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們是不會離婚的
林宛白與他對視數秒以後,迅速的站起來,說:「沒做什麼,剛才不小心摔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揉了揉屁股,坐在椅子上,模樣很淡定,沒有任何異常。
傅踽行似乎並沒有什麼疑義,點點頭,說:「小心一點。」
林宛白乖覺應了一聲,而後看了看時間,「你今天怎麼那麼早回來。」
他看她一眼,「我一直都是這個時間回來的。」
「是麼?」林宛白訥訥的,「我怎麼覺得應該晚一點。」
「那是因為你之前都留在奶奶那邊,今天提早回來了。」
她恍然大悟一般,「好像是這樣。」
傅踽行扯了扯領帶,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今天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奶奶身體還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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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明天我就不去了,早起了好幾天,想睡覺。」
他應了聲,「嗯。」
「一會吃過晚飯,我就回蘭涉。」
「之前不是答應要住一陣子?奶奶今天才出院,你今天就走,有點快。」
林宛白皺皺眉,「我在這邊待不住。」
「再忍個兩三天,其實住在這裡也沒什麼,除了晚上吃頓飯,其他時候大家都各自顧各自,互不打擾。而且也沒人攔著你,你想出去也可以出去,不一定非要待在家裡。」
剛還在媒體前證明了和睦,這老太太剛出院,她就要搬出去,總歸還是不太好。
傅踽行說:「不要落人口舌。過兩日,奶奶要辦齋宴,等過了這一段,再搬出去也不遲。總歸在這裡,也沒有人影響你不是?」
林宛白輕笑一聲,看了他一會,點點頭,「那好吧,那暫時就不搬出去了。」
今天老太太出院,老太太住院的時候,袁威一直沒有出現,今個得了空,就過來一塊吃了個晚飯。
不過他貴人事兒忙,來的有點晚。
這一次,老太太吃了教訓,先給林宛白準備了點心,知道袁威肯定是要遲到,就讓宋婆婆專門拿了糕點給林宛白吃。
那是給她專門準備的,旁人自然是不會吃,她沒有客氣,更沒有招呼身邊的人一塊吃。反正他們都喜歡餓著肚子等,她就不給他們增加負擔。
她吃到一半的時候,袁威一家到了。
老太太親自起來迎人。
一波人寒暄一番以後,就熱熱鬧鬧去了餐廳,大家紛紛落座。
袁威說:「抱歉,我有點事兒就來晚了,原是不會晚的,可臨了有個客人造訪,就多聊了幾句。讓大家久等,很是抱歉。」
傅昌俊說:「知道你平時很忙,能過來吃飯就已經很好了。咱們可是有很久沒有一家子這樣整齊的吃飯了。」
姜淑芝笑著點頭,「是啊,上一頓還是過年的時候呢。」
「最近是忙了些,要準備著離任上崗,事情就格外多,等過了這一陣,應該還好一點。」
「聽說是要去海城任職?」傅昌俊問。
他點頭,「是啊,還要在那邊安排住處,有的忙。」
「那鈿怡他們呢?是跟著你過去,還是留在北城啊?」
「這事兒,還在考慮。我在那邊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可總歸還是要回來的,而且我也只弄了臨時住所。再者,現在孩子都大了,袁衡明年就畢業了,袁鹿過了年就要準備高考,現在轉學,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姜淑芝說:「那就等袁鹿考完高考,到時候讓鈿怡過去陪你就好了。兩個孩子現在都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鹿鹿上了大學以後,肯定很少回家,袁衡不是還想搬出去自己住麼?這兩孩子是鈿怡親手撫養長大,品性自是沒話說,也不會讓大人操心。」
「這倒是。」袁威笑著,轉頭看了傅鈿怡一眼,握了握她的手,說:「鈿怡教育孩子是很有一套。」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宛白的身上,她正專注的吃著東西,整一桌,也就她和傅踽行比較置身事外,一個認真的吃,一個認真的給她夾菜。
