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放長線釣大魚
林宛白原本想出去的,但傅昌俊拉著她去茶室下棋,破壞了她出行計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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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頭跟林釗威一樣,熱愛圍棋和釣魚。
要不是林釗威到現在還放不下林婧語和她,這會就已經退休,整日裡釣魚為樂了。
可惜啊,自己生的女兒不聽話,孫女也不聽話,都叫人不放心。
傅昌俊說:「這老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捨得退下來,我還等著他約我出海釣魚去呢。」
林宛白捏著白色的棋子,專注於棋盤,並沒有回應他的話。
傅昌俊抬眸看她一眼,見她這般專注,許是沒有聽到吧。
等林宛白把棋子放下,他又適時的說道:「我瞧你那個舅舅,那個林舟野不是挺能幹的麼?怎麼老林還不信任他?」
林宛白拿了顆棋子,笑說:「哪個是知道他老頭心裡在想什麼,我和我媽也不止一次勸他退下來,公司里的精英那麼多,沒了他也不能倒。他不聽,有什麼辦法。」
「前幾年他還說想退,當時就指著你嫁戶好人家。這話都過去三四年了,我看他那樣子,是不打算退下來了。我都怕我等不到他帶我出海釣魚那一天了。」
「您自己去嘛,帶著奶奶一塊去。」她笑嘻嘻的,開玩笑說:「趁著旁人不注意的時候,一腳踹下去,到時您就說,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傅昌俊哈哈笑了起來,指了指她,搖搖頭。
笑過以後,傅昌俊又變得認真了一點,說:「其實也是不放心你和小語吧。到底身邊都是外頭,他多少是放心不下你們兩個。」
林宛白喝了口茶,揚了揚唇,不置可否。
確實如此,林宛白和林婧語心裡都門清,林釗威到了這把年紀,依然不退,就是不放心。
他對林舟野是完全的信任,但對於陳松源和傅踽行,他都有所保留。
要不是他太過於疼愛她們兩個,當初是萬萬不會讓她們這麼隨便的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既然寵著,自然要自己更辛苦一點,總要在閉眼之前,給兩人都籌謀好了才行。
不然估計到死了,都不能放心。
真所謂是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女兒還沒憂完,這孫女就接著上了。
有時候林宛白深夜入睡的時候,總也會想,如果自己沒那麼任性的話,也許外公現在也就不必這樣操勞。
她垂著眼,沉默著沒有說話。
傅昌俊就立刻笑道:「哎呦,那肯定是阿行沒有做好,你要是真的做的好,讓老林完完全全的信任,認為他是一個可以託付的人,那我想相信老林一定能放心的退下來,過一過自己退休的日子。」
林宛白看向他,傅昌俊微的嘆氣,有些自責,說:「也是我不好,是我沒把阿行護好,也沒能夠給他一個好的童年,其實他挺努力了,若不是生在這個家裡,他必然出人頭地,是可以護你周全,替你擋風遮雨一輩子的人。」
一輩子好長啊,林宛白想,誰知道往後會怎麼樣。她從來也不想一輩子,因為世事難料,就像她的父母,她相信林婧語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陳松源會背著她去外面找女人,還生了個私生女回來。
即便現在他們感情依然很好,但對於現在的林宛白來說,感覺不一樣。
她問過林婧語,為什麼不離婚。
林婧語說:「等你到了我這個階段,你自己就會明白。」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割捨不掉,因為喜歡深入骨血,還因為曾經付出,多少是存了不甘心。就算是一起死了,也絕不想放過。
