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你來哄我睡覺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很久,天都黑了,程旬旬吐了口氣,說:「我錯了,我不該把你忘了,讓你等那麼久,更不該那麼說你,我跟你說對不起,行不?咱們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諾不說話,就這麼默不作聲的看著她,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睜著一雙大眼睛就這麼望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眼裡帶著一抹倔強,一絲渴求。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程旬旬同他對視了一會,就有些心軟。

  暗自嘆了口氣,周衍卿固然可恨,但孩子畢竟無辜的,即便這孩子是周衍卿跟安盺背著她生的。

  雖然看到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些隔應,不過跟一個孩子制氣,贏了也沒什麼可開心的。

  程旬旬蹲了下來,緩和了語氣,說:「你放心好了,我就是你爸爸僱傭的一個保姆,我跟你爸關係還可以,他也是信任我,才把你託付給我照顧。你爸媽那麼忙,你應該更聽話,這樣的話他們會更喜歡你。」

  「我們大人都更喜歡聽話,又不讓人操心的孩子。你如果想讓你爸媽更喜歡你,就乖乖的,知道嗎?」

  小諾癟嘴,說:「你騙人。」

  「我怎麼會騙人呢?我肯定不會騙你,你不信這幾天你好好的聽我的話,我保證你爸爸一定會抽空回來看你。」程旬旬拍拍胸脯,誇下海口。

  小諾自然沒那麼容易相信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說:「真的?」

  

  程旬旬伸出了小手指,「那我們拉勾,如果你爸爸不回來的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行了吧?」

  小諾勾住了她的小手指,自顧自的說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騙,騙人是小狗。」

  說完,他臉上終於露出了點點笑容,露出了一口白牙,甚是可愛。不得不說,周衍卿的兒子繼承了他身上所有的優點,這一張臉,長得格外好看。

  程旬旬也跟著笑了笑,攤手說:「現在可以走了吧?我的腳是真的很疼。」

  小諾點點頭,說:「走吧。」

  說完,他就主動過來拉住了她的手,還拿過了她手裡其中一隻高跟鞋,說:「我幫你拿一個,這個鞋子我媽媽也有。」

  「是嗎?」程旬旬應了一聲,就站了起來,笑說:「你個小男孩,竟然還注意這個,別告訴你,你趁著家裡沒人的時候,偷偷穿過。」

  「我是男孩子,我穿過爸爸的皮鞋,不穿媽媽的鞋子。」

  「呵呵。」程旬旬只敷衍了一句,沒再細問,只轉開了話題,說:「喂,臭小子,你真的覺得我長得醜?」

  「是的。」小諾點點頭。

  程旬旬嘁了一聲,說:「在你眼裡就你媽最美,其他都丑,是不是?」

  「不是。」小諾搖搖頭。

  這下程旬旬就不高興了,「那你說,我哪裡不好看?」

  「你長得像壞人。」

  「你……」程旬旬原本還想反駁,低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不跟他一般見識,擺擺手,說:「算了,你想跟你解釋,反正你是不想看見你爸媽了,我知道。」

  小諾也是個機靈的孩子,烏黑的眼珠子溜溜轉了一圈,說:「我本來以為你是壞人,後來才知道你是好人,現在看你長得還挺好看的,比我媽媽就差一點點。」這小小的人兒竟然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麼一番話,還真像個小大人,他抬頭,一臉正經,抬手衝著程旬旬招了招手,「姐姐,你靠近點我看看。」

