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代償性
沐武沒有在意乙一號實驗體的咒罵，也沒有堵住他的嘴，或者說這也是實驗的一部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沐武轉頭對向珊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樣一個現象，在貧民區里，那些穿不起鞋的人，他們的腳底往往會生出厚厚的老繭, 這些老繭代替了鞋子的作用。」
「如果一個常年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突然家破人亡，連鞋子都穿不起，開始光腳走路，那麼在被磨破了幾次腳底板後，自然也會生出新的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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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珊沒有打斷, 反而認真的聽了起這些常識。
她知道這是沐武一貫的說話風格——先舉一些常見的、可以被重複驗證的例子，然後從這些生活中隨處可見的事物中尋找到其中的聯繫, 推斷出她從未有過的想法。
「據我所知, 在離大溯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國號為泰的王朝，泰國多叢林野獸，自古以來國力薄弱，戰爭連綿，泰國的民眾可謂全民皆兵，很長一段時間內，那裡的男丁在農閒時節都放下農活齊齊一起學習拳術，但是那裡並未有四煉武學流傳，那裡是人學習一種速成的拳法。」
「這種拳法名為——泰拳。泰國的環境惡劣，招式也大都兇狠暴戾，大多數職業泰拳師都活不過半百。泰拳主要運用人體的拳、腿、膝、肘四肢八體作為八種武器進行攻擊。」
「所以，不少泰拳師喜歡用拳頭膝肘來擊打大樹來鍛鍊，日積月累下來, 泰拳師的骨骼都變得極為堅硬。」
「以上的例子, 我將之稱為人體的代償性。」
「簡單來說，就是指人體在遭到破壞後，有一個獨特的機制，能將修復後的組織變的更強大、堅硬。」
「你是說？你打算通過人體的代償性來鍛鍊乙一號實驗體上自愈能力，使殘缺的生殖器再生對嗎？」向珊遲疑的問道，她已經大致明白過來沐武會怎麼對待小順子了。
「不錯，我打算先在他身軀上製造傷痕，再給他服用大補之藥進行輔助傷口癒合，反覆的進行類似的事情。」
「比如，比如在左邊胳膊切一條十寸長，三寸深的傷口，記錄下癒合速度，反覆多次後。」
「再在他的右邊胳膊上切出一條十寸長，三寸深的傷口，再次記錄他的傷口癒合速度，對比上一次的傷口癒合速度，就能看出我們的方法到底有沒有用。」
「這是第一階段，等到他的傷口癒合速度提升後，我們還會在他身上進行更多、更深的測試，比如切下一小塊肉, 再不如切下一小節指骨，來一點點的探索他再生能力的極限。」
沐武一臉冷漠的說出了令所有人震驚的話，十二屬相紛紛像是鵪鶉似的低下頭，默默地移動腳步，紛紛離這個男人遠一些。
「等等，這是行不通的！」小順子聽了兩人的話，想到自己可能遭受到的處境，連忙停下咒罵，哀聲說道。
他不怕死沒錯，但是被一刀斬首和被活剮了是兩碼事，而且活剮還有個盡頭，看沐武的意思，是打算把自己作為實驗品養到自己壽元將盡啊！
——我不就罵了他兩句，至於嗎？
「我們天南順氏已經做過類似的實驗了，成年人無論怎麼樣都是沒辦法斷肢再生的，只有一歲半以下的孩童的話，被切掉肢體後才能有一定概率再生出來的，而且被切掉的肢體越多，再生的概率就越小。」
「剛出生的嬰兒再生能力是最強的，被切除手掌後才有機會重新生長回來。在剛出生的嬰兒中，被切掉手指再生的概率是一百個中三十七個能再生回來，被切掉手掌一百個中九個能再生回來，被切掉胳膊三百個中只有一個能再生回來。」
「像我這種陳年老傷幾乎沒有再生的希望了啊！」
小順子顯然是被沐武嚇怕了，口不擇言的說道。
（這個不是作者杜撰，嬰兒確實有保留一定再生能力，不過具體的數據我是瞎編的，讀者們不要相信啊！）
（順便提一句，在自然界中越是低等的生物，其再生能力普遍越強）
