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渣男


  鏘!

  寒光乍現,一道如驚雷般暴戾凶絕的刀光照亮了四周,校尉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一刀梟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具無頭的屍體站在原地,溫熱的鮮血從喉管出噴涌而出,隨機緩緩倒下。

  由於剛下過雨,猩紅的液體在地面上蔓延開來,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在形成一汪汪新鮮的水窪。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面色惶恐,不知沐鐵虎為何突然暴起殺人。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幹掉他們,反正現在城裡局勢這麼亂,死上幾個人很正常。」

  沐鐵虎跟了沐武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沐武有意培養,他也懂了不少政治方面的事情。

  政治這玩意說到底只是一句話,不在乎是非黑白,只在乎兩利(立),利益和立場。

  這個校尉出手之間有著江湖人的風格,而且本身乃是一煉武師,居然還是一個小小的校尉,那多半沒什麼後台可言。

  既然產生了衝突,最好的辦法就是乾脆快刀斬亂麻,將這些人統統斬殺,反正沒人會為一群死人出頭。

  其實,沐鐵虎其實還有一條路可以走,通過利益交換,比如收買以及一些承諾空頭支票來換取保密。

  當然,如果沐鐵虎能更聰明一些,就能進一步想到,他既然加入了義軍,顯然是對升官發財有所圖謀,不是那種無欲無求之人,不然他大可以在軍隊紮營過程中跑路,反正對於一煉武師來說,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所以,他可以許諾這位校尉讓他加入某些圈子,獲得政治地位上的提升,反正一位一煉武師也算的上不錯了。

  但是沐鐵虎畢竟出身於鄉野之間,在那裡連水源都要和人爭奪,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和人爭勇鬥狠。

  自然養成了思維定式,即使現如今開始學著「上等人」們的思考方式和形式做派,但他骨子裡還是那個在鄉里為了一口井就能抄起農具和人拼命的漢子。

  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就不足為奇了。

  「動手!」

  沐鐵虎大喝一聲,率先出手如虎入羊群,沒動用兵刃,赤手空拳。

  但他的一雙肉掌卻卻比任何神兵利器還要犀利,他一拳迅疾如雷,勁力剛猛如炮,帶起滾滾氣流。

  一拳轟出,打在一個士卒面門之上,就講他的頭顱打的稀碎,紅色和白色的混合物向後濺射而去。

  他單手抓起這個士兵,輪過頭頂,狠狠想前方砸去,輕而易舉的就砸翻了另一個士兵,倒下地上爬不起來。

  沐鐵虎向前踏出一步,一腳踩在這個士兵的頭上,咔嚓一聲,像是踩死一隻螃蟹一樣,將這個士兵的頭顱踩爆。

  瞬息之間連殺兩人,在場的士卒無不被沐鐵虎的行為震懾到了,一個個驚駭欲絕。

  這時有人拔出長刀,大吼一聲,「跟他們拼了,他要我們死,我們也不讓他好過。」

  田姓武師也出了手,他撿起地面上的一把短刀,用力一擲,一道流光划過,剛剛那位大吼「跟他們拼了」的士卒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此時,沐鐵虎也身形一動,腳步一錯,弓起鐵塔一樣的身子,如一頭巨熊一般朝著一個士卒撞了過去。

  這個倒霉的士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震的骨骼破碎,他舉起這個士卒的軀體,擋在身前,好似舉著盾牌一樣發起衝鋒。

  沐鐵虎左手舉著屍體,右手充血膨脹,好似一柄重錘,筋骨肌肉彈抖震動,鼓盪起猛烈罡風縱橫激盪,捲起大片大片的飛沙,以雷霆萬鈞之勢驟然掄出。

  被砸中的士卒都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傳來,而沐鐵虎的出手向來狠辣無比,每一錘不是打中頭顱就是砸中軀幹,尋常士卒只要近身被他挨著一下要麼筋斷骨折,要麼腦漿迸裂。

  田姓鏢師作為距離二煉之差一步之遙,實力也非同小可。

  只見他奪過一把士卒的長刀,手腕一抖,凌空劈出,刀走龍蛇,在士卒中如游魚般來去自如。

  尋常士卒只能聽見令人作嘔的尖銳鳴動聲,隨後就是一抹令天地失色的寒光在視線中不斷放大,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視線中出現一具熟悉的無頭屍身噴涌鮮血,緩緩倒地。