還有便是出於一個母親對孩子的責任,不管如何,一個不完整的家庭,對孩子來說影響很大。她不想自己的女兒跟別人不一樣,不希望林宛白的人生里,有任何一絲的缺憾。
林宛白說:「傅踽行已經做的很好了。」
「我看你們兩個,是不是鬧彆扭了?」
「沒有啊,沒有鬧彆扭。」
「真的?」傅昌俊一雙眼緊緊盯著她,說;「他要是有什麼地方做錯了,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你一定要跟我是說。」
「沒有啦。」
「既然沒有,就沒有考慮一下生個孩子?」
林宛白挑了下眉,「我年紀還輕。」
「這不就是要趁著年輕,早點生孩子,恢復的也快一些。」
「我還沒考慮,還沒做好準備當媽媽,就還想兩人世界。」
傅昌俊咯咯笑了起來,「也是的,不過其實你們生了孩子,也不會打擾兩個人的世界。這孩子,也不用你自己親自帶,是不是?」
林宛白只笑笑不說話,傅昌俊也適時的轉開了話題。
這一整天,林宛白待在家裡沒出去,晚上吃飯,她原本不想去。
但姜淑芝親自來看她,還提出給她換房間,覺得之後小房子離的太遠,像是被隔離在外,格外各種設施也不齊全。
當天晚上,就給她安排了其他房間。
飯後,姜淑芝就帶著她去看了,比她原來的房間大的不是一點點,還有一個獨立的書房。
姜淑芝說:「有什麼其他需要的,只管跟我說,千萬不要客氣。」
林宛白滿臉的笑,「謝謝奶奶了,總算是把我從那小屋子裡解放出來了。不過其實那兒也挺好的,滿滿都是傅踽行成長的痕跡。」
「其實啊,這房間一直在裝修的,你們回來的突然,我也沒個準備,就只能先讓你們在那小屋子裡委屈幾日。這林大哥捧在手裡的寶貝孫女,我哪裡敢怠慢,自然也是要將你捧在手心裡,好好呵護著的。」
客氣的話說的差不多,姜淑芝就出去了。
林宛白這耳根子也終於能清淨清淨了。
蓉姨幫她把東西收拾過來,瞧著這邊的環境,高興的說;「總算是有個像樣的房間了。」
林宛白起身去幫忙,蓉姨握住她的手,「你就在沙發上休息吧,這些事兒我做就行。」她又說:「你給少爺說一說這事兒,也好讓他安心些。」
林宛白還氣著呢,「你給他說不就行了。」
「估摸著一會少爺就能給你打電話。」蓉姨笑眯眯的,看她一眼,然後自顧自的說:「這小兩口啊,吵架是情趣,越吵越好。」
林宛白沒說話,一隻手撐著脫,蓉姨看過來,她就眯著眼睛笑。
蓉姨也沒有多言,連著跑了三趟,才把東西全部都收拾過來。
期間,傅踽行給她打了個電話,但她還是不接。
隨後,這電話就打到了蓉姨這邊。
蓉姨把換房間的事兒說了說,她就站在林宛白的面前接的這個電話,說了兩句以後,就把手機遞給了林宛白。
他們兩個之間,蓉姨一直都是助攻。
林宛白接過手機,放在耳側,懶懶的應了一聲,「有事?」
「感冒好點了麼?」
「好多了。」
「藥還是要吃,再吃兩天鞏固一下。」
「哦。」她聲音冷冷。
傅踽行說:「房間換了,晚上睡覺能舒服些。我儘早回來。」
「哦。」
她顯得不想說話,不管傅踽行說什麼,她都只回一個字,這樣的話,這天就聊不下去。
但傅踽行還是堅持聊了十分鐘,才道:「那先這樣,你休息吧。」
「嗯。」
「晚安。」
這兩個字,被切斷,林宛白掛的很快,一點猶豫都沒有。
傅踽行站在落地窗前,眉梢微的挑了挑,而後將手機放在旁邊的桌几上。
才剛放下,手機震動,有電話進來。
他看了一眼,接了,並按了免提。
「林舟野發了律師函,看架勢是一定要告周荃,需要做點什麼麼?」
傅踽行嘴角淺淺揚起一點弧度,說:「不需要。」
「是。」
話音落下,傅踽行就掛了電話。
片刻之後,他又拿起手機,給林宛白髮了信息,補上了那句被切斷的晚安。
……
第二天,傅家組織了一次出行,幾個小輩一塊,陪著傅昌俊出海去釣魚。
林宛白本來都不想去,但傅昌俊親自來說,她也不好推拒,畢竟她閒啊,這些個比她忙的都抽出時間了,她一個閒人,還能沒時間一塊去麼?
