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相思


  「我、我能不能先回去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現在還在外面, 你等著我很快就好!」葉渢說著連忙逆著擁擠的人群往他住的地方跑。

  風聲和喘息聲傳到步寒蟬的耳麥里。

  「不急,注意安全,慢慢回去。」

  步寒蟬是這麼說,可葉渢怎麼可能不急呢。學長說他想他, 他想見他。

  他怎麼可以以現在這幅鬼樣子和他見面, 要趕緊回去卸妝!

  「沒事!很快就到了!我跑步超快, 高中差點破了學校長跑記錄的!」葉渢邊避開人群,腳下生風。

  有人看到他,驚奇地來一句:「快看!那個酷跑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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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渢腳步一頓, 回頭看一眼路人, 見對方和朋友噤音了,對幾人故意露出血盆大口, 笑得瘮人, 這才心情愉快地扭頭轉身繼續往家跑。

  他耳麥里忽而聽到男人的輕笑聲,畫了濃妝的臉還是漲紅了,羞惱道:「不許笑!」

  等他氣喘吁吁地跑回家門口, 說:「我……我到家了。」

  步寒蟬微詫異,出聲調侃他:「不愧是差點破了校記錄的人。」

  葉渢想起這遙遠的一茬, 跟他吐槽:「沒錯, 我跑第五名, 前四名都破了校記錄!就我沒破……」

  男人聞聲不由好笑, 安慰他說:「可你在我這裡破了記錄。」

  「什麼記錄?」葉渢低頭開門,隨口問。

  「保密。」

  「……」你就保密吧, 遲早要被我挖出來。正想著, 葉渢推開門,前一陣被他接回家的蛋撻聽到聲音早就衝到門口準備熱烈迎接主人。

  結果等門被打開,就看到個滿臉怪異的小丑, 嚇得沖向前的蛋撻笑臉一僵,害怕得往後退,接著恐慌地對葉渢一頓狂吠:「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傢伙又奶又凶!

  葉渢也被蛋撻這一出整懵了一秒,接著反應過來好氣又好笑。

  步寒蟬聽到動靜問:「怎麼了?」

  葉渢在蛋撻的狗吠中苦笑地回:「被我這幅尊容嚇到了,沒認出我來。」

  「……」步寒蟬一怔,接著笑出聲來。

  葉渢欲哭無淚,邊低頭伸手試圖哄蛋撻,邊求饒:「別笑了……」

  又對拿著門口鞋柜上的玩具骨頭對蛋撻說:「來來來,看清楚,我是你爸爸!還叫?!安靜!」

  小傢伙懵逼了下,聽出熟悉的聲音,嗷嗚一聲閉嘴了,衝上來咬住玩具就往後竄,跑到沙發旁邊的毛毯上趴著,警備地看著他。

  葉渢苦笑,只要不擋著他叫就行。他換了鞋,去臥室找了衣服,準備進浴室卸妝洗個澡,想到還和學長連線,臉一熱,矜持委婉地說:「那個……我要先洗個澡。」

  「沒關係,那個耳釘防水的。」步寒蟬說。

  葉渢:「!」現在是說防水的問題嗎?現在是……要不要掛斷電話?!

  私心裡,葉渢是連一秒都不想和學長斷聯的,想要每一秒都和他在一起。

  早已回到家的步寒蟬此時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出小孩的心思,斂下眉眼,低聲淡定地問:

