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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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
窒息。
海水浸沒了葉天的全身。
身體的溫度，正在瘋狂下降。
生命的機能，更是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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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窒息的感覺，襲遍了全身，滲透了骨髓。
要死了麼？
那最後一點意識，也在被逐漸吞噬了……
突然。
「主人！」
「你快點醒醒！不要睡過去！」
「主人！」
腦海之中，響起了器祖妖急切地聲音。
原本意識消沉的葉天，忽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眸。
海水微微顫抖，激盪著一抹抹水中的漣漪。
「我……沒死？」
感受著周圍的冰寒刺骨，葉天的腦海，浮現出了唯一的念頭。
因為。
他清楚的記得。
意識的最後一刻，停留在了被擊飛入水的那一刻。
那時候的他，身體陷入了仿佛散架一般的狀態。
那種絕對的碾壓，讓他喘不過氣來。
在想法落下時。
器祖妖的聲音，立即響起：「有小妖在，您肯定不會死！」
「小妖……」
「林天都太強了，這一次的較量……」
「我還是輸了。」
葉天浸泡在海水中，感受著深淵般的黑暗，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澀。
他原本以為，拿到了證據，就可以讓自己得以平反。
他原本還以為，林天都不過是星雲期九階的層次，這個仇還是可以報的。
但是。
沒有想到。
對方居然如同開掛一般，獲得了聖劍的力量。
那種戰無不勝的威勢，讓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片絕望。
就如同現在的他一樣。
一點、一點地沉入了海底。
然後。
被那逐漸包裹住身體的黑暗，慢慢吞噬掉……
但是。
器祖妖激動的聲音，立即又響了起來。
「不！」
「主人怎麼可能會輸？」
「咱們還是有希望，有機會的！」
葉天聞言，緩緩閉上了雙眼，輕聲問道：「這……還會有機會嗎？」
不是他退縮，也不是他恐懼。
而是雙方之間的力量懸殊太大、太大了。
就連祭祀那樣的存在，都扛不住林天都一擊。
自己……
又如何能夠挽回全局？
器祖妖的聲音，當即變得無比凝重。
「林天都的力量、轉變，以及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力量。」
「都是因為那把聖劍給予的。」
「只要將聖劍折斷，那麼一切……」
「都還有機會！」
它是妖，可以感受到聖劍之中的情況。
若是說得直白一點。
這把聖劍，實際上也是屬於妖了！
所以。
對於聖劍提供給林天都的力量核心源泉，它一下子就可以感應到。
葉天一聽，眼眸猛然睜開，原本不斷下潛的身體，忽的一頓。
下一秒。
他的身體，定格在了水中。
雙眸如星輝一般，凝望著遙遠的上方，傾斜著一抹光亮，滲透進入海域的海平面，凝聲道：「折斷聖劍？恐怕就連祭祀也做不到吧？」
祭祀就是聖教會的創始人，也是聖劍曾經的擁有者。
甚至可以說。
是同胞所生。
就連他，都無法做到毀掉聖劍，他怎麼毀掉？
這簡直就是……
難如登天！
器祖妖一聽，頓時笑了起來。
「你可能會疑惑，為什麼當年愛德華無法摧毀掉聖劍？」
「其實我已經從那對雙胞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點你們無法得知的事情。」
「這種最根源的問題，在於聖劍與愛德華之間的關係。」
「當年的愛德華，已經動了毀掉聖劍的念頭，但是您應該知道，一胞所生的東西，就如同雙胞胎有著相互間的感應。」
「會知道彼此之間的情況，同時也會抓住彼此的弱點。」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
「愛德華才會選擇毀掉自己的根基，這樣一來可以壓制住聖劍的邪祟之力，又可以斬斷自己的弱點。」
器祖妖的話語，漸漸讓葉天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如此一來，只有聖劍的弱點，被愛德華掌控。」
「但是，那時候的愛德華必然無法與聖劍抗衡，所以只是將其封存了起來。」
「只是後來聖劍落在了林天都的手裡，他就算恢復過來，找到毀掉聖劍的辦法，恐怕也無能威力。」
「所以，尋找了許多的辦法，最後選擇了與一個女覺醒者在一起，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而在這對雙胞胎的體內，必然有著可以決定聖劍命運的東西。」
話語一頓。
