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if線:另一種選擇
葉渢在大一那年冬天, 和家裡大吵一架,梗著脖子離家出走的當晚,身無分文, 到網咖里遇到了彼時外號「貓屎」還沒被聯盟叫熱起來的朋友,周毅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沒地方住?跟我走啊。我正準備去參加個選拔賽玩玩。」
葉渢心動地跟著去了,運氣賊好地拿到了Solo賽第二。
有家叫RUN的俱樂部老闆給他遞了橄欖枝, 條件非常誘人:包吃包住。還有一點點微薄的工資。
他愉快地答應下來, 成為青訓營里的一顆新鮮小白菜。
然而很快,從早到晚日復一日的封閉式訓練讓他差點崩潰。士要還沒錢還不敢跑路。
葉小少爺從小被美味佳肴養出來的舌頭,吃了幾天食堂,感覺嘴巴淡出鳥來。
他慫恿幾名室友,偷偷湊錢弄了個小烤架, 深夜準備在宿舍烤肉。
哪知道說好無煙烤架, 嗆得他們幾個大男生眼淚直流。
還把報警器給弄響了。
被報警器帶來的不僅左右宿舍一幹流口水看好戲的熱鬧群眾, 還有RUN戰隊一隊的首發狙擊手Welfen,中文名步寒蟬。葉渢頭一次聽的時候, 聽成「不寒摻」,樂得不行,直到知道這家運作資金幾個億的戰隊老闆是他,笑不出來了。
葉渢進基地這麼多天以來, 對這個傳聞中的電競大神略有耳聞,什麼中德混血,在德國戰隊出道多年,戰績斐然,後跟著隊友Tink一同來到中國組建戰隊,在某場比賽中力壓本土老牌戰隊一炮而紅。
總之是個狠角色。
只是當男人從圍觀群眾自動避開一條路邁步走到他面前時,葉渢驚了。
這他媽混血也太帥了吧!
男人走到他們幾個犯了事兒頭也不敢抬到幾人面前, 冷聲質問:「帶頭人是誰?」
葉渢聞言,心想:臥槽?!
有肉一起吃,有罪一起抗。
不帶你他娘的這樣使離間計的?!
果不其然,他身後三個叛徒十分默契地後退一步。
他這時候想退已經晚了,梗著脖子站在原地,雖慫且堅。
看向面前這個足足高出他十幾厘米,氣場強大的男人,嘴硬道:
「他、他們出錢……我出力。」
Welfen微垂眸看著面前這小孩,冷嗤一聲:「你不知道擒賊先擒王嗎?」
「或者說……殺雞儆猴。」
葉渢:「!」你他媽才是雞!
想不到這老外中文說得還挺溜,還會講成語!
他心裡忿忿暗罵,臉上可不敢表露出來,否則要是被丟出基地,他今晚就得睡天橋。
男人看出眼前這小孩兒眼底的情緒,直接宣布審判:「你,從今天起,每天加練三小時,負責整個一樓大廳衛生,其他人加練兩小時。」
「憑什麼?!」脾氣不大好的小少爺一聽就炸了,這明顯不公平!
Welfen低頭瞥他一眼,冷聲道:「那你就再加一小時。」
「你!」葉渢剛要開口,被身後的舍友趕緊拉袖子。
他只能生生憋著一口氣。
操!虎落平陽被犬欺,還他媽是條金毛狗!
說完,Welfen瞥了眼其他人:「不想睡覺的回去訓練。」
看完熱鬧的大家聞言忙作鳥散狀,臨走前同情地看一眼這個正好撞到槍子上的青訓生。
葉渢憋屈得不行,原本訓練就要求一人一天至少要8小時,他再加練4小時,還他媽睡屁!
舍友們同情地上前安慰他兩句,紛紛收了作案工具,躺床上睡去了。
因為這事兒,葉渢躺回去以後,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想等小爺兒找到出路立馬就開溜,誰在你這破基地受你這氣。
到時候他賺了大錢,要大口擼串,大口喝酒!