  「怎麼了?」

  僅僅三個字,葉渢聽得喉結處就情不自禁地滾動了下,拉開浴室的門進去,忙說:「沒

  沒什麼。」

  步寒蟬勾唇,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又問:「妝卸了嗎?」

  葉渢忙回神,手忙腳亂地去洗漱台找洗面奶,被男人的聲音勾得心裡砰砰亂跳,剛開口就磕磕絆絆地:「沒、我現在就卸。」

  他一個大男生哪裡有卸妝的東西,用一款清洗功能比較強的洗面奶來回洗了兩遍,才露出乾淨的臉頰來。

  湍急的水流與少年臉頰碰撞的水聲,雙手抹過嘴巴發出的響聲和呼吸聲,清晰地透過那枚藍色的耳釘傳入步寒蟬的耳朵里。

  他眸色漸深,抿了抿薄唇。

  等那邊水聲停了,下意識告訴他:「卸好了。」他這才勾唇慢條斯理地開口,低聲問:「衣服……脫了嗎?」

  葉渢:「!」臉色瞬間緋紅,他結結巴巴地回:「還、還沒,我現在就……」話沒說完,他下意識咬唇收住音。手上開始剝離自己這身又厚又重的小丑裝,等洗乾淨了以後,他再還給沈雩的朋友。

  窸窸窣窣的聲音,暗示了葉渢現在在做什麼。

  步寒蟬微往後靠在沙發上,閉上那雙欲孽橫生的眸子。

  「我後悔了。」

  葉渢剛拖完衣服,有些懵,便問:「後悔什麼?」

  步寒蟬啞聲說:「……後悔那麼早就,」他的話突然頓住,葉渢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漸紅,接著聽到他說,「我已經沒辦法忍受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了。」

  燈光昏暗的屋子裡,男人啞著嗓音再次對他說:「渢渢,我好想你。」

  「我現在閉著眼睛,滿腦子都是你……現在的模樣。」

  葉渢聽著他仿佛附耳的情話,哪裡抵得住,抬頭時,看到了此刻鏡子裡的自己。

  少年瘦削白皙的身體,精瘦而健碩,這一年似乎又長高了一點,即將漸漸褪去青澀,有了點男人的模樣。

  「Welfen……」他忍不住喚出步寒蟬的英文名字。

  因為愛人的情話,想起了離別前的纏綿。

  他慌忙到花灑底下,打開溫熱的水,傾灑在身上,蒸騰的熱氣很快在浴室瀰漫開來,鏡中的人也被蒙上一層朦朧的水霧,如夢似幻,隱約只能看得清身形和輪廓。

  溫熱的水洗滌著他,一柱柱水從他身上滑過,葉渢反倒更加難耐,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想起了在金陵的那幾天。

  他情動又隱忍地咬著唇,生怕發出什麼聲音被學長聽出來,想像著學長就在自己身邊,伸出手安撫自己。

  細碎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隱在黑暗中的步寒蟬低聲開口詢問:「Chiffon,你在做什麼?」

  「!」葉渢突然驚醒,手上的動作一頓,慌忙解釋,「洗、洗澡……」

  步寒蟬眸色漸深,勾唇道:「是嗎?怎麼洗的?」

  「告訴我。」他低沉的聲音命令道。

  「我、我……」葉渢本就難耐,現在被抓包了,羞恥地不行,除了這個字再也蹦不出別的話來。

  對方無形的沉默更是一種壓迫,葉渢難受得快哭了,閉著眼睛強忍著不敢開口。

  「乖,告訴我。」男人低磁的聲音一點點誘哄道。

  葉渢感覺自己真要哭了,卻不得不說:「就、想著你……」

  「想我什麼?」步寒蟬一步步循循善誘地問。

  「想、想你……」

  「……要我。」葉渢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來。

  男人聞言忽而輕笑出聲,低沉著嗓音說:「我也想要你。」

  葉渢:「!」

  「有浴缸嗎?」他問。

  「有。」葉渢點頭,暗自咬牙,這男人又不是不知道他家的格局,明知故問。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放好熱水,進去。」他溫聲命令道。

