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第二位練氣士
雷虎聽聞此言，強忍著激動，即刻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右手扶右膝先下跪，然後是左腿下跪，形成雙膝下跪的姿勢。
雙手向上分開與肩同寬，手心向內與頭平齊，向下叩頭一次，手與頭同時落地，此為一叩首，連續叩頭三次，後抬頭挺胸，站起身來，先起左腿，後起右腿，此為一跪三扣。
俯身跪拜，以頭叩地，連續三次，方為禮成，此當為三跪九叩。
少女的反應慢了半拍，但還是學著雷虎的樣子朝著沐武三拜九叩。
「見過師父。」
「見過師父。」
「坐吧。」沐武一揮手，一股無形之力將他們兩人按了下去。
「知道我為什麼收你們二人為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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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搖搖頭，沐武也沒指望他們能夠回答，只是為自己的話說一個引子罷了。
「佩紫，你可能不清楚，你們周家一直是蓮花內衛的外圍組織之一，專門負責為蓮花內衛提供銀錢，這個職位在蓮花內衛被稱為掘金人。」
「嗯。」少女點點頭。
「你好像並不驚訝？」沐武問道。
「師父，生意做到我們這個地步和官府有所牽連那是必然的，只是我沒想到，我們周家會和蓮花內衛有關。」少女說道。
「現在你父親死了，你哥哥瘋了，按理來說，這一代的掘金人就應該落到你的手上了。」沐武意味深長的說道。
「師父的意思是希望我成為掘金人，然後為您提供方便對嗎？」少女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錯，不過如果你拒絕，也沒有關係，我答應你的事也不會變。」
「我答應了，師父。」
少女的爽快反倒讓沐武有些訝異，「你……不在考慮一下。」
少女搖了搖頭，她並不覺得沐武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自幼在商人家庭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她是清清楚楚。
而且被人利用從來不是什麼糟糕的事情，如果一個人連被人利用的價值都沒有，那才叫悲哀。
「掘金人內部有一套獨有的文字和語言，我到時候會傳給你，你就說是你父親交給你的，掘金人這個職務在蓮花內衛乃是父死子繼，兄死弟及，你父親死了，你大兄瘋了，這個職位由你來做正好。」
「但掘金人內部雖然有規矩，但也要你有能力，能壓得住手下人才行，至少每年為蓮花內衛提供的資金不能少。」
「全憑師父吩咐。」少女乖巧的說道。
「你過來。」沐武朝她招了招手，少女上前，盤膝坐下。
「手給我。」
少女俏臉微微一紅，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掌，沐武伸出兩根手指，像是把脈一樣搭在少女的皓腕之上，【炁】順著手指輸入到少女的身體裡。
片刻之後，少女身體微微發熱，神情恍惚，眼神迷濛。
沐武突然大喝一聲，「痴兒，此時不運功，更待何時！」
少女精神一震，懵懵懂懂間，本能的開始引到【炁】在體內運行起來。
沐武見狀滿意的點點頭，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雷虎，雷虎頓時心領神會，放輕腳步，走出屋內，兩人來到院子中，院子還算寬闊。
沐武指了指面前的空地，「打一套拳我看看。」
武師練功是極為私密的事情，放在百年之前，偷看人練功是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的，但現在沐武是他的師父，自然沒有這個避諱。
雷虎脫去上衣，精赤身軀，開始演練起一套拳術。
他氣沉丹田，雙目半睜半合，肌肉鬆軟如棉。
嘭！
一個撲身進步，一拳劈空，力從腳起，節節貫通，拳風炸裂，一聲脆響，好似有什麼東西被摔碎一般。
