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清晨,傅踽行把她弄醒,抱著她進了衛生間,將她安置在洗手台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林宛白仍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一副睏倦的樣子。她歪著頭,十分不快,說:「我還沒睡夠。」

  「一會在車上還能睡一會,到了公司,我那邊有休息室,你可以在裡面睡覺。」他一本溫柔的說。

  林宛白睜開一隻眼,看他那正經的樣子,說:「你就非要把我帶去公司麼?」

  「嗯。」他點頭,伸手開了水龍頭,等水溫稍稍熱一些,幫她擠了牙膏,把牙刷遞給她,「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林宛白想了想,自己接過來,「我不想去。」

  他當做沒有聽到,看著她慢悠悠的刷完牙齒,拿了水杯給她漱口。而後,又給她洗臉。

  算是手把手幫她洗漱,等她上廁所的時候,他就給自己洗漱。

  洗漱完,門鈴適時的響起。

  梁溪拿了兩人的衣服過來,林宛白的還是以漂亮為主,是她平日裡的風格。

  

  兩人穿戴好,林宛白還是不情不願,一塊去酒店餐廳吃了早餐,然後上車去公司。

  「這裡過去差不多半小時,你可以再睡一會。」

  林宛白依然噘著嘴,「睡你個頭。」

  「可以睡在我腿上。」

  「睡你個頭。」她別開頭,看向窗外,閉著眼想笑,但到底也忍住了。

  總不能表現的太開心吧?這樣豈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她一定要顯得憋屈一些,看起來像是被強迫才好。

  她吸了一口氣,將臉上隱約的笑意壓了下去。今天沒有太陽,是個陰沉的天氣。

  她暗暗咳了一聲,說:「我要去見一下韓忱。」

  他沒有回應,像是沒聽到一樣。

  當然,林宛白也沒有多言,她只是通知,並不是在徵求他的同意。

  到了公司,林宛白跟他一塊進去,這是她第二次來公司。

  公司的名字叫做踽宛,就直接取了兩人中間的字並起來成為公司的名字,當時他也沒有問任何人的意見,註冊的時候,就用了這兩個字。林宛白來的時候,看到這兩個字,拼在一塊多少是有些違和。

  別人家公司的名字都格外敞亮,朗朗上口,聽起來也好聽,更重要的是,有寓意。

  而這個名字,唯一的意思就是以兩人的名字命名,作為他人生起步的第一家公司,可以看出來,林宛白在他心裡的地位,足夠重要。

  當然,在大部分人的眼裡,他這樣做是正常,討好老婆嘛,畢竟這老婆對他來說,也是金主一樣的存在,不討好她,可還行?

  進了公司,她發現這兩個字跟她印象中略有些不同,好像是字體改過了,看起來更好看一些。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好些職員都已經在工作。

  兩人進去,就自是引起不少人的注目。林宛白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所有人的目光,並回以微笑。

  他的公司規模不大,只有寫字樓內的一層,還沒有屬於自己的集團大廈。

  但一定會有,總有一天,踽宛兩個字會成為北城最注目的存在。

  進了辦公室,傅踽行就把她帶到休息室,很簡單的程設,一張床一把沙發一張桌子,其他什麼也沒有。

  傅踽行說:「我已經叫人給你拿筆記本電腦過來,並準備好了吃的,有什麼想要的,直接跟我說,我會吩咐人去辦。你的座位我已經讓人去置辦了,明天來的時候就能全部弄好。」

  「傅踽行,你不可能一輩子都讓我寸步不離的跟著你的。」

  他不理她的話,「不是困麼?可以睡一會。」

  他的模樣看起來是堅決的,總而言之,在他眼皮子底下,她是走不掉的。

  林宛白點頭,「好,那我休息一會。」

  她在床邊坐下來。

  傅踽行陪了她一會,就出去工作。

  不多久,梁溪就拿了筆記本電腦和一些小零食過來,一一幫她擺好,「夫人還有其他什麼要求麼?」

  林宛白垂眸看著手機,擺了擺手。

  梁溪識趣退出去。

  她刷了一會微博,S大的官博已經做出了澄清,還對林宛白給予幫助的行為,做出了讚揚。

  意思是她挽救了一個大好青年,如果不是她出手相助,韓忱這輩子就沒有前途了。

  這話倒是不假。

  無論如何,林宛白確實是做了一件好事兒。

  所以,之前記者拍到的所有,都是林宛白親自過來慰問,她只是想要低調,卻不想會引起這樣的輿論。

  S大官博發出的文章很有煽動性,上面還配了林宛白和韓忱友好相處的照片,看起來就真的只是單純的資助者和受助者的關係。再者年紀相仿,成為朋友也無可厚非。

  很多記者喜歡斷章取義,專門拍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照片。文章內還痛斥了這種行為,聲稱這些品質惡劣的記者,簡直有辱記者兩個字。

