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逼真
女人心海底針,前一刻還開開心心陽光燦爛的,下一秒就有可能陰雲密布,突然的心情不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當然,林宛白這也不算突然,她也就是拉回了自己理智,將自己的那種熱情消減掉一大半,回過到原來的樣子。
晚飯,傅踽行安排在了餐廳。
兩人吃過飯,在島上散步消食。兩人並肩而行,林宛白一路都沒怎麼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裡風大,她身上的衣服單薄,傅踽行脫下外套,將衣服蓋在她的身上。
她恍然回神,轉頭,對上他的視線。
「天氣轉涼,該多穿一點了。」
林宛白笑了笑,「其實也還好,不是特別冷。」
「還是多穿點。」
她垂眸,淡淡的笑,站了一會,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兩人繼續往前,林宛白說:「這次出行的目的,是給傅延川選老婆,你知道麼?來了好些大家閨秀。」
「嗯,知道一點。最後有人選麼?」
「有啊,趙家的二小姐趙憶苓。」
「趙家。」他停了一下,笑說:「趙家聽的最多是他們的小女兒,二女兒倒是聽的比較少。」
趙家三個女兒,大姐女強人搞生意,自家生意在她手裡風生水起,小女兒走星途,是炙手可熱的當紅小花,今年剛剛爆紅。唯獨這二女兒,寂寂無名。
可仔細調查,便知道是前途不可限量。是一位真正可以幫夫的女人。
林宛白說:「可我聽外公說過,這趙憶苓是趙家奶奶親手撫養長大的,這趙奶奶祖上下來據說是皇親國戚,自她親手帶出來的孩子,才是最最厲害的。」
「外公以前老讓我跟她學習,他說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她極少拋頭露面,是因為趙奶奶不許,在老太太眼裡女兒家不可總是在外拋頭露面。所以,其實在趙家,最受寵愛的,該是這位二小姐。不然的話,我想老巫婆也不可能叫這位過來。」
傅踽行沉吟了片刻,說:「那倒是跟大哥很般配。」
「是啊,我瞧著兩人的性格脾氣也都挺合適的,而且我瞧著這一次傅延川也有這個意思,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喝喜酒了吧。」
「只要大哥願意,這喜酒早就能喝了。」
「也對。」她點點頭。
兩人如普通夫妻一般,閒話家常,聊著家事兒。走了一會,在附近休息椅上坐下來,海風呼呼的吹,伴隨著青草香味。
晚上,兩人各自睡覺,林宛白沒有動手動腳。
對方準備履行夫妻義務時,她說了句累,也就作罷。
第二天清早,兩人坐船回了。
傅踽行把她送到家,就去了公司。
林宛白在家門口磨蹭了一會,轉頭又出了門,去找林舟野吃飯。
她開著車在公司樓下等,林舟野半小時後才下來。
上了車,繫上安全帶,說:「你怎麼自己開?」
「不行啊?」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準備請我吃什麼?我可是推了應酬,特意陪你吃飯,別隨便敷衍了事兒。」
「你想吃什麼?」她甩甩自己短短的頭髮,問道。
「這還要我想啊,我以為你一早就想好了要吃什麼。而且,吃這方面,你最有研究。」
「那你是要吃西餐還是中餐?」
「中餐吧。」
不等林宛白再多問出任何問題,他立刻道:「隨便都行,別問我菜系,你讓我輕鬆點得了。」
林宛白咯咯笑了起來,「知道了,你個大忙人。」
而後,她便啟動車子,去了一家私人菜館。
她讓林舟野先打了電話,讓人家有個準備。
這家私人菜館的老闆與林宛白相熟,老朋友的面子一定是要給的,所以即便她臨時約,也沒關係,普通人嘛,起碼要提前三天。
兩人到了以後,正好人老闆也剛到。
三個人打了照面。
林宛白:「好久不見啊陳繁,你又胖一圈。」
「哪裡啊,你少血口噴人,我最近在減肥好不好。」