他只瞧了一眼,並沒有多言語。只一視同仁一般,紛紛跟幾個小輩打了招呼,簡單寒暄。
頗有點領導風範,改不了的架子。
飯桌上,男人們相談甚歡,女人們從旁附和,孩子們互相交流,各有各的話題。
飯後,大家吃茶聊天。
林宛白去了趟衛生間,出來正好迎面碰上袁威。
他今天喝了點酒,此時眉眼間少了凌厲,多了一分柔情。
他看到林宛白愣了愣,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像是認錯了一般,「是小白啊。」
林宛白,對著他微微一笑,「袁叔叔,好。」
他點點頭,「好,好。」他默了幾秒。又問:「你母親可安好啊?」
年輕時候,袁威與林婧語談過戀愛。
兩人談戀愛談的很穩,感情一直是平平淡淡,無風無浪的那種,兩個人在一塊甚至很少吵架。他是個大直男,不太懂得詩情畫意,更不懂什麼浪漫不浪漫,等在情人節給她送一朵花,開了竅似得。但那時候他對林婧語的心思,是比鑽石還要純粹堅貞的。
只可惜這樣的感情,林婧語並不算深入,所以當她遇到陳松源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就把他給踹了。
袁威也有自尊心,他那會傷心的不行,在熬了三天以後,還是巴巴的來找林婧語問一句為什麼,然後就看到她跟別人在一起,親密又開心的樣子。
徹底心碎,專注事業。
這份感情,即便到了今天,他依然存在心裡,憤憤不平。
更何況,在他眼裡,陳松源根本什麼都不是,方方面面除了一張臉之外,什麼都不及他。可就憑著那一張臉,俘獲了林婧語的心,如此也可以看出來,林婧語是個真性情的女人,愛就愛,不愛就是不愛,不會為了利益為了其他任何東西,而屈就自己。
如此,他偏偏就更忘不了她。
袁威有很久沒有見過林婧語,最近大概就是三年前,林宛白與傅踽行結婚。
這母女兩長得很像,林宛白身上的某種氣質,與林婧語幾乎一樣,而且兩人的性情也相似,只要是自己喜歡,對方是什麼身份,都無所謂。
只要喜歡就行。
袁威很喜歡問候她母親,每一次見面,私下裡總是要問這樣一句。
林宛白覺得他對她媽真的是念念不忘,她微笑,說:「挺好的,謝謝袁叔惦記。」
他點頭,「好就好。」
靜默一陣之後,林宛白便從他身邊過去,轉彎的時候,看到了傅鈿怡。
傅鈿怡很平靜,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見到她,也只是微微的笑,很和善。
如此,反倒是林宛白有一點尷尬,她笑了一下,說:「袁叔叔好像喝多了。」
「嗯,我去看看。」
說著,她便過去,林宛白迅速回了大廳,不摻和大人的事兒。
袁威夫妻兩回來後。
傅勇輝提議打麻將,袁威很高興的應下了,隨後他們一群人就先後去了娛樂室,男的打,女的則在旁邊瞧著。
一下子,這客廳里只餘下他們幾個小輩。傅延川有事兒出去了,傅渺去娛樂室看他們打牌。
傅踽行去上廁所,這會也就只餘下傅延銘兄弟兩個和林宛白,還有袁家兩個孩子。
傅延銘翹著二郎腿,抖著腳,看著林宛白,說:「餵。」
林宛白沒理,她本來也不怎麼喜歡傅延銘,這人是名副其實的紈絝子弟,性格惡劣的不行,從小就是個壞蛋。欺負傅踽行最過的人就是他。
現在這道貌岸然的樣子,是傅勇毅用暴力給壓迫出來的。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不如寄托在一條狗的身上,許是還有點回報。
她側著頭,繼續看電視。
傅延銘一步走到她身邊,手臂一伸,預備搭在她肩膀上,被林宛白急速甩開,「你有病吧?」
「我叫你,你聽不見吶?」他笑嘻嘻的。
袁衡和袁鹿餘光往這邊看了一眼,並沒有做聲。
林宛白挪了挪位置,「有屁就放,別動手動腳,我可是你二嫂。」
「屁個二嫂。我可不承認那野種是我二哥。」
林宛白斜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
但,傅延銘不罷手,身體貼了上去,說:「喂,你上次是不是在匯安包養了個小白臉啊?」
她皺眉,轉頭看他,這人消息倒是靈通的很,什麼都知道。之前卡凰的事兒,他好像也知道。
「不是,誰又在外面嚼舌根?」
「別騙了,我有證據。」他靠的更近了一些,兩人的距離近到有些過分。
袁衡大概是有點看不下去,咳嗽了一聲。
傅延銘一個眼風掃過去,像是在警告。
袁衡沒有多留,拉了妹妹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走掉了。