  半刻鐘後,在場的上百名士卒全軍覆沒,他們身上的傷痕幾乎只有兩種。

  一種是身體完好無損,只是頭顱不翼而飛,脖頸處平滑無比,不見半點凹凸,這種大約占了三分之一。

  還有一種是屍身殘缺不全,要麼頭顱炸裂,要麼胸口凹陷,反正上半身就沒有完好無損的,這種大約占了三分之二。

  為什麼說是幾乎呢?主要是其他的鏢師大都只在旁邊看著,只有一兩個士卒想要離開的時候才會出手截殺。

  田姓鏢師走到滿是血腥的沐鐵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馬車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了一句。

  「小夫人來了。」

  沐鐵虎顧不上清理身體,徑直走到馬車前,恭恭敬敬的給小夫人行了個禮。

  雖然沐武很看重沐鐵虎,但是他畢竟是下人,而左白薇就是只是妾室也是主子,理論上左白薇甚至可以毫無理由命令下人直接處死沐鐵虎的。

  「小夫人。」

  「嗯。」馬車內的女人就說了一個單字。

  沐鐵虎也見過這位小夫人幾次,知道並非是刻意為難,這幅不苟言笑的樣子只是因為其性格規言矩步,謹小慎微,只能主動開口問道。

  「小夫人來此清陽城是為了……」

  「我……我是為了尋我夫君而來,公爹也知道這件事。」

  ——我當然知道沐總鏢頭知道這件事,不然你怎麼可能指揮的動這麼多一煉武師。

  「沐少爺現在正在清陽城內,您現在打算……」

  「當然是直接去見我夫君了。」左白薇毫不猶豫的回答道,語氣中充滿了歡快。

  沐鐵虎張了張嘴,內心嘆息一聲,他只是個下人,沒有任何權利,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止這件事。

  ——算了,我盡力了,少爺您自求多福吧。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沐武臨時居住的府邸上,在行進過程中,沐鐵虎找了個機會讓自己的一個心腹手下去趕快跑去沐府,通知少爺。

  等到一行人進入了府邸的時候,沐鐵虎看著自己的那位心腹手下臉上帶著一絲焦急,心中暗道不妙。

  沐鐵虎裝作隨意的問了一句,「少爺現在在什麼地方?」

  這位心腹當即明白過來,回答道。「少爺現在正和殿下在後院。」

  ——殿下?雖然自己這位心腹手下沒有明確指出,但是這清陽城內,哪還有第二位殿下啊!

  ——完了,最壞的結果出現了。

  沐鐵虎轉頭對著左白薇說了一句,「小夫人,您在此稍等片刻,待我前去通傳少爺。」

  「好。」左白薇不疑有他,頷首說道。

  此時,沐武還在和向珊一同品茗,沐鐵虎從門外進來,見到沐武和向珊待在一起,沐鐵虎心裡咯噔一聲。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離開,他只能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沐武問道。

  「少爺,有人來找您。」沐鐵虎含糊的回道。

  沐武皺起眉頭,微微思索了一下,沒想到有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而且沐鐵虎進來肯通傳也就意味著他認為這個人自己應該去見。