  並呼籲廣大群眾,不要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主見,沒有深入了解過的事兒,不要隨便發表評論。

  林宛白將這文章從頭至晚看了一遍,寫的很好,沒有半點錯漏。

  留言的人很多,當然,還是會有不好的聲音出現。

  這很正常,有錢是原罪,陰謀論一下,也有可能是林宛白為了平息,挽回自己的名譽做的公關而已。

  正刷著微博,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微博發了一條最新動態。

  一張照片,一個字。

  【乖。】

  照片是一張床照,她睡著,應該是傅踽行拍的,他露了大半張臉,嘴角淺淺掛著弧度,是夜裡拍的,照片有點糊,可五官還都算清楚。

  這照片怎麼看都有點欲。

  她從未在她自己的微博上秀過恩愛,也很少提傅踽行這個人。因為她是做慈善,做公益的,再者這幾年微博粉絲漲得也挺快,整個微博里,基本都很正面,大多都是關於慈善,還有一批好看的風景照和心靈雞湯。

  這樣的微博,從未有過。

  她驚了,這不是她發的。

  她立刻沖了出去,傅踽行正好關了網頁。

  「你,你幹嘛用我微博發照片啊?!還,還發那樣的照片!我的美好形象都給你毀掉了!」

  她氣的跺腳,而後像是想到什麼,「我把它刪掉。」

  不等她動手,傅踽行就過來奪了她的手機,「保留兩個小時。」

  「幹嘛!」

  「之前那些醜聞,總要澄清的。」

  「也不必用這種方式吧?」

  「有什麼關係?」

  林宛白瞪著他,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就是放到公眾眼前去,她並不是很喜歡。

  「我不可以出現在你的微博里麼?」他問。

  「哼,現在不可以也出現了。」她一把搶過手機,轉身回了休息室,把門摔的很響。

  沒多久,她的微信就炸掉了,好多朋友都把微博截圖給她,問她什麼情況。

  梁知夏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什麼鬼啊那個微博?」

  她說不出話,但其實她也不生氣,甚至於心裡還有一點小甜蜜,不是一點,是很大一點。

  她坐在這裡,已經有半小時了,她在平日,這過量的糖分,讓她暈了頭。

  梁知夏在電話那頭嚎了半天,林宛白也沒有說話。

  她掛了,又重新打過來。

  「你幹嘛呢?」

  林宛白嘿嘿笑了兩聲。

  梁知夏說:「你傻了啊你?那微博是傅踽行發的?」

  「是啊,他偷登了我的微博,自作主張發上去的。」

  「你聽起來一點也不生氣。」

  「我表現的很生氣。」她微微揚起下巴,很驕傲的樣子。

  「嗬。」梁知夏發出輕嗤,「所以,你們現在是怎樣?是和好了?之前那些事兒都搞明白了?」

  「還沒,我等他自己說。他總要說的。」

  梁知夏聽著她語氣里壓不住的喜悅,嘆口氣,說:「女人啊,盲目。」

  林宛白其實想說的很多,但在這裡並不是很方便,「有空再聊吧。」

  兩人又隨便聊了兩句,就掛了。

  傅踽行發的這張照片,在網上被轉發爆了。

  兩個小時後,林宛白把微博刪掉了。

  可在這兩個小時裡,她的那張照片已經隨處可見了,刪了也不能怎麼樣。

  好多人都截圖了,特別是她幾個死忠粉。

  長得好看的人秀恩愛,能甜死一波人。

  很快,網上輿論開始轉變,覺得這兩人實在太配了,然後又有許多人挖掘出了兩人同框的照片。他們同框不算多,再者不是娛樂圈內的人,照片就很難挖。

  最近的一張同框,還是青年頒獎典禮上的。

  真的養眼。

  網上還有匿名露了兩人的婚紗照,雖只有一兩張,但也足夠驚艷。

  加上之前S大的澄清,配上這一波秀恩愛。

  輿論徹底反轉。

  而林宛白和韓忱之間的緋聞,在網上已經無跡可尋,被刪的精光,有點都不剩下。

  負面言論一出,五秒內就刪除。

  如此把控之下,網絡上的風評變得十分一致。

  林宛白的微博下面,好多人請求多更一些日常。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宛白問他請了多少水軍。

