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邱天長
古溯城南,一座氣象十分宏偉開闊的宅院,獨門獨戶的。【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如果趴在兩丈高的圍牆上觀看,就會發現內里守衛森嚴,可以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一個個精神飽滿、披堅執銳的甲士正目光如鷹,掃視四方。
庭院內的各個要害之處,甚至還有穿著蒸汽動力鎧甲的士兵正在站崗。
除此之外,還有足足上百名武師正在一絲不苟的往來巡梭,巡梭的武師之中,個個精光內蘊,步履輕盈,顯然都是有不俗的武功修為在身。
此時正值午夜,一盞盞明燈亮起,將整個宅院照射的亮如白晝,幾乎沒有死角。
此處守衛之嚴密,就算是尋常的四煉武師也很難潛入進來。
燈光匯聚在一起,延伸出一條長長的道路,道路的盡頭是一間木質的屋子。
屋內,主位上,邱天長正用手拄著頭,皺著眉,看著桌上薄薄的一層卷宗。
雖然說官吏都是因為卷宗太多而頭疼,但是到了邱天長這裡卻是反了過來。
這一層薄薄的卷宗就是這些天蓮花內衛搜集到的資料。
這次的事情在蓮花內衛里也是頗為震盪,周寒也就罷了,一位掘金人而已,只要產業還在,換一位新的掘金人就是了。
但是洛南就不同了,一位【天】級的蒸汽動力鎧甲駕駛員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在大溯蒸汽動力鎧甲駕駛員就好像比戰鬥機駕駛員一樣,要經過層層選拔,幾乎可以說的上萬里挑一。
這幾十年來,大溯休養生息,最重要的在於沐武搞出了恆溫箱和助產鉗,有了這兩樣黑科技,大溯的人口一下子從百年前的幾千萬突破到了兩億。
但就算是兩億人口,大溯的【天】級蒸汽動力鎧甲駕駛員也才三百人左右,毫不誇張的說,這根本就是幾十萬里挑一。
而且蓮花內衛還要和天機軍進行競爭,他們才是大溯的主力軍隊,蓮花內衛說到底只是一個特務機構,大部分蒸汽動力鎧甲的駕駛員都會進入天機軍服役。
好不容易才搶來一個【天】級的蒸汽動力鎧甲駕駛員,居然就這麼被殺了,蓮花內衛肯定要有所反應。
再者說了,更重要的是,神武皇帝對這件事極為關注,甚至親自動手來到了古溯城。
蓮花內衛作為皇帝手上的一把刀,自然要迫切的行動起來。
更別說向珊還下令讓邱天長在兩月之內限期破案,要是沒抓到人,他這個蓮花內衛的大閣領估計也做到頭了。
下台之後,先不要說自己掌握了這麼多機密,向珊能不能安心放自己養老。
再者說了,蓮花內衛是一個監察百官的特務機構,自己在蓮花內衛大閣領的位置上做了這麼久,得罪了朝中不少大臣,其中還有不少服紫的三品大員,自己大權在握的時候還好說,但是一但失了勢,反噬立刻就會來臨,到那個時候小命不保都有可能。
蓮花內衛的大閣領,除了第一代以外,其他的每一代大閣領就沒有善終的。
邱天長搖了搖頭,強行打起精神,繼續翻閱起卷宗來。
兇手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根本查不到任何有關的線索,而且將整個作案過程看了一遍,迄今為止都搞不懂作者的目的是什麼?
