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長留的銅牛


  第11章 長留的銅牛

  商榷空間交易來的物資,並不能改變當前全國缺糧的整體狀況。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的努力只是杯水車薪,所有物資都是做為應急品來利用。

  在某一方面來講,商榷更像是救火隊員。

  老人家離開內政院,前往曾經居住過的,情況最熟悉的地方。

  行程是早就定好了,本來是要等到秋收之後再成行的。

  現在有了商榷這個變數,老人家決定提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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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榷跟著老人家一起去了北河老區。

  因為那天晚上的事,許躍軍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不理他。

  商榷無聊的發瘋,只能折騰霍金,把霍金整的嗷嗷叫。

  嚴重影響了內政院的安寧。

  大領導第一次對把商榷安排進內政院的事感到後悔。

  想想也是,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年輕人,你把他拘在一群老頭子中間,他不鬧騰才怪呢。

  所以這次的出行人員中,就多了商榷和許躍軍兩個人。

  霍金留下看家,順便修復一下最近受傷的身心。

  老區地處偏僻,道路難行。

  一行人先乘火車來到離老區最近的城市,然後再換乘汽車前往老區。

  剛開始商榷還興致勃勃地四下張望,研究沿途的風景。

  可隨著汽車駛進山區,糟糕的路況讓商榷好幾次險些被拋出車外。

  最後就只好搖上了車窗,縮在許躍軍的身邊。

  因為商榷的靠近,單方面發起冷戰的許躍軍只能停戰,把商榷牢牢地鎖在懷裡。

  就這樣顛簸了有一個小時,汽車駛出山區,行駛在相對平坦的路上。

  道路兩旁的田地里生長的稀稀拉拉的植物,仔細一看是地瓜的葉子。

  商榷別開眼,他現在就不想看到的就是地瓜。

  可能是上次的後遺症讓他多少有些後怕,現在只要看到地瓜就會反射性地噁心想吐。

  許躍軍用空著的那支手拍拍他的頭,像是在哄孩子。

  商榷不滿地打掉他拍自己的那支手,假裝從兜里拿出幾顆糖。

  往自己和許躍軍的嘴裡塞了一顆,又給司機和隨行的工作人員趙亦升遞了幾顆。

  糖塊是那種很便宜的硬糖塊,用彩色蠟紙包裹著。

  這種糖在後世已經不常見了,只有賣懷舊食品的廠家還在生產,但大多是拍電影和電視劇時當道具用的,一年產不了多少。

  商榷穿越前給糖廠下了一單,買了不少。

  還有一種奶糖,奶味十足,但比較粘牙,商榷不愛吃。

  趙亦升接過糖,笑道:「好多年沒吃過糖塊了,商同志出手很闊綽嘛。」

  商榷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著許躍軍。

  他知道是這幾顆糖太扎眼了,讓趙亦升對他有意見了。

  許躍軍接話道:「商同志的身體不好,糖塊是首長用自己的配額換的,一個月也沒有幾顆。」

  趙亦升愣了愣,卻沒有把糖還回來,只是說道:「是挺弱的,坐車都暈,商同志身體這麼弱怎麼還跟著首長出來?」

  許躍軍回答道:「首長讓商同志跟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我們卻不知道的植物,去年雲南的絲栗栲就是商同志發現的。」

  趙亦升震驚地回過頭,看了一眼商榷,驚喜道:「原來你就是發現絲栗栲的商工啊,我們北河民眾都可感激你了,這絲栗栲救了很多人,可是起了大作用了。」

  商榷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亦升轉回頭,語氣中帶著興奮,說道:「商工,這次你來可要好好幫我們看看……」

  商榷眨著眼睛看著許躍軍,知道自己的危機過去了。

  車子又行駛了有半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這次的目的地——長留鎮。

  商榷下車時,老人家已經長留的民眾圍在中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

  這裡的人都很瘦,但精神頭卻很好。

  衣服都很整齊,一看就是收拾過的,袖子和褲角還能看見沒弄乾淨的土渣。

  臉上是一道道沒洗淨的灰跡,袖口,領口還有沒幹的水漬。

  商榷沒往人群里湊,而是站在車旁四下打量著。

  長留鎮這裡地勢高,長年缺水,土質以沙土居多。

  鎮子被土牆包圍著,房子是半窯洞半木製的結構,看起來很陳舊。

  街道很窄,汽車進不了,只好停在外面。

  大家簇擁著老人家往公社走。

  老人家出行是帶著隨行的照相師的,他們負責記錄老人家的行駛,拍下珍貴的照片資料。

  趙亦升已經跑到前面去了,他是本地的官員,要隨時掌握老人家的動態,以便應對突發情況。

  商榷並不想出現在鏡頭裡,就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這次出行,是有記載的。

  雖然時間提前了,但大體應該是不會變動的。

  商榷背著手,像是打算去偷油吃的耗子,問清楚了郵局的方向,就往那邊去了。

  秘書張浩看見了,小聲地告訴了老人家。

  老人家回頭看了一眼,見有許躍軍跟著,就沒有管他。

  郵局是這裡除了公社外最大的建築。

  前面是郵局,有櫃檯和小件物品存取處。

  後面是倉庫,用來存放不能馬上取走或寄走的大件物品。

  這時裡面應該是關著「聽不話」的小年輕們。

  清秀的工作人員,規矩地站在櫃檯後面。

  像是隨時等待檢閱,興奮中還帶著點忐忑。

  商榷走進去的時候,她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突如的訪客。

  「同志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這的年輕人都去哪了,我想找個嚮導。」

  小姑娘下意識地向身後看了一眼,說道:「他們都出去幹活了,不在鎮子裡。」

  「哦。」

  商榷確認了那些人真被關在這,就不再感興趣了,他問道:「你知道誰家裡有什麼老物件嗎,我想看看?」

  小姑娘遲疑了一下,說道:「鎮子裡算是老物件的只有鎮西邊河套那的大鐵牛了,聽說是從明朝起就在那裡了。」

  商榷對許躍軍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謝謝你了小同志。」

  商榷和許躍軍出了郵局往回走,去河套得先出了鎮子。

  一個男娃子從鎮子衝進來。

  真得是用沖的,那速度快的就像是在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

  和商榷他們錯身而過時,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商榷和許躍軍走到河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但他們並沒有回去吃飯。