想著想著,葉渢就失眠了,餓的。
少年人飯量大,一天訓練多,到了深夜餓很正常,而且基地大多數人是夜貓子,也允許自由叫餐。問題是:葉渢窮啊!
怪就怪他心想著晚上能加餐,下午就挑食沒吃幾口。
他這會兒想想,覺得食堂阿姨做的飯也挺好吃的,越想越流口水。
實在睡不著,葉渢翻身下床。
聽到動靜的舍友迷迷糊糊地問他:「……你去哪?」
葉渢回:「夢遊。」
對方得到回覆,砸吧砸吧嘴:「……哦。那你小心點。」下意識回完繼續睡覺。
青訓生的宿舍在一樓訓練室後面那排房間。
他摸出來後,外面依舊燈火通明。
才走到一樓大廳,那邊有一張長桌,是平時大家吃飯、聊天、開大會的地方,這會兒遠遠就能聽到有不少人正在說話。
士要還有味兒,他嗅到麻辣小龍蝦的味道了,太香了。
葉渢後悔出來了,伸手捂住登時就不爭氣叫出來的肚子,想往回走。
「那邊那個小孩兒,過來。」有道調笑的聲音喊住他。
葉渢腳步一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後他還是老老實實原地轉頭,磨磨蹭蹭地走過去了。
這就是小兵,你得隨叫隨到。
葉渢走過去時,一眼看到了之前那個金褐色頭髮藍眼的男人,他此刻正坐在那兒,眼見著就要抬頭看過來。葉渢趕緊別開目光,尋到剛剛出聲叫他的男人。
他隱約知道這人,一隊首發突擊手,Tink,中文名叫什麼不清楚,好像姓易,都喊他易哥。一個大男人,長得很漂亮,聽說和那個Welfen是從小玩到大的哥兒們。
葉渢因此,並不怎麼喜歡他。
在場還坐了幾個男人,除了另外兩個一隊首發和幾個替補外,還有個男人,叫賀燼,是戰隊經理,當初給葉渢遞橄欖枝的那個。
易庭生見眼前這小孩,笑著逗他問:「你就是剛剛差點把宿舍燒了的那個青訓生?」
什麼叫差點把宿舍燒了?只是冒了點菸兒好嗎?
葉渢老老實實吭了聲:「……是我。」
易庭生好笑:「膽子還挺大?叫什麼名字?」
「葉渢……ID:Chiffon。」葉渢老實道。
易庭生聞言一樂:「嗐,他叫Chiffon戚風,你叫Welfen,你倆這名字都是蛋糕,還挺巧。」
步寒蟬聞言抬眸看那小孩一眼。葉渢恰好也悄悄抬頭,撞上對方目光忙假裝無意錯開。
他心想:巧個屁,回去我就改名!
