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二次交手
不過在人群中，莫塵還是注意到一個全身杏黃衫裙的女孩兒。
那女孩兒約摸十四五歲，五官十分精緻，臉上帶著肉肉的嬰兒肥，看上去粉粉酥酥的，讓人不由想要咬上一口。
她並不跟其他人一樣評頭論足，卻依舊一臉不善地盯著莫塵。
「這個女娃兒幹嘛這副表情？好像我欠她幾十萬沒還似的。」
莫塵在腦中搜索了半天，自己除了最近與鍾小琬接觸，似乎沒有招惹過什麼其他向陽峰的女弟子呢。
幹嘛呢？
這麼狠。
鍾小琬的目光卻是落在莫塵身上，有著一種莫名的複雜。
目光中，有一些疑惑，又有一些期待，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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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晉朗聲大笑，聲音直貫雲霄，氣勢如虹。
「師兄，可敢再戰一場？」
莫塵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一個廢物而已，當真以為我怕了你？」
雙手亮起光華，元氣布張。
眼神陰狠。
一雙手卻遲遲遞不出去。
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他不敢。
而是因為劇本就是這麼寫的。
【莫塵意欲出手，卻因忌憚林晉突增的實力，猶豫再三，不敢妄動。】
書頁上那幾個流光金字，莫塵看得清清楚楚。
按照劇本，七天前林晉僅僅只有引氣一重境，便已經使出了笙月流光。
雖然那個時候只是初悟，卻已經讓莫塵吃了不少苦頭。
現在林晉的境界坐火箭般突至引氣三重境，莫塵不敢輕意出手，那也非常合理。
這又是他做為一個配角，突出襯托主角光環氣質的一齣好戲。
林晉見莫塵架勢半天，一個動作也沒有，不禁爆出一陣大笑，「師兄，可是膽怯了，不敢與我一戰？」
此時的林晉，全身上下，俱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莫塵則顯得要牽強得多。
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拉動，強笑道：「我會怕你？我好歹也是引氣八重境，宗門年輕一輩中，還沒有人……」
忽然想起鍾小琬已然引氣九重境，這句「還沒有人比我更高」便又說不出口。
林晉挺身再上一步，直視他道：「那你為何還不出手？」
莫塵哼了一聲，卻沒有回答。
鍾小琬忽地開口道：「你們別爭了，真的要比，到大比之期，擂台上見高下吧。」
林晉確實很自信，這些天的進步也是令所有人驚嘆。
但在鍾小琬看來，目前林晉的實力，終究還是比不上莫塵的。
那根樹枝已經說明了一切。
雖然不知道莫塵隱藏實力的原因，但是現在，她不想讓林晉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被擊碎。
與林晉的相處，總讓她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就像他們之間有著上天註定的緣份。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
讓人有些嚮往，又有些害怕。
但是無論如何，現在，林晉已經是她的朋友。
莫塵聽到鍾小琬的話，仿佛似是神色一松，「哼，便是到了擂台之上，我難道也會輸給他麼？」
他故意說得有些軟，讓旁人聽來。好像是他心虛，想要退卻的感覺。
「小琬，這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你不要過問。」青蘿不屑莫塵的虛張聲勢，叫住鍾小琬。
林晉與莫塵二人相爭，青蘿根本沒想過勸阻他們。
莫塵種種作派，本來就讓她不滿，但她身為長輩，又不可能總是以勢壓人。
林晉此時站出來挑戰，其實是很適合的。
林晉這段時間提升之後，與引氣八重境的莫塵應該可以旗鼓相當，或許略遜，也不會差太多。
「林晉，果然是一個不世出的天才，最近的突破就連我都沒有想到，他能一舉達到這般高度。」
林晉聽到青蘿的話，臉上亦是微微一笑。
這幾天不僅連破兩境，笙月流光的領悟比七天前又精進不少。
他自己也想知道，自己這些天的修煉究竟達到何種程度。
「莫師兄，不用等到大比，今天，咱們就先來一較高下吧。」
莫塵知道今天這一齣戲他是逃不掉的。
不過他也不擔心。
主角開掛，小試牛刀，略占上風。
既是略占上風，那就不會厲害到哪去。
畢竟主角才剛剛開掛，直接吊打他引氣八重，也不符合常理。
林晉真正的逆風起飛，自然是安排在宗門大比之時，在萬眾矚目之下。
「既然你如此有自信，我當然要奉陪到底。」
莫塵恰到好處地甩出台詞。
鍾小琬深深看了莫塵一眼，終於沒有再說話。
「你要隱藏實力，他要樹立信心，你們倆，還真是般配。」
莫塵臉色凝重，出手。
林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出手。
兩人的比斗很精彩。
與上一次在宗門前不同，莫塵今天完全展示出了引氣八重境的應有實力。
元氣帶著強烈的破空之聲，激起方圓數十丈的塵土飛揚，振起赫赫威勢。
而林晉，則毫無懸念的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以引氣三重境使出笙月流光，元氣鋒銳如劍，招招逼人。
莫塵雖然強自硬撐了數十回合，仍然不可避免地落於下風。
「能夠領悟笙月流光，林晉的實際實力至少達到引氣九重。」
向陽峰的女修弟子們開始議論起來。
「我覺得還恐怕還不止，」一位年紀略大一些的女弟子說道：「你們看才來幾天？林晉的笙月流光已經從第一層升到了第三層。」
「我覺得，林晉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引氣境，達到明悟境了。」
此話一出，立時有人驚訝出聲：「明悟境？十六歲達到明悟境，整個宗門怕是都沒有幾個吧？」
能達到這種水準，那只能用天才來形容。
只有鍾小琬覺得這場景看起來總有些莫名的怪異。
莫塵這傢伙，果然又在演戲了。
娘親說得沒錯，林晉的笙月流光看似威勢十足，但比起向陽峰上莫塵切斷樹枝那一記，仍然差的很多。
可這傢伙在想些什麼呢？
「難道……莫師兄早就看出林晉天賦異稟，卻遲遲打不開境界，所以才另闢蹊徑，故意用種種言語和行為來刺激他，促使林晉突破了境界？」
這個想法一出，鍾小琬竟然覺得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那天宗門前，正是在莫塵費盡心思的激怒之下，林晉才突然爆發，領悟了笙月流光。
「今天的林晉已經比那天強出了許多，尚且比不過莫師兄。試問那天宗門前，莫師兄又怎麼會被一招才剛剛領悟的笙月流光逼成那般模樣？」
今天的情形，如出一轍。
「莫師兄，原來，你才是最具慧眼的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