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說錯話了


  扎勒庫察身為武官,自然不清楚鎮國候的詩才,要不然,他就不會這樣想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思寧不想眾人繼續爭吵,他對趙小樂還是非常有信心,若是趙小樂的詩作能拿的出手,今天這個魁首的位置,就不會再給別人了。

  「今日既然以詩會友,莫要再逞口舌之利,紅泥,把鎮國候的詩作拿出來吧!」

  秦思寧說完,雖然還有許多人不服,卻也不好再說什麼,扎勒庫察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是冷眼旁觀。

  有的不知道趙小樂詩才如何,有的清楚。

  但大多數人並不看好,甚至有人覺得,以鎮國候這樣的囂張的性格,今天很有可能拿出的會是一首平庸之作。

  「是!」

  

  紅泥拿上捲軸,走到麗華苑的當中,先沖周圍人做了一禮,「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下面傳來卻又是一陣冷笑聲。

  紅泥頓時有些慌張,轉頭看了看目光中透著鼓勵的秦思寧,她長出了一口氣,把捲軸緩緩展開。

  「青玉案,元夕……」

  嘩!

  僅僅名字一出來,滿場便譁然起來。

  「等一下!」

  扎勒庫察率先表示不滿,「好一個鎮國候,這等詞作便是我聽得出來,不是抄襲我們的嗎?」

  「即便寫的好,我看也沒什麼光彩吧!」

  景陽的文人沒有說什麼,卻在一聲聲低低的議論著,也是在揣測著這種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確實是個妙招啊!

  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

  是了,也只有鎮國候能拉下臉幹著這種事兒吧!

  秦思寧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管他呢,只要等一會兒能贏就行,誰還管他抄不抄襲?

  於是喝了一聲,「諸位且靜一靜!」

  「詞牌名相同,不見得內容也一樣,眾位且繼續往下聽了再評價吧!」

  隨後,在秦思寧的示意下,紅泥繼續往下念。

  只不過,趙小樂是否抄襲了別人,這個似有非有的念頭,卻想一個陰影般,蒙上了眾人的心頭。

  然而隨著紅泥第一句念出來,才讓許多人微微鬆了一口氣。

  「東風夜放花千樹……」

  這一句念出,眾人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非常精彩,有震驚的,有驚喜的,還有擔憂的!

  第一句就很驚艷,只是後邊呢?

  會不會更好?

  還是就這一句便不行了?

  「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上闋到此結束,讀到這裡時,紅泥也刻意停頓了一下。

  此時,會場內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

  許多人在皺眉思索,還有的人在等待著下半闋,光聽上闋,確實寫得不錯。

  但更重要的還是在下闋。

  若是鎮國候只是寫出元宵節的繁華,下闋寫的空洞乏味,即便想成為首百年難得一見的佳作,也非常困難的。

  換句話說,上闋已經非常好了,雖然相比較東越的那首詞,打磨的程度或許有些差距。

  但勝在才情啊!

  因此,眾人也都非常期待下闋,那模樣,像是在等著自己孩子出生一樣,一個個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下闋一定寫好啊!

  不知不覺間,趙小樂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會突然背負了這麼人的期待。

  紅泥稍微看了眼眾人,接著讀起了下半闋,「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里尋他千百度……」

  這幾句一念出,讓許多人的心裡都是猛地一沉!

  完了!

  這下完了!

  鎮國候一個小太監,現在每天就喜歡一群女子湊在一起,縱然不寫出一些胸懷家國大志的詩詞,也不能寫一些靡靡之詞吧,如何在這種場合拿得出手?

  就連秦思寧也變了臉色。

  可惡啊!

  她暗暗後悔,當初就該把那幾個丫鬟帶走,不該讓趙小樂亂了心性,否則,他怎麼也不能寫出如此玩物喪志的詩詞啊!

  然而接下來,紅泥已經把接下來的幾句一口氣念了出來,念的時候卻是語調陡然一轉,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下闋完!

  滿場靜寂。

  無一人說話。

  終於,扎勒庫察率先發出低沉的冷笑聲,「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哈哈哈……」

  「什麼狗屁詩詞,不知所為!」

  「小丫鬟,拿著你的東西趕緊走吧!這種場合,丟了面子對你……」

  然而扎勒庫察的話沒講完,就突然被一儒生的叫喊打斷了,「絕矣!」

  「元宵詞從此絕矣!」

  那儒生從震驚中緩過神,忍不住仰天喊道。

  扎勒庫察聞言一愣,疑惑道:「絕矣?什麼絕矣?」

  這時,又有一個中土讀書人站了起來,滿臉激動地說道:「絕矣,元宵詞從此絕矣!」

  「以至繁入至簡,構思如此巧妙工整,非人力所能及爾!天欲興我景陽乎?」

  馬上,又有一文人站了起來,他興奮地補充道:「然也,然也,鎮國候這首詞當真絕妙,想來鎮國候長年為國禪精竭慮,鞠躬盡瘁,否則怎能寫出這等詩詞?」

  「好一句燈火闌珊處,一想鎮國候現在還在為民操心勞力,讓在下真是羞愧不已啊!」

  「看似寫元宵之盛,實則處處憂國憂民,我們不及鎮國候遠矣!」

  聽著文人們的一句句稱讚,扎勒庫察已經懵了,冷著臉看向身後的東越文人。

  「這是怎麼回事兒?」

  那東越文人痛苦地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大人,我們這次可能……贏不了!」

  「可能?憑什麼!怎麼贏不了?」

  扎勒庫察看到對方表情後,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妙,然而他根本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文人解釋道:「這首詞妙就妙在,以至繁入至簡,再以至繁反襯至簡,其意境超脫了普通詩詞範疇,已經臻至卓越的境界,這是天意啊,大人!我等怎麼阻擋……」

  話沒講完,扎勒庫察就一巴掌抽到他腦袋上,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去你大爺,天意你個頭,老子才代表了天意!」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扎勒庫察已經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滿場都清晰可聞。

  等到意識到不好時,卻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向他。

  那一道道目光當真宛如針距一般。

  其中自然也包括秦思寧由驚愕轉為冷淡的目光。

  扎勒庫察:「……」

  我……我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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