  程旬旬嗤笑一聲,但還是彎腰湊近了一點,他放下手裡的鞋子,一雙小手在她臉頰上摸了摸,然後左右看了看,說:「姐姐還是笑起來好看。」

  程旬旬笑著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說:「算你聰明。」

  走到幼兒園門口,程旬旬見著不遠處的垃圾桶,拿過了小諾手裡的高跟鞋,讓老劉先看著孩子,自己則大步過去,將高跟鞋丟進了垃圾桶里。

  上車後,小諾就問程旬旬,「姐姐,你幹嘛把鞋子扔了?」

  「不喜歡就扔了唄,幹嘛?你想要啊?」程旬旬側頭看著窗外,淡淡的說。

  小諾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又看了看她,沒再說話。

  回到家裡,程旬旬先把腳給洗了,扭傷的位置有些紅腫,現下好好走路都成問題。小諾乖乖的坐在客廳翻自己的書包,程旬旬一瘸一拐的出去,說:「晚上想吃什麼?」

  「我想吃蝦,還想吃可樂雞翅,還有雞蛋……」小諾一連串報出了不少吃的。

  程旬旬面上保持著溫柔的笑容,等他說完,一聲不肯就進了廚房,隨便炒了幾個蛋做的菜,就三個菜,一個是西紅柿炒蛋,一個是蔥花蛋,最後一個是蛋湯。

  「來吃飯了。」程旬旬喊了一聲,小諾就跳下沙發,開開心心的過來了,見著桌子上的三個菜,笑容頓了頓。

  看了程旬旬一眼,說:「小程姐姐,你剛才不是說要給我做雞翅和大蝦嗎?還有魚。」

  「誰跟你說我要做這些了?」

  「你問我的。」

  「我問你,不代表我就要給你做啊。」程旬旬將飯碗放在了他的面前,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剛才你還說要給我做好吃的。」

  程旬旬點頭,說:「對啊,這些不都是好吃的嗎?」她說著,就夾了一塊雞蛋,遞到他的嘴邊,「張嘴。」

  「月月阿姨就不是這樣的,月月阿姨只要說了,就會給我做,而且做的特別好吃。」他稍稍側頭,避開了程旬旬筷子上的炒雞蛋。

  「嗯,月月阿姨這個保姆正好。」程旬旬認同的點了點頭,舉著的手並沒有放下,笑說:「可是我跟你月月阿姨不是同一類人哦。來,聽話,把雞蛋吃的。」

  「我不要。」小諾搖搖頭。

  「那我自己吃。」程旬旬收回了手,一口自己給吃了,然後開始吃飯。

  小諾看著她,手裡捏著筷子,卻一直沒動。程旬旬自顧自的吃著,一邊吃一邊還吧唧嘴,一副美味的模樣。

  「你真的不吃?」程旬旬舔了舔唇,抬眸看了他一眼,說:「你要真的不吃,我可就吃完了啊?一會你要是餓肚子,家裡可沒有其他能給你吃的東西。」

  小諾吞了口口水,看了她一眼,撇撇嘴,最後還是勉強吃了。他自己拿筷子吃完還有些笨拙,夾菜的動作也不是那麼利索。程旬旬喝了口湯,看著他吃飯的樣子,倒是挺有趣的。

  飯後,程旬旬洗完碗,就陪他寫字。程旬旬隨意的翻看了一下他的小本子,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自己的名字,宋諾。

  程旬旬眯了眼睛,低頭看了坐在小板凳上認真寫字的人,說:「你全名叫宋諾?」

  「嗯,對啊。」他點點頭。

  程旬旬微微皺眉,覺得有些奇怪,這周衍卿姓周,安盺姓安,怎麼都姓不到宋吧。她側頭深深的看了小諾一眼,說:「可你爸爸不是姓周嗎?」

  「不對,我爸爸姓宋。」小諾認真的糾正她。

  程旬旬挑了一下眉,怎麼就姓宋了?她看了小諾一眼,小孩子一般是不會說假話的,她想了想,將小本子放回了書包里,並沒有多問。

  小諾七點練琴,程旬旬坐在他旁邊陪著,開始還很有興致,翻了翻他的琴譜,本來是想點曲子,結果小諾一共也就會一兩首曲子。程旬旬點一個不會,點一個不會,也就沒了興趣,讓他愛咋彈咋彈。