他穿著寬鬆的衣服,還能瞧見肥肉,林宛白記得他初中時候還挺瘦的呢。
這人是傅踽行的同學,結果跟傅踽行關係很一般,與她關係倒是很不錯。
進了門,林宛白和林舟野找地方坐,陳繁去了廚房,他的助手還沒來,但他先要清理一下,已經有一周沒有營業了,各種廚具還是要先看一看。
「今天怎麼那麼好,突然過來請我吃飯?」
林宛白把包包放在一側,笑說:「怎麼,沒事兒還不能請舅舅您吃飯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什麼時候沒事兒請我吃過飯?」
「哇,您這樣說的話,可把我說成是什麼樣的人了。」
林舟野將外套搭在椅背上,「那行嘛,今天不准說事兒,只閒聊。」
林宛白扣了一會桌布上的扣子,突然像是想到什麼,抬頭笑著問:「舅舅,你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怎麼?我單著,你難受?」
「難道倒是不至於,只不過你也老大不小,就不考慮一下?」
「你要好的對象介紹?」
林宛白想了想,說:「上次外公說趙家的二小姐不錯。」
林舟野看她一眼,身子懶懶往後靠,「聽說前天你跟傅家的人一塊出海去了福島?」
她頓了頓,「是啊,怎麼?」
「那你還能不知道趙憶苓正在跟傅延川處對象?」
林宛白笑嘻嘻的,「這不是還沒有結婚麼?你就不能下手了?我就是覺得趙憶苓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把人娶回家,對你對我們林家都是有好處的嘛。」
「你還在針對姜淑芝啊?」
「誰要針對她,我這不是也幫你物色物色麼,別不識好人心。」
「我的婚事兒,還不用你來操心,我知道自己要娶怎麼樣的人。你啊,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林宛白嘁了一聲,「你這人真無趣。」
「我瞧你啊,也是太閒,有沒有想過要做點什麼?你瞧瞧你身邊其他女孩子,哪一個跟你似得,閒在家裡什麼都不干。」
林宛白不笑了,嘴角往下,轉開頭不去看他,「我這不是想給你們這些男人留點面子麼?我要是出來做事兒,還有你們什麼事兒。」
「呦,口氣不小,那你倒是出來啊,我是挺甘願當你副手的,你要是能成為北城第一女強人,我也很開心。」林舟野笑著。
正好陳繁給他們倒了水,聽到這話,不厚道的笑了。
林宛白剜他一眼,「你笑什麼笑。」
「沒,沒什麼,我助理來了,我得去接一下。你們來的突然,我這邊也沒那麼多準備,將就一下。」
說完,他就趕緊出去了。
林舟野捂著唇笑。
林宛白踢了他一下,「你笑什麼笑。」
片刻,他才收斂了笑意,說:「說認真的,你該是找點事兒做,什麼都可以啊。」
「當網紅行不行?經過上次的事兒,我這微博粉絲可多呢,每天好多評論,一天天都想看姐姐我拍照。要不然,當個美妝博主也成,你覺得呢?」
林舟野輕哼,「你覺得呢?」
「你看看,我想做什麼你們也不答應啊,那我還是在家閒著,偶爾慈善會還有事兒要做,別看我在家閒著,其實我也很忙好不好。下個月我還得去一趟巴黎看秀,又不是真的在家裡閒著不做事兒。」
林宛白喝了口水,側頭看向窗外,看著陳繁大胖子站在門口等人。
林舟野說:「要不然來公司里上班,從低做起,我帶你。你也不要急著拒絕我,你好好想一想,考慮一下,大姐當初不進公司就是個錯誤的選擇,你現在還來得及,老爺子這麼培養你,讓你念那麼多書,可不是讓你當擺設的。現在也不是舊社會,女人非要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做什麼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
「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這樣才不至於被男人約束,等有一天兩人崩了的時候,你還能底氣十足。」