  葉渢一步步乖乖聽話,心口的心一直在亂跳,不知道是不是浴室的暖氣太熱了,愈發感到口乾舌燥。

  「好了。我、我進來了。」

  步寒蟬聞言,低聲淡淡地問,似是在漫不經心地質疑:「是嗎?真的進去了嗎?」

  「你感受到了嗎?很溫暖,就是有些……太窄了。」

  葉渢:「!」霎那間滿臉通紅。

  他聽著男人的命令,一點點照做,浴缸里的水面一點兒也不平靜,咕嘟咕嘟冒泡,在水平蕩漾開。

  葉渢的聽著耳邊男人的聲音,享受地泡著溫熱的熱水澡。

  許久後,額頭泛起一層薄薄的汗。他又起身出來沖了個澡,這才換上乾淨的衣服出來。

  躺回被窩裡,他暗自腹誹,有些人只是看著紳士,其實根本就是……

  「怎麼不說話?剛剛的聲音不是很好聽嗎?」步寒蟬低笑著調侃他。「你!」葉渢剛張口就感覺自己嗓子啞了,頓覺丟人,乾脆閉著嘴不說話。

  「啞了?」步寒蟬挑眉,戳破他薄薄的臉皮,罪魁禍首一本正經道,「泡澡泡久了確實會這樣。」

  「哼。」不開口的葉渢,用冷哼抗議。

  步寒蟬聽了,只覺得可愛,說:「現在洗得白白淨淨了,可以給我看看你了嗎?」

  還要看?!

  葉渢嘴角不自覺地上翹,嘴上卻拿喬:「不行!你已經失去了視頻權!」

  剛說完,男人就在耳邊說:「可是我想你。」

  說完,聲音又軟了幾分,「渢渢,我好想你。」

  葉渢耳根子這下不僅軟還紅了,他自己給自己台階下,邊去摸手機,邊冷哼道:「有多想?」

  步寒蟬:「想把你揉進我的身體裡。」

  「你!」這說法也太……讓人想入非非了!

  他已經把手機拿過來了,點開兩人之前的電話,佯裝不情不願地道:「那就勉為其難給你看看吧。我先把這通電話掛了再打視頻。」

  掛斷後,他撥過去,忙伸手按住攝像頭,只留給對方一個黑漆漆的鏡頭。

  反觀對方的鏡頭裡,也比較黑。

  他疑惑:「你怎麼不開燈?」

  步寒蟬一怔,習慣了一個人在家只開一盞昏黃的燈,便站起身來去打開整間屋子的燈。

  他開燈回來,發現小孩那的鏡頭也是全黑的,微蹙眉問:「你那怎麼是黑的?」

  葉渢得意地嘿嘿一笑:「不給你看。」

  「那我也……」

  「別別別……」葉渢忙放開堵住鏡頭的手指,露出自己的臉來,「這樣行了吧?」

  步寒蟬看著裡面的葉渢,心裡愈發思念他。

  葉渢看他盯著自己一直看,有些不自在,忙轉移話題:「對了,我之前跟你說的實習,已經給我通知了。等我明天下午沒課的時候就過去看看,可能一開始什麼也不懂就是打打雜吧。不過我還挺期待的。」

  步寒蟬點頭,聽著他絮絮叨叨著自己的生活,目光溫柔。

  和學長你儂我儂地煲了快一個小時的電話粥後,再對方的催促下乖乖睡覺去了。自從有了學長的嘮叨,他也漸漸改掉了以前熬夜的習慣,精神好了很多。

  次日下午,葉渢打車去了該公司的辦公大樓,這裡高樓大廈林立,有許多家在國內聞名的大型公司,俗稱大廠。

  葉渢在HR的帶領下,進入這家公司四處瀏覽參觀,最後又在和HR的聊天下,了解到現在有一個項目正在進行中,可以安排他進去實習。葉渢知道對方對自己這麼客氣一是因為他們葉家的人際關係,三是他的本科學校T大讓他沾了光,禮貌地感謝了對方。

  就算是實習,也是半隻腳踏入職場,葉渢這個菜鳥被安排到了一個老鳥手下帶著,對方比他大了七八歲的樣子,幹事老練,不過對他沒有太多好臉色,畢竟一個剛上大三的小孩,還不是相關領域專業的,怎麼看都是有錢人家小孩來玩的。