  「誰?」沐武問道。

  沐鐵虎恭順的垂著頭,閉口不答,就這麼看著地板,仿佛地板上有什麼能讓人一躍而出四煉武師的絕世武功秘籍一般。

  沐武見狀也是愕然,下意識追問道,「傻愣著幹什麼?快說啊!」

  沐鐵虎還是閉口不言,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向珊。

  兩人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見了沐鐵虎的眼神,但兩人都誤會了沐鐵虎的含義。

  「和本宮有關?」向珊喃喃道。「莫非是我父皇那邊來人了?」

  「無妨,說吧,向珊殿下不是外人。」沐武開口道。

  ——就是因為向珊殿下不是外人,所以我才不敢說的嘛。

  沐鐵虎還是不肯開口。

  沐武頓時明白過來這傢伙在擔憂什麼,「說吧,我不怪罪你。」

  聽了自家老大這句保證後,沐鐵虎才開口。雖然這句保證就和皇帝的丹書鐵券、免死金牌一樣沒用。

  這玩意要皇帝認才有用,皇帝真要殺你的時候,一塊板板能起到什麼用處。

  同理,沐武到時候要是整他出氣,不說懲罰,說是看重你,要鍛鍊你,把你調到邊疆鳥不拉屎的地方去戊邊,你有什麼辦法。

  「小夫人來了。」

  「哈?誰?」沐武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沐鐵虎說的是哪位,但很快就想起了自己老爹給自己取得那位老婆,緩緩瞪大了眼睛。

  沐武僵硬的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向珊,此時向珊正端起茶杯,茗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仿佛沒聽到似的。

  感受到沐武的目光,向珊放下茶杯,言笑晏晏的說道。

  「沐兄為何這般盯著本宮,莫不是本宮有何失禮之處?」

  ——沒有,絕對沒有

  這張完美的臉上露出完美笑容,別說是沐武,就算是皇宮裡從事教育女官數十年的老嬤嬤都挑不出一絲錯處。

  但不知為何,沐武一下子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像普通人在野外,赤手空拳被一隻飢餓了三天的吊睛大蟲盯上似的。

  ——錯覺,都是錯覺,我和向珊的實力相差不對,打起來勝負猶未可知。

  ——都是我自己嚇唬自己罷了。

  「……」沐武剛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按理來講,沐武現在要去見自己的妾室,向珊應該主動提出離開,但是向珊現在卻像是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品起了茶,沐武也不好貿然開口趕人。

  ——至於原因,懂得都懂。

  如果說暫時不去見左白薇,這個也不行。

  對於這位自己的妾室,沐武的感官是十分複雜的。左白薇乃是妾室所出,納妾納色,得益於母親的基因,左白薇本身長得極美,而且言行舉止之間,有自小培養出來的古典仕女的柔美和韻味。

  所以沐武對她有一定的好感,但也沒到愛情的程度,連喜歡都有些勉強。

  其次就是責任,沐武本身是一個相當傳統的男人,用二十一世紀的話來說就是大男子主義,現在入了洞房,把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給要了,肯定要負起責任來。

  再者就是疼惜和憐愛,左白薇是一個按照封建社會標準來說極為典型的女性,雖然說三從四德這些確實是封建主義對女性的壓迫,但也從另一個角度來反應出男性對女性的偏好。

  比如,左白薇在家對沐武從來都是關心之至,甚至說話都是怯生生的,平日裡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在家裡穿花納錦、描鸞刺鳳,從來沒和他抱怨過任何事,在床笫之間也從未拒絕過沐武(這一部分懂得都懂,我就不細寫了)

  沐武因為好奇,也去過勾欄聽曲,雖然因為怕染病,沒真的發生什麼,但當他喝的醉醺醺帶著一身脂粉味回家之後,她什麼也沒說,反而伺候著他洗乾淨身體,上床睡覺。

  如此女子,再加上沐家也不需要靠著聯姻來穩固地位,所以沐武甚至動過把她扶為正妻的念頭,也和自己老爹提過這件事,沐鎮南讓他自己看著辦。

  最後一部分是愧疚,這一部分來源就比較複雜了,首先是沐武親手殺了她爹,某種意義上來說,沐武還是她的殺父仇人,是沐武為了左天龍手下的四海鏢局,強娶了她。

  其次,一個大姑娘,在入洞房掀頭蓋之前甚至沒見過沐武,其父剛死不久,就要被迫嫁給自己的殺父仇人當小妾。

  還有,沐武和她成親沒多久,就去了柔風郡金剛門尋找突破的契機,然後就是一連串的事情,金剛門,入地窟,黑蓮教,妖魔現,聖旨到。

  然後就是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倒不如天街踏盡公卿骨,轅門遍掛權貴頭。

  仔細算下來,沐武和她成親了一年多,兩人待在一起的時間甚至不到半個月,其中這段時間沐武還和那位縣丞夫人,白鳳白夫人勾搭在了一起。

  怎麼想來,沐武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渣男了。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