傅家有自己的遊艇,只是出海釣魚,就只選了中等大小。
今天算是家庭聚會,姜淑芝難得的好心情,跟著一塊來了。
傅延川是領頭人,他把什麼都安排妥當。
一行人早上出發上船。
姜淑芝私心,叫了幾個朋友過來,順便還叫了朋友的孫女,為的是給傅延川介紹對象。
他平日裡總是拿忙碌當藉口,這樣好的機會,她當然不能錯過。
把物色好的幾個全部叫了過來。
林宛白就叫了梁知夏,結果沒想到她的那個後母帶著女兒也來了。
梁知夏在門口遇上,她心裡不舒服,但也還是打了個招呼。
她這個後媽極其偽善,人前總是很和氣的樣子,對她也格外的好,看起來比對自己女兒還要好。
林宛白在門口等,見著這般情景,就主動上去打招呼,「阿姨。」
「小白。」黃珍見著林宛白,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順手拉了一下自己女兒,說:「看到夏夏,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我這女兒膽子特別小,人也容易害羞,今個可是要讓你多多關照了。」
「思顏,叫姐姐。」黃珍提醒了一句。
梁思顏依言,對著林宛白叫了聲姐姐,態度還可以,看起來還真是怯怯的,膽子不太大的樣子。
但因為梁知夏的遭遇,林宛白對她們母女並沒有什麼好感。
只敷衍的笑了下,然後挽住梁知夏的手,說:「你不是讓我給你帶東西麼,我給你帶過來了,現在去看看?」
「好啊好啊。」
然而,黃珍的臉皮,向來是厚的,她推了梁思顏一下,說:「快,跟著姐姐們一塊去。」
林宛白回頭看了眼,黃珍仍是笑著。
梁思顏慢吞吞的走到梁知夏身邊,說:「姐,你就讓我跟著吧,我不打擾你們。」
梁知夏;「不行。」
反正她現在已經聲名狼藉,她就是在這裡當成跟著對母女撕逼,那名聲也已經壞不到哪裡去了。即使如此,她就不需要隱忍,能在這種場面給他們一個笑臉,算是她心情好,看在主人家的面子上。
林宛白也不怕撕破臉,所以並沒有攔著。
「是啊,我想跟夏夏兩個人說點悄悄話,你就不要跟著了吧。阿姨,你可以帶著思顏去見一下奶奶,作為小輩,應該先去拜見長輩。傅家規矩多,像嫁進來的話,首先要講究規矩。思顏跟著我沒用。」
黃珍並沒有半點尷尬,笑容依然是和煦的,嘆口氣,說:「我來這一趟並不是為了讓思顏嫁進傅家,我就是覺得她這樣的性格,該多接觸接觸些人,總悶在家裡也不好。」
真是搞笑,今天這一趟,誰不知道姜淑芝等於是公開給傅延川選媳婦?