器祖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
「從而，事情也有了兩面性。」
「要麼讓聖劍徹底化為魔劍。」
「要麼就是將聖劍給毀掉。」
「如今。」
「咱們要面臨的問題，就在這兩者之間。」
此話一出。
葉天的瞳孔驟然一縮，神色巨震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雙胞胎可以毀掉聖劍？」
「或許一人就可以。」
「也可能需要兩人。」
「這就要主人去嘗試了。」
器祖妖沉吟了一聲，徐徐說道。
「但是，如今琪雅已經瀕危，一旦真的死了，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事情！」
「如今，您體內的傷勢，我已經修復完畢。」
「您耽誤之際的是，儘快趕回去。」
「只有這樣，才能阻止後續的事情發生！」
「我會幫您的！」
葉天神色微微一滯。
果然啊！
器祖妖真的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寶貝！
居然看到的東西，如此之多。
而且還在這三言兩語之間，強行將他的身體損傷，徹底修復。
如今。
他必須振作起來了。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雙胞胎，亦或者為了器祖妖。
都必須全力以赴！
頓時間。
葉天的目光，隨之一凜。
「我知道了。」
「無論如何，先保下雙胞胎再說！」
話音一落。
他的身體隨之一盪，立即化為一條快速急竄而上的游魚，瘋狂地沖向了海面。
但是。
就在這時。
「嘩啦——」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入了海中，打破了海平面的寂靜。
葉天順勢望去。
卻見。
那道身影，正是尤菲米婭。
而她的懷中，正抱著琪雅的身體。
一抹鮮血，瞬間從兩人的身上，蕩漾開來，如同一片薄紗，將一片海域籠罩。
然後。
她們的身體，無法控制的朝著海底墜落而來。
「主人！」
「快點過去，琪雅快不行了！」
器祖妖的驚呼聲，猛然響起。
葉天的神色，驟然大變！
他猛然在海中敞開了雙翼，肩部隨之一抖。
下一秒。
他如同幻滅的身影，瞬間衝破了距離地阻隔，消失在了原地。
當再次出現時，已經攬住了尤菲米婭的腰肢。
但是。
尤菲米婭已經昏迷過去，琪雅則依偎在了她的懷中。
那微弱的氣息，幻滅不定了起來。
葉天連忙一手搭上，將自己體內的星力，化為溪流，匯入了琪雅的身體之中。
可葉天卻驚愕地發現。
無論自己如何渡入，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琪雅的流逝，依然在繼續。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這一刻，葉天的思緒混亂了起來。
他想救琪雅，真的想救！
可如今。
他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這種感覺……
真的好絕望。
「我來！」
小妖地聲音，立即響起。
緊接著。
一股乳白的光暈，瞬間盪開。
它如同聖光一般，籠罩住了琪雅的身體。
這一刻。
周圍的海水，被治癒的力量隔絕了。
那原本瘋狂繼續流逝的氣息，卻依然無法護住這脆弱微小的最後一點氣息。
「主人……」
「琪雅已經不行了。」
「我也留不住她了，對不起……」
器祖妖哭腔的聲音，當即響起。
沒錯。
聖劍的侵濁力量，太可怕了。
它不僅洞穿了琪雅的心臟，還將琪雅的靈魂都給污染了。
而因為心臟是覺醒者的力量容器，以至於隨著身體的惡化，外來地力量，根本無法維持，就散掉了。
葉天頓時也慌了。
突然。
琪雅緩緩睜開了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葉天，張了張嘴，想要開口。
但是。
卻已經沒有力氣了。
葉天望著那脆弱不堪的神色，心臟猛地一抽。
這該死的林天都！
為什麼會下得了這個手？
混蛋！
混蛋啊！
就在這時。
琪雅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忽然伸出白皙的小手，握住了葉天的大手，放在了尤菲米婭，緊緊抱著她的玉指間。
然後。
緊緊按住。
她的嘴角，隨之微微張合了數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是。
她似乎知道，葉天一聽看得懂自己的意思。
所以。
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抹蒼白的笑容。
下一秒。
她仿佛無比疲憊的閉上了雙眼，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一刻。
葉天沉默了，身上的氣息，微微顫慄了起來。
琪雅……
還是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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