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新的一周又是忙忙碌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周銳昀問了下譚西原的事,他倆在網球館接吻被對方意外看見,譚西原作為方唯的領導,難免會為了此事刁難人。但方唯卻說沒事,譚哥人好,已經說了會保密。他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樣,周銳昀也不再多管。

  兩人照舊談著戀愛,不過約會頻率少了一半。方唯是比較黏人的,剛確定關係那一周找盡了理由約周銳昀出來吃飯、看電影,只為了多一些相處。現在反倒是少了起來。

  倒不是方唯不想跟人多待,實在是他忙得不可開交。除卻工作,還在裝飾新租的房子,根本挪不出時間去約會。所幸周銳昀工作也忙,未曾有所懷疑。

  大半個月後,房子的事終於塵埃落定。方唯挑了個周末準備給人驚喜。當天他說要約周銳昀去個私人畫室買畫,周銳昀跟他確定時間地點,整點到了樓下。

  方唯早就到了,遠遠便沖他招手,笑得燦爛。

  「在八樓,我帶你上去。」

  「你要買什麼畫?」周銳昀問。

  最新章節盡在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歡迎前往閱讀

  「掛牆上的裝飾畫。」方唯說,進電梯按了個八樓。

  下了電梯要到房間門口,方唯突然停下來,面對著周銳昀說:「對了,你把眼睛閉起來。」

  周銳昀看了看樓道和走廊:「這裡有監控嗎?」

  「我不是要親你……」方唯急忙說道,伸手要捂他的眼睛,「反正你先把眼睛閉起來。」

  周銳昀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卻給面子的閉上了眼睛。方唯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警告道:「我讓你睜開的時候你才能睜開。」

  「嗯,買個畫怎麼還神神秘秘的?」

  方唯笑而不語,牽起周銳昀的手,走到了門口,拿鑰匙輕手輕腳地開門,然後把人推了進去。

  「好啦,可以睜開了。」方唯說道。

  睜開眼,面前是間陌生漂亮的房子。暖色調精裝,布置的很溫馨,處處細節可見用心。

  方唯用著邀功的語氣期待地問道:「怎麼樣?喜歡嗎?」

  周銳昀掃視完屋子,轉向他,一時沒講話。

  方唯抱住他一條胳膊,把人往裡拉:「你看看沙發,要是不喜歡再換。還有那兩個馬克杯,我自己去陶藝室做的,連續去了一周才勉強做的像模像樣……」他絮絮叨叨的介紹每一樣東西的來歷,深怕周銳昀不滿意。

  「你不能講不喜歡。」末了,方唯看他還是沒反應,委屈道。

  周銳昀終於開口了:「沒有不喜歡,你要住這兒嗎?」

  「我們一起住。」

  周銳昀眉頭皺起:「同居?」

  「不是,偶爾過來住住。」方唯含義不明的回答。

  「你買下來了?」周銳昀又問。

  方唯搖頭:「我租的,先付了半年的租金,你要是喜歡,也可以續簽,幾年都行。」

  黃金地段的複式樓,租金少說一月好幾萬。方唯知曉周銳昀的經濟狀況,索性把錢全付了,沒讓對方掏腰包。他卻不知,這個舉動讓周銳昀並不高興。

  方唯沒察覺到,還在跟對方說這個房子地段好,離兩個人的工作地點都近,交通便利、商圈就在附近……

  然而周銳昀好像興致不高,面上不見多少喜色。方唯停住了嘴,稍稍忐忑,晃了晃他的胳膊,軟聲軟氣地問:「你不願意住嗎?」

  周銳昀聞言忽地笑了,那笑容暗藏著點玩味,他捏住方唯的下巴,抬起對方精緻的臉,緩聲道:「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氣氛陡然曖昧起來。方唯小扇子似的睫毛撲棱幾下,耳根都紅了,卻否認道:「沒有。」