林宛白認真的聽著,眼裡浮了笑,說:「林舟野,你好像一個老媽子。那你以後是要去娶一個女強人麼?跟你勢均力敵的那種。可我從來也沒有見過兩個一樣強的夫妻,能天長地久的。」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吧,別給自己找理由。」
林宛白也不與他強辯,「那我就蹲一個女強人舅媽。」
隨後,兩人又聊了點別的。
林舟野提到了周荃的事兒,對方律師說想要和解,賠償的事兒可以商量。
「你怎麼樣?」
「她想見我啊?」
「估計吧。」
「就不,就要打官司,而且還要公開審理,新聞實時報導。」
「行。」
上訴到開庭,得要些時候,林宛白最多的就是時間和錢,所以不怕等。
一頓飯,林舟野差不多都在教育人,林宛白吃的毫無滋味,最後就只想著趕快結束。
最後,她還是不忘慫恿一句,「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考慮一下趙憶苓,你要是有這個想法的話,我可以幫你約哦。」
「你少管。」
林舟野有司機過來接,林宛白並沒有立刻就走,她還要跟老朋友敘敘舊。
人走了以後,陳繁過來做下,笑的一雙眼睛成了一條縫,「怎麼樣啊林大小姐,飯菜合胃口不?」
「合啊,非常的合胃口。」
陳繁的助理拿了酒過來,自己家裡釀的那種,「我爸媽釀燒酒,你喝一點看看,不好喝就不要勉強。」
「行啊,我的酒單子裡還沒有涉及到燒酒。」林宛白躍躍欲試。
陳繁只給她倒了一點,林宛白嫌棄他小氣巴拉,一口下去,結果就是給嗆到了。
眼淚都給嗆出來了,她吐著舌頭,不受控的喊了聲救命。
陳繁都個看笑了,美女就是美女,即便表情這麼扭曲,還是好看的。
他給拿了顆棗子塞她嘴裡,「誰要你喝那麼著急,你沒喝過,要小口的抿。」
「你不早說,你剛才倒酒之前怎麼不說。你個死胖子,你就是故意的。」棗子吃下去,喉嚨還覺得難受。
陳繁嘿嘿的笑,又給倒了一點,「你跟傅踽行怎麼樣啊?結婚三年還沒生娃,準備丁克麼?」
「那倒沒有,我還小。」
「所以,是準備第二春?」
林宛白看他一眼,「考慮著呢。」
以前,陳繁是傅踽行的同桌,傅踽行不怎麼接近人,即便當時的陳繁跟傅踽行一樣,遭人排擠,他也沒有給他拋出橄欖枝,兩人互相取暖。
倒是林宛白,給了他極大的溫暖,即便他知道她只是通過他來關心傅踽行的,但他一點也不介意。
說起來,陳繁才是最了解林宛白感情的人。
很多事情,連梁知夏都不知道,但陳繁知道。
他這張嘴,是比梁知夏嚴密多了。
結婚以前,兩人還有來往,結婚以後,來往就少了。
陳繁學習很好,當初是學校花錢招來的優等生,也算是學校里的另類。他主業是軟體開發,副業是做菜,偶爾壓力的時候,來解壓的。
他現在自己做了團隊,就比之前在公司上班要忙更多,所以他幾乎已經沒有時間來做菜,誰知道預約的人反倒更多。
運氣來了,兩頭開花,可他卻分身乏術。
「你這麼忙,怎麼也沒見你瘦下去?你是不是有病啊,去醫院看過沒有?」
陳繁呸了一聲,說:「去你的烏鴉嘴,我忙我也沒忘了吃啊,整日裡加班,天天夜宵,不長胖才是奇怪。」
林宛白咯咯的笑,突然有些好奇,「你那團隊多少人啊?」
「五六個吧。」
「就這麼點人,做什麼的?」
「遊戲開發,怎麼了?」
「有點好奇啊。」
「你不會想來我這兒上班吧?」剛才他們的對話,他聽了一些。
林宛白笑了,伸手捏了下他的大耳朵,「八戒,你咋那麼聰明了。」
「你學的又不是這個,你來幹嘛?」
「我可以學的嘛,也不是很難吧,我這人挺聰明的。」
「別了別了,我現在可沒工夫教人。」
陳繁滿臉寫著拒絕,「你自己家現成的公司不去,幹嘛到我那小破團隊來蹲著,我覺得你舅舅說的挺對啊,你就去公司上班唄。你現在也沒什麼顧慮吧?」
林宛白捧著下巴,拿了酒盞,淺淺抿了一口,不置可否。有時候,很多事兒,真不是自己想如何就如何,特別是結了婚以後,總要顧慮一些事兒。
哪兒能真的就自說自話,想怎樣就怎樣。只是在旁人的眼裡,看起來自由而已。
「怎麼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有什麼心事兒說出來,哥幫你分擔分擔。」