「不過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算了。我帶著思顏先去見見老夫人。」
梁知夏看她們一眼,冷笑了一聲,就拉著林宛白走了。
林宛白帶著她去了自己的房間,她一路吐槽,說:「真是見鬼,哪兒都能碰上這對母女。你別看梁思顏半句話沒有,這種人最惡毒,咬人的狗不叫,她的心思估摸著比她媽還毒。」
「她要真的勾搭上傅延川,那我就要氣死了。」梁知夏擰著眉毛,「你跟傅延川說一下,讓他避開點。」
林宛白給她倒了水,笑說:「你這話可真好笑,我什麼立場去跟他說這話。不過我看傅延川沒有結婚的心思,今天這一出,估計也搞不出什麼花樣。」
「是咯,人家心裡就只有你唄,三年了,都三年了,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我懷疑他在等你離婚。」
「瞎說八道什麼。」林宛白嘖了聲,「你這話說出去,我名譽要不要了?」
林宛白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兒,傅延川喝多了之後的出格行為。
她沉默了一會,梁知夏見她神色有異,問:「想什麼呢?傅延川真的跟你說了?」
「嗯?」她恍然回神,「說什麼?」
「說等你離婚啊。」梁知夏一邊笑一邊說,玩笑的意味很濃。
林宛白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臉頰,「叫你別瞎說八道。」
「其實我覺得也可以啊,比韓忱好很多。」
「你這嘴,能不能別亂叭叭叭了?」
梁知夏咯咯笑起來,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然後比了個OK,不再多言。
「要不,我們走吧。」林宛白說。
「走?」
「對啊,反正你也不想嫁給傅延川,我待在這裡也沒意思,我們走吧,去逛街去。」
「沒問題麼?」
「能有什麼問題。」
此話一出,林宛白就開始行動。
她提了自己的小行李,就預備走,門剛一打開,傅延川就站在門口。
梁知夏在門後,因為沒出聲,傅延川並不知道。
這會得空,加之船上忙忙碌碌的,也沒多少人注意到他,他才過來,有點話想單獨與她說一說。那天晚上的事兒,他也記著,怎麼樣還是要解釋一下。
他看到她提著包,「你要走?」
「是啊。」她點頭,「我本來也不是很想來,是爺爺非要帶著我來,我原本以為只是個家庭聚會,沒想到是你的選妃大會,所以我覺得我離開也沒事兒吧。」
「不是什麼選妃大會,不是的。」
「是不是都不重要啦。」她一擺手,覺得必須要跟他保持距離,免得出閒言碎語。
傅延川正想說那晚上的事兒的時候,梁知夏猛地探出頭,衝著他打了聲招呼,「傅大哥,你好呀。」
傅延川一愣,是沒想到梁知夏在裡面,一張臉一下子漲紅了,然後又發白,跟調色盤一樣。
梁知夏抿著唇,縮了縮脖子,又慢慢的縮了回去,躲在門口,扯了扯林宛白的袖子。
傅延川咳了一聲,笑說:「知夏也在啊。」
「是啊。大哥還有什麼事兒麼?」
「沒,沒什麼事兒,我就是沒瞧見你,過來看看,想說有什麼需要的。」
「那我能走不?」林宛白問。
正說著,外面響起汽笛聲,船開了。
傅延川說:「好像是不能了。」
林宛白吐了口氣,十分無奈。
梁知夏寬慰,「既來之則安之,我相信這一趟旅程會是愉快的。」
傅延川說:「會在福島住一晚,那邊很多好玩的,不會無聊。」
梁知夏很捧場,一臉興奮,扯了扯林宛白的袖子,說:「福島真的不錯,我記得有家酒吧里的服務生全是帥哥。」
「得了吧。」林宛白將手裡的包隨便一丟,死心了。
傅延川得體的說了兩句後就走了。
梁知夏見他走遠了,才退回來,把門關上,說:「他是不是來跟你說悄悄話的呀?發現我在的時候,我看他臉跟紅綠燈一樣。」