傅延銘說:「你還真有一套,人前裝的跟情聖一樣,背後竟然這麼搞,真的騷啊。不過我喜歡。」
「喜歡你個蛋。」林宛白抓起身邊的抱枕,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起身走開。
傅延銘倒也不氣,揮開抱枕後,一把將她拉住,「咱們去後面花園聊聊唄,我有傅踽行的一個小秘密告訴你?」
林宛白覺得他腦子有屎,正要發作的時候,傅踽行來的及時,「什么小秘密?不如直接告訴我。」
傅延銘眉梢一挑,被他撞個正著,但他並不怕他,理也不理,仍是看著林宛白,說:「想不想知道啊?可勁爆呢。」
「我和小白之間沒有秘密。」傅踽行一身正氣。
傅延銘滿臉不屑,看向林宛白,問:「你想不想知道嘛?」
林宛白:「不想,傅踽行不是說了麼,我跟他之間沒有秘密,既然沒有秘密,你說的秘密我肯定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傅延銘笑了笑,「我猜你肯定不知道。」
林宛白懶得理他,拉了傅踽行就要走。
傅延銘說:「林瑤跟傅踽行開過房,你知道麼?」
林宛白眉頭微的皺了下,只停頓了一秒,就繼續往外走。
「還不止開房呢,你還記得當初我們一群人一塊去野外求生麼?」
她沒停,但傅延銘還是繼續說:「他兩當時在樹叢里也幹了不得了的事兒哦。」
這個林宛白還真不知道,記憶力那會他們應該還沒有在一起吧,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她都不知道,林瑤從未表現出來過。
如果真在小樹叢里幹嘛,那傅踽行可真是瘋狂了,和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她真好奇,他們在小樹叢做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得多瘋狂呢?
她都沒見過他瘋狂的樣子。
出了大廳,林宛白鬆了手,一句話也沒說,逕自往前,有些出神,差一點走到花壇里去。
傅踽行跟在後面,穿過迴廊,入了遊園,這邊僻靜,晚上沒什麼人,只有隱隱綽綽的灌木,樹枝搖曳,跟鬼影似得。
「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你可以直接問我。」傅踽行在她身後,聲音傳到她耳朵里,淡然,冷清也無情。
她才不問,根本就不在乎,問個屁。
「問什麼?」她沒回頭,只無謂的反問。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林宛白回頭,說:「都是過去的事兒,我也不在乎那些,以前不在乎,現在更不在乎。不過,我就是有點想我男朋友了,我好幾天沒見他了。真煩,還是離婚吧,離婚乾淨一些。」
她一臉煩躁,一腳踢開了腳邊的石頭。
他好像沒有聽見,走過去,說:「明天帶你去滑雪。」
「不去。」
「叫你男朋友一起。」
她看他,眉梢微的一挑,與他對視片刻之後,點頭,「那我有點興趣了。」
「明天下去過去,在那邊留宿一晚,那邊有個溫泉酒店,聽人說還不錯,可以去試試看。」
「好啊。」林宛白點頭,「是好一陣沒出去玩了。」
「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麼?」
她想了想,也沒有特別想要去的,「想去麗江。」
艷遇聖地,想去試試,她好像還沒去過。之前總是跑國外,國內幾乎沒怎麼玩,她笑嘻嘻的說:「但我要一個人去。」
那眼睛裡閃爍的光彩,尤其明顯。
「一個人不行。」
「我覺得行。」
回去後,她開始給自己制定計劃,她很少出遊,單身的時候因為放不下傅踽行,與他結婚以後,也是因為放不下傅踽行,所以每次出遊頂多一周就要回來,因為很想。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麼想。
除非是跟傅踽行一塊,那她可以玩一整年都不回來。
梁知夏老說她很危險,這樣的全情投入太危險,令人不踏實,她也這樣覺得,但不受控制,救不了。
她發了個微信問梁知夏要不要一塊。
梁知夏:【可以啊,費用你全包,我就欣然接受。】
林宛白考慮了一下,【算了,我自己去。】
梁知夏被她給氣笑了,【不行,必須帶我去,你勾起了我的欲望。我在麗江還有個情哥哥等著我呢,正好去約一下。】
兩人說著笑,傅踽行不知何時坐到旁邊,瞧她在電腦上制定的路線。