（人體各部位發育成熟過程中，細胞的分化也隨之展開，再生能力逐漸降低或丟失，功能越發強大的器官，再生性降低的越多）
（比如大腦，人的腦細胞其實是不可再生的，但是部分鳥類是腦細胞可再生）
（但是請不要拿嬰兒作實驗，這不但是違反道德，更是違反法律的！書中人物包括主角在內的行為和三觀，並不代表作者的思想）
（免責聲明：任何個人與組織在看過本書後的的所作所為，皆與本人無關）
此言一出，向珊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看著他的眼神也變的頗為不善，在場的其他武師，包括十二屬相也紛紛神色各異的看著小順子。
他既然知道的這麼清楚，顯然只有一種可能，很可能他親自做過這方面的實驗。
「有用的。」沐武很是平靜的反駁道。
「至少據我所知，四煉武師如果被切斷了手臂，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運功引導，運轉氣血，還是有可能重新再生出一條手臂的。」
「既然四煉武師可以，三煉大成說不定也能做到，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你們天南順氏就算底蘊在豐富，也不可能用三煉大成作為實驗品對吧。」
「放心好了，我的經驗豐富，覺得不會讓你死在中途的。」
沐武拿起小刀，對著冷欣吩咐了一句，「你過來當我的助手。」
隨後又轉頭對著向珊說道。
「雖然我知道你也是上過戰場，不會害怕血腥的場面，但是你畢竟是女子，我還是問一句你要不要迴避一下。」
原本向珊是打算借坡下驢，不去看這慘無人道的場面，雖然她上過戰場，也殺過不少人，其中相當一部分還是徒手擊斃，但她剛吩咐廚房宰殺兩頭耕牛，準備犒勞犒勞自己。
但沐武一提到「你畢竟是女子」這句話，她想都沒想直接回道。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們男人能行，我們女人一樣能行！」
此言一出，看著沐武的眼神，向珊就知道自己種了沐武的激將法。
（補充說明，在大溯，私宰耕牛確實是重罪，但是對於向珊來說……向珊：老娘都造反了，還會在乎這個）
「好！殿下果然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在下佩服佩服。」
沐武說完，拿起刀，就開始下刀。
「不，別，別這樣，放了我，求你放了我！」小順子瘋狂哀求道，此時拿著刀的沐武在他心中比最恐怖的惡鬼還要令人畏懼。
「一號傷口，從三陽絡穴至四瀆穴，深達五寸，冷欣注意止血。」
「不，求你，沐武，我求你了，你發發慈悲！」小順子繼續哀求道，身體上的痛苦倒是其次，精神上的恐懼才是真正擊潰他的原因。
沐武動刀的樣子，實在太過平靜，太過老練，好似庖丁解牛，小順子在他手下好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豬、一隻羊。
「二號傷口，從陽穀穴至八邪穴，深達一寸半，冷欣注意止血。」
「沐武，你殺了我，別在折磨我了，我求你了，殺了我，你殺了我！」小順子繼續哀嚎道。
沐武則面無表情，繼續嫻熟的挑選著三號傷痕下刀的位置。
「三號傷口，從手三里穴到小海穴，深達兩寸，冷欣注意止血。」
「沐武，你不是想要……想要世家的傳承嗎？我給你……我……我是天南順氏的……嫡系……嫡系子弟，又是皇帝最寵幸之人，天南順氏……這麼多年的研究……我都……我都知道，只要……你……你放了我，我就把這些……都……都告訴你！」
「不，不用放了我，只要讓我離開這裡，把我……把我……關會監牢里，只要……把我關回監牢里……求你……了……」
向珊好奇的打量著沐武，她知道沐武對這些知識非常渴望，她想知道在面對這些的時候，沐武到底會不會心動。
但，令她失望了，沐武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不緊不慢的用刀在小順子的皮膚上割開一道口子。
「四號傷口，從缺盆穴到神藏穴，深達四寸，冷欣注意止血。」
「你！你沒聽到嗎？你不是想要這些秘傳嗎？我給你，我都給你！」小順子繼續哀嚎。
「五號傷口，從天池穴到幽門穴，深達五寸半，冷欣注意止血。」