「他那是被你嚇到了。」
「屁,他那個表情,一看就知道有姦情拉。」
林宛白瞪她,「你又瞎說是不是?小心一會我推你下海餵鯊魚哦。」
梁知夏嘎嘎笑起來,跳到床上,說:「你說實話啊,你會勾著勾著,勾到傅延川身上了吧?」
「開什麼玩笑。」
「不過話說回來,你當初要是嫁給傅延川,會不會更幸福啊?」
「不會。」她都沒有想,就直接回答了。
梁知夏說:「這麼肯定?」
「你跟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你會幸福麼?」
林宛白斜了她一眼。
梁知夏不以為意,說:「感情這種事情,是可以培養的嘛。有多少人經濟聯姻啊,人家不還過的很幸福麼?」
「你躲人家床底下看了?「
「得,反正你總有道理。我就是覺得可惜,剛才聽他說話的語氣,還有他那個眼神啊,我一看就知道他還沒把你忘了。」
「閉嘴吧你。」
梁知夏閉不了嘴,她嘆口氣,說:「你說你,明明能過很幸福的日子,非要選一個那樣的。我要是你,我就毫不猶豫的選擇傅延川,就是可惜身邊沒有這樣一個人。你運氣好,你卻不珍惜,我當初真的超級想罵你,但誰讓你是我最好的閨蜜,只能盲目的順從你。」
林宛白不理她,低頭看手機。
正好傅延川發了信息過來。
【前天晚上的事兒我很抱歉,我喝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簡單的一條,傅延川編輯了好幾遍,才發出來。
林宛白看了眼,想了想,還是回復了一句,【知道了。】
傅延川站在電梯口,等到這個回復後,便把手機放進口袋,摁下電梯鍵,進去了。
姜淑芝和傅昌俊坐在會客廳里,一邊招待客人,一邊與人閒話家常。
這種女人多的場合,傅昌俊沒什麼話,他只是個陪襯而已。
傅延川進來以後,他就更是沒什麼存在感,左右看了一圈,跟姜淑芝說了一聲,就先出去了。
姜淑芝說;「把小白叫上來。」
「叫她做什麼?這裡大事兒,她也摻和不上。」
「讓你叫她來就叫她來,你怎麼那麼多廢話。」
姜淑芝面上掛著笑,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傅昌俊在心裡吐了口氣,但還是依言去把林宛白叫了過來。
梁知夏沒來,她一個人上來,姜淑芝給她留了身邊的位置,到了以後,就把她拉到旁邊,說:「上船以後就沒見這你人,我以為你偷偷跑了呢。」
「怎麼會,您叫我什麼事兒?」
「叫你出來一塊喝喝茶聊聊天嘛。」
這種茶話會,林宛白以前也參加過幾次,一方面是聯絡感情,融洽關係,另一方面就是吹逼了。
不過今天的主題不一樣,今天是幫傅延川選老婆,話題就要高深一點。
測一測在座各位女眷的言行舉止,還有品性修養。
大家並不刻意介紹自己,只是在談話中,把自己的優點展露無疑。
這就要看情商和說話技巧了。
在座都是名門出生,只要是有心思,一般都不會出錯。
這座談會差不多進行了有兩個小時,才各自散了。
有傭人專門領著這些人去各自的房間休息。
會客廳里,也就只餘下傅家幾個人。
姜淑芝直言,「延川,有沒有喜歡的?」
不等傅延川開口,傅渺率先說了,「我覺得那個趙憶苓還不錯,跟大哥很配。」
傅延銘噗嗤笑出聲,「哇,那老處女啊。」
姜淑芝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眼,眼裡透著一股嫌棄。傅延銘看到,識趣的閉上了嘴。
傅渺轉身看向傅延川,說:「大哥,你覺得呢?」
傅延川笑的淡然,「還行吧,趙家的二女兒,知書達理,不算是最好的一個。」
姜淑芝:「那你說哪一個最好?」
他搖頭,「都好,但都不適合我。」