  葉渢心裡清楚,態度更是放低許多,總之笑臉迎人,多學多看多干多問。一兩個星期下來,也勉強能得到他師父的好臉色了,對方見他認真且聰慧,還算有點真本事,也願意教他,給他一些行業方向上的指點。

  葉渢在學校公司兩頭跑,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

  遠在德國的步寒蟬也並不輕鬆,不僅要時刻和國內的導師交流,完成學業項目和一干核心論文,還需要照顧母親。

  好在他的母親在治療中漸漸恢復神智,不再像之前那樣見到他就會受刺激不正常,現在情緒已經基本穩定下來,見到步寒蟬也能正常地進行交流。

  更多的時候,她是溫婉善良的,脾氣很軟,也很安靜。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她,反倒有一股東方女子的韻味美,只是這股美就像是青花瓷一樣過於嬌弱易碎。

  這會兒面容漸漸恢復紅潤的她,對步寒蟬語氣也和緩不少。這一陣在醫院,她大多時候是看書,看得是一些古典的詩詞歌賦,偶爾會看點佛經,似乎對這個也很感興趣。步寒蟬也會遵醫囑,陪著她到醫院的後院空地上逛一逛,只是天氣越來越冷,一片蕭索的景象。

  此時女人坐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下,看著遠處幾個小孩子在追跑嬉戲,眉眼間一片柔軟,跟步寒蟬說:「你看,你小時候其實也很調皮,很喜歡笑。」說到這兒,又感傷,「是我沒照顧好你。」

  步寒蟬抬眸看著遠處笑聲如銀鈴的幾個孩子,微蹙眉,他已經想不起來更久遠的記憶了。

  女人轉過頭來看著他,說:「你的事,你外祖父跟我說了,我不會離開的。」

  步寒蟬聞言一頓,抿唇不語。

  女人忽而輕笑了下:「其實我覺得我就像有個成語說的,『葉公好龍』,我是很喜歡中國文化,喜歡那種氛圍,可是你要我離開我生長了一輩子的地方,到一個陌生的國家,我會很害怕。」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繼續說:「是我影響了你,不過你比我勇敢。那個讓你想定居在中國的男孩,應該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聽她提到葉渢,步寒蟬下意識捏了下指腹,說:「他很好。」

  女人聞言眸光微動,想要說什麼,又忍下了,半晌只說:「我知道,這一陣我偶爾會看到你和他打電話,看著他的時候總是笑的。我真羨慕他。但想想,如果有個人能讓你這麼開心,那我對你的愧疚也許會少一點。」