  笑呵呵的說:「看樣子,你媽是想把你培養成一個鋼琴王子啊。」

  小諾肥嘟嘟的手,在黑白琴鍵上跳動的樣子,添了幾分稚氣,明明是一本正經的彈琴,程旬旬卻忍不住笑了,單手抵著腦袋側頭看著他,莫名就像看看十多年以後,他長大會是個什麼樣子。

  想來一定會是個大禍害。

  她摸了摸他的頭,說:「以後千萬不要學你爸爸。」

  「什麼?」小諾停了手,轉頭看了她一眼,一臉茫然。

  程旬旬只笑不說話。

  結果,小諾說被打斷了,沒有感覺了,就爬了下去,屁顛屁顛跑去玩了。

  程旬旬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因為天氣變涼,程旬旬沒讓他洗澡,就擦了個身子,就直接把他抱到床上讓他自己睡覺了。

  把他安頓好了之後,程旬旬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小諾穿著個內褲和背心站在她的房間門口。

  「你幹什麼?怎麼還不睡覺?」

  他聞聲嚇了一跳,轉過身,眨巴著眼睛看著她,說:「我睡不著。」

  「那你要怎樣?」

  「你來哄我睡。」他說的理所當然。

  程旬旬挑挑眉,這對她來說真是個艱巨的任務,她想了想,說:「你先回房間,我拿手機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哄你。」

  小諾一聽要給爸爸打電話,立刻跑回了房間,老老實實的躺在了床上,等著程旬旬過去。

  ……

  安盺和羅杏坐在娛樂會所的包間內,有少爺給她們兩個倒酒點歌唱歌,安盺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裡灌,已經有幾分醉了。

  羅杏將那幾個少爺給打發了出去,很快包間內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了,羅杏關掉了音樂,包間裡就變得十分安靜,她奪下了安盺手裡的酒杯,說:「行了,你別喝了,喝死了也沒用,事情也解決不了。」

  安盺想去奪羅杏手裡的酒杯,卻被她扣住了雙手,說:「安盺你可以了,你這樣喝酒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喝成這樣,是想方便周衍臻對你做什麼嗎?你現在必須冷靜,想辦法把周衍臻解決了,或者你可以現則報警,他現在這樣也算是強暴。或者,你可以告訴宋家的人,讓他們去解決這個問題。」

  「這事兒,你一個人抗不了,周衍臻現在就是個瘋子。你要是忍著,他遲早把你弄瘋。我真都不懂,你到底在忍什麼?難不成你對他有感情?你不忍心對付他嗎?」

  安盺已經把整件事告訴了羅杏,安盺和周衍臻之間的恩怨,羅杏大致是知道的,不過在她眼裡,周衍臻並不是什麼好人,也不過是把安盺當成棋子而已,兩人之間並沒有誰對不起誰,頂多是輸贏,並不牽扯到恩怨。

  對這種人,她並沒有太多的同情心。總歸在她眼裡,這兩個人也沒什麼感情,人麼總歸是自私的,再說了他們之間也沒什麼感情,怎麼利索怎麼來。

  安盺皺了皺眉,心裡像是磕著一塊石頭,特別難受,一句話也不說。羅杏還在她耳側不停的說著話,說的她腦子都疼了,想拿酒,羅杏卻不讓她再喝。

  「把酒給我!」她終於忍不住,衝著羅杏吼了一句,「我就是想喝點酒,讓自己冷靜一下,你別攔著我行不行?我很煩,我真的受夠了!」

  她稍稍一用力,直接把羅杏給推開了,兩人爭搶之間,酒杯就砸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酒瓶也都紛紛倒下,幾個酒瓶砸在地上,發出一陣巨響,酒瓶碎了一地。

  安盺終於爆發,一把將桌子上的酒杯酒瓶等等東西,全部都掃在了地上,羅杏往邊上避了避,站在旁邊看著她發瘋。

  好一會之後,她才安靜下來,默不作聲的趴在桌子上,微微喘著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只有喘息聲。

  羅杏坐在沙發上,臉上沒什麼表情,過了好一會,才蹲在了安盺的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說:「安盺,你可以選擇的,你是可以脫離這種生活。」