頂頭幾個大字,很直白,【艷遇計劃】。
「預備找梁知夏一塊去?」他把艷遇兩個字刪了。
林宛白餘光看了眼,說:「可能吧,不過我還是想一個人去,這樣不會被打擾。」
「我陪你去。」
「不要。」她拒絕。
「我也不會打擾你。」
這句話倒是事實,他是不會打擾,在韓忱那邊,他已經很好的表現過了。不會發亮的燈泡是個好燈泡。
她笑了下,並未回應。
第二天清早,兩人一塊出門,接了韓忱,一行人便去了鄰省原撫鎮的滑雪場。
開車過去,大半天的路程,午飯他們在休息區吃的。
到了下午,才到達目的地,先去酒店落腳。
酒店依山傍水,就在山腳處,環境優雅,莊園式酒店。
傅踽行只開了兩個房間,對門的。
他們兩人的東西放在同一個皮箱內,林宛白簡單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跑去了韓忱的房間。
一路舟車勞頓,大家都累了,今晚自由活動,可以在房內休息,餐點可以叫到房間,也可以自己出去吃。
林宛白躺著,懶得動。
韓忱簡單收拾了一下,站在露台前面,望著外面,也不做聲。
酒店的房間多少帶一點情趣。
韓忱想洗個澡,可瞧著浴室的磨砂玻璃,就有一點彆扭。
他關上拉門,走進來,坐在旁邊的竹椅上,說:「你要不先回去洗個澡再過來?」
林宛白眼皮都沒抬一下,「幹嘛那麼多此一舉,這裡不是有浴室麼?」
「我也只是提議。」
她擺擺手,說:「你去洗,我現在困著呢,不會偷看你洗澡的。」
她一直閉著眼睛,就是說話的時候也閉著。
韓忱瞧著,自嘲的笑了笑,只要傅踽行不在,她就根本不會有任何越矩的舉動,這一點他早就看清楚了。這股彆扭,真是多此一舉。
「那我洗澡。」
「嗯。」她點點頭,沒有多言。
韓忱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他還順道把房間內的燈調的暗了一點,讓她睡的舒服點。
進去的時候,他想到個事兒,說:「傅氏集團回信了,等寒假過去實習,如果好的話可以轉正。什麼職位還要等去了才知道。」
「嗯,我知道你肯定可以進去。」
她很篤定,似乎是對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對他這個人的肯定。
韓忱站在那裡,看了她一會,才進了浴室。
沒一會,耳邊就傳來水聲。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睜開一隻眼,看了看,是傅踽行的信息。
【吃飯麼?】
【在房裡吃。】
幾秒以後,信息再次過來,傅踽行:【好好吃飯。】
她盯著看了一會,沒回,把手機放在一旁,轉了個身,面向衛生間的方向,那是一道磨砂玻璃,中間兩橫是透明的,裡面的人洗澡,能看到一個虛影,動一動的話,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點什麼。
但她沒看。
梁知夏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做什麼,她徹底放棄了睡覺,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山腳下,夜裡有點涼,她坐在躺椅上,看著外面,說:「在原撫鎮,明天去滑雪。」
「跟誰啊?傅踽行,還是韓忱?」
「兩個一塊。」
梁知夏嘖了聲,「你可真有才,也就你了,能讓兩個男人如此和睦相處。在一個房間麼?」
「你腦瓜子想什麼呢你,涉黃了啊。」林宛白警告。
「你少來,不老實交代,小心我舉報你。」
正聊著,外面響起門鈴聲。林宛白沒動,對著浴室喊了聲,「你去開。」
韓忱澡都還沒洗完,可也依著她的話,只拿浴巾圍了一下,就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傅踽行,他手裡拿著林宛白的衣服。
韓忱渾身滴著水,只腰間圍著一塊浴巾,這場面,令人浮想聯翩。
韓忱有些彆扭,他擦了下臉上的水,說:「有事麼?」
「這是小白的衣服,山裡有些冷,她愛漂亮不喜歡多穿衣服,你記得囑咐她穿著。她體質有點弱,很容易感冒,要多注意一點。」
「好。」他伸手接過。
但傅踽行並沒有鬆開手,也沒說話,就只是看著他。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片刻,韓忱鬆開手,說:「現在你怕是不方便進來,要不再等一會,我們馬上就可以結束。」