一招一式之間，仿佛是一條吊睛大蟲在撲剪撕咬。
「還成。」沐武微微頷首。
雷虎是二煉大成，非但拳腳嫻熟，勁力勃發之下，能貫穿皮膜筋骨，他所練的一個是一門虎形拳，只是拳術上應該有所缺漏，因為神武皇帝清洗江湖的原因，不少拳術都失傳了。
這門拳術應該少了呼吸吐納法，和搬運氣血的發門，只練這一套拳術的話，終其一生頂天也止步於三煉大成。
沐武沒有叫停，雷虎也不敢停下，繼續演練著拳法，一招一式都竭盡全力。
一刻鐘後，漸漸的有汗珠懸掛在他的額頭之上。
「停下來吧。」還未等雷虎鬆了口氣，沐武就繼續道。
「站樁。」
沒辦法，師父發話了，雷虎也只能拖著疲憊的身軀繼續。
他擺出一個似模似樣的猛虎樁來，沐武繞到他身後，手掌貼在脊背之上，比之前給多了十倍的【炁】傳輸而出。
【炁】在體內遊走，像是一股暖流在體內穿梭，所過之處，原本疲憊不已的肌肉瞬間恢復了大半。
「啊。」
此生從未體會過的舒暢之感讓他不禁呻吟出聲。
「一邊站樁，一邊運轉體內的炁。」沐武吩咐說道。
雷虎頓時清醒過來，開始引到著體內的暖流在周身各處遊走，所遊走經過的地方，疲憊，疼痛，酸軟，皆消失不見。
沐武並非厚此薄彼，給雷虎的【炁】數量比傳輸給少女的【炁】多上十倍的原因在於，【炁】是一種生命能量，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萬能藥，但也不是無限攝取的，沒人體內存儲的【炁】是有限的。
沐武在踏入煉神之前就曾經嘗試過，將大量的【炁】傳輸給其他人，結果發現身體越是虛弱的人，承載的【炁】越是有限的，反之，身體越強壯，承載的【炁】越是磅礴。
過多的攝取【炁】，反而會破壞人體的平衡，出現類似於虛不受補的情況。
沐武估量著已經差不多了，便鬆開了手掌。
一個時辰之後，少女睜開眼睛，此時她體內被沐武傳輸進去的【炁】已經消散一空，一部分被她的血肉吸收，還有一部分則是消散在了天地間。
此時她只覺精神飽滿，好像睡了一個大覺一樣。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剛剛打坐了一個時辰，但奇妙的是她居然不覺得有任何不適之處，也沒有氣血不暢，麻木等狀況。
他走出屋內，發現院子裡雷虎還在站樁，她便放輕腳步，走出院外，一問下人，才知道沐武已經去了茶室。
她走到茶水，發現沐武正在泡茶，她剛想說什麼，沐武一揮手叫停了她。
咕嚕咕嚕。
沐武打了個響指，未見火焰升起，就看茶水沸騰，清香瀰漫，熱氣氤氳。
再一彈指，茶壺口飛出一道絲線，一分為二，分別遁入茶杯之中。
「品茶。」
少女見狀，哪還敢多言，連忙坐下，捧起茶杯。說來也真是奇怪，明明剛剛還在沸騰的茶水，現在溫度確實剛好，處在熱，但並不燙的程度。
又過了半個時辰，少女有些做不住了，雷虎才推門而入。
沐武也給他倒了杯茶，等雷虎放下茶杯，這才緩緩開口。
「你們，都感受到了炁，也感受到了氣在體內運行了對吧？」
「但是這氣是我灌輸給你們的，接下來你們就要想辦法修煉出自己的氣。」
「如何修煉啊！」少女瞪大了眼睛，終究還是沒有按耐住，迫不及待的問道。
雷虎雖然沒有詢問，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首先，你們所感應到那種能量的叫做氣，自行從體內產生氣的過程，被稱之為煉精化氣。」
「什麼是精。夫精者，身之本也，身體好就是精力充沛，身體差就是精疲力盡，所以精和氣，流淌在每一個活物體內。」
「《黃帝內經·經脈別論篇》提到過，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沐武興致一上來，不管眼前兩人聽不聽得懂，直接引用了前世的黃帝內經里的內容。
見兩人懵懵懂懂，這才用大白話說道。
「簡單來說呢？就是精和氣就是一體兩面的存在，兩者之間可以相互轉化，互為表里。」
見二人還是不懂，沐武不得不繼續解釋道。
「你們乾脆這麼理解，精就是人體的養分，氣就是這個……」
沐武抬起了手，指尖上的纏繞著一股無形的能量，隔空一指，實木桌上就多了一個洞。
「煉精化氣本身很困難，你們也體會到了，氣在體內運轉的時候，你們血肉本能的吸收掉炁。」
