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平定


  沐武提著隕星棍,走到了大街上,由於昨天晚上剛剛發生了暴亂,待在百姓都閉門不出,唯恐牽連到自己,所以現在大街上沒有一個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縱身而起,疾掠而出, 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急劇震盪破碎,裂痕咔嚓咔嚓的向四面八方蔓延,以落腳點為中心,足足擴散了十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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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十個呼吸的時間,沐武就來到田家祖宅門前,幾個家丁門衛見到沐武來此,眉頭一擰,問道,「這位少俠,你是何人?」

  沐武面無表情,也不回答,只是繼續大步靠近。

  昨夜剛剛破城,三日內正是最亂的時候,管家剛剛吩咐過,一定要小心謹慎,熬過這三日,為此今早還殺了幾頭豬,熬成肉湯,分發給下面的護院。

  門衛見此,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手中的哨棒,大聲高喝道,「止步,不得往前!」

  沐武充耳不聞,繼續大步前行。

  「你……」門衛見狀, 乾脆一咬牙, 揮起手中的哨棒,朝著沐武當頭砸下,惡風撲面,顯得力道十足,常人要是被這一棍砸中頭顱,估計輕則頭破血流、重則當場身亡。

  咔嚓!

  沐武面對這一棍,不閃不躲,任由哨棒砸在頭顱上。

  哨棒當即折斷,木屑紛飛。

  家丁看了看手中的半截哨棒,在看了看沐武完好無損的頭顱,神情驚恐,哪裡還不知道來了高手。

  當即連滾帶爬,衝進府內,高聲叫喊道,「有高手打上門了!」

  沐武也不阻止他,繼續慢慢悠悠的走進大門。

  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護院家丁們聽到了大門處的喊叫,在短短十幾個呼吸內趕來此處。

  從這一點上來看, 他們還算訓練有素。

  烏泱泱的人群,將沐武包圍起來。(至少他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田管家越眾而出,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沐武。

  田管家並非一般人想像中那種身材發福、滿臉奸詐或是面容慈祥的中年胖子,反而是一個身高兩米,身材健碩,肌肉虬結的壯年男人。

  與其說是管家,倒不如說是健身房裡最受富婆們歡迎的男性教練。

  田家家主還真是心大,讓這麼一個人擔任管家,難道就不怕自己的頭上綠油油的嗎?

  「田管家,快!把這人殺了,扔出府去。」一個成熟而風韻的婦人催促到,她是田家家主的妻子。

  田管家對著婦人點點頭,沉聲道,「放心吧,夫人。」

  隨後,轉頭看沐武,「小子,我不知道你……」

  噗……

  話音未落,沐武懶得聽他廢話,進步上前,一掄長棍,紅白色的混合液物就這麼潑灑在了地上。

  *

  *

  *

  「這小子是何意?」

  「他……他這麼把我們晾在這裡!」

  「這小子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故弄玄虛,我等出身名門,什麼場面沒見過?」

  「咳。」田家家主輕咳一聲,場面突然安靜下來,看似溫和的詢問道,「王大人,你可知這沐少俠是何意?」

  「這……這……」王郡丞滿頭大汗,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呵。」這位田家家主輕笑一聲,頓時瞭然,「既然如此,沐少俠說要給我等一個交代,那我等就在此等候片刻便是。」

  大約三分之一刻鐘後……

  眾人才看到沐武從屋外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個碩大無朋的袋子,一股血腥味隱隱約約從中滲透出來。

  「這……」一眾家主都感到有些莫名。

  「此為何物。」田家家主心中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沐武坐在主位上,將袋子往地上一丟,咕嚕咕嚕滾從中滾出來幾個人頭,田家家主定睛一看,發現其中幾個人頭相當眼熟,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倒過去。

  「你田家嫡系子弟共七十二人,現如今全在這裡了。」沐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尚有餘溫。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沐武的眼光如同看向一隻食人妖魔。