姜淑芝聞言,臉上的笑容落了一點,「延川,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總不能一直就這樣單著吧?你身為傅家長孫,是要起帶頭作用,不可以任性,知道麼?」
「知道。」
姜淑芝看他一眼,又轉眸看向身側的林宛白,她事不關己,正在一一品嘗桌子上的糕點小吃。
她想了想,握住林宛白的手腕,說:「小白,你說,你覺得今天在座誰最合適延川啊?」
林宛白剛塞下去一個流沙包,噎了一下,傅延川坐的近,很順手的便移了杯茶過來。
坐在兩人之間的傅渺是看的清清楚楚,她側目看向傅延川,桌子下用腳踢了他一下,像是警告。
林宛白沒喝那杯茶,只想了想,說:「剛才傅渺說的趙憶苓確實不錯,氣質看起來很大哥很般配,就是家室差了一點。但她可是人民大學的老師,雖然還年輕,沒有什麼資歷。但時間長了,再過十幾年,她手裡出去的學生,不管怎樣,都不容小覷吧?」
「雖然家室差點,但自身足夠優秀,倒是能夠抵消家室的不足。我倒是覺得,她是今天所有女孩子裡面最合適的,也是最好的一個。」
姜淑芝挑眉,這話倒是不錯,她原本都沒放在心上,經林宛白這樣說,倒覺得還真是。
她沒有看向傅延川,只對著姜淑芝說:「所以,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本身傅家的家底,也不需要太在乎家族勢力,應當更看重人脈關係,婚姻也是放長線釣大魚,女人看男人看的也都是能力,男人看女人自然也一樣的。」
傅渺輕哼一聲,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剛才沒來得及說。」
林宛白轉頭,對著她微微一笑,說:「咱們兩本來就有很多一樣的想法,感覺像是公用了一個腦子。」
這個話題到了這裡,便也結束了。
姜淑芝累了,也想去休息一下,叫了傅延川扶著她回房間。
到了房間,姜淑芝坐在床上,說:「小白的話,都聽進去了沒有?」
傅延川淺笑,垂著眸子,說:「你們每一個人的話,我都聽進去了。」
「是麼?那你怎麼想的?」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來,慢慢說。」
傅延川依言,在椅子上坐下。
不等他開口,姜淑芝先說:「要不然還有一條道,你想想辦法,讓小白主動跟傅踽行離婚。小白這麼可愛,這麼通透的孩子,我也喜歡。只要你能讓她主動跟人離婚,我不介意她再嫁給你。」
這話一出口,傅延川有些難以置信,這話是從姜淑芝嘴裡說出來的,她極其講究規矩,就算傅踽行跟林宛白離婚了,再與他結婚,等於是一樁醜聞。
他從未想過,也不讓自己去想。
姜淑芝笑,「很驚訝我會這樣說?」
他輕點了下頭。
她嘆氣,「你是我喜歡的孫子,我難道不想看到你是高高興興的結婚麼?當初林宛白做那種事兒,傷你的心,不顧一切的嫁給傅踽行,我不生氣麼?我比你還生氣,甚至於我現在連她都一塊恨。你是我帶大的孩子,你心裡想什麼,我知道。」
「你一直都喜歡小白,可這小白……」她搖搖頭,眉宇間全是愁容,「真的情難自控,我也是不得不成全,話讓別人去說,日子還是你們自己過,她要真的能回心轉意,我也不介意。可現下看起來,她一點這個意思都沒有,事事都護著那個野種。」
「可千萬不要日後吃了苦頭,想到你了。」
傅延川說:「奶奶,我沒那個心思,我沒有。如果您也覺得趙憶苓不錯,我會先跟她相處一下,若是有些好感的話,我會娶的。」
「你別勉強。」
「沒有勉強。」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可是要好好的相處,要主動一點。我瞧那個孩子,是有些害羞的。」
「我會的。」