她又小抿了一口,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挑了無關緊要跟他吐槽了一通。最後,她還是忍不住透了一句,問:「以你對傅踽行的了解,你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會在外面養情人麼?」
陳繁喝酒的動作停住,這才是重點嘛。
男人分析男人才是最精準的。
他挑眉,「你是發現了什麼?」
「你就先說唄,管我發現了什麼。」
「以我對他的了解,應該不會。」
「為什麼?」
「他有自知之明啊,包養情人對他有什麼好處?不但在自己家裡撈不到好處,在你這裡也撈不到,他犯不著。而且,我覺得他對女人的情趣,很低很低。你說他當初對林瑤特別喜歡,特別的不一樣,我倒是覺得他只是覺得林瑤是跟他同一個世界的人,是合適在一起的人。」
林宛白捧著臉,認認真真的聽,她笑了下,「什麼叫同一個世界?難道他們是從其他維度來的?真搞笑。」
「你不是他們那樣的人,你自然是不能夠體會他們的心情。但是我可以,雖然本質不一樣,但情況是差不多的。其實你自己也清楚,不同階層的人,要在一起,其實挺累的。是不是?」
「什麼階層不階層的,人人平等。再說了,他傅踽行跟我不是一個階層麼?不是麼?」
陳繁笑起來,「你知道是不是咯。」
「那,那我讓他來到我的世界不就好了?」
「你做到了,所以你的感覺如何呢?」陳繁拿酒,給她倒上。
林宛白揉著頭髮,陳繁這才注意到她竟然把頭髮剪掉了,以前因為知道傅踽行喜歡長頭髮的女孩子,她就留了及腰長發,知道他不喜歡染燙,就一直保持黑髮,只是微微燙個卷。
現在竟然剪掉了,這可真是很大的進步了。
「你剪頭髮了!」他驚奇,「我說剛才看到你的時候,怎麼覺得有點怪怪的,原來是這裡出了問題。」
「你好像智障。」她翻個白眼。
「可以啊,這很難得啊,養了那麼多年,竟然就這麼剪掉了。這傅踽行是做了什麼,讓她這麼下狠心。」
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盯著他,一轉不轉。過了一會,她閉上眼睛,碰了碰眼睛,說:「三年了,我感覺他一點也沒有愛我,林瑤遇上海南以後,他再也沒有愛過。」
「你知道麼,一開始我想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竭盡全力的對他好,讓他的世界全部都是我,角角落落,就算是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要有我的痕跡。可我突然之間發現,他好像也在用這種方式對待我,我突然有點害怕。」
她很認真,一隻手捂住胸口。
陳繁:「你怕什麼?」
「不知道,但就是很害怕。」
「你怕他另有所圖?」
她沒有說話。
「但你們一開始結婚的時候,就應該有很多人告訴過你所有的可能性,對吧?」
她笑起來,聳聳肩,「我不想輸。」
「但其實從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她依舊笑著,搖搖頭,又喝了一口,喝的太著急,又嗆到了。陳繁起身,走到她旁邊,拍她的背脊,他蹲下來,笑著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
「跟我回一趟家,我拿給你。」
林宛白皺眉,但還是跟著去了。
他的窩離這邊很近,他駕著他的自行車,帶著林宛白過去。
單身漢的家裡通常都是凌亂不堪的,像陳繁這種忙到連回家睡覺的時間都不太有的奮鬥青年,家裡就更是慘不忍睹。
林宛白站在門口,腳尖點地,最後還是算了,就在門口站著吧。
陳繁進了房間,找了半天,才拿了個盒子出來。
一個小小的錦盒。
「什麼啊?」
陳繁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根帶著兔子掛飾的黑色皮筋。