  「真沒有?」周銳昀柔聲問道,「那你專門準備這個房子來做什麼?」

  方唯意識到對方是在明知故問的戲弄他了,眼睛瞪大,抿著嘴不回答。

  能是為了什麼?方唯現在住的那地方家裡人都知道,經常突擊檢查,自然不方便當安樂窩。周銳昀跟家裡住,也不能貿然搬出來。方唯布置這房子,是為了方便兩人獨處和偶爾過夜。

  周銳昀明顯猜到了他的意圖,這房子的深層含義不言而喻的指向了某個情`色目的。

  周銳昀唇邊還泛著笑意,方唯被他盯得手足無措,轉移話題道:「你喝水嗎?我去倒杯水……唔。」

  後者一低頭便含住了他不停張合的唇。

  方唯下意識閉緊了唇,周銳昀發出簡潔的命令:「張嘴。」

  方唯又是歡喜又是緊張,乖順地張開嘴,甚至還主動伸出了舌尖。唇舌交纏,水聲呲呲。

  「嗯……」方唯後退一步,倒進了沙發里,周銳昀隨即壓了上來。

  方唯一早醒來沒看見人,有些驚惶,昨晚的記憶如水湧來,人卻不見了,害得他以為是一場夢。正要起身卻感覺全身像被碾壓過,疼得抬不起一根手指,特別是後方的秘處,火辣辣又密密麻麻地疼。他用手指輕碰,鬆了口氣——好歹清洗過了。

  看來並不是夢。

  昨晚周銳昀壓著他做了兩次,第二次到後面他幾乎昏沉,對事後怎麼睡著的完全沒有印象。

  方唯躺回被子裡,他不知道周銳昀去了哪裡,伸手去摸旁邊的床單,冰涼一片。嶄新的房間裡有股陌生的味道,聞著聞著忽然感到難受。他顧不上疼痛了,起身急躁地去找手機。

  房門此時吱呀一聲打開了。周銳昀拎著個袋子走進來,臉色平靜,神態自然。方唯赤裸著上半身趴在床單上,呆愣愣地盯著他,又猛然拉起被子擋住自己。

  「你去哪了?」他悶聲悶氣地問。

  周銳昀去扯他的被子:「出去買了早飯和藥。」

  方唯眨了眨水潤的眼睛:「我還以為……」

  「以為我吃完就跑?」周銳昀難得逗他,眼角堆積了點看不出真假的笑意,「別拽著被子,我幫你上藥?」

  畢竟才坦誠相見,方唯羞怯地抓著被子不放,要求道:「我自己來。」

  周銳昀並不強迫,把藥放到床上。

  「你先出去。」方唯見他放了藥還不走,又說。

  周銳昀攤手:「行,我出去等你吃飯。」

  原來不是吃完就跑。方唯放下心來,喜滋滋地拿出藥膏,然後躲在被子裡窸窸窣窣給自己上藥。

  出來時他臉很紅,走路姿勢也怪異。

  「上好了藥嗎?我看看。」周銳昀走過來要脫他褲子。

  方唯嚇得一激靈,忘了自己帶著「內傷」,蹦到椅子前啪的坐下,疼得他臉孔扭曲。

  周銳昀感到好笑,隨手從沙發上拿了個靠枕,拍了拍他的腰:「起來,怕我做什麼。」

  方唯撇著嘴站起來,靠枕墊在椅子上,坐下來時柔軟又舒適。他心情極好,雖然昨晚在床上的周銳昀似乎有些粗暴,把他弄得很疼,但此時一個體貼地微小動作又全然化解了所有不適和疼痛,只余肌膚相親後的愉悅。

