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四煉集會
京城腳下，沐武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大軍前列，他面色凝重的遠遠的望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座龐然大物矗立在天地相交的一線之中，目力所及，竟好似沒有盡頭一般。
雖相距極遠，但以沐武的眼力，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在城牆上方，有大量甲士手持兵刃正嚴陣以待。
除此之外，城牆上還有數丈大小的巨弩架設其上，粗略一數竟不下百架。
在沐武為此世帶來火藥之前，這些巨弩乃是此方世界的最高武力象徵，巨箭勁射之下，就連四煉武師被射中要害，不死也要重傷的。
在戰場上重傷的後果嘛……
當然，這些還不是讓沐武真正感到棘手的原因，真正棘手的還是這城牆本身。
這城牆足有十丈之高，而且根據向珊所說，城牆乃是由巨石搭建而成，類似於前世的金字塔，其最薄弱之處，也有足足二十丈寬，而城牆底部估計則有三四十丈厚，與其說是一堵城牆，倒不如說是一座小山。
從燕朝開始這裡就是一國首都，燕朝末年，周太祖攻下這裡後改國號為周，依然將這裡作為首都。
五百年後，向珊的先祖攻下了這裡，依舊這裡作為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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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池之所以能夠被三朝太祖選為國度，除了地理位置的原因之外，就是因為這座城牆實在太厚了。
整個中原，這裡是唯一能抵禦四煉武師的城牆，就算是沐武也沒辦法鑿穿一百多米厚的石牆，一百多米與其說是城牆，倒不如說是一座山體。
千年之前，燕太祖建國之時，當時中原大地上，還有奴隸制的存在。
那位燕太祖是有史以來，第一位四煉武師，被當時的人認為是天神下凡。
他很有遠見，並沒有被他人的吹捧沖昏頭腦，他認為像自己這樣的人，在以後的中原大地必然會層出不窮，自己的後人之中卻未必能再達到這個境界。
於是他除了留下自己的武功心得《燕武經》外，還憑著自己的威望強行廢除了奴隸制——徵發全國的奴隸來京城修建城池，並許諾勞作三年後，便可恢復自由之身。
靠著全國的奴隸，這才修建成了這三朝首都。
「第一次來京城感覺如何？」向珊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沒什麼感覺，我只想知道，向太祖當年是怎麼打下這座城的？」沐武問道。
「這個啊？我還真的略知一二。」向珊笑道。
「周武二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宜獻城，宜事二主。」
「哈？什麼黃曆是這麼寫的？」沐武驚訝道。
「至少當時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守城將軍的那本是這麼寫的。」向珊笑道。
「從內部攻破嗎？你在裡面有安排細作或者提前拉攏某些權貴嗎？」沐武撓了撓下巴說道。
「還真有？在朝堂之上。」向珊道。
「誰？」沐武問道。
「我爹！」向珊笑道。
自從那一夜之後，向珊雖然還是有些焦慮，但至少表面上已經看不出來了，偶爾還會和沐武開開玩笑。
「算了算了。」沐武搖搖頭，「行軍了這麼久，人困馬乏的，先紮營，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說。」
「也好。」向珊點頭稱是。「傳我命令，伐去樹木，原地紮營休息！」
……
京城，皇宮之中
老皇帝正在招待六人，此時老皇帝一改高高在上的姿態，變得極為平易近人。
這六人身高相貌衣著各不相同，有人身邊放著一把兩丈大小的巨弓，看著和城牆上的床弩差不多。
有人身邊腰間懸掛著一柄長刀，還未出鞘，就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其中的鋒利之意。
還有人，一襲黑衣，斗篷掩面，好似雨夜獨行的俠客。
唯有一點，他們外表看起來都是中年人的模樣。