林宛白拿起來看了眼,然後看向陳繁,一臉問號。
「這個你也有吧?」
「啊?」
林宛白還真是不知道,這種頭繩,在他們初高中的時候很常見,但當下問是不是她的,這就過去多久的事兒了,她早就忘了。
她擰了眉毛,「我不懂。」
「這是我初中時候,從傅踽行書桌里偷來的。」
「然後呢?」
「然後有一天我發現你頭上有個一模一樣的。」
「什麼意思?」
陳繁嘖了聲,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是不是女人啊?怎麼這點敏銳度都沒有,他買了個跟你一樣的發圈,不是喜歡是什麼?」
「可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林瑤跟我有一樣的發圈啊。」林宛白面無表情,冷冷看他一眼,「你好像在我傷口上撒鹽了。」
陳繁一頓,吐了下舌頭,「是麼?哎呦,我沒注意啊。」
林宛白一拳砸了過去,掐著他的脖子,用力晃,「你可真是要了命你!」
這麼大一個烏龍,搞的兩個人都笑了。
陳繁的屋子也坐不了人,林宛白給楊汝月打了電話,他就在小區門口陪她等。
並且認認真真的跟她說了幾句,「你別灰心,我覺得傅踽行是喜歡你的,就那個頭繩,我才是因為你。」
「你得了吧你,你現在最好是不要說話。」她白他一眼,非常的不屑,「虧得你還保留那麼多年,你這腦瓜子怎麼長的。所以你那麼多年,是一直認定了,傅踽行偷偷喜歡我,是麼?」
陳繁笑出了豬叫,點頭,說:「是啊。我直覺很準的,而且跟他做了那麼多年同桌,反正我是這麼覺得。」
林宛白想了想,靠過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說:「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包小白臉,跟其他男人親嘴,他看到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問你啊,換做是你,你生氣麼?」
「生氣啊,我立馬當場就分手了,慣的她。」
「所以咯,他不生氣,甚至還能非常淡定的幫我打掩護。你說他喜歡我,那就真的搞笑了。」
陳繁:「也還有一種可能啊,愛的卑微的人,就不會有任何反應,就算是當面碰遇到對方出軌,也會假裝看不見。」
這話聽著還挺有道理。
林宛白看著他。
陳繁繼續說:「但一個男人也會有底線,過了那條線,說不定就能刺激他爆發。你是想看他爆發?」
林宛白不語。
「那你要逼真一點啊,逼真到讓他覺得你真的要離開他,從身到心都是。我不相信你的演技,你的演技爛極了。」
到最後,林宛白沒有再多言。
楊汝月開著她的車子過來,林宛白上車,跟陳繁說了聲再見,就讓楊汝月開車。
車子在第一個路口就遇到了紅綠燈。
林宛白說:「去韓忱那邊。」
楊汝月沒有多問,只應了一聲,而後驅車去了晨曦酒店公寓。
路上,她匯報了這兩天韓忱的全部行程。
「昨天晚上他跟醫學院一個叫做徐吟雪的女學生吃飯。」
林宛白聞言,停住了滑動手機的手指,轉頭看向她,問了一遍,「你說誰?」
「醫學系一個叫做徐吟雪的女生。」楊汝月目光望著前面,道:「我已經把資料發在你郵箱了,您可能是沒有看到。」
林宛白並未多言,只是淺淺的笑了一下,這人也是上道。
腦子還正好使。
到了晨曦公寓,林宛白自己上去,讓楊汝月把她的車子停到車庫裡去。
韓忱很乖,除了還有一份家教的工作之外,平日裡就是在學校上課,或者是在低圖書館,並不去外面玩,晚上就回家睡覺,還挺自律的。
而且,前幾天,他前女友,那就是那位季曉曉又來找過他一次,楊汝月是個極好的助手,不用她多說,就查清楚了。
季曉曉懷孕了,但不敢跟金主說,因為金主說過不能有小孩,有了就打掉。
但她想要生,做情人的,心裡總有一顆想要轉正的心思。她知道那男人的原配似乎是不能生孩子的,而他們也準備丁克,不要孩子。
金主很排斥孩子。
但她不相信,一個男人會不要孩子,就算男人不要,家裡的長輩就不要麼?