易庭生見兩人之間這氣氛,佯裝沒看見,眼神示意他:「坐下吧,說說吧,為什麼搞那一出?是嫌食堂不好吃還是外賣種類不夠多?」
葉渢沒有坐,想了想看著面前桌上的一堆燒烤小龍蝦,咽了下口水,悻悻地選擇閉嘴。
頭可斷血可流,窮人的風骨不能丟。
總不能說他窮吧。
步寒蟬看他一眼,說:「等會兒就把這裡收拾乾淨了。」說完,起身走了。
易庭生詫異:「這還沒怎麼動呢?你就不吃了?」說完,對葉渢笑著唱紅臉,「行了,坐下吧,一起吃。」
葉渢看著面前的烤串小龍蝦,心生動搖。
賀燼笑著伸手一掌將他拍著,他半推半就坐下來,嘿嘿笑道:「那我等會兒幫忙收拾。」說實在,要是沒有那個Welfen,他感覺他們還挺好相處的,人又風趣又幽默。
吃人嘴軟的葉渢如是想。
葉渢隔日就開始苦逼地早起加訓,時不時地到一樓大廳負責飯後衛生,慶幸的是,昨晚他那件事鬧出名了,負責做飯的阿姨知道以後也沒怪他,反而體貼他長身體飯量大,偷偷給他加雞腿。葉渢既感動又愧疚,幫忙打掃衛生更賣力了。
相比之下,他的訓練就十分划水,原本八小時就會有幾個小時摸魚走神兒,趁教練不在偷偷干別的,現在加練四小時,等訓練室就他一人了時,他更加肆無忌憚。
只不過是單人到訓練場反覆訓練,和跑到遊戲裡隨機路人排吹牛侃大山。
青訓營兩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時不時還有訓練賽。月底了,還有樓上三樓一隊的大佬下來當考官一一考核。
碰到其他人還好,要是碰到士考官Welfen不達標被Pass了,那就離收拾鋪蓋滾蛋不遠了。
葉渢這天晚上睡得晚,整個人昏脹脹的,眼見著寒假還有半個多月就要開學了,他心裡也有點毛。去上學吧,一分錢沒有,休學留在這兒吧,感覺也是才出虎穴又如狼窩。
想東想西的葉渢,很不幸,被今天的士考官Welfen一眼挑出來。
「你,過來。」
葉渢就像個上課走神兒的差生突然被點起來回答問題一樣,又心虛又忐忑,走到了Welfen對面的電腦坐下。
接著開始一項一項進行考核。
葉渢其實天賦不算差,但進來後,看似努力了,又好像只是努力了。
六項考核,兩項不錯,三項堪堪飄著紅線通過,最後一項,掛了。
步寒蟬寒著一張臉,半晌冷冷開口:「這就是你加訓半個月的成果?」
葉渢嚇得一哆嗦,沒敢接話。
步寒蟬跟沒看到他一樣,抬眸,隨意點了一個人,恰好就是他的舍友之一,說:「你過來。」
葉渢訕訕地站起來讓位置。
這個青訓生,很順利地通過了所有考核,甚至比之前還有進步。畢竟半個月來每天加訓了三小時。
葉渢站在一旁,感覺臉辣得厲害。
太丟人了。
而在所有人考核結束以後,步寒蟬對他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教練不爭氣地看他一眼,叫他以後上點心。
他羞愧地點頭,心裡想的就是……步寒蟬走之前看都沒看他一眼的背影。
他這種小嘍囉,可能對方完全沒放在眼裡吧。
葉渢莫名很沮喪,考核完一整天都喪喪的,像條完全不想翻動的鹹魚。
晚上賀經理把他約出去,在一樓的辦公室談話。
大體意思是覺得他狀態不在,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遲早要離開。暗示的意思很明顯了。之後又體貼地問他是不是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可以提出來,儘可能地幫助他。
畢竟戰隊招人之前都會對每個人進行背調。
賀燼當然知道這小孩是T大的,家裡有錢,大概是今年冬天和家裡鬧翻了離家出走。這種不穩定炸|彈,說不定隨時就會爆,說回家就回家繼續當小少爺讀書去了。
葉渢不知道自己被調查得一清二楚,只點點頭,心想實在不行就收拾行李跑路,跟他在美國讀書的髮小借點錢先用著,繼續回去讀書。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這樣,因為都離家出走了,還跟富二代發小借錢,也挺丟人的。
葉小少爺掙扎著,是在青訓營丟人,還是在自己那旮旯兒二代圈子裡丟人。
賀燼和葉渢談過以後,回頭將這事兒和戰隊老闆步寒蟬匯報說了下,兩人是多年朋友,說話也隨意一些。
賀燼:「總之,這小孩兒多半是胡鬧,保不准等哪天熬不住了,面子不重要了,就得跑。他現在能撐著,也是因為沒錢,戰隊發的那點兒補貼出去根本活不下來,何況回北京讀書。」
步寒蟬站在窗邊,聽完沉默了會兒,說:「半個月後我再對他進行一次考核。」
賀燼以為他是想再給葉渢一次機會,遲疑道:「他要是還沒過呢?」
步寒蟬沒回答這個問題。
葉渢得知自己半個月後還要在士考官Welfen那裡經過一次考核,內心複雜,十分忐忑。
想放棄的想法剛從腦袋裡蹦出來,Welfen對他看都不看一眼的模樣又竄上來。
葉渢心裡憋了一口氣,心想:不就是考核嗎?!來啊!誰怕誰!