  「買了什麼?」他坐下來笑的眼睛彎彎。

  「粥、蝦餃、馬蹄糕……」周銳昀揭開蓋子,推到他面前,「還有榴槤酥。」

  方唯眼睛都亮了,卻問:「你不是聞不得榴槤的味道嗎?」

  「你不愛吃嗎?」周銳昀反問。

  他是愛吃,但之前點過一次,發現周銳昀聞不得這味道後就沒再吃過,而對方竟然能細心觀察到他對榴槤酥的熱愛。方唯抿唇,忍不住嘴邊笑意。

  周銳昀又補充道:「等會兒吃的時候離我遠點。」

  「那我去陽台吃好了。」方唯活躍地開著玩笑,「外面那麼大風,吃完就感冒。」

  周銳昀伸手去捏他的鼻子,語氣平淡:「蹬鼻子上臉。」

  方唯嘻嘻直笑,吃得歡快。

  身體有了親密交流後,兩人關係似乎更近了一點,周銳昀那邊倒看不出端倪,方唯卻是得寸進尺的很。一周有五天要周銳昀陪他在新房裡住,也不是每天都做`愛,他是著迷上了那種跟人耳鬢廝磨、醒來就是對方睡覺的親密黏膩感。

  然而還沒快活幾天,方唯就闖了個禍——他把部門新的設計方案弄丟了。方唯認錯認的乾脆,再三保證自己會承擔錯誤,可交差在即,他一個人哪裡擔得起責任。

  方唯畢竟初入社會,遇到棘手的事立刻想到家人,他打算讓父親或者哥哥出面跟上頭大領導打個招呼。

  譚西原卻說:「我知道你家裡有關係,這事也不算大事。你自己決定,是加班加點重新趕一份出來吧,還是找家裡人」

  「譚哥……」方唯聽他這麼一說忽然就說不出口要找家裡人幫忙的話了。

  譚西原笑了下:「我沒有別的意思,家庭出身也是一項資本,我不反對你用。」

  「我自己重新做吧。」方唯垂著頭,作為一個成年人了,承擔責任的手段是找家裡人幫忙確實很丟臉。

  「我幫你。」譚西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起加班,還有一周,來得及。」

  方唯感激萬分。

  加班就沒時間談戀愛了,他跟周銳昀打電話說這事,垂頭喪腦:「因果報應。肯定是最近太開心了,所以災難突襲。」

  「嗯,好好加班,那我今晚去打牌。」周銳昀說。

  「……」怎麼這樣啊!方唯不滿,「跟誰打牌?」

  「蔣捷組的牌局。」

  「蔣捷?」方唯想了會兒才想起來這個人——周銳昀那個開修車行的女性朋友,記得當時他倆還有些曖昧,方唯想到這茬忽然不太開心,但周銳昀的交友狀態他也不好過多干涉,怕引起對方反感,只好不情不願道,「那你去吧,我加班了。」

  周銳昀興許聽出了他心情不佳,卻也沒出言安慰,直接掛了電話。方唯帶著一肚子的不爽加班。

  晚上七點時,譚西原站起來活動活動手腳,問方唯吃什麼外賣。方唯正要回答,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他示意了一下,接起電話——是個陌生號碼。

  「喂,方先生嗎?你的外賣。沒寫清是幾樓,我在大樓門口等你。」

  「?」方唯一愣,哦了一聲,趕緊下樓去。

  再上來時,在電梯裡周銳昀發來微信:「收到外賣了?」

  「你點的?」方唯撥開雲`雨見晴天,唇邊掛著笑,「不是在打牌嗎?」

  「點的兩人份,你吃飯吧,我繼續打牌。」

  「嗯,麼麼^^」

  方唯風風火火回到辦公室,譚西原見他提個外賣袋子,問:「你都點好外賣了?」

  「不是我點的。」方唯笑得牙不見眼,「這份給你,是套餐,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譚西原見他一掃方才的陰霾,滿臉春色,頓時悟了:「男朋友點的?」