姜淑芝笑了,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盒子,說:「去吧,找個機會把這個送給她。只說人人都有,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好。」
傅延川出了房門,傅渺就在旁邊站著,傅延川嚇了一跳,「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等你咯。」
「有事麼?」
「聊聊唄,我回來以後,咱兩都還沒坐下來好好說過話呢。」
「你哪兒有時間。」他將盒子放進口袋,而後與她愉快去甲板上聊天。
傅昌俊在船頭上釣魚,林宛白陪在旁邊,
一出去就看到他們了,傅延川看了一眼,原是想過去打個招呼,被傅渺拉住,說:「得了吧,別打擾他們了。」
傅渺拉著她去後面的沙發。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傅渺去拿了酒過來,遞給傅延川,說:「喝一點,不要緊的吧?」
傅延川拿過,「不喝。」
「幹什麼?喝一點就不會醉,只失誤了一次,就怕了?」
他聞言,面上的笑容落下,側目看了過去,「什麼失誤?」
「那天晚上,我看見了。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偏偏那麼不湊巧,那天我也那麼晚回家,不小心就看到了。而且啊,我還抓到個小賊。」
「什么小賊?」
傅渺喝了口酒,笑眯眯的說:「是啊,家裡的保安,偷偷跟著你們兩個,拍了照片。估計是想搞事兒吧,幸好我黃雀在後,照片都刪掉了,放心吧。」
「是哪個保安?竟然敢在家裡做這種事兒。」進傅家做事兒的傭人和保安,基本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這些人一定要守得住秘密,絕對的忠心。
這些人進來之前,都簽過合同,他們有專門的一本守則,每個人都要熟讀並牢記。
一旦犯了重大錯誤的,傅家是可以把人告上法庭,讓其賠款,賠到傾家蕩產的。
所以,在傅家當傭人,薪資方面很高,但要求也很多,也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能夠進來的。
像這種偷拍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傅渺說:「人我已經叫人扣著了,就找機會跟你說,讓你自己去問。我沒驚動其他人哦,畢竟也不怎麼好看,要傳開了,對你也不好。
「我覺得那人很有問題,要不是被我看到,後果不堪設想。」
傅延川臉上沒了笑,「你抓的快一點。」
「抓完以後我才想到啊,可沒辦法,抓都抓了,我還能當做沒抓嗎。」她捧著臉,說完以後,面無表情的瞪著他,好一會之後,說:「你難道不該表揚我一下?」
傅延川搖搖頭,「你真棒。」
「就嘴巴說呀,沒有誠意。」
「那你想怎麼樣?」
「禮物我也不缺,那我要你一個真心話,怎麼樣?」
傅延川嘖了聲,「說。」
「你還喜歡林宛白呢?」
他正要開口,傅渺指著他說:「一定要說實話啊,不說實話你孤獨終老。」
「喜歡。」
傅渺咦了一聲,一臉的嫌棄樣。
傅延川皺了眉,一腳踹了過去,「你夠了你。」
「哎呦,我真沒想到我哥是個大情聖,人都已經結婚了,你還喜歡。而且,我怎麼也瞧不出來林宛白有什麼好,脾氣臭,還自戀,盲目自信,甚至有點腦殘。身材也就那樣,臉蛋也就一般,你喜歡她哪兒?除了那點家室,哪裡好了?」
傅延川懶得跟她說,她打小就在他耳邊說林宛白壞話,可說了那麼多年,傅延川竟然還能這樣雷打不動喜歡人家,真不知道是她失敗,還是這位大哥腦子有問題。
她又轉念一想,會不會是她老實在她耳邊提起,所以才導致他過分關注,然後就喜歡上了?