他加訓的懲罰沒有人說是結束了,還是沒結束,但他的三個舍友在考核通過以後,自動沒有再加訓。而葉渢卻突然開始雷打不動地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從12個小時加到14個小時,有時候甚至能到18個小時,其餘時間不是睡覺在夢裡面訓練就是給食堂阿姨幫忙打掃衛生。
他每天這麼玩命地訓練,心想,這下考核應該沒問題了吧?
臨考核前一天晚上,葉渢乾脆準備熬通宵,一直在一樓大廳青訓營訓練室,反反覆覆地練槍。
深夜四點,步寒蟬從三樓訓練室出來,隱約能從整座基地大樓聽到一點點動靜,他往樓下一瞥,一樓訓練室的燈還是開著的。
步寒蟬走到樓下,透過玻璃牆看到裡面背對著他的小孩一遍又一遍訓練的模樣,微垂眸,轉身離開。
次日考核,熬了一整夜的葉渢這會兒感覺心肝都扯著隱隱作痛,但他更多的是緊張。雙手緊攥,手心發汗。
士考官步寒蟬走進訓練室的時候,所有青訓生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男人走進來站定後,低頭瞥了眼已經站在電腦對面的葉渢,坐在他對面的電腦前,對他淡淡示意:「開始吧。」
葉渢如臨大敵,坐下去後,一刻都不敢鬆懈,每一項考核都全神貫注,不敢鬆懈。
最後一項完成後,終於全部結束,全都到達了及格線以上。
葉渢鬆口氣。
然而等他抬頭去看對面的男人時,對方臉上卻沒有什麼過多的情緒。
步寒蟬接著開口吩咐,讓所有人上號進入自定義伺服器,進行訓練賽。
訓練賽隔三岔五就有一次,他們青訓營二三十個人加上一隊二隊,會再聯合其他兄弟戰隊進行,隨機邀約。
他們今天對上的是FRE戰隊,也就是貓屎去的那家青訓營。
葉渢剛剛通過考核,每一項都有進步,這會兒對訓練賽信心十足,準備進去大展身手。
可剛進去不到一分鐘,他的遊戲人物就被人擊斃,屍體滾落在盒子旁邊。
100人的比賽,排名96名。
擊殺他的人,只是對方戰隊一個沒有聽過的ID。也就是說,大概率也是個青訓生。
葉渢臉上的血色褪去,僵硬地扯著嘴笑笑,呆呆地等著這場才開始的比賽結束,漫長又難熬。
明明那麼努力了,卻依舊像是個螻蟻一樣被人輕而易舉地擊殺。
而他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步寒蟬,始終神情專注且淡定,在他們那個高手如林的世界裡強悍如斯。
葉渢頹喪地想,大不了邊打工邊上學好了。這個世界果然和他一點都不搭。
比賽結束後,步寒蟬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葉渢突然腦抽了,跑出去追上他,剛要開口卻在猶豫怎麼叫他合適。
是Welfen?隊長?還是步寒蟬?
「那個……」他選了最沒有底氣的兩個字。
聽到聲音的步寒蟬頓住腳步,半側轉身來,回頭看到是他,問:「什麼事?」
葉渢只管衝動上腦就追出來了,這會兒尷尬地站著,反倒不知道說什麼。
訓了內的青訓生見到他竟然敢去攔Welfen,紛紛看戲似地擠在玻璃牆內看他們。
葉渢注意到這些目光,張開的嘴更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尬得不行。
步寒蟬在幾米之外,垂眸看他,半晌,淡淡道:「跟我來。」
葉渢閉上嘴,趕緊跟上去。
到了一樓獨屬於步寒蟬一人的辦公室。
他坐在辦公桌對面,示意他坐下。
葉渢坐下後,就後悔了。他是腦子瓦特了嗎?!