  轉頭看向田家家主,便發現他像是沒了骨頭般躺在椅子上,眼神灰敗無彩,好像失了魂魄一般。

  「咳!」沐武輕咳一聲,一眾家主頓時嚇得一個激靈,紛紛轉頭望向沐武,眼中閃爍著驚恐。

  「諸位,在下只是一個粗鄙武夫,只是讀過千字文,萬字書,識了些字,不比諸位飽讀詩書。」

  說道這裡,沐武刻意停頓了一下。

  「不敢,不敢。」

  「百無一用是書生。」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

  「就是,我讀這麼多書根本沒什麼大用。」

  沐武看著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家主們,像小丑一樣不停貶低自己,心中有些愉悅。

  「但在下也知道忠君愛國,現如今閹黨霍亂朝綱,蒙蔽聖聰,朝堂上滾滾諸公只知結黨營私實在是尸位素餐,在下實在是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在經過日思夜想,輾轉反側後,終於忍無可忍,要打上京城,清君側、討不臣,還大溯一個朗朗乾坤!」

  沐武眯了眯眼睛,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但在幾位家主眼裡,沐武的這個笑容仿佛看到一隻飢腸轆轆的猛獸,正咧開嘴角,尖利的獠牙上還沾著血絲。

  「不知諸位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聽到這裡,幾位家主反而鬆了口氣,現如今有了田家黃家兩家的前車之鑑,只要沐武不是直接滅門抄家,哪怕是打著細水長流、溫水煮青蛙的主意,一點點的蠶食他們幾家的土地,也沒什麼問題!

  「沐少俠的忠君愛國之意真是令我感篆五中,在下豈能無動於衷!」

  「我也願意!」

  「我也是!」

  「這等好事豈能讓你們專美於前,也算在下一個。」

  這些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幾乎是刻在了本能里,即使心裡在滴血,但是也要說上兩句場面話。

  「好好好!」沐武撫掌大笑。「那既然如此,每家就支援五十萬兩銀子好了!」

  「什麼?五十萬兩!」一位家主驚叫出聲。

  即使早已做好了破財免災的準備,但是五十萬兩這個數字還是嚇到了他們。

  他們畢竟只能算郡望世家,比縣裡大戶高了一籌,但是和那些真正名動天下的氏族來說,還是差了整整一個大階級。

  而且,就算是那些真正聲名顯赫的氏族而言,在短短几日內拿出五十萬兩白銀的現錢,也是難以做到的。

  「怎麼。」沐武的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了下來,轉頭看向那位出聲的家主,「你的意思是要在下請自上門取去嘍。」

  那位家主自知失言,將後半句「你怎麼不去搶」給生生憋了回去。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搶嗎?

  「不,我的意思是,每家五十萬兩銀子這全柔風郡都未必有這麼多白銀啊!」

  「這樣啊!」沐武摸了摸下巴,裝作深思道。「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啊哈!」沐武一拍手,滿臉驚喜,「我想到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既然現銀湊不齊,我做主,拿十萬兩現銀,其餘的四十萬兩,就用金銀珠寶、古玩字畫、耕田土地、刀劍盔甲來抵充就好了。」

  「當然,由於這些東西沒法快速變現,那麼古玩字畫折三成,金銀珠寶折五成,耕田土地折七成,刀劍盔甲算十成,諸位你們看如何啊?」

  沐武滿臉堆笑,手中長棍有一下沒一下的掂量著,不時點在地面上,每一次都能在地上砸出一道裂紋。

  幾位家主手都在微微顫抖,這是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啊!

