中。
最後他告訴我,不叫我絕對不能進到大廳之中。
我看到屋裡,只有靜燃燒著蠟燭的幽幽的光亮。
在窗戶,還貼著幾張黑色的喜字。
在大門口,貼著兩句話。
「狐嫁女,狐嫁女,黑夜上門心暗許。」
在客廳裡面,放著一個紙人,這紙人穿著的,正是之前的那件紅喜服。
而且這紙人的模樣和身高,還真有幾分像我。
「一拜天地!敬天敬地!」
只見吳天機拿著一個羅盤,把一把冥幣沖天拋灑過去。
他使了個眼色,乾爹也把那紙人搬了過來,隨即衝著門口還是祭拜的模樣。
這時候紙人就好像有生命一般,在乾爹扶持之下,開始一下下低著頭。
「二拜祖宗,求庇佑。」
嗚嗚~
就在這時,紙人竟然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甚至聽起來,好像在哭,甚至開始抖動了起來!
吳天機嚇了一跳似的,接著閉上眼睛,繼續默默嘀咕了起來。
接著他咬破中指,摁在了紙人的腦門上。
一時間那紙人,好像開始吸收他的血一般,開始泛紅。
雖然不知道吳天機到底弄了什麼手段,那紙人平靜了下來,安靜的立在客廳之中,陰森森有些詭異的樣子。
吳天機也放鬆下來,還是咬著牙,接著開始主持婚禮。
「夫妻對拜,永結良緣,生死相依!
吳天機還沒說完,怪事再一次發生了。
那紙人又開始抖動起來,突然伸出胳膊,抓住了吳天機的脖子。
那樣子,就好像活生生要把吳天機掐死似的!
與此同時,吳天機好像也很痛苦的樣子,臉色鐵青,呼吸也開始急促。
那紙人不過癮一般,繼續開始吸吳天機右手食指上的血。
「這,這怎麼回事?」
「老吳,你怎麼樣!」
乾爹愣了下,連忙跑過去,想要去幫助吳天機。
「壞了!」
這一下,就連吳天機慌了,沒有了之前的淡定,反而是深深的擔憂。
他大口地喘著氣,瞪著眼睛說道:「這狐嫁女非同小可啊,竟然破了我的陣法,看來這是鐵了心要害小野了啊!」
「吳叔,您是說這狐嫁女我還躲不了了?」
我哭的心都有了,無奈的問道。
吳天機也並沒有直接回答我,隨後眯著眼睛,來到狐嫁女面前,接著深吸一口氣,直接把那蓋頭扯了下來!
只見這蓋頭下面,竟然是一隻狐狸!
這狐狸七竅流血,已經沒有了呼吸,看起來非常的滲人而且邪門。
我咽了口口水,有點嚇到了,之前我就是把這玩意背回來的?
「韓野,你從哪把這狐嫁女接來的?」
吳天機有些激動,瞪著眼睛的問我。
他這樣有些癲狂的樣子,有點把我嚇到了,不敢怠慢,就和他說,我在水塔那碰到女孩的事。
聽到這個情況,吳天機臉色鐵青,失魂落魄一般的坐到了一旁。
乾爹也攥緊拳頭,非常的苦澀。
「孽緣啊,是那個邪門的狐女,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嘛!22年前,你明明已經害死了我老媽啊,現在來糾纏我的兒子!」
狐女?
我這不是狐嫁女嗎?乾爹說的狐女,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看了眼旁邊,已經沒有氣息地狐狸,也有些不知所措。
隨後我又望向乾爹,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乾爹一臉凝重,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這時吳天機走上前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嘆息道:「韓野啊,之前我讓狐女和紙人拜堂,是想讓你和這本不該存在的親事劃清界限。」
但我沒想到,哪個想要找你麻煩的,是十八年前,和你乾爹頗有淵源的狐女啊!
「這到底從何說起啊?」
我有點懵了,難道吳天機說的這個女孩,就是傳聞中,被乾爹扔進護城河的那個?
吳天機瞟了眼乾爹,嚴肅的問我:「在十八年前,有一個孕婦在你們村子討雞血,這件事你聽說過嗎?」
我回憶了下,搖了搖頭,問他這是什麼情況,和這狐嫁女又有什麼關聯。
緊接著,吳天和我說了起來,說是十八年前,有一個孕婦到我們鎮上討飯。
可這孕婦不但不吃飯,還只想要雞血。
這公雞血在農村,那是祭祀死人用的啊!
鎮上的人都覺得晦氣,沒人願意和她搭上關係。
這孕婦把鎮子上所有地方都走遍,最後來到了我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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