  她的雙手不停發抖,手背上全是血,她哼哼的笑了笑,說:「脫離?有周衍臻在一天我就不會好過,你明白嗎?他恨我,特別恨。他是想讓我生不如死,只要他在,我永遠都沒有辦法擺脫,你明白嗎?」

  「他不會放過我的,永遠都不會放過我。」她笑的無奈,心口是涼的。

  「不會的,你相信我,只要你願意就可以。」羅杏說。

  安盺咯咯的笑,笑的有些諷刺,轉身面向她,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領,笑說:「羅杏,你不明白,你永遠不會明白。」

  她說著,扶著沙發慢慢的站了起來,身子晃蕩了一下,「我該去見他了。」

  「安盺,你告訴我,我不明白的到底是什麼?是你捨不得和老五現在的生活,還是你對周衍臻有複雜的感情?你是不是對周衍臻有感情?」

  安盺微微愣了愣,低垂了眼帘,看了她一眼,說:「我為什麼會愛上這種想著法子折磨我的男人?我愛的永遠是周衍卿,這一輩子只有他是值得我愛的人。」

  「我不想破壞現在的生活。」她深吸了一口氣,繞開了羅杏,兀自出了包間。

  羅杏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坐了一會才起身快速的跟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會所離酒店不遠,走了二十幾分鐘就到了,進酒店之前,羅杏快速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將她拽了回來,說:「你這不是自己找虐嗎?他讓你去你就去,你是不是瘋了!」

  「沒關係,是我欠他的,就當是我欠他的。」

  「那這一輩子,他一直這麼找你,你就一直任由他這樣嗎?啊!你欠他什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他要怪就只能怪宋家的人,怪你幹什麼!他是個男人,折磨你幹什麼?你就這麼任由他這麼折磨,那你現在堅持的,又有什麼意義?」

  安盺抿唇不說話,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羅杏說:「我跟你一起上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他一直這樣折磨我的,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也只有我們自己能夠解決。」

  羅杏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說:「你真的能解決?」

  「你別惹他,我不想連累你,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他現在沒有顧慮,他是瘋的。而且他背後有個非常有名的無賴幫派,你別惹他,這事我自己會解決。」安盺說。

  羅杏想了想,說:「那我在外面等你,一個小時之後還不出來,我就會想辦法。」

  安盺推脫了兩句,羅杏堅持,最後還是兩人一道上去,羅杏就站在電梯處,安盺自己過去,伸手摁下了門鈴。等了好一會,周衍臻才開門。

  他剛洗完澡,發梢還有點點水滴,他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說:「來了,進來吧。」

  他這語氣聽著倒是十分平和,轉身就往房內走。安盺深吸了一口氣,進去才發現,房間裡不單單是周衍臻一個人,床邊坐著一個女人正在整理衣服。

  一回頭,那張臉安盺認識,是之前對周衍臻非常忠心的那個女秘書,叫簡小涵。她回頭看了安盺一眼,唇角微微一挑,那表情像是在挑釁。

  安盺站在原地,右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蒼白,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萬萬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我可能來的不是時候,我先走了。」她吞了口口水,轉身正欲離開。

  她剛一轉身,周衍臻就開口了,「沒關係,我們剛剛談完,你稍微等一下,小涵媽上就好。」

  簡小涵穿上了高跟鞋,站了起來,拿起了自己的皮包,衝著周衍臻微微一笑,走到他的身邊,低頭在他的臉上親親一吻。

  「我走了。」她穿上了外套,走到安盺身側的時候,稍稍停了一下步子,側頭看了她一眼,笑說:「好久不見了,安盺姐。」

  安盺並不開口,連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簡小涵只輕輕的哼笑一聲,斜她一眼就走了。

  房門關上,安盺便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此時此刻她倒是也不怕了,側目看了一眼地板上的影子,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安盺迅速往前走了兩步,轉身與他面對而站,與他隔開了幾步的距離。