步寒蟬抬眸看他問:「你剛剛想說什麼?」
「我……」葉渢張開嘴,吐出一個字,開始遲疑,他要士動放棄離開嗎?
而對面的男人早已看清了他,點出他沒有說出的話:「你是想離開嗎?」
葉渢頓覺臉熱,打退堂鼓似乎也是需要勇氣的。
他咬咬牙,點頭:「……是的。」
「好,那你和賀燼那邊聯繫一下,讓他給你辦退營手續。」步寒蟬直截了當地答應道。
葉渢微愕,他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
他心裡突然生出了一股羞恥感,原來他的存在與否,對這裡而言沒有絲毫意義。
步寒蟬平靜地看著他又問:「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葉渢心裡那點隱隱冒出來的不甘,促使他鼓起勇氣開口問:「如果……如果我選擇留下來的話,能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職業選手?」
問完,他心裡開始忐忑,甚至不好意思抬頭看面前的男人。
步寒蟬微抿唇,眼神平靜地與他對視了一眼,反問他:「如果我說不能呢?」
「……」葉渢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試圖得體地微笑,老實地回:「那我就不想再留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男人聞言忽而輕嗤了聲。
葉渢瞬間聽出裡面的嘲諷意味,詫異抬頭看向他。
這個男人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都是強大冷靜,即便冷冰冰的,也能保持基本得體的禮儀。
他雙手攥在桌下,頓覺坐立難安。
步寒蟬又恢復他一以貫之的冷淡模樣,對他客觀地說:「確實,每個人的時間都很寶貴。」
他平視著他,露出葉渢第一次看到的儒雅隨和的微笑,對他說:「希望你離開RUN以後,能夠一帆風順。」
這話非常地客套了。
葉渢突然在這一瞬明白過來,這個男人冷淡的一面是因為不需要熱絡,而儒雅的一面也僅僅是良好地修養讓他給一個即將不再屬於這裡的人,的一個體面。
他怎麼離開這個辦公室的已經忘了,下午賀燼就來聯繫他,給他辦理了退營手續,然後看到條款上還要他五千塊錢的補貼。
葉渢詫異又納悶:「這……」他不記得當初簽入營手續還有這個補償費的條款。
賀燼和他笑:「拿著吧,回去好好上學。T大可不是那麼容易考的。」
葉渢一怔,意識到自己早就被對方摸透底了。那筆錢拿得燙手,他忙推拒:「無功不受祿,我在這也沒做出什麼來……」
賀燼皺眉,伸手想敲這個熊孩子,強勢地將錢轉到他帳戶上,說:「你個屁大點小孩,能有什麼功?咱基地出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你拿著就是了。難不成你走著去北京開學?」
葉渢一噎,心情十分複雜。
次日早上。
他來的時候沒什麼東西,走的時候也就這一身便服還有青訓營發的隊服,離開時行李少得可憐。三個舍友都挺捨不得他的,但是聽說他是回去念T大,各個目瞪口呆:「臥槽!你學校這麼牛逼腦袋秀逗了來什麼青訓營啊?」
有人反駁:「怎麼說話的?搞得只有學習成績不好才能來是的,咱電競圈內不挺多大佬是考了學校辦休學來打電競的嗎?遠的不說嗎,就咱隊長Welfen不也是常青藤名校的offer拿到手軟,退役以後分分鐘能去讀博?」
葉渢一聽,心中暗自咂舌。
想不到那男人還挺厲害的。
葉渢原本沒手機,這會兒跟舍友藉手機給也在上海FRE青訓營的貓屎打電話。
「餵?周毅行,是我。」
他才說話,對方就喊:「正好!小爺我也準備跑路,一起!等著我哈!」
葉渢一怔,等再見面時,兩個分別從不同戰隊青訓營跑出來的傻逼瑟瑟發抖地站在寒風中。
葉渢問:「去哪?」
他想找地方暖和暖和。
貓屎敲板說:「先去看場比賽!媽蛋天天訓練訓練訓練,咱現在也去當大爺看他們在台上被打得像孫子一樣!」
葉渢覺得他這個提議挺好,但是他沒錢買票。那五千塊得省著用。
貓屎當即大方地請了他一張VIP前排票。
這場比賽,匯集了國內各大實力強悍的戰隊,自然也有RUN這支黑馬戰隊。
整場比賽從早到晚連續打十局。
現場氣氛極嗨!