林宛白正好過來,站在門後的位置,聽到他這話,不由笑了。
挺上道的一個小狼狗,真的不錯。
她仔細瞧了一眼他的身材,白白嫩嫩,也很不錯。
林宛白捏著嗓子,叫了他一聲。
而後,韓忱便關上了門,把傅踽行隔在門外。
門一關,林宛白就下意識的想要去看,被韓忱一下勾住了腰,拎小雞仔一樣的將她拎回去,放在床上。
他身上還濕的,把她衣服都弄濕了一點,「你幹嘛?」她壓著聲音,瞪圓了眼。
「你這樣有意思麼?」
「不管我。」她又要起來,又被他拽下去。
「你要做也該做的像一點,是你演技太差,才導致他不為所動。你就是這樣做一百回,他還是如此,因為他篤定了你根本就是在演戲。」
林宛白沒說話,盯著他看。
好一會之後,才問:「你怎麼就知道他不信?」
「我覺得他不信。」
林宛白擰眉,「你能說點有技術含量的話麼?什麼叫你覺得?男人有直覺這種東西麼?」
「男人看男人最准,你不知道麼?」
林宛白想了想,微微張嘴,有句話很想問,但最後還是沒問出來,只一擺手,說:「趕緊洗澡去,我點餐了,你要吃什麼?」
「隨便,都可以。」
「那就跟我一樣吧。」
她拿著菜單飯了兩遍,然後打了個電話,要了個情侶豪華餐。
韓忱進去把後續洗完,出來時,穿了一間白色長袖和一條黑色休閒褲。他頭髮不長不短,濕了以後,容易遮眼,這麼出來,有點美少年的感覺。
這形象很可以。
她看了一眼,一隻手抵著下巴,開始仔細的看。
韓忱坐下來,把頭髮撩到後面,他要理髮了,已經扎眼了。
他隨便擦了一下,就把毛巾放在旁邊,他明顯感受到林宛白的目光,忽視不了,只有直面應對,「你看什麼?」
「你在學校里是校草麼?」林宛白問,腿上放著抱枕。
「不是。」
「不是?」林宛白有些不信。
「你問這個幹什麼?」
「問問啊,問問你的光輝歷史,那高中肯定是校草了吧?」
「我不知道,誰關注這個。」他弄了弄衣服,有些不太自在的樣子。
他的嘴唇天生紅潤,像是抹了口紅,洗過澡,皮膚有些泛粉,是好看的。
之前她覺得他跟傅踽行有一點像,但現在好像又覺得不太像了,傅踽行沒有他那麼柔,當然傅踽行還是最好看的。
沒有人能比得過他的顏值。
說到他,林宛白心裡莫名的滋生起一股想念。
她發了一會呆後,像是突然轉醒過來,繼續問話,「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三個。」
「那不多啊。」
如果算上她,該是四個,但她不能算。
「那你呢?」他反問。
她瞪他,並不回答。
韓忱笑了一下,「不會只有一個吧?」
「一個怎麼了?全天下最好的一個,比得上別人四五六個了。」
正說著,門鈴響。
韓忱過去開門,是酒店工作人員過來送餐。
傅踽行已經不在外面了,林宛白走過去,站在韓忱的身邊,兩人站的很近,身上的衣服莫名的類似,像是情侶裝。
「二位,因為你們訂的情侶豪華套餐,我們需要對房間進行布置,請給我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可以先帶二位去影視廳,那邊已經準備好點心和電影,不會讓二位久等的。」
韓忱側頭看了她一眼,「你訂那麼複雜做什麼?」
「一點都不複雜,走吧。就按照他們說的做,我倒要看看怎麼個豪華法。」
她勾著他的手臂,拿了房卡往外走。
在酒店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到了影視廳,裡面坐著一個人,聽到動靜轉頭過來,「傅先生。」
傅踽行點了下頭,「過來了。」
出了房間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是必須三個人的。
現在風頭緊,關注的人多,就更要小心。
林宛白也不意外,大大方方走過去,她坐在中間,傅踽行在左手邊,韓忱在右手邊。
走過去的時候,林宛白注意到傅踽行的衣服,色調跟他們差不多,同樣的白衣黑褲。
頭等艙的座椅。
落坐下後,就開始播放電影。
一部老電影《怦然心動》。
林宛白看了開頭就知道,這電影她看了好幾遍,因為有共鳴,所以很喜歡,一直是她心裡最好的一部電影。
只不過以前看的時候會笑,現在看完,總是會哭,百試百靈。
電影開始,林宛白就變得十分專注,仿佛全心投入,可其實她的心思並不在電影內容,而在她自己。
她看到一半,起身去上廁所,去了就沒回來。
過了一會,韓忱起身,想去找找人。
』
傅踽行:「坐下。」
語氣強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韓忱說:「我去找找她。」
