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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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的風雨平息了。
皇后簡單收拾了痕跡，又換好衣服，蒙上輕紗，從小門偷偷離開了。
她腳步輕快，神采奕奕，看上去仿佛又年輕了幾歲。
和她相反的是景陽帝，渾身尤其無力，聽到祈福就要開始了，他才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腳步有些虛浮。
眼前發黑。
調整了一會兒，他才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外面等候著太監和侍衛。
以及玄水神君和他身後一眾道士們。
景陽帝展開袖子，微微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卻擋不住他那蒼白虛弱的氣色。
好在，大多數的太監和侍衛們，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圍觀的老百姓，又離得非常遠。
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
誰也不會聯想到，景陽帝利用靜坐的一個時辰，竟然忙著傳播好運。
「陛下，該出發了。」玄水神君上前說道。
景陽帝點了點頭，問道：「梁王呢？」
「已經傳旨了，梁王馬上就會來。」玄水神君上前一步，低聲回復道。
趙小樂若是不肯來，今天的京城，勢必要淪為戰場。
若是肯來。
那就另論了。
景陽帝轉頭看了看，遠處的廣場上，跪著的是百官，為首的太子和秦思寧兩人。
不見趙小樂的身影。
景陽帝心裡微怒，說道：「他不來，咱們就不出發，等著他。」
「是。」
玄水神君點了點頭。
趙小樂不來，他們就沒有護身符，去往被御林軍包圍的祭壇，誰都不願意。
他揮了揮手，讓人繼續通傳趙小樂。
不多時。
趙小樂到了。
趙小樂遲疑道：「不知陛下召見微臣何事？」
景陽帝沒有回覆他，回復他的玄水神君，玄水神君一掌打出去，掌風向趙小樂迎面襲來。
趙小樂只感覺一陣勁風撲面，暗暗驚呼玄水神君的武藝高強，他趕忙後退一步，伸手格擋。
玄水神君的招式已抵達眼前，趙小樂揮手擋開，玄水神君換手再攻，趙小樂再次擋開。
只不過，動作越加吃力了。
玄水神君也不廢話，連忙打出第三掌。
這一掌。
趙小樂已然來不及去抵擋了。
眼看就要擊中他胸口時，玄水神君的手掌突然止住了，距離趙小樂只有寸許距離。
他收回手掌，身子一縱，回到原來的位置，「不錯，確實是梁王本人。」
「陛下，我們可以出發了。」
不等趙小樂發問，一眾道士便圍在了他的身邊。
從身形上，他們都是習武之人。
其中幾人的武藝，赫然都在一流高手之上，眾人都隱隱以一個不男不女的白袍妖人為首。
白袍妖人就站在趙小樂身後，死死盯著他。
對於此人，趙小樂自然也認識，他回到嘉峪關的第一天，就破壞了他的祈福儀式。
瞧見趙小樂的目光看過來。
白袍妖人突然擠出一絲冷冷的笑意，「梁王殿下，久違了。」
…………
遠處。
秦思寧和太子自然瞧見了。
趙小樂名義上被景陽帝傳召了過去。
可身邊全是玄水神君的人，他自己一個，仿佛是身在虎穴中一般。
兩人自然是滿臉憂色。
太子開口道：「思寧，一旦小樂有什麼危險，你……你就下令吧。」
秦思寧看著她問道：「可是，陛下的安全呢？」
太子面色痛苦，「若是萬不得已，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趙小樂一旦出了事兒。
她倆和景陽帝鬥起來，肯定不是對手。
即便景陽帝不想殺她們，動她們。
有的時候，也由不得他。
權力鬥爭的殘酷，會逼著骨肉相殘。
趙小樂就是鬥爭的關鍵。
他死了，景陽帝就贏了。
他若沒死，景陽帝很難扳倒太子。
秦思寧思索了片刻，安慰道：「殿下，就算要殺了小樂，對方也不會選擇在眾目睽睽之下。」
「定然是小樂阻撓祈福儀式的做法，徹底激怒了陛下和玄水，才會逼得他們出此下策。」
「等祈福儀式結束，陛下肯定會放了小樂，即便是憑小樂的聰明才智，也不會有事兒的。」
太子長出了一口氣，「但願如此吧。」
秦思寧的話與其說是安慰她，倒不如說是安慰自己。
她心裡比太子更擔心趙小樂的安危。
又要勸說太子不要擔心，心裡的苦誰人知？
祈福儀式開始了。
百官跪下恭迎，太子和秦思寧也不例外，紛紛朝著祭壇的位置，遙遙跪了下去。
高喊赤炎神君，福壽永昌。
景陽帝也開始前往祭壇了。
他穿的還是那身黑色道袍，頂著花環，拿來一柄符劍，赤腳踩在早就鋪好的紅毯上。
三步一停，五步一差，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兩側有不少鮮花灑落下來。
鋪滿了紅毯。
花瓣宛如雨水般，將景陽帝籠罩在花香中。
景陽帝也不負眾望，把玄水神君教他的咒語，念得賊溜。
抑揚頓挫，應有盡有。
聽者無不高呼一聲，內行。
一旁的玄水神君，以及一眾道士們，除了端著花盆撒落鮮花外，還負責念唱。
他們都是專業的。
一旦裝起大神，就是真神來了，怕也挑不出毛病。
一個個目不斜視，腰杆子挺得筆直，排成了整齊的陣列，將景陽帝團團圍在中間。
口中不時念出道歌。
外側則是一張張華蓋和旗幟。
琳琅滿目。
唯獨夾在中間的趙小樂很不適應。
別人都和高原反應一般，慢吞吞的，念著唱著舞著走著，他恨不得一步兩丈。
被夾在中間，不光要聽一幫道士們唱歌，還要陪著他們跳大神。
當真是天降橫禍。
他和旁邊的人講話，人家都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口中依然頌唱道歌。
沒人搭理他。
他說自己想溜了。
對方卻像是個聾人一般。
完全沒有聽到。
趙小樂剛準備有所動作，周圍的道士們，便會立刻抽出袖子裡的長劍。
冷冷地看向他。
他們袖子寬大，把長劍藏在袖子裡，加之遮掩得好，外界的人根本看不到。
趙小樂也會立刻息了逃走的心思，故作調侃地說道：「你們這就不專業了，跳大神怎麼能在袖裡藏劍？快快交予本王！」
眾人不理他，收回長劍繼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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