「啊啊啊！沐武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你最好殺了我，不然等我有朝一日脫困而出，比然殺你全家以泄我心頭之恨。」
見哀求和利誘都不管用，小順子換了一種方式，直言威脅，哪怕沐武因此而殺了他都沒關係。
但沐武依舊不為所動，繼續在小順子軀體上動刀。
「六號傷口，從陰都穴到天樞穴，深達兩寸半，冷欣注意止血。」
「你沒聽到嗎？你個賤種！泥腿子！你以為現在把雜家捆著這裡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放開雜家，咱們真刀真槍的比試一場。」
沐武面對小順子的辱罵，顯得毫不在意，有種「你罵任你罵，清風拂山崗」的意境。
「七號傷口，從石關穴到日月穴，深達五寸，冷欣注意止血。」
……
「五十九號傷口，從歸來穴到期門穴，深達八寸，冷欣注意止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了這個時候，小順子連咒罵都無了，只剩下慘叫和哀嚎。
「四百一十七號傷口，從舉骨穴到支正穴，深達九寸半，冷欣注意止血。」
「呼……呼……」到了這個時候，房間內只有沐武平靜的聲音，和小順子的微弱的呼吸聲。
……
「一共七百四十二道傷口，都記錄好了嗎？冷欣？。」
「是的，老師。」
沐武放下刀，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十二屬相們皆一臉駭然的看著沐武，連向珊都有些微微不自然。
此時，小順子的身軀以任脈為分割線，一邊身體完好無損，另一邊身體則是布滿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刀口，整塊皮膚上找不到一塊好肉，密集恐懼症患者看上一眼就會當場昏過去上那種。
「諸位。」沐武輕咳一聲，看了一眼十二屬相，他們聚集在一起，面對沐武的目光，一同戰戰兢兢，仿佛在面對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惡魔。
「不用這麼看著我，如果你們和我相處時間長了，就會知道我本人其實是一個很和善的人，還是個和平主義者。」沐武攤了攤手面帶笑容的說道。
但這個笑容在十二屬相看來，就好像吃人的妖魔在準備飽餐一頓前對饕鬄盛宴露出滿意的笑容。
「唉！」沐武嘆了口氣，乾脆換了種說法，「諸位你們要相信，二煉大成本身是極有價值的實驗品，我不會把你們隨便進行破壞性的實驗的。」
一眾武師看了眼還躺在桌上，半邊身子不成人樣的小順子，瘋狂的點頭。
「對，沒錯！」
「沐大俠俠肝義膽，忠君愛國！」
「沐大俠乃道德楷模，活聖人，必將名垂青史，萬古流芳！」
「誰要是說沐先生的壞話，我第一個不同意！」
「沐大俠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敵人！」
「誰要是與沐大俠為敵，就先來試試我的掌中刀！」
「額。」沐武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不必如此，真的不必如此，你們沒必要這樣吹捧我。」
一眾武師聽了沐武的話，仿佛聽到了什麼人間至理一般，紛紛開口附和，大聲道，仿佛說慢了就會被殺全家一樣。
「沐大俠為人謙虛，實乃我輩楷模啊！」
「沐大俠，此言差矣，我等可不是在吹捧，我等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就是，我們只是將我們親眼所見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而已。」
「有誰不同意的站出來，我們好好辯論辯論。」
「沐大俠，你看此乃大家所言，民心所向，何來吹捧之有啊！」
「噗嗤！」一道笑聲響起，十二屬相紛紛對笑聲的主人怒目而視。
笑聲的主人乃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年輕女人——是向珊殿下啊。
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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