  方唯點點頭。譚西原笑笑:「看來感情不錯。」

  兩人撥開辦公桌上的文件,清理出了個乾淨地方吃飯。譚西原手機響了幾下,他直接拒接,繼續埋頭吃飯。

  方唯眼尖,瞟到屏幕上的名字,咬著筷子問:「謝衡嗎?」

  「嗯。」譚西原在剝蝦子。

  「他經常騷擾你嗎?」

  「最近有點頻繁。」

  「他那個人……」方唯理不清怎麼說才妥當,「你不用太搭理,可能也就三分鐘熱度。你挺煩他嗎?」

  「還好。」譚西原拿紙巾擦手,「不過你們完全不像,怎麼成朋友的?」

  「父母認識,從小就在一起長大。不過剛開始關係也不好,他小時候愛欺負人,不樂意跟我玩兒。」方唯不避諱地坦言道,「後來才漸漸玩到一起去的。」

  譚西原嗯了聲,表明在聽。

  「不過譚哥你是直男吧?」方唯突然想起來。

  譚西原手一頓:「當然是。」

  「嗯……」方唯聽過公司女孩子八卦過譚西原,講他以前有個大學起就在一起的女朋友,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前年忽然分手了,原因不明。他無意探聽別人的隱私,但思索起了要不要把這事告訴謝衡,好讓對方放棄。

  謝衡的電話窮追不捨,譚西原無奈地起身進了辦公室接電話。

  方唯盯著他的背影,他覺得譚哥像是長情的人,指不准就是一直念著前女友才一直沒展開新戀情。那這樣一算,謝衡更沒戲了。

  加班一周總算重新趕出了設計稿,方唯感覺全身的筋骨都要錯位了,周五晚上加完班要請譚西原吃飯表達感謝。譚西原應了約,一起去吃了晚飯。

  吃完飯是九點半,方唯問周銳昀要不要去那秘密房子裡。周銳昀那邊又在打牌,說晚點到。

  結果這麼一等就是夜裡十二點多,方唯睏倦極了,半夢半醒地躺在沙發上。耳朵里聽見了門鎖落下的聲音,卻沒精神起身去看。

  他感覺到有人俯下`身來親他,一股熟悉的煙味。

  「怎麼這麼晚?」方唯睏倦地嘟囔。

  「蔣捷輸了錢,不肯結束牌局。」周銳昀順了順他柔軟的頭髮,「下次你困了就先睡。」

  「我想等你。」方唯倔道。

  周銳昀沒再說什麼,把人抱進臥室床上:「睡吧,我去洗澡。」

  「嗯。」方唯迷迷瞪瞪地要進入睡眠。

  周銳昀脫下外套,去拿換洗的睡衣和內褲。衣櫃裡滿滿當當,都是方唯置辦的衣物,不少他自己的,連帶著周銳昀的也買了不少。全是名貴的牌子,不過方唯很謹慎地把吊牌都提前剪了。

  周銳昀眼神暗了暗,關上櫃門進了浴室。方唯不會明白,他的體貼細心之於周銳昀其實是把鋒利的刀,完全討不到對方的關心,只會一次次加深周銳昀的難堪和厭惡。

  旁邊好像有什麼東西震動了幾下,方唯敏銳地察覺到,勉強睜開惺忪地眼睛,去尋屋內那點模糊的光亮。

  ——是周銳昀的手機。

  方唯伸手拿過來,電話是蔣捷打來的,對方看沒人接有發了條微信過來:「前天不是說你手錶丟了嗎?剛剛發現在我這兒,有空過來拿。」

  精神一振,再無睡意。方唯攥著手機,他尊重戀人的隱私,所以從未想要翻看對方手機,可此刻卻有一種衝動讓他想翻看周銳昀和蔣捷平時的聊天記錄。

  但他忍住了。

  浴室門咔噠一聲,周銳昀洗完澡出來了,方唯趕緊放下手機躺好。對方擦了擦身上的水,躺到他身邊,床立刻陷下去一點。

  周銳昀摸了摸他的臉,輕聲問:「睡了沒?」

  方唯心跳撲騰直跳,他克制住自己,開始裝睡。

  周銳昀見他睡了,也沒再說話,拿過手機回消息。

  方唯在被子裡的手攥得很緊,他心裡疑問重重——手錶怎麼會丟呢?打牌需要把手錶取下來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