「朕能得諸位大師相助，實乃百姓之福，乃江山之福，朕敬諸位大師一杯。」老皇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身來，舉起來敬了圈。
可以明顯看到，在場的六人一個個都興致缺缺，顯然沒把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只有寥寥兩三人坐在位置上，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後象徵性的抿了一口，就放下酒杯。
顯然，在場之人每一位都是四煉武師，以自身的武力完全足以輕王侯，傲公卿，除了這皇宮大內，天下之大無不可來去自如。
有人得罪了他們，就算深處萬軍保護之中，也要被他們摘取頂上頭顱。
老皇帝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眼底也閃過一絲憤怒，作為一國之君，底下的臣子不一不是畢恭畢敬、誠惶誠恐，他何時受過這等待遇。
但他城府極深，縱容如此，還是面不改色的喝完了杯中之酒。
「諸位大戰在即，不宜飲酒，是朕考慮不周了，考慮不周。老皇帝有尷尬，但還是笑著打起來圓場。
「噗嗤。」一位四煉武師笑出了聲，雖然他刻意壓抑了笑聲，但室內空間就這麼大，眾人又都是四煉大成，耳明目聰，十米之內，就算是有蟲子爬也能聽的清清楚楚，自然不會聽漏。
老皇帝垂下眼帘，遮擋住眼中幾欲噴簿而出的怒火，但又怎能避得開一眾四煉武師的耳目呢？
那位道門的神算子站起身來，開始打圓場，雖然他們不怕皇室，但是他們畢竟一個個家大業大的，沒必要得罪皇帝。
「我們還是來談談那兩位逆賊之事吧？雖然我們這邊有六位四煉武師，但是他們那邊那邊也有兩位四煉武師。」
「我聽聞他們兩個才不到三十歲？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位頭髮花白，眼角微微有些皺紋，外表是在場中最老的那位四煉武師。
「我年少習武，我師父說我根骨出眾，是萬中無一的絕世資質，之後我日日練功不輟，不敢有絲毫懈怠，總算在六十八歲那年才跌跌撞撞邁過那道門檻……」
「和他們二人比起來，我這半輩子，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他拍著大腿說道。
「我比你好些，我在五十二歲的時候踏入四煉大成的境界的，比你快了十六年。」一旁的一位配著腰刀、虎背熊腰的四煉武師嘆了口氣，感嘆道。
「你就不能感嘆點別的？」
「咳咳。」神算子咳嗽兩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正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他們兩人沒有一人遜色於我們，貧道有個想法，咱們可以利用人多的優勢，先出一人纏住其中之一，然後其餘五人竭盡全力殺死其中之一，然後再掉過頭來殺掉另一人，你們看如何啊。」
「可行，但最大的問題在於誰去纏住那一人。」一位一身黑衣，帶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四煉武師說道。
「既然計劃是貧道提出的，貧道自然願意前往。」神算子淡淡道。「貧道願意捨身纏住那沐武，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如何？」
「道長高義。」那位蒙著面的四煉武師說道。
「唉，此子乃是我道門之人，緣起緣滅，該於貧道出手。」
神算子一甩拂塵說道。
「既然如此，朕就祝諸位旗開得勝。」老皇帝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縫隙，見縫插針道。
其他幾人對此置若罔聞，畢竟若不是向珊和沐武兩人拿出了熱武器，這些人認為熱武器的存在必然會干擾到武學的發展，練武十年，不如一槍。
就像中世紀的火槍被騎士階級所排斥一樣。
而且，所有人都去練槍了，自然沒有人來習武了，多年之後，武功說不定就變成傳說中的存在，最後只剩下一群打著武功名號的騙子。
「那麼既然沒人反對，那就這麼說定了，由貧道去對付那位沐武。」神算子笑吟吟道。
「好。」
「可。」
「就依道長所言。」其他幾位四煉武師都點頭同意。
「我們何事動手？」那位蒙面武師開口問道。