  沐武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刀劍盔甲有多少要多少,土地則是越多越好。

  但這五十萬兩交出去了,估計幾十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也要縮水大半,最要命的是,能源源不斷產生收益的土地被拿走了。

  幾位家主對視一眼,剛想鼓起勇氣,和沐武商量一下。

  這時沐武幽幽的補了一句,「如果誰對此有意義的,我會可以上門去找他好好聊一聊。」

  沐武特別在上門這個詞上,加重了讀音。

  幾位家主聽後,黃、田兩家的下場頓時湧上心頭,當即偃旗息鼓,不敢多言。

  畢竟,就算是祖上積攢下來的財富縮水大半後,他們依然能夠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不可能有和沐武玉石俱焚的勇氣。

  這就是為什麼晚清的統治者對於侵略的態度永遠都是姑息縱容,退讓屈服,懷有僥倖心理。

  畢竟人家每天吃著山珍海味,住著珍樓寶屋,穿著錦衣華服,出行有駟馬高蓋,身邊永遠翠繞珠圍。

  就算是真正堅貞不渝、九死不悔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上幾年,也要被這富貴氣給消磨心智。

  更何況這些生長於大富之家,一出生父母長輩就為他們鋪好了道路,這輩子都沒遇到過什麼艱難險阻的人。

  「三日之內,將五十萬兩銀子交給在下,每逾期一天,就多交一萬兩銀子,至於拒絕配合的,我就親自上門去和他談上一談,勿謂言之不預也。」

  沐武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體內發出噼里啪啦的骨節爆響。

  「我言盡於此,諸位,請回吧,恕不遠送。」

  既然主人家都這麼說了,幾位家主起身告辭,臨走前還看了一眼仍然癱坐在椅子上的田家家主。

  雖然說被敲詐了大半家產,但是一看旁邊全家死光的田家家主,雖然也覺得很不應該,但是心裡莫名的就好受了許多。

  沐武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裡,他想起了那句話。

  【中國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沒有更激烈的主張,他們總連平和的改革也不肯行。】

  周樹人先生誠不欺我!

  「喂!還活著嗎?」沐武看了一眼癱坐在椅子上的田家家主,見他神情灰暗,對自己的問話毫無反應,變揮了揮手,令下人將他抬走。

  此時,王郡丞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欽佩之意,說話都語無倫次了,早已沒有了初見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沐少俠,您真是……真是……手段了得……了不得……」

  對於他這種空降的官員來說,當地的郡望世家才是最棘手的,必須要和他們打好關係,他們要是聯起手來,足以將郡守徹底架空,讓郡守之令,都出不了郡衙的那種。

  現如今,這些往常他要為之重視,逢年過節都要上門拜訪送禮的世家,如今在沐武面前只能乖乖的被剜肉剔骨,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別提有多痛快了!

  「呵。」沐武輕笑一聲。「這不算什麼本事,只要有著輕易碾死他們的力量,宰殺兩個最壯實的,在鬆開個口氣,不要一口氣趕盡殺絕,他們自然而然就如棉羊一般溫順配合了。」

  「對了,武郡望當何如了?我記得他是負責捉拿那些文武官吏是吧?」沐武突然問到。

  「是,我已經派人去叫他了。」

  「啊,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沐武抬起眼皮,看向門外。

  此時武郡尉正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一進門,他就非常恭敬的行了個禮,單膝下跪。

  這倒是令沐武都有些驚到了,理論上來講,他們兩個沒有從屬關係,武郡尉完全不需要把自己放的這麼低。

  「何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一旁的王郡丞瞪大了眼睛,好像第一天認識這個同僚一般,好傢夥,你這平日裡一副濃眉大眼,寧折不彎的樣子。

  論起審時度勢,怎麼跪的比我還快!

  王郡丞雖然沒有把話說出來,但是武郡尉與他共事多年,怎麼會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但他們二人不同,武郡尉乃是武官,本身也是一煉大成的武師,但他在一煉大成上被卡了多年。

  當他知道沐武其實是一煉大成時,第一個想法就是如果能得到沐武的指點個一招半式,說不定就能突破瓶頸,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武大人。」沐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眼就看出武郡尉的心思,不過到也沒有戳破,反而順水推舟。

  「改日有空的話你不妨來我府上,你我二人好好談論一番武學,不過今日你我們還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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