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順藤摸瓜
大雪又紛紛攘攘下了幾日，天寒地凍，再加上瘟疫的爆發，城裡正是一片愁雲慘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蒼山負雪，明燭天南。葉歡起來時雪仍在下，紛紛擾擾仿佛沒有斷絕，天色陰沉黑雲低垂，她緊了緊身上的狐裘，撐著一把油紙傘穿過滿園的素白往方青雲的書房走去。
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有風雪自門縫間掃進來，桌案上的燭影晃了晃，方青雲抬起頭來。
「風雪這麼大，這麼不多睡會兒？」
方青雲邊幫葉歡抖落披風上的霜雪邊關切道。
「無事，只是最近瘟疫橫行，外面也流言紛紛，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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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從霜寒露重的外面走進點著地龍暖意融融的屋子裡，葉歡一時沒緩過神來，邊搓手呵氣邊同方青雲說。
方青雲不可察覺的嘆息了一聲：
「今日皇上派人來過了。」
葉歡吃驚，抬眼望向方青雲，示意他往下說。
「皇上派人來，雖然面上說如今城內霍亂四起，希望方家作為城中大戶能夠作為表率，實則不過是施壓敲打，希望這件事方家可以自己解決。」
方青雲沉吟片刻，沉聲說。
方家是城中大戶，更是仙門望族，門下弟子無數，皇家自然不會輕易將他們怎麼樣，只是如今局面，四起流言一條條一件件皆指向方家，方家已經無法坐以待斃了。
「這件事不如交給我來做。」
葉歡出聲打斷方青雲飄忽的思緒。
「可你的身體？」方青雲擔憂道：
「而且此事也不是那麼輕易好解決的。」
「我做事難道你還不放心？我的身體已經無礙了，此事你就交給我吧。」
方青雲拗不過葉歡，只好同意了她前去查訪此事。
葉歡帶人出門時，雪已經停了，天空放晴，明黃色琉璃瓦上的一捧素雪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炫目迷人的光。
既然災民是吃了方家施的粥才出了問題，那問題一定是出在這粥上。想到此處葉歡先是帶人開倉查看了做粥用的糧食。
方家施粥用的糧食多半是方家手下莊子裡佃農自產的，還有一半是從各大糧商手裡買的，雖然質量參差不齊，但卻也都沒有任何問題。
葉歡心下微涼，如果糧食沒問題，多半就是水源的問題了。
冬日的風浸染著刺骨的寒涼，葉歡站在井邊，看著下人打上來一桶清水。她取出一根銀針，刺入水中，銀針沒有變化，正待眾人正要放棄之時，那銀針卻忽然泛出青黑之色，看的眾人皆是一驚。
方家在城門口施粥，為了取水方便邊在附近找到了一口已經無人用的廢井，沒想到此舉竟然給了暗中之人可乘之機，方便了他們對方家下手。
「針變黑了，針變黑了！這水裡果真有毒。」
「多虧夫人細心才能這麼快發現問題所在，找出禍患原因。」
「是啊是啊，夫人英明。」
見找到了禍患原因，終於不必再日日被那些無端的流言所糾纏，方家眾人一時歡欣鼓舞，紛紛對葉歡讚嘆道。
葉歡卻不為所動，臉上是一派深沉：
「還沒完呢，現在才只是找到了瘟疫爆發的原因，但若不知道背後下毒和設計之人是誰，這個罪名還是要方家來背的。」
「這……」
聽了葉歡的言論，眾人一時無言，面面相覷。
「那接下來怎麼辦呢？」
有人憂心道。
「無妨，既然他們敢做，我自然有法子逼他們現身，只是現在這口井水已經被污染了，為防其他人誤飲，感染瘟疫，還是把井水抽乾為好。」
葉歡笑了笑，眼底光芒暗閃。
抽乾井水，回到方府時暮色已至，斷斷續又下起了小雪。葉歡站在廊下靜靜看著遠處四際曠野，無聲而立。
紅色燈籠挑亮夜色，映得滿園雪色越發柔和，忽然背後有溫暖氣息靠近，有人給她披上一件狐裘披風。
「天氣這麼冷，不要穿的這麼薄站在這裡，容易受寒。」
似是責備的語氣又帶著一點心疼。
葉歡並不答話，只是微笑。
「你啊你。」方青雲無奈，只好道：
「我聽說你叫下人散播出去消息明天開始重新施粥，可是真的？」
葉歡點點頭。
「為何？」
方青雲疑惑。
「既然他們想借刀殺人我們就不妨瓮中捉鱉啊。你且等著看便是，現在先不告訴你。」
見葉歡又如此神神秘秘，方青雲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無奈道：
「你多小心。」
第二日一大早，方家便在城門口出重新搭了粥棚。
雖然眾人對方家已經瘟疫來源的事將信將疑，但病死也是死，餓死也是死，能做個飽死鬼總好過餓死鬼。因此，方家粥棚前依舊是人聲鼎沸，人數絲毫不見少，反而因為近日來連日大雪有增多的趨勢。
人潮擁擠，葉歡一邊給眾人施粥，一邊朝身邊的僕從使了使眼色。僕人立馬會意，退了下。
不時，有更多的人湧入難民中，他們穿的破破爛爛，看著確實是難民無疑，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個個都目露精光，皮膚也乾淨白皙，一點都沒有饑民那種饑寒交迫的風霜氣。
又施了半日的粥，葉歡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便將粥棚交給僕從，自己轉身離去。
粥棚前依舊是人潮攢動，仿佛面對食物每個人都急不可待，但偽裝再完美的麵皮也掩藏不了皮下昭昭野心，場面正亂，已經有人蠢蠢欲動了。
趁人不備，一個災民模樣的人影自人群中快速離開，但他沒有看到，在他之後，更多的難民從人潮中抽身，隨他離開。
水井旁空無一人，那人影左右打量一番，偷偷上前到井前，他從懷裡拿出包東西，正要往井水裡倒，一傾身卻發現井竟然是乾的！
他心下一驚，暗道不好。轉身想逃卻發現自己已經落到了包圍圈裡，身後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他暗自冷笑，正打算動手，人群忽然如潮水般分開，一個身披紅色狐裘披風的女子越眾而出，是葉歡。
「拿下。」
葉歡喝道，人潮再次如潮水般聚攏，刀光亂閃，兵刃齊出，共同架在那人頸上，終是不得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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