  「周衍卿就在這家酒店,你應該注意一點,要是讓他發現了你,你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還有,既然我已經跟你合作了,你就該相信我,不該一直跟蹤我,你若是那麼不信任我,那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合作不如就此作罷。你別利用我。」她冷著一張臉,語氣冷然。

  「如果你現在的目的,只是想單純折磨我的話,那麼周衍臻我告訴你,我不欠你任何東西,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宋家指使策劃的。」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就找他們,別找我。我不姓宋,我自己心裡也有一腔的怨氣無處可發。我就是個女人,你要折磨我很簡單,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可你作為一個男人,這樣折磨一個女人,你心裡就痛快了?」

  安盺冷笑著,旋即瞪大了眼睛,眼底充斥著怒意,說:「有種就去找宋培禮!」

  周衍臻倒是沒有半分怒意,雙手抱胸,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裡滿是戲謔。

  同她對視半晌,才輕輕一笑,轉身走到吧檯前,倒了兩杯酒,走到她的面前,遞了一杯到她的眼前,說:「你吃醋了。」

  他平靜的闡述。

  安盺噗嗤一笑,看了他一眼,猛的一揚手,一把拍開了他手裡的杯子,杯中的酒溢出了一半。

  「謝謝你的酒,不過我已經喝的夠多了,不想再喝了。我也不願再跟你糾纏!」她說著,從包包里拿出了一張支票,啪的甩在了周衍臻的面上。

  一字一句的說:「這是我私人帳戶上所有的錢,我全部都給你,從此以後,你我之間互不相欠!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從來都沒有懷過你的孩子,那不過是我跟宋家的計謀。如果你當真了,我跟你說句對不起。」

  「我和你之間從來沒有誰對不起誰。你只是想要孩子,並不是一定要我生的孩子,想給你生的人大有人在,以前我就知道簡小涵喜歡你,她喜歡了你很多年,對你也是絕對的忠心。」

  她吸了口氣,笑說:「如果你們兩個可以好好在一起……」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周衍臻給打斷了,「我的生活不用你來操心。」

  他說著雙手一松,手裡的兩個杯子就嘭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液體濺在了腳上。

  他一伸手,安盺避之不及,一下被他抓個正著,強行將她拉到了跟前。安盺奮力掙扎,可周衍臻的手猶如鐵臂,根本掙脫不開。

  安盺紅了眼睛,張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她發了狠的咬,差一點咬下他手上的一塊肉。周衍臻一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將她直接踢了出去。

  安盺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過很快就站了起來,「你要是再敢找我,就別怪我不客氣!周衍臻我不欠你!」

  「你欠我的,這一輩子都還不清!」周衍臻冷著臉,瞪視著她,眼裡迸發出來的怒意,簡直是想殺了她,他哼笑了一聲,說:「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安盺冷然一笑,「欠你的是宋培禮,並不是我。周衍臻,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你愛我!而且,我從來不認為你對我真的有情,你現在只是對付不了宋培禮,才拿我來泄憤,我告訴你,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她上前一步,挺起了胸膛,一字一句的說:「你要是敢動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我會拼盡一切去對付你。」

  說完她就猛然轉身,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房間。

  「你給我回來!安盺,你會後悔的!」在她出門的前一刻,周衍臻怒道。

  安盺聽到了,但她並沒有停住腳步,只是重重的甩上了門。

  羅杏還等在電梯門口,見著她白著一張臉,快不的過去,握住了她的手,說:怎麼了?

  她搖搖頭,說:沒事,我想回去周衍卿。

  說完,她就走到了電梯前,摁下了電梯鍵。電梯門一開,她就迅速的走了進去。

  別墅的門鈴響起,周衍卿剛剛洗完澡,聽到動靜就下了樓,開了門。

  剛一開門,安盺就猛的撲進他的懷裡,牢牢的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羅杏就站在後面。

  他看了羅杏一眼,像是在問怎麼回事,羅杏聳肩表示不知道。

  默了一會,羅杏就出聲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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