  她說著,慢慢閉上眼睛,微抬頭感受著初冬空氣里的寒氣與蕭索,緩緩開口:「你既然已經心意已決,就去吧,那個人分給你的那些資產,是你應得的,不必給我,反倒讓我難受。」

  見母親鬆口,步寒蟬抿緊唇,始終沒有開口說什麼。

  閉著眼睛的女人臉上勾著抹淡淡的笑,又說:「你外祖父喜歡熱鬧,你……要是有空,希望能偶爾抽空看看他,帶上那個孩子,他應該會很喜歡那個孩子。」

  步寒蟬一怔,明白了母親話里的意思。

  「再陪我一陣吧,陪我一陣你就回去吧。」

  就算母親不說,步寒蟬也會繼續留下來,他要將兩人安定好,看著她健康出院,才能離開。

  步寒蟬的外祖父在得知女兒要繼續留下來的想法後,糾結地考慮了許多天,又一一找自己的老朋友們聚了聚,最後突然明白,自己早就舍不下這裡了。

  但是他很想回中國看看,看看自己夢裡的家鄉。他委婉地跟步寒蟬提到了這個想法,決定在女兒出院後,約幾個同樣異國漂泊的老朋友一起回國探親。步寒蟬對他的想法表示支持。

  「如果來北京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來接您。」

  老頭子橫眉冷對,又突然爽朗笑起來:「那當然!到時候你得親自來接我。」

  進入冬天以來,北京的天一直灰濛濛的,像是一層又一層的灰霧籠罩在頭頂一樣,讓人心情低落。出門遇到風沙或者霧霾,時常要戴口罩。

  葉渢看了眼天氣預報,繼續開始埋頭複習功課。沒錯,轉眼又到期末考試周了,有些提前結束的課程陸續開始考試。

  也許是因為天氣原因,還是因為各種讓人頭疼的題目攪得他心煩意亂。

  他因為太忙,最近只能隔三岔五地跟學長打電話,大多數時候還不敢太久,既是怕自己耽擱複習,也怕對方太忙。

  步寒蟬在學校本來就是風雲人物,消失了快兩個月,已經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謠言傳出來,還傳得特別誇張。

  什麼步寒蟬通過綜藝火了,被挖角簽約去當了藝人,正在封閉訓練。

  什麼步寒蟬後悔留在T大,接受了國外大學的Offer,已經去美國了。

  什麼步寒蟬和綜藝里透露的「小孩」掰了,應該已經找到了新歡。

  ……

  葉渢聽得一陣惱火,想光明正大地出來以男朋友的身份懟又不敢,只能拿著筆對著眼前的題目生悶氣。

  他想問學長還有多久才能回來,可有一次視頻時,發現學長好像是在醫院,他不好意思打聽是什麼情況,只能隱藏情緒一直憋著。

  也就才兩個月而已,也就兩個月,他沒必要那麼步步緊逼……如果學長真的沒辦法回來,大不了,他申請去留學也行。

  葉渢胡思亂想了好幾天,偶爾和步寒蟬打電話時,又像沒事人一樣,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抱怨考試周考試太多,時間緊張。

  再到後來,他也覺得自己說的都是些廢話,學長可能根本沒有時間聽,漸漸地減少了說自己的事情,實在沒話可說時,就藉口自己很忙,匆匆掛了電話。

  這晚上,葉渢做了個噩夢,夢裡,學長跟他說他後悔了,要去美國繼續讀博,不回來了。說要跟他分手。葉渢在夢裡面特別硬氣地說:「分就分,反正我也沒當真。」結果轉頭就哭炸了,越哭越凶,滿臉鼻涕眼淚,啞著嗓子,哭著哭著從夢裡面醒過來。

  葉渢這才驚覺,是個噩夢。可是哪怕醒了,夢裡的感覺也並不好受。他看看時間,是深夜快四點,這個時間學長應該是醒的,便扭扭捏捏地給步寒蟬發消息。

  - Chiffon:學長,我剛剛夢到你了。

  - Chiffon:我好想你啊。

  發完,等了半天沒收到回復,他又覺得自己矯情,剛想按掉手機蒙頭睡覺時,手機震動了下。

  他慌忙將手機拿到眼前一看。

  - Welfen:這個點,夢到什麼了?做噩夢了嗎?

  葉渢剛想點頭,跟他說這個夢,可是又猶豫了。

  做噩夢被分手,提出來不就代表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

  他下意識不想讓學長知道自己有這種不信任他的想法。

  反正,夢都是反的。

  他臉上哭的淚痕這會兒吹了風乾在臉上,緊繃繃的,他深呼了一口氣,低頭拿著手機敲字。

  - Chiffon:做了一個好夢。夢到你要回來了。

  步寒蟬看著屏幕上的字,微蹙眉。小孩回復他的消息似乎比平時慢了許多。

  葉渢剛發完,對方忽然就彈了一個視頻電話過來。

  葉渢怕自己做噩夢哭得狼狽,趕緊按掉電話。

  很快,手機上又彈了一個視頻電話邀請過來。

  他不敢按了,只是猶豫。

  電話被對方按掉。

  步寒蟬發來一條語音。

  點開,他的聲音在左耳邊響起:

  「乖,接電話。不是想我嗎?我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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