  商榷的空間曝光後就養成了背包的習慣。

  不僅他自己背,還讓許躍軍陪著他一起背。

  背包是那種老式的帆布包,軍綠色的。

  還得給大領導和老人家的秘書一人準備了一個,黑色的,裡面裝的是保溫杯和一些日常用品。

  商榷兩人的背包里除了保溫杯外,裝的大多是吃的。

  每天商榷都把想吃的食物放進背包里,有時是水果,有時是餅乾。

  許躍軍總覺得,商榷之所以曝光空間,是因為他嘴饞了。

  而且在空間曝光後,商榷有點放飛自我的感覺,不管是從性子上,還是從行為上都有一種我有人罩著,我什麼都不怕的幼稚感。

  老人家叮囑過許躍軍,讓他隨時提醒商榷,別讓他因為一時衝動,在陌生人面前使用空間能力,要確保商榷的安全和空間的秘密不外泄。

  好在商榷的理智還在線,拿出來的食物也多是加工後,耐儲存的,找些藉口還是可以糊弄外人的。

  這次拿出來的是烤魚片。

  烤魚片是用馬面魨的魚肉制的。

  馬面魨也叫剝皮魚、扒皮魚或麵包魚,漁民經常能捕撈到這種魚。

  以前捕撈到這種魚都是放歸大海,因為長的丑,外皮吃起來像橡膠,所以很少有人吃這種魚。

  這幾年糧食欠收,漁業部門就加大的捕魚量,這種魚才出現在沿海民眾的餐桌上。

  但內地卻很少,一是現在的運輸不方便,二是沒人會做這種魚。

  商榷是無意中發現後勤送來的魚獲里夾雜了一條馬面魨。

  於是烤魚片就正當光明的出現了。

  而且馬面魨的魚肝大,魚肝占全魚重量的3.9%~7.4%,含油量達50%~60%,不僅可以提煉魚肝油,油灰還可以替代桐油灰,魚骨可以做成魚排罐頭,魚皮可以提取可溶性食用魚蛋白,頭皮內臟可以做魚粉。只是製作的蛋白有特殊的腥臭味影響實用價值。

  但馬面魨的經濟價值卻是不能忽視的。

  一位平行世界的商人需要這種馬面魨,願意和商榷簽訂協議,一斤馬面魨鮮貨換三斤全麥麵粉。

  首長們研究後,決定由漁業部門先行考查沿海各地馬面魨的資源情況。

  由東海部組建捕撈隊,捕獲的魚獲存放在海軍的倉庫里,再由商榷前去收取。

  半個月後,商榷就要去東海部待一段時間,直到完成協議換回麵粉。

  牛,沒什麼可看的。

  郵局的小姑娘說錯了,那不是鐵牛,也不是明朝時期的。

  牛的外面刷了一層鐵汁水,但裡面卻是銅鑄,是一隻鎮河銅牛。

  牛的肚子上還有一行字:「遼上奉,仁宗賜制以鎮河妖,宋天聖五年夏。」

  宋天聖年間,至今已經年九百多年了。

  說起天聖年間,最有名的要屬「天聖銅人」了,可見那時的制銅工藝是怎樣的驚艷卓絕。

  過去發生災禍時,人們喜歡求神拜佛。如果遭遇連年的災禍,小點的國會上稟鄰近的大的國求一物鎮災。

  鎮物多用銅築,以求永保平安。

  在鎮物上刷鐵汁,是為了躲過妖怪的視線。

  按理說,這牛應該是在沉在河底才對。

  商榷繞著大牛轉了幾圈,咬著烤魚片說道:「這東西是怎麼從河裡弄出來的?」

  許躍軍四下打量了一下,說道:「應該是山洪衝垮了土坡讓河套改道了,當時沉牛的時候並沒有沉在河中心,而是沉在靠岸的位置,我們站的這個地方以前應該是河道。」

  商榷無聊地踢著石子,說道:「真沒勁,早知道就不來了。」

  許躍軍說道:「你不在內政院鬧騰,首長也不會把你攆出來。」

  「什麼攆出來,我是奉命出來考查的。」

  商榷聞言生產地叫道:「小許子還不帶路,本大人要到處看看有什麼植物是能吃的。」

  「能吃的都吃了。」一個聲音突然接話道:「楊樹的葉子,榆樹的葉子都能吃。」

  是一位小小姑娘,五六歲的樣子,挎著個籃子怯生生地站在路邊。

  商榷走過去蹲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這啊?」

  「俺叫李二丫,俺家的田在這邊,俺來給俺娘送飯。」

  李二丫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反問道:「你們是誰,從哪來?」

  商榷回答道:「我們是從京城來的。」

  李二丫又問道:「那老爺爺來了嗎?」

  商榷笑著點點頭,回答道:「來了。」

  李二丫一聽轉身就跑,邊跑還邊喊:「娘,老爺爺已經到了,老爺爺來了……」

  商榷站起來對許躍軍道:「你看,大家都叫爺爺,不只我一個。」

  許躍軍翻了個白眼,又不想理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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