  「沒有。」

  「你少騙人,這手段我也不是看不出來。」

  「不多。」他夾了肉放在她碗裡。

  下午,林宛白仍然還是被限制出行,她沒有待在休息室,而是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公司的內部資料。傅踽行說讓她熟悉一下,到時候正式上崗,不至於太生疏。

  晚上,他們回泗北區。

  老爺子叫他們回去吃飯,正好姜淑芝去禮佛了,這一周都不在家。

  這是個好消息。

  這一回,吃飯就沒那麼麻煩了。只不過晚餐就他們三個,其他人都忙,應酬的應酬,娛樂的娛樂。

  這樣一來,傅昌俊反倒覺得自在又輕鬆。

  領著兩人去小廚房開火,叫了自己的老朋友來做這一頓飯。

  「難得只有我們三個人吃飯,喝點酒,怎麼樣?」

  傅踽行:「好啊,但要少喝一些,醫生說了,叫你少喝酒。」

  「我知道。」

  林宛白自然沒有異議。

  隨後,傭人拿了酒上來。

  網絡上的事兒,傅昌俊也知道。

  事情剛出來的時候,姜淑芝那個高興,在餐桌上說了一回。

  林宛白不在的時候,她總是肆無忌憚,並不掩飾自己對傅踽行的厭惡,看到林宛白與其他人在一塊,她高興的很。

  最期望看到的便是他們兩個離婚。

  傅昌俊說:「作為長輩是應該少管你們小年輕之間的事兒,可我吧,還是想說道幾句。婚姻不是兒戲,結了婚以後,就該要有責任感,無論是小白,還是阿行,你們兩個都要對自己負責,對對方負責。沒有什麼事兒是溝通不了的,這次的事兒鬧的沸沸揚揚,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是出了什麼問題。」

  「但我相信小白,以她的品性和修養,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兒。除非是你這小子,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兒,她才會如此極端。前陣子我也有聽說一些傳聞。說你在綠苑養了個女人,是不是?」

  林宛白聞言,面上的笑微微的停頓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

  傅昌俊很嚴肅,儼然是要審問的架勢。

  「我還聽說那女人懷孕了。」

  這些問題,正中林宛白的下懷。

  這傅昌俊簡直像是替她問的。

  她又暗暗的看了看傅踽行,他神色未變,卻也沒有立即開口。

  傅昌俊放了筷子,說:「今天這件事必須要說清楚,若真是你犯了錯誤,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林宛白不語,垂著眼,若無其事的夾菜。渾身上下透著四個字,與我無關。

  但傅昌俊並不打算讓她置身事外,「小白,你說,你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才跟他置氣?」

  被點了名字的小白嘴裡的肉都吃的不爽快了。

  她舔了舔嘴唇,還未開口,傅踽行就先說了話。

  「是懷孕了,但不是我的孩子。」

  「說清楚!」傅昌俊一拍桌子,神色越發的嚴肅。

  傅踽行說:「是傅熔的。」

  傅熔,林宛白倒是知道,是傅踽行的表哥。是他母家的親戚。

  傅踽行的外婆馮雅涵有個親姐姐馮雅潔,當年遇人不淑,被男人卷了老底,還拋妻棄子。馮家就這兩姐妹,父母去的早,馮雅涵見著妹妹如此境遇,自然是要幫的。傅昌俊愛屋及烏,就跟著出錢出力。

  為了感謝傅昌俊,馮雅潔把自己的兒子改了姓氏,跟著他姓傅。別說這會孩子也有出息,馮家祖輩上去都是讀書人,所以一個個讀書都很厲害,考了警察學校。

  只可惜太短命,結婚生子沒多久,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原是大好的前途,現在要是還在的話,在系統內也該是有些頭銜的。

  然而,他的兒子並沒有繼承他的優點,聰明是有的,但對待女人也真的是渣的明明白白。

  林宛白不太喜歡這個人,偶爾出現,她都避之不及。

  因為出現就沒好事兒。

  傅昌俊也是不滿,「他的事兒,怎麼還要你來解決?」

  傅踽行垂著眼,沒說話。

  傅昌俊吸了口氣,「那他人呢?」

  「出國了。」

  傅昌俊真是給氣笑了,「這是出國避難去了?女人是他自己招惹的,懷孕也是他讓人家懷孕的,既然如此,那就娶了,逃跑算是怎麼回事兒?」

  傅踽行:「他說徐吟雪的家庭背景,姨婆是看不上的。」

  傅昌俊冷笑,「那他們自己是什麼背景什麼身家?當然啊,我也是有錯,這些年來我實在是太縱容他們了,讓他們都忘記自己究竟是個什麼身份。做事無法無天,現在惹了爛攤子,竟然還讓你來善後,誰給他們的臉?」