「坐下。」他沒有第二句話,只是語氣比前一刻更冷了一些。
好似他不聽話的話,他就要動手。
韓忱沒理,起身就要出去。
可他還沒到門口,影視廳的門就給關上了。
他眉頭一緊,回頭看他,「你什麼意思?想打人?」
傅踽行緩慢起身,「放心,我不會打你。」
影視廳內的燈全部都黑了,只借著屏幕上的光,能夠看到對方的臉。只是不怎麼看得清楚表情。特別是傅踽行背著光,就更看不清楚。
韓忱不說話,與他面對而站,沒有進一步,也沒有退一步。
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
對峙了片刻,傅踽行說:「我有必要要提醒你一句,我跟她是不會離婚的。」
「所以呢?」韓忱倒也淡定。
「我只是提醒你。」
他輕笑,「我不覺得她不會跟你離婚。」
「你很有自信。」
話音未落,身邊的門被人敲響,林宛白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怎麼關門了?你們幹嘛?」
她拍了兩下門,緊接著,一把將門推開。
見兩人站著,氣氛有些奇怪,三個人面面相覷,幾秒以後,林宛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步走到韓忱身邊,「他沒對你做什麼吧?打你了麼?」
他搖頭,「沒有。」
「那你們幹嘛關門?」
「有光,看電影不舒服就關了。你怎麼那麼晚?」
「哦,我去看了看我們的房間,他們布置好了,我們回去吧。」她說著,看向站在後側的傅踽行,說:「我們回去了,你呢?」
「我也要回去了。」他微笑著,神色如初。
隨後,三個人一塊回去。
林宛白和韓忱走在前面,傅踽行跟在後面,到了房間,工作人員都已經走掉了。
兩人開門,房裡光線幽暗,餐桌上是燭光晚餐,地上灑著玫瑰花瓣,大床的中間用玫瑰花堆成一個愛心上面放著一個盒子,林宛白看了一下,是一盒保險套。
床上還是擺著一件很性感的睡衣。
紅色的紗布罩在燈上,整個房間的色調,透著情趣。
至於餐點,就是兩份愛心牛排,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她轉身,傅踽行就站在門外,韓忱站在門內,他還沒關門,兩個人一前一後站著,一眼望過去,兩個人正都看著她。
林宛白說:「你進來啊,站在門口做什麼,把門關上。」
韓忱應聲,關上了門。
傅踽行被隔在門外。
他站了一會,轉身,從口袋裡掏出房卡,開門進去。
與之相比,他的房間冷清多了,而且窗外是石壁,就是有個獨立溫泉,池面冒著絲絲熱氣。
林宛白並沒有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還留著一些她用不上的,和幾件外套。
他找了找,從箱子的暗袋裡拿了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而後走到外面,也不脫衣服,直接走進了池子內,他坐下來,暖意從四肢百骸灌入。
他指間夾著煙,緩慢的抽著。
……
林宛白開了紅酒,兩人碰杯,她喝了一口,蹙了眉,說:「這味道很一般。」
「還行吧,你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所以吃什麼都沒有滋味。」
「誰說我心情不好?」林宛白挑眉,燭光下,那雙眼睛泛著光。
「猜的。」
「剛才你們在裡面說什麼了?」她問。
韓忱笑了下,說:「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看來還是憋不住。」
「說什麼了?」確實,她原本不想問,可還是禁不住好奇心,還是問了。
「沒說什麼,他說你們不會離婚,提醒提醒我。可能是在暗示我,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有呢?」
他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沒有了,只說了這麼多,然後你就來了。」他又切了一塊,用叉子叉住,而後抬眼看向她。
林宛白:「他倒是很自信嘛。」
「你呢?」
「反正我不會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你放心吧。」
「這我當然知道,你已經幫我解決了最大的問題,在我身邊花了足夠多的錢。我倒是不怕你甩掉我,我只怕還不清。」