「所以將這個過程逆轉過來，就是煉精化氣了。」沐武說道。
「這……」
兩人皆皺眉沉思不語，逆轉過來，說得容易，但就像吞咽食物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就連嬰兒都能做到，但是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控制自身嘔吐，這個就要經過專門的訓練才能做到了。
「為師送你們一句話，順成人，逆成仙，全在陰陽顛倒顛。」
「順應本能，順應欲望，就能成功，成為人上人；逆壓本能，逆壓欲望，方能得道，成為練氣士。」
「壓制住自身身體的本能，在任何一種修行法門中都是極為重要的關隘。」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在意這一點，反正我最近也沒什麼事，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會讓你們入了門之後再離開的。」沐武洒然一笑。
……
五天之後
少女興沖沖的推開沐武的房間，聲音像是百靈鳥一樣歡快，「我成了，我成了。」
沐武臉色也是一喜，伸出手來，「把手給我，將氣渡入我體內。」
少女俏臉微微一紅，還是將掌心貼合上沐武的手掌。
師父的手掌好大啊！
不知為何，她第一反應卻是這個。
「佩紫？佩紫？」沐武見她失神，輕聲喚了兩句。
少女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剛剛自己走神了。
「可以開始了嗎？」
少女運轉起體內的【炁】，但是她才剛剛入門，【炁】若有若無，氣感也是時斷時續，一時間竟然用不出來。
越是用不出來，就越是焦急。越是焦急，就更是用不出來。
著急忙慌之下，少女幾乎都快要哭了。
「不急不急。」沐武伸手揉了揉少女的頭髮，柔聲細語的安慰道，「慢慢來，我們又不趕時間。」
或許真的是沐武的安慰起了作用，少女再度運轉體內真氣的時候，一股絲絲縷縷的【炁】從她四肢百骸中匯聚而來，從手掌的接觸滲入沐武體內。
沐武收回了手掌，冥想內視，體內那股外來的微薄的【炁】正盤踞其中。
很奇妙的在於，他並沒有刻意阻止，但是這股【炁】也沒有被他的血肉、細胞吸收。
當沐武催動本能主動的去吸收這股【炁】的時候，從吸收的效率來看遠遠不如自己體內提煉出來的【炁】。
然後他又嘗試用自己的提煉出來存儲在體內的【炁】干涉這股外來的【炁】。
他先用自己的【炁】包裹了外來的【炁】，然後他突然抬頭問了一句。
「你現在還能感應到我體內屬於你的氣的存在嗎？」沐武抬頭問了一句。
「之前可以，但不行了。」少女搖搖頭。
「這樣啊。」沐武點點頭，在心裡默默加上一條，用自己的【炁】包裹他人的【炁】可以阻止他人對【炁】的感知。
沐武嘗試直接用精神干涉少女的【炁】，發現不是不行，但是消耗的精神大約是正常運轉【炁】的百倍左右。
然後沐武又嘗試用自己的【炁】干涉少女的【炁】，這一次倒是成功了，他催動著【炁】在體內四處遊走。
直接控制自己的【炁】和間接控制他人的【炁】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受，就和戴套和不帶套的區別。（我說的是手套，不要想歪了）
沐武心念一動，將這股外來的【炁】重新順著手臂，逼出了體外，附著在皮膚之上。
「現在呢？能夠重新感受到氣了嗎？」沐武又問道。
「嗯，現在可以了呢！」少女點頭。
沐武將手掌放在少女的掌心之中，吩咐道，「將氣重新吸收回去吧。」
待到少女重新睜開眼睛，沐武直勾勾的盯著她，迫不及待的問道。
「重新吸收了在我體內遊走一圈的氣，之後現在的你有什麼感受嗎？」
「感受？」少女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這才不確定的說道。
「額，氣的數量變少了，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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