就好像是臨時起意,隨性而為的殺人。
邱天長求到了陰謀的氣息,這隻有一種可能,作案者其實是有著更深遠的打算,目前浮出水面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比如,他在弄出極大動靜,殺死周寒之後,立刻潛伏了起來。等到掘金人的上線前去進行交接的時候,埋伏了洛南,將其連同鎧甲本身一起帶走。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對蓮花內衛極為了解,知道蓮花內衛的規矩,這也意味著蓮花內衛很可能出現了叛徒。
要麼對方永遠極大的資源富餘,能夠浪費一位輕易擊敗【天】級蒸汽動力鎧甲的戰力,埋伏就在古溯城中,這同樣一位著對方有著嚴密和龐大的組織架構。
一念及此,邱天長就不禁頭疼起來,無論是哪種可能,都不是輕易能夠搞定的。
他捏著鼻樑,心中焦急不已,甚至連殺良冒功的打算都從心底里冒了出來。
要不是因為神武皇帝也跟著過來了,而且看樣子打算親自審問,邱天長覺得自己真的可能屈打成招。
對了,邱天長眉頭微微一挑,拿起桌上的鈴鐺搖了搖,換來了屬下。
他可不會那一手用氣血加持臟腑,震盪皮膜發聲的功夫。
實際上來說,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最多比較健壯,連勁都沒有練透,連搬運氣血都不會。
按照江湖術語來說就是連門都沒有入,單從武藝來看,連最底層的江湖人都算不上。
當然,他肯定不是沒錢,沒門路練武,也不是有什麼缺陷,練不了武。
大溯的四煉武學對於天賦有要求,但是關於天賦的下限很低,就算你是先天不足或是缺胳膊少腿,一樣能練武。
而且歷史上也確實出現過,先天不足的人練到四煉大成,然後伐毛洗髓,改換根骨的,也有那種肢體殘缺,卻練出一身好武藝,力壓群雄,直達四煉大成,最後斷肢重生的。
但是在蓮花內衛之中,除了第一代大閣領之外,每一位大閣領都是不通武藝的普通人。
至於這樣做的原因也不難理解,一個人如果手掌大權,但是卻是一個弱不禁風的人,底下人肯定對其有不服之處。
這樣就能極大的減小蓮花內衛的叛亂可能,雖然會一定程度的降低蓮花內衛的辦事效率,但是比起叛亂可能性的降低,這點效率的降低還是值得的。
屬下聽到鈴聲,走了上來。
「那個掘金人周寒的女兒呢?她不是接近過兇手嗎?把她帶過來,這次我親自審問她。」
邱天長冷聲說道,按照口供來說,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但是和兇手相處的那一段交代的太模糊了。
以邱天長多年的經驗來看,周佩紫有問題的可能性在兩成左右,而且這個可能性未必是和兇手勾結,也許是隱瞞了什麼,比如她擺托兇手殺了自己的兄長。
但是有棗沒棗打三桿,反正如果真的沒什麼也就浪費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和關撲一樣,以小博大,要是真的有什麼,那就賺大發了。
順便提一句,關撲在大溯有名又名關賭,是以物品為彩頭賭擲財物。
是前世宋朝的一種民間賭博遊戲,只不過被沐武無聊的時候發明出來的。
規則大約是:雙方約好價格,用銅錢在瓦罐內或地下扔擲,根據錢面的正反來判定輸贏。
錢的正面「曰字,曰幕前」。錢的背面,則稱為「純」。錢全部擲成背面,則稱為「渾純」,為贏,贏者可折錢或免費取走所撲物品。
無論輸贏,所扔擲的銅錢都歸商家所有。
一次關撲大約是五六枚銅錢,關撲的物品大約是大幾十,乃至上百枚銅錢。
所以,關撲被稱為以小博大。
邱天長正是要玩這以小博大的戲碼,至於周佩紫被嚴刑拷打之後會怎麼樣?
這個嘛?