「他們二人已經進入京城之外，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動手吧。」那位虎背熊腰的武師開口說道。
「今日嗎？也好！貧道並無意見。」
「那諸位……」老皇帝還想說什麼，只見幾位四煉武師一個個腳步輕抬，眨眼睛就閃身到了十米之外，仿佛縮地成寸一般，幾個閃動後就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神算子一人，他一甩拂塵，單手行禮，「無量天尊，既然如此，陛下，貧道也告退了。」
說罷，也不管皇帝作何反應，他直接轉過身軀，背對著老皇帝，雙手背負與身後，腳步輕抬，慢慢悠悠的走出門外，說不清的舉足輕重，好似自己才是這皇宮大院的主人一般。
一旁的胖道人微微一愣，有些膽戰心驚的看了老皇帝一眼，但也還是匆匆跟了上去。
老皇帝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看著兩人（主要是神算子）的背影。
半響之後，才無可奈何的坐了下來，嘩啦，他一腳踹翻了桌子，但就這一下的動作就讓他氣喘吁吁。
他太老了，老到快要死了，如果是年輕的時候，他還有希望和這些不服王法的傢伙擺一擺腕子，但現在……
老皇帝不甘的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陰暗的羨慕與嫉妒，他有些後悔年少的時候為何不好好練武，若是成為了高階武師，至少還能多活一個甲子。
……
「師叔，你為何要提出那個方案。」走出了皇宮，胖道人猶豫許久還是出言詢問道。
「你是想問我為何要單獨去對付那沐武是吧？」神算子說道。
「師叔啊！」胖道人有些擔心。
「我知道您神功蓋世，天下無敵，但那沐武畢竟也是四煉武師，武師之間的交鋒，和很多因素有關，要是有個萬一比如您當時狀態不好什麼的……」
「非也，非也，正所謂武道不敵劫數，在我看來，修習丹道氣功是為了求長生，躲災禍，去病變，逍遙世間，與人爭鬥實屬下乘。與人比武這種事情，在我看來就和男女之事一般，是空耗精氣。」
神算子搖搖頭，「那沐武乃是我道門中人，習的是我道門武功，貧道是想和他談上一談，練武練到我們這個境界的人，哪一個不想再繼續往上摸索呢？」
「那沐武修行的武功和我同出一源，這一點就意味著我們兩人之間有很深的淵源，可以好好談上一談。」
神算子說道。「你先去回道館裡，我去找那位元珠子好好論道一番。」
……
午時三刻
沐武正盤膝而坐於屋內，屋內空空如也，只有一個蒲團，連道士入定打坐常點的薰香都沒有，當然以他的修為自然不需要這些東西。
突然，沐武驀地睜開眼睛，目中精芒大盛，其光灼灼，其焰烈烈，昏暗的靜室內仿佛火焰升騰，照得滿室生光。
他兀然張口，一股白氣從他口中噴吐而出，咻的一聲，仿佛離弦之箭一般，砸在數尺之外的磚石地上，竟然在上面射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碎石四濺。
「吐氣成劍，虛室生電！真是不可思議啊！我本還有些懷疑，你那四煉大成的境界是不是吹出來的，沒想到你居然是實打實的四煉武師。」
一道聲音從靜室之外傳來，沐武微微眼皮一抬，從蒲團上站起身來，朗聲說道。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最後一個「來」字剛剛出口，沐武邁開腳步，猛衝而出，在邁步的過程中他氣貫周身，拔筋伸骨，身軀迅速膨脹，變成一個身高接近一丈，渾身青黑，身上皮膚宛若鋼鐵，肌肉凸起猶如巨石，好似神話中的泰坦一樣。
只見這「泰坦」仿佛一輛全功率運轉的蒸汽機車一樣，一時間，這室內爆發出好似汽笛轟鳴一樣的尖銳嘯聲，那是他奔行速度過快，身體撕裂空氣發出的聲音。
轟隆隆！
只見這靜室里的牆壁被當成撞出一個人形窟窿，煙塵瀰漫，磚石四濺。
其中不少碎石塊在沐武的勁力轟擊下，如同一支支離弦之箭一般飈射出去，擊打向神算子。
「無量天尊，元珠子道友好大的戾氣。」神算子淡淡的說了一句。
手臂一揮，勁力勃發而出，將道袍撐起，將滿天碎石攔如其中。噼里啪啦的一陣響動，像是雨打芭蕉般的聲音，碎石攜帶的動能就被盡數吞的乾乾淨淨。
「來而不往非禮也，元珠子道友，看看我這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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