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沈嘉把車開到上游,張藝下車到燈籠山附近探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由於剛下過雨的緣故,現場沖刷了一些痕跡。沈嘉沿路走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

  

  天漸漸暗下來,氣溫還是很高。

  張藝從山下跑了過來,熱的直喘氣,直接道:「上周山上維修,部分區域關了,有兩個護林員當時值的班,不過今天都不在。你這邊有沒有發現什麼?」

  沈嘉搖頭。

  張藝說:「四路海岸在下游,通向燈籠山就這一道水域,一路又都是居民樓,我要是兇手肯定會找個隱秘的地方拋屍。」

  「你不是說上周山上部分檢修嗎?」

  張藝:「那就有可能了。」

  沈嘉說:「可是被害人身上沒有傷痕,如果死亡時間一周的話,在這遇害,早該到下遊了。」

  張藝「嗯」了一聲,點頭道:「通常這種天氣,一般三五天就浮上來,有可能被暗礁擋了」

  「會不會這裡也不是第一現場?」

  「有這個可能。」

  「如果這裡不是的話,那兇手怎麼拋的屍?」

  張藝道:「萬一要是呢?」

  沈嘉:「那也太明目張胆,這片距離山腳也不遠,每天爬山的人不少了,不擔心被看見抓個正著啊。」

  「兇手自然有辦法。」張藝嘆氣。

  沈嘉也嘆了一聲:「真是多虧這場暴雨。」

  張藝用手扇了扇:「還是先回警隊吧,看看法醫那邊有沒有什麼線索。明天一早,我們來這邊再跑跑看。」

  說罷兩人返回車上。

  見沈嘉似乎還在想什麼,張藝問:「怎麼了?」

  沈嘉想起五年前,煙霞巷的那件拋屍案,現在還沒有找到兇手。當時的線索好像也沒多少,甚至都沒有目擊證人。

  她一邊啟動車子,才道:「沒什麼。」

  張藝樂了:「就你這表情,編吧啊。」

  沈嘉乾脆直接說了:「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有個案子,兇手也是直接拋屍,還明目張胆的拋在巷子裡,居然沒有目擊證人。」

  「五年前?」

  沈嘉:「就那個還沒抓到兇手的案子。」

  「你說的是煙霞巷那個?」

  沈嘉:「想起來了?」

  張藝道:「當年新聞上還挺重視,倒是後來抓了個嫌疑人,不過沒有證據,又給放了,後來就不了了之。」

  沈嘉緊皺眉頭,慢慢回想。

  張藝:「還在想啊,兩個案子明顯不是一個人做的,手法都不一樣,你別想太多,把自己繞進去了。」

  沈嘉揉了揉腦袋,專心開車。

  回到警隊,程城帶頭幾個同事還在值夜班查資料。目前被害人的信息無法確定,還在等鑑證科報告,警方已經連夜發布通知,看是否有人報失蹤案件。

  沈嘉忙到近十一點才走。

  她看了眼時間,肚子這會兒還餓的在一直叫,便開車去了孟真的咖啡館。自從她轉學去了父母那邊,孟真沒過多久也走了。除了外婆去世回來過一次,就是去年,來這開了一家深夜咖啡館。

  店裡那會兒人不多,放著久石讓的曲子。

  沈嘉隨便找了地方坐,趴在桌上打哈欠。

  孟真給她端了一杯咖啡過來,坐在對面看著她,笑道:「今天又跑累了吧,看你這樣兒哪像個當警察的。」

  沈嘉慢慢抿了口熱咖啡,笑:「還是姐你最好。」

  「最近可有的忙了吧?」

  沈嘉點頭:「一有案子就是這樣,像我這種專門跑腿干雜活的就更別說了,還有別的活得干,沒個一兩周消停不下來。」

  「誰讓你選的這條路。」孟真無奈笑。

  「警察也挺好的。」

  孟真:「可是危險。」

  「還好吧。」

  孟真:「要是外婆還在,肯定不讓你做警察,一天天的讓她擔驚受怕,更何況她還心臟也不舒服。」

  說起外婆,沈嘉不太敢想。

  老太太的病來得太突然,突然的發作,去醫院搶救,沒救過來。父母也一直瞞著她,等到她參加完警察訓練才知道,卻已經見不到外婆最後一面。

  那是沈嘉最後的遺憾。

  孟真道:「好了別想太多,查你的案子要緊。」

  沈嘉點頭。

  「現在也就能和姐你說說話,再沒別人了。」

  孟真:「沒事就過來,心裡別裝事。」

  沈嘉看了眼孟真,淡淡的彎了彎嘴角,道:「琻琻失蹤都五年了,她要是還在的話肯定會給我解悶,畢竟她八卦那麼多。」

  孟真抬起胳膊,慢慢握上她的手。

  沈嘉笑了笑:「咖啡好喝。」

  孟真:「一會兒別回了,睡我這吧。」

  「還是去宿舍睡吧,明天一大早要出勤。」沈嘉說著看了看外面,道,「這一片最近好像開了好幾家店。」

  「那些店隔一段時間就換老闆,正常,沿岸那邊倒是有一些還不錯的店,好幾個清吧也不錯,要是累了,過去聽兩首歌。」

  店門這時被推開,有顧客進來。

  沈嘉應聲:「你去忙吧,我坐坐就走。」

  她待了半個小時,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行人,汽車飛馳而過,深夜裡的時間似乎也在這個時候慢了下來。