大概率是身中六槍,病死在監牢里。
這個也是她運氣不好,因為一般情況下,為了防止手下人離心離德,就算是邱天長也不可能會對一位剛剛死去的掘金人的女兒動手。
但是誰讓向珊催得緊,他自己烏紗帽都快丟了,小命都要保不住了,哪裡能顧得上這一點,先把眼前這一關給過了吧。
再說了,能夠他其實是有這方面的癖好的,之前還未當上大閣領的時候,就有著酷吏的名聲。
一想到自己能親生摧殘一位少女的身體,聽著她的哀嚎,用利刃一點點的划過她的血肉,讓皮肉翻卷開來,看著猩紅的液體從淺淺的傷口流淌出來。
單單是想像那個畫面,邱天長就不由得有些激動的發抖,臉上露出近乎陶醉般的神情。
(其實按照我的能力,我還能把他寫的更變態一點,但是再寫下去估計就過不了審了。我現在有點明白烏賊娘說他寫《詭秘之主》時有些束手束腳的體會了。)
「轟!」
當他剛下命令不久之後,猶如炸彈爆炸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空氣像是海浪一樣擴散開來,房屋的天花板頓時如積木碎裂開來,四散飛濺。
屋內的案幾,都被掀翻了,屏風被吹飛了出去,桌上的卷宗刮的滿天都是,幾盞油燈打落在地上,剛好點燃了帘子、屏風一類的易燃物。
一時間,火焰劇烈的燃燒起來。
一個帶著面具的清瘦男人從天而降,此時的邱天長已經跌坐在地面上,清瘦男人伸手虛空一抓,邱天長的身軀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起,以一個違反萬有引姿態飛到男人身前。
邱天長很快就讓自己鎮定下來,雖然沒有武藝傍身,但是能夠混到大溯第一特務機構的頭子,這點心性還是有的,他面色平靜、語速飛快的說道。
「兄台,我不知道你是誰?我沒有武藝,就是個普通人,你帶著面具我也看不清你的臉,也沒辦法判斷你的身形,和武功法術來歷。」
「大概十到二十個呼吸之內,守衛就會趕過來,你想問什麼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可以出聲幫你拖延片刻,但僅此而已了,我能用威嚴強壓下他們,不讓他們進來。但是現在走水了,很快就會燃起大火,最多半刻鐘時間,這段時間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但超過半刻鐘的時間,他們大概就會強行闖進來的。」
「你放了我,我就對外說,你抓住了我,強逼我這麼做的,在這段時間內,你在屋內翻找了一些東西,但是沒找到。而且我答應你,只要我一天還在這蓮花內衛的位置上,我一天就會儘可能的阻攔蓮花內衛對你的調查?」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你能刺殺我一次,就能刺殺我兩次、三次,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邱天長的很聰明,在這地方不聰明的人早死了。
他幾乎在一瞬間就分析出對方一定是為了某些情報、機密而來,不可能單純是為了求財。
怎麼可能有人為了錢,闖進聯邦調查局辦公室拿槍抵著聯邦調查局局長的頭,就為了錢呢?
想要錢完全有著更好的辦法。
「我不是為了隱秘而來的,或者說不完全是。」帶著面具的神秘男人說道。
邱天長臉色頓時微微一變,不是為了錢,那就是為了報仇。
他這些年坐在蓮花內衛大閣領的位置上,得罪了不少人,仇家可以說是遍地都是。
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哪一個仇家有這樣的手段,能不驚動守衛偷摸進來,又有哪一個仇家對他恨之入骨,甚至直接在這重重包圍之地動手。
「兄台,哪你是為何而來?」
「為了一個人,一個女人。」帶著面具的神秘男人說道。
女人?
這個世界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我他娘的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女人啊!他娘的能不能具體一點,不要打啞謎了。
「兄台。女人,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多了去了。大溯有兩萬萬人,其中有一萬萬女人,我……我如何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女人?」
邱天長無奈的說道。
「你知道的,你認識。」
我認識?
邱天長繃著臉,腦海里千思萬慮。他娘的,這不和沒說一樣嗎?
冷靜!邱天長!你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絕對不能因為在陰溝裡翻船!
女人!說是女人,那年紀應該不大。等等,也不一定,萬一這個男人其實很老了呢?已經七八十歲了,但是駐顏有術,也不是不可能啊!
「兄台!我實在是愚鈍不已,不如你明示與我如何?」邱天長低聲下氣的說道。
「你前幾天應該剛剛和她見過面?」沐武低笑著說道。
「啊?」邱天長皺著眉,臉上滿是不解,「我,我前幾天剛剛和她見過面?」
咚咚咚!
此時,門外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守衛已經注意到了這裡,開始向這邊趕來,其中還隱約能聽到「走水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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