……
林宛白覺得鼻子發癢,連著打了好個噴嚏。
傅昌俊這才想起來,「哎呦,你瞧我這個腦子,你感冒才好一些就在這裡吹風不合適,你趕緊回去吧。」
「沒事,我只是鼻子癢,今天太陽大,風吹在身上不是很涼,還挺舒服的。」
她臉上架著墨鏡,扶了一下,「我看您釣上一條魚,我就回去。」
可惜,傅昌俊技術不怎麼樣,坐了一個小時,依然是一無所獲,林宛白肚子餓了。
傅昌俊也識趣的收了杆,兩人一塊去餐廳吃東西。
正好碰上聊完天的傅延川兄妹。
兩人齊齊喊了聲,「爺爺。」
林宛白跟在後面,瞥了他們一眼,笑了笑,算作是打了招呼。
這碰上了,大家都是要去吃飯,就一塊了。
林宛白給梁知夏打電話,這懶貨,不肯出來,要她帶點回去就行。這樣也好,一會免得又被抓去幹嘛幹嘛,正好有個藉口回去。
這個時間點,大家紛紛出來吃午餐。
餐廳里好些人,趙憶苓也在,而且還是一個人。
傅渺直接過去,把人招呼過來。
都是同個圈子裡的人,即便平日沒有聯繫,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認識的,一定在同一個場合內見過。
傅渺本就是熱情的性子,趙憶苓慢熱,遇上這樣一個自來熟的人,正好。
「林爺爺好。」她禮貌叫了人。
傅昌俊微笑點頭,「好,好。」
傅渺拉著她一個勁往傅延川身邊過去,然後給他們兩人世界的機會。
林宛白陪著傅昌俊吃完,就帶了一份餐點回到房間。
進去的時候,梁知夏正在冥想,對著窗戶坐著,眼睛看著外面,臉上沒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接林宛白默不作聲走到她身邊,在她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她才猛然回神,捂住胸口,嚇了一跳,「你幹嘛,你要嚇死人啊你。」=
「你想什麼呢。」她把餐盒放在茶几上。
「沒。」她把手機放進口袋,「放空。」
「你這腦瓜子本來就沒什麼東西了,你還放空,得多空啊。」
「你啊,就知道損我,一看就是損友。」
林宛白笑著,「損友還給你帶飯,早知道餓死你算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懟。
下午沒事兒,就一直在房間裡玩手機。
傍晚的時候,到了福島。
福島上的一切設施都是傅家的,酒店這邊接到通知,就已經全部安排好。他們到了以後,就先各自去房間。
晚上好像是有活動,但林宛白懶得去,梁知夏也不去,但她也不準備在房間裡窩著。她先睡了一覺,等醒來,已經八九點了,就換了身衣服,拉了林宛白去酒吧。
梁知夏自從家裡出事兒,就迷上了酒吧,夜夜笙歌,反正名聲都已經搞臭了,她也不介意再臭一點。感情方面,也因為被傷過,就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炮友可以,談情就不行。
林宛白坐在吧檯前,梁知夏喝了兩杯,就被男人請走,一塊跳舞去了。
林宛白不太想喝酒,她想要牛奶,把調酒師給逗笑了,然後給她弄了一杯奶酒。
手機響,來電是傅踽行。
她還是沒接,也沒有掛斷。
他列行公事一樣連著打了三個以後,發了個信息,【在福島?】
林宛白一隻手托著下巴,手指在手機上敲了兩下。
【島上風大,記得穿外套。】
她仍然正想要回復的時候,熱舞回來的梁知夏突然撲倒她身上,手跟著往前一推,手機直接飛了出去。
林宛白立刻過去撿,撿完回來,坐在椅子上,「你幹嘛呢。」
「你幹嘛坐在這裡,酒也不喝,舞也不跳。怎麼了?」
「我沒興趣。」
「哎呀,既然出來玩,就不要想其他。走了,走!」
梁知夏硬是把她拉到了舞池裡去。
狂歌熱舞以後,兩人坐下來喝酒,調酒師很帥,梁知夏用言語撩的很歡樂,酒也喝了不少。林宛白很自覺,只喝了一杯,就沒有再多喝一口。
但不知是不是酒精度數高,她覺得身體有點熱,火燒火燎的。她看了下時間,準備回去。
梁知夏要等調酒師下班,林宛白自己先走,不打擾他們調情。
到了酒店,在回房的路上,她遇上兩個醉漢,上來就動手動腳,正好被傅延川遇上,就立刻過來解了圍。
「去酒吧了?」
林宛白點頭,頭有點暈,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便一頭栽了下去。
所幸,傅延川動作快,立刻將她扶住。
「怎麼了?」
她用最後一絲力氣拍他,「夏夏,去找夏夏……」
她完全沒了力氣,傅延川只得將她打橫抱起,先把她送回住處。
到了門口,房卡在她身上,他伸手進了口袋。林宛白髮出一聲奇怪的聲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炙熱。
她咬著嘴唇,唇間溢出兩個字,「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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