這孩子,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必須要生下來,母貧子貴。
她在學校是個乖乖牌,清純的系花,這些事兒她瞞的很緊,整個學校估計也就韓忱知道,所以她就來找他幫忙。
楊汝月說韓忱的表現很好,他不為所動,沒有答應,直接把人趕走,甚至都沒有讓她進門。
林宛白摁下門鈴,沒一會,韓忱就來開門。
他多半猜到是她,雖然還在洗澡,急急忙忙擦乾就出來了。
衣服都沒來得及穿。
「你這是幹嘛,勾引我啊?」她調笑著說。
「怕你等久了生氣。」
「我那麼容易生氣的麼?我脾氣可好了。」
他呵呵的笑了笑,明顯不信。
開了門,他就進去穿衣服。
林宛白換了鞋子,把包包放在鞋柜上,行至沙發前坐下來。
韓忱穿了個黑色短袖,又匆忙出來,「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以後可以先給我打個電話,我好有個準備。」
「準備什麼?」她笑眯眯的,一隻手抵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有幾分調戲的意味。
「總不至於碰上我洗澡。」
「那你就每天等等我,等我到十點沒來在洗澡。」
「十點以後你就不會來了?」
她想了想,點頭,「嗯,十點以後不會來了。」
「好。」他應了。
他坐了一會,起身去廚房給她倒水,然後把水放在茶几上。
林宛白伸手,抓了一下他的頭,說:「剪頭髮了。」
他臉頰微紅,下意識的在她碰過的地方又碰一下,說:「是啊,太長了。」
「現在看著精神,不過長一點也挺好看的。」
他微笑,「還行。」
「你認識徐吟雪啊?」
「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她輕笑,「怎麼認識的?」
「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認識的,借同一本書。」
「那麼巧?」
「我故意的。」他倒是直話直說,抬眸看向她,說:「你上次問我,我突然覺得有點好奇,就想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
「然後呢?」
「才剛認識,並沒有深入了解。挺開朗一個女孩。」
林宛白懶懶的窩進了沙發里,燒酒的勁頭上來,她有點困了,眼皮都有點抬不住,「喜歡啊?」
「不喜歡。」
「騙人。」
「你喝酒了?」他聞到她身上的酒味。
「是啊,喝了一點,跟老朋友一會,說了些陳年舊事,就多喝了幾杯。我第一次喝燒酒,還算厲害吧,起碼沒有喝醉。」
「我給你弄個解酒湯。」
「好啊,快去弄。」
她擺擺手。
然而,等韓忱把解酒湯弄好了,端出來的時候,她趴在沙發上睡著了,自是不太好看。
這時,門鈴再次響起,他把就解酒湯放在桌子上,透過貓眼,看到了傅踽行。他想了下,打開門,並沒有打算讓他進來,擋在門口,「請問你有什麼事?」
「小白在你這裡吧?」
「對。」
「我來帶她回家。」他倒也客氣。
韓忱笑說:「不用了,她剛才說要睡在這裡。」
傅踽行看著他,良久後,說:「你讓她出來跟我說。」
「不用了吧,她都已經在床上躺了。你也知道她的脾氣,她很懶,一會發脾氣的話,哄她也不容易。」
兩人正僵持著,韓忱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是個陌生害怕,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很嘈雜,好一會之後,才有人說話,「你是季曉曉的家屬麼?」
「我不是。」他立刻否認。
「但她手機里只有你一個人的號碼,她出了車禍,能麻煩你來一趟醫院麼?」
韓忱微的皺了眉,一時沒有開口。
「喂,喂,請問您在聽麼。季曉曉現在被送到第三醫院,請您務必要過來一趟,感謝。」
電話掛斷,韓忱看向傅踽行,「抱歉,我還有事兒,就不跟您在這裡廢話了。」
他說著,便直接關上了門。
幾步走到沙發前,蹲下來,輕輕搖了搖林宛白,「你醒醒,你先醒醒。」
林宛白抬眼皮,「你幹嘛?」
「季曉曉出車禍了,她現在被送去了醫院,我可能要過去一趟。可以麼?」
「你去唄,我也沒攔著你。」
「要不然,你讓楊汝月幫我去一趟,可不可以?」
林宛白睜開眼,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問:「外面是誰?」
「傅踽行。」
「真的是他啊。我剛才短暫的做了個夢,也夢到他了,氣呼呼跑過來,把我抓出去狠狠教訓了一頓,然後跟我說,超愛我。」她呵呵的笑,像個傻子。
韓忱說:「他沒有生氣。」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
「所以能不能,讓楊汝月去一趟?」
她坐起身子,拿了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順便又拿了手機看了眼,果然有傅踽行的電話和信息,「你幹嘛自己不去呢?」
「我怕我去看以後,她以後都會纏著我不放。」
「你現在還喜歡她麼?」
「不喜歡。」他回答的很快,都沒有猶豫,也沒有仔細想一想。
林宛白看他一眼,「男人啊,真無情。」
「是嗎?但是她給我戴了綠帽子,甚至於在我面前裝純情少女,是我被欺騙了。」
她拿手機給楊汝月發了個信息,等喝完杯子裡的水,就起身去門口,通過貓眼往外看了看,沒看到傅踽行的人。
她等了大概五分鐘,轉頭去了衛生間洗澡。
洗完澡就睡下了。
傅踽行的信息進來,她打開看了。
【我晚上的飛機要去一趟港城談事,你要一起去麼?】
【這次的行程相對寬鬆,可以陪你在那邊購物。】
十分鐘後。
【小白?】
林宛白:【不去。】
手機安靜了很久,傅踽行才有發過來,【好,我知道了。】
林宛白看到這回復,都要氣笑了,差一點把手機給砸了。
她將手機關機,塞進了枕頭底下,閉眼睡覺。
……
之後的幾天,林宛白假裝學生,跟韓忱一塊在學校里混跡。
兩個人每天在一起,進進出出的,關係增進了不少。
她也不開車,不化妝,就跟著韓忱一塊,坐地鐵去學校,跟著他吃食堂飯菜。她臉上總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樸素,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是誰。偶爾看到,只覺得這個女生長得真好看,以前沒見過。
很快,林宛白一張在圖書館看書的照片,就被放到了學校論壇上。
好多人在問,這是誰?哪個系的?