  沈嘉喝完咖啡就離開了。

  她開著車繞著沿海路走了一圈,偶爾看向外面,一排排清吧,這個點唱著歌,看樂趣的人並不少。

  綠燈,直行,掉頭。

  一家酒吧門口擺著桌子,一邊的牌子寫著營業到早上六點。門口還架著一架風扇,風吹過來,只有一絲涼意,壓根不解暑。時而有汽車開過去,說話聲還得大一些。

  有人吵嚷著:「換首歌。」

  「天天唱這個,膩味不,把你們老闆叫來。」

  小秋端著水酒放在桌子上,遲疑了片刻,又往酒吧裡面看了一眼,擱平時,這事好說兩句就過去了,但今天,她沒有。

  「您稍等。」

  小秋往酒吧里走了過去,只看見楊玉在和客人說話,沒見陸嚴,隨手將盤子放在吧檯,去了後院。

  果不其然,陸嚴靠在牆一側抽菸。

  看著這個氣場總是低落的男人,小秋很好奇這些年來他身上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走了過去。

  陸嚴抬眼看過來。

  小秋道:「想什麼呢?」

  似乎還沒有到那麼熟稔的意思,小秋也知道這句話一出有些過於靠近乎,又收了笑意,道:「外面有客人找。」

  陸嚴說:「知道了。」

  他隨即摁滅了煙,直接就往外走。

  陳江在這邊有好幾個酒吧,這人坦蕩爽朗,也講義氣,昨晚一頓酒喝下來,當著一堆人的面,直接讓他看這個場子。場子好弄,有時候人難纏。

  小秋跟在陸嚴後面走了出去。

  門口的那幾個人還在喊:「老闆呢?!」

  陸嚴遠遠就看見那圈人,一個個肥腸大耳,撩起衣服,露出啤酒肚。他走到桌前,兩邊看了一眼,道:「我就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們這邊唱歌的能不能換一首?」

  陸嚴:「想換什麼?」

  「來一首刀郎的。」

  陸嚴轉頭對小秋道:「去換。」

  小秋:「可是——」

  陸嚴:「沒事,去吧。」

  不過兩分鐘,酒吧里就傳來刀郎的《西海情歌》。那一圈人笑嘻嘻的,一個一個說笑話,敲著碗,完全不把他們當回事。

  陸嚴轉身去了吧檯。

  小秋跟在後面,對陸嚴道:「隨隨便便就換歌不太好吧,這要是後面這群人再接著鬧可怎麼辦?」

  陸嚴:「那就再換。」

  小秋:「啊?」

  陸嚴指了指舞台上的歌手,問道:「點一首歌多少錢?」

  小秋:「五十——」

  說到一半,小秋停了下來,瞬間明白陸嚴的意思,忍不住笑了,看了一眼外面那桌人,已經等不及一會兒算帳的時候那表情了。

  直到午夜兩點,那桌人才吃罷。

  楊玉過去算的帳:「二十四啤酒,四瓶白酒,六個菜,點了五首歌,總共一千零八十塊,您看是現金還是刷卡?」

  「等等,點歌也要錢?」一個胖子站了起來。

  楊玉忍不住腹誹,面上還堆著笑:「這是行情。」

  「那會兒怎麼不說?這不明擺著欺騙消費者,你們酒吧自己唱歌關我們什麼事啊?我告訴你啊,這個錢老子沒有。」

  楊玉急了:「可是您點的歌呀。」

  胖子直接就抬手,兇狠的指向楊玉:「我不點不唱了是吧?」

  最後一個字剛說出來,那個手指頭就被走過來的陸嚴按倒在酒桌上,胖子疼的吱呀直叫喚,旁邊的人想動手,陸嚴直接一腳踩在座位上,看向他們,也沒說話。

  楊玉跟著說著:「牌子上明碼標價,一首歌五十塊。」

  「鬧去警局也是這麼個理兒。」小秋接了話茬。

  周圍有人看這邊熱鬧,指著那堆人沒個好臉,說這都什麼年頭了不知道點歌要錢的,沒錢還來混酒吧,擺明了賴帳的。

  陸嚴仍舊摁著胖子的手,道:「想怎麼結啊?」

  那一堆人一時不敢動彈,都看著陸嚴。

  胖子疼的直叫,喊了一個人:「結帳去。」

  等付完錢,陸嚴才鬆開手。

  胖子捂著快被掰斷的指頭,看著陸嚴道:「你小子給我等著。」

  說完就帶著那群人跑遠了。

  楊玉對著那些背影哼了一聲:「我呸。」

  小秋得意一笑,看向陸嚴。

  陸嚴輕甩了下右手,沒再停留就進去了。他白天睡了一天,這會兒正精神,沒事就想練練手,活動活動筋骨。剛出來兩天,對很多不太熟悉,他還在慢慢打量,先在這站穩腳跟再說。

  一轉眼,夜又深了。

  江城沿岸的夜市基本上要亮一晚上,直到早上六點鐘才關門。而彼時,江城警隊的電話忽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有人報案:「燈籠山發現一具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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