「不會的。」林宛白喝了口酒,說:「我相信你以後成功會有很大的成就,所以我不擔心你還不清這些錢。」
「為什麼?」他笑著,有些不太明白,她為什麼就那麼看好他,從哪裡看出來的,他就一定會有所成就。
「不為什麼,我說的。」
他噗嗤笑出聲,「所以,你也就是隨便說說。」
「難道你不相信你自己的能力?」
「不信。」他垂著眼,身上散出來的那種陰鬱,讓林宛白仿佛看到以前的傅踽行。
她整個人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開始鼓勵他,說:「為什麼不信?你看過你自己的成績麼?多少人都達不到你的成績,別人都很自信,你為什麼不相信自己呢。你應該要相信你可以做到。」
「難道是因為你的家庭?」
資料裡面顯示,他本是個陽光開朗的人,身邊有很多朋友,方方面面都是很優秀的人。後來家裡出事兒,別說朋友,連一些親戚都避而遠之。
也不過是一個寒假的時間,一切天翻地覆。
從天堂到地獄,滋味一定不好受,受刺激是正常的。
林宛白笑著說:「你應該這樣想,那是老天爺給你的一個考驗,你熬過去了,就是另一種境界了。靠父母不算什麼的,靠自己才是真正的本事。等你出人頭地那一天,讓曾經看輕你的人後悔,這是多麼令人愉快的事兒。你不應該放棄你自己,更何況你遇到了我,老天爺給你開後門了,你還不開心麼?」
他笑起來。
「機會到了眼前,一定要抓住啊。生活會變好的,你順著逆境走,才愚蠢呢。」
韓忱不說話,好一會之後,才拿起酒杯,「謝謝。」
「不客氣,以後出人頭地的時候,別忘了還錢就行。」她打趣道,然後拿酒杯與他碰了一下。
晚上,林宛白睡在床上,韓忱睡沙發。
她喝了酒,很快就睡著了。
韓忱則有些難眠,他總是不受控制的去盯著床上的人,然後再強迫自己轉開視線。如此反覆,他只好起來,跑到露台上去睡了。
第二天,他感冒了,還發了燒,不能去滑雪了。
林宛白要留下來照顧,他拒絕了。
「你去滑吧,都到來這裡不去的話,也太浪費了。」
「開始你發燒了啊。」
「不要緊,我睡一下,好一點的話,我去找你。」
他堅持,林宛白也就妥協了。
她出門,傅踽行就等在外面,手裡拿著她的外套,「穿著吧,一會上山會冷。」
「嗯。」她接過,把衣服穿上。
酒店準備了車子,一路到滑雪場入口,換上裝備進場,滑雪的人不少。
有專門的教練,過來帶他們,教他們滑。
不過傅踽行會滑,所以就把人打發了。只兩個人一塊,他抓著她的手,教她一些訣竅。
林宛白帶著護目鏡,戴著頭套,並不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聽沒聽。
等他說完,她就自己去滑雪。
傅踽行在背後護著,看她的動作很顯然,一句也沒聽就是了。
她一滑,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傅踽行伸手,結果與她一塊,滾到了雪地里。
林宛白頓時嘎嘎笑了起來,看到傅踽行摔個大馬趴的樣子,超級好笑。
他先站起來,林宛白還在笑,他伸手拉她,一把將她拉起來,「笑什麼?」
她摸了摸屁股,笑容減了些,說:「疼。」
「你認真聽,你都不聽,當然要摔。」
「我以為跟滑冰差不多。」
「東西都不一樣,怎麼會差不多。」
林宛白眨眨眼,「反正跟你一起都是要摔的,韓忱就沒讓我摔一跤。」
他幫她把身上的雪拍掉,又擦了擦她的護目鏡,「我再跟你說一次。」
她點點頭,這一次倒是認真聽了。
再次嘗試的時候,傅踽行就站在旁邊,不過她還是聰明的,認真聽了,就馬上抓到了要領,穩穩噹噹的動了起來,但僅限於慢慢的。
傅踽行脫了自己的裝備,專門在旁邊護著她。
好像是她那句話奏效了,整個過程,他護她護的很緊,幾乎沒有讓她再摔一次。
但滑冰和滑雪還是不同的,林宛白會了以後,就開始往下沖,開始還行,最後還是沒有穩住,直接栽在雪地里,滾了一圈,渾身上下都沾滿了雪花。
其實摔著不怎麼疼。
傅踽行迅速的跑過去,「沒事吧?你滑那麼快做什麼。」
她搖頭,笑著說:「很刺激,我還要再來一次。」
她爬起來,又玩了一次,但還是摔了。
如此反覆好多次,最後傅踽行所幸就在她常要摔的位置站好,就等著接她。
結果她偏偏就成功了,順利的從他身邊滑了過去,然後漸漸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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