幾乎所有人都說以前沒見過,還有人喊著笑花要易主了。
韓忱在論壇上看到的時候,已經引起熱議,回復率超高,前所未有。
他有點擔心,畢竟林宛白前段時間在網上熱度也挺高,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認出來。
此時,她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韓忱看她一眼,想了想,說:「要不然,你明天別跟我一塊去學校了。」
「為什麼?你有別的事兒?」
「到也沒別的事兒。」
林宛白覺得他語氣不太正常,抬眸看過去,正好看到他筆記本上的論壇,湊過去仔細看了下,「這不是我麼?」
「對啊。」
她笑了下,「怎麼上你們學校論壇了?因為我的美貌麼?」
她似乎挺高興。
「應該吧。」
「好事啊,你幹嘛皺著眉頭。」
「你可是名人,你不怕傳出去?」
林宛白笑了,「不怕,真愛啊,怕什麼。」
韓忱愣了下,「你說什麼?」
「沒什麼,不要緊的,你不用為我擔心。」
「那我為自己擔心呢?」
她白他一眼,「膽子也太小了,我會罩著你的。」
她都不介意,那他就更是沒什麼可慌的,反正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個她。
林宛白繼續跟著韓忱一塊上下課,因為那個帖子,慕名想要看她真人的越來越多,校友群里也變得異常熱鬧,因為人數激增,群主被逼無奈花錢開了個超級會員,把群的上限拉到最大。
林宛白並不避諱,所有不少人都能看到她。
很快,她就被扒了。
季曉曉的室友馮梅乾的,現在帖子下面曝光了身份,然後又重新開了個帖子,就借著自己知道了一點皮毛,開始大放厥詞。
第二個周荃誕生。
這網上鬧的熱熱鬧鬧,但現實里,那些看到林宛白的人,並沒有任何反應,頂多拍個照片,還挺高興呢。
不過這事兒在網上發酵挺快,微博上慢慢開始有了小範圍的討論,記者靈敏度高,很快就順藤摸瓜到了學校里,還真給他們拍到了林宛白和韓忱的照片。
當然,這些照片是登不出來的。
林舟野相識的媒體記者將這事兒跟他說了,他就出錢給擺平了。
他把事情簡單了解以後,就找到了晨曦公寓。
見著兩個人,他差點氣的背過去。
倒也沒有當場發怒,把人叫到了外面。
「你究竟在搞什麼?」
林宛白摸了摸自己的臉,嘆口氣說:「真是好看的人是非多,這才幾天的功夫,這麼快就傳到你這兒了。」
「哼,是啊,也很快傳到老爺子耳朵里了。我猜啊,現在傅家上下也都該知道了。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準備跟傅踽行離婚了?」
林宛白靠著牆,笑嘻嘻的看著他,說:「考慮呢。」
「既然要離婚,你選男人的眼光能不能高一點?這次這個……」
「哎呀,我又沒要跟他結婚,我談戀愛而已。」
「你現在這架勢,我怕到時候你又沖昏了腦袋。」
林宛白見著他嚴肅的樣子,眨了眨眼,說:「怕我沖昏頭跟韓忱結婚?」
「是啊。」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等同於告訴所有人你跟傅踽行鬧掰了麼?」
她哪兒會忍心做這種不事兒,來傷傅踽行,讓人看他笑話。
林宛白笑著,「然後呢。」
林舟野看著她,片刻之後,恍然大悟,哂笑著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恨不能揍她一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