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下)
周銳昀臉色陰沉,方唯揉著發疼的手腕搖了搖頭:「我只是問一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周銳昀冷笑:「問一問?」
「你連著一兩周去蔣捷那裡,我不能問一問嗎?」
「跟朋友打牌你也要懷疑?你跟你那個上司關係也挺好,工作出錯了他陪你加班一周,資料沒拿你特地給他送過去。我能問一問你們什麼關係嗎?」周銳昀陰沉著臉。
方唯辯解:「那不一樣,我跟譚哥只是朋友。而且、而且蔣捷是異性,你們聯繫的那麼密切……」
周銳昀打斷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方唯一時卡殼,機械地揉著自己的手腕,他意識到自己在玩兒雙重標準。
周銳昀看見了他的動作,忽然附身握住他的手腕,方唯一怔,被握住的地方頓時襲來疼痛。對方卻毫不留情地攥緊他的手腕,使勁地捏了捏:「扭到了?不是騙我?」
方唯想往外抽,但力量差距使得他的掙扎看起來毫無作用,根本紋絲不動。他疼得要掉眼淚了,扭曲著臉哭痛:「真的扭到了,好疼。你不要這樣……」
周銳昀看他這副樣子不像假裝,終於施恩的放開了,這時才看見手腕確實已經紅腫起來。
方唯眼眶通紅:「我沒有騙你。」
周銳昀捏了捏鼻根,蹲下來翻看他的手腕,放軟了聲調:「怎麼扭到的?」
方唯一見他態度軟了下來,就開始蹬鼻子上臉,記恨起了捏自己手腕時的粗暴,抿著唇不講話了。
客廳的時鐘響了一聲,是整點報時,已經凌晨三點了。周銳昀看了他兩眼,又沒了心思哄他,站起身道:「太晚了,睡吧,我去洗澡。」
方唯怔楞,自己才拿了下喬,這人就不耐煩了嗎?他抬頭看著周銳昀遠去的背影,自己手腕疼得像火燒,可對方好似根本沒在意。
直到上了床也是如此,周銳昀躺下就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不說。耳畔傳來規律的呼吸聲,方唯聽在耳朵里,感到了巨大的委屈,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猶豫著伸手去晃身邊人的胳膊,軟聲撒嬌:「疼得睡不著。」
周銳昀先開始沒動靜,方唯堅持不懈地晃著他的胳膊,直到泄氣地慢下來。
正要放棄,周銳昀突然起身下床了。方唯一愣,立馬跟著起身,他以為對方不耐煩要出去睡,焦急地想說點什麼,可嗓子像被堵了團抹布,完全說不了話。不安籠罩著他,坐在床上攥緊被子。
不多時,周銳昀卻又走回來,手上端著水和藥:「止疼藥。」
方唯用手背抹了下臉,伸手去接,不是接水,而是握住了周銳昀的手,他軟趴趴地說:「不生氣了吧?」
周銳昀想笑:「這場矛盾是你挑起的,你現在只有這句話要說?」
「……對不起。」方唯低聲道歉。
周銳昀沒再說什麼,把水塞給他,逕自躺下睡了。
方唯忐忑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早上好不容易眯一會兒,結果起晚了,周銳昀早就去上班了。他沒了幹勁,打車去公司,路上接到譚西原的電話,對方通知他今天有上級來視察,要做些準備工作。
方唯應聲說好,吩咐完工作譚西原也沒掛電話,方唯餵了兩聲,問:「譚哥你還有什麼事嗎?」
譚西原沉默良久才啞聲道:「你現在手頭寬裕嗎?」他捂著眼睛,費了很大力氣才說出口。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如此難堪的時刻了。
這幾年工作上進努力,多少存了點錢,但房子一直是莊叔的心病,非要買房,說譚西原年紀到了,也該考慮成家的事,談戀愛結婚不能苦了人家女孩子。譚西原拗不過他,幾個月把存款全投進了首付,房子快要拿到手了,結果莊叔病情惡化,簡直焦頭爛額。
方唯把錢轉了,譚西原那聲真摯地謝謝都讓他有些無措,忙道:「也沒多少錢啦,希望叔叔手術順利。」
「我會儘快還的。」
「沒事,不用急。」
掛了電話,方唯站在窗邊看底下的車水馬龍,像城市的血液在不停流動。早上起床時他給周銳昀發了條信息,說晚上一起吃飯,對方回復有事。他本來有些難過,可此時跟旁人一對比,他又覺得自己的苦處不算苦處,戀愛里的折磨也是戀愛,愛總是好的,比生老病死要幸福得多。
接連兩天周銳昀都說忙,方唯偶爾給他發信息、打電話,周銳昀都會接話,只是不熱絡。大約算是沒有硝煙的冷戰。
晚上下班倒是在樓下看到個意外來客,虧得方唯一開始沒看清,還以為是周銳昀主動來接自己,結果是謝衡。
謝衡見他卻陰陽怪氣的:「喲,出手闊綽的方少下班了。」
方唯鼓了下臉:「幹嘛這樣講話?」
「先上車。」謝衡說,「你今天自己開車了嗎?開了就停這兒,上我的。」
方唯手還沒完全痊癒,自然沒開車,上了謝衡的車後開始系安全帶:「今天怎麼來找我?」
「你說呢。」謝衡扔了個口香糖進嘴裡,「你借錢給譚西原了是不是?」
方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正好碰上個紅燈,謝衡伸手擰了下他的臉:「哥哥我好好的計劃全被你攪黃了。」
方唯摸不著頭腦。
謝衡全盤托出:「本來打算拿錢包他一陣子的,你倒好,屁顛顛的借錢給他了。」
「包他?」方唯重複了兩個字,「你把玩小明星那套手段想用到譚哥身上?」
謝衡挑了挑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方唯拉下臉:「別人跟你玩兒是你情我願,譚哥又不樂意,你能別去招他嗎?」
「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往外拐了。」謝衡不樂意聽見這話,「咱倆認識二十幾年了,還比不上個認識幾個月的人?」
這話方唯沒接。
「你要把我當回事呢,借出去的錢你就趕緊拿回來,就當幫我一個忙,成不?」
方唯這兩天積攢滿了委屈,心情奇差,一聽這話委屈全化轉成了怒氣,語氣是聞所未聞過的尖銳:「別人拿去救命的錢,在你眼裡就是個可以利用來娛樂他人的工具嗎?」
謝衡一腳剎車下去,車猛地停了,不快道:「方唯你怎麼回事兒?跟我語氣這麼沖?還教訓起我來了,成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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