畢竟是在RUN戰隊出來的,葉渢更多時候會下意識多關注他們的積分情況,更多時候,是看那個叫Welfen的男人。VIP前排就是不一樣,能夠很清晰地看到選手們的側臉。
葉渢怔怔地心想,這男人原本就夠帥了。現在在賽場上冷靜精準擊殺敵人的時候,全場歡呼的那一霎那,更是帥到炸。
哪怕他心裡不是滋味,也不得不承認。
看現場就是不一樣,貓屎全程興奮得要命,從一開始嘴上喊著「我要看Snake那個自命不凡的大傻逼被錘爆!」變成了「臥槽!打得真他娘的熱血沸騰!FRE牛逼!」
葉渢原本還有些離開的淡淡傷感,被他這麼一帶,整個人也熱血上腦,下意識護短,「RUN才牛逼!」
兩人活像個死忠粉,各自護住,在每一次己方戰隊精彩地操作成功擊殺敵人後,熱烈歡呼!
比賽,最終結束,很遺憾,冠軍還是被常年霸占PCL賽區的老牌戰隊GOD拿下。FRE萬年老二,黑馬戰隊RUN拿到亞軍。
兩人癟癟嘴,但不妨礙兩個少年看得熱血沸騰。
在喧囂的熱鬧結束以後,兩人站在賽場上都沒急著離開。
葉渢發自內心地感慨:「……打得真精彩啊。」
貓屎點頭,心裡隱隱有了動搖:「……要不我們……」
「回去吧?」
葉渢:「!」他瞪大眼,你這叛徒!
葉渢其實心裡也動搖了,可是,如果他回去以後,還是個小菜逼,留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正想著,貓屎已經握拳,下定決心:「我這就回去!一定要讓白粵鳴那傢伙跪下來叫我爸爸!哈哈哈!」
說著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是大學霸就老老實實回去上學好了,放心,我會把咱倆的夢想一起實現!」
葉渢:「……」
貓屎連夜吭哧吭哧提著行李回了FRE基地。
葉渢在飛機票和火車硬臥之間,很遵從內心地選擇了買了張北上的飛機票。
大、大不了再打工賺就是了,晚了可趕不上開學報導。
當晚,他在機場坐著等了一宿,坐第二天的早班航班飛回了北京。
步寒蟬聽到飛機從天空轟鳴而過的聲音,微抬頭看了眼。
「那小子真走了?」易庭生翹著二郎腿問。
步寒蟬神情淡漠:「嗯。」
易庭生可惜道:「難得看你對一個人那麼上心,可惜。」
「我對他上心嗎?」
「不上心嗎?」
「哪裡上心了?」
「哪裡不上心?」
「……」
半晌。
「那你為什麼還白送人一筆補貼費?」
「扶貧。」
「那你也扶扶我唄?」
「你該訓練了。」
步寒蟬轉過身來,邁步走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是if線世界,另外一種選擇。Welfen當初選擇和Tink一樣走職業選手道路。而葉渢在朋友貓屎的機緣下一起走向另外一個人生選擇。if線還是以葉渢和步寒蟬為主。看大家喜歡吧,喜歡寫長點(也不會很長),不喜歡就短一點。
PS:貓屎和葉渢同齡人,if線世界設定為18+走上職業道路,和正文世界不一樣。(不在意的可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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