  「這事兒你不用管,我親自去跟馮雅潔說,讓她自己好好管管她這孫子,再這樣下去,這人遲早廢掉。」

  傅昌俊似是真的很生氣,臉都發青了,實在氣不過,拍了桌子。他指著傅踽行,說:「你,你明天就讓人把他給我抓回來,她馮雅潔捨不得教訓,我來教訓。還讓不讓人好好過日子了!你也是的,這種事情你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非要弄的神神秘秘,弄的別人都以為你在外面保養女人,你這個腦袋,也是個令不清的!」

  「你與他關係好,也不該這樣幫他,你這樣幫,就是害他,你知道麼?!」

  傅踽行就垂著眼,非常誠懇的道了歉。

  傅昌俊給氣笑了,「你給我道什麼歉?你最該道歉的人不應該是小白麼?這件事傷害最大最深的還是她,你應該早就同她說清楚。」

  林宛白終是放下筷子,嚴肅對待,本想說句她沒在乎,但想了想,在傅昌俊面前說這話,不合適。

  還是嚴肅對待,與傅昌俊同仇敵愾,「對啊,你這樣遮遮掩掩瞞著我算是怎麼回事兒,讓我鬧那麼大一個烏龍。我還以為你真的在外面養了個小孩,還懷孕了。偷偷摸摸的,是準備讓她母憑子貴呢。」

  「我早就跟你說了,傅熔這人麻煩多,你就少同他接觸。可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這事兒要是傳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必然是要大做文章。到時候你便是有一身的嘴巴你也說不清楚。我和爺爺是明事理的人,可這周圍有幾個是願意明事理的?還不待著機會戳你脊梁骨麼,你這樣不但丟了你自己的面子,也丟了我的顏面,讓人家看我笑話。」

  傅昌俊一手拍桌子,一邊點頭,「對,小白說的很對。這件事,你需要檢討,還要跟小白道歉。慎重的道歉。」

  「我會的,等私下裡,我會好好的,慎重其事的同她道歉。」

  這話怎麼聽都像是有著非常深厚的內涵。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桌子下,他的手伸過來,準確無誤的捉住了她的手。

  林宛白頓了頓,趕緊掰開他的手指,掙脫了。

  隨後,傅昌俊還是做出一視同仁的表現,詢問了林宛白與韓忱之間的事兒,畢竟鬧的沸沸揚揚,眾人皆知,那些個照片似真似假,雖說現在已經澄清,但他作為長輩,還是要問一問。

  林宛白還未開口,傅踽行就幫她解釋了。

  替她全部隱瞞,並沒有將兩人鬧過離婚的事兒說出來,甚至連她與韓忱之間的曖昧都沒有講。

  「那個男學生家裡確實出了問題,碰巧讓小白遇上債主逼債,她就出手幫助了,當時我也在。最近走的近,是因為他快要畢業,小白又有些想念學校的生活。S大校內風景本就小有名氣,她正好想過去看看,那男生有在那個學校,這就有了那些照片,其實只是正常交涉,並沒有過分的舉動,那些照片專門挑了角度,故意抹黑,我已經叫人把拍照的記者找出來,讓他們吃點教訓。」

  林宛白看他一眼,想問一問他要怎麼教訓,但最終沒有問出口。

  傅昌俊見他們兩個關係似乎緩和了很多,也就安心了。

  而後,轉開了話題,聊了一些令人開心的事兒。

  也快到馮雅涵的忌日了,今年有些特殊,五十周年加八十陰壽。但她去世的日子是個節假日,正好在元旦左右,傅昌俊幾乎是沒有什麼機會去做事兒。

  自從姜淑芝夥同她娘家的人,奪了他所有權利以後,他就再沒有給馮雅涵掃過墓,也沒有機會去看她一眼。

  在姜淑芝眼裡,即便馮雅涵死了,也永遠是她的敵人。

  傅昌俊說:「你爸媽到今天也還沒找到,你奶奶的忌日,是要交給你來辦了。」傅昌俊喝了口酒,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滿目的愁苦。

  情緒低落起來。

  也不必寬慰,都那麼多年過去了,他心裡還記著,還念著,林宛白覺得從某種意義來說,傅昌俊也算是深情。

  當然,她還是打從心裡不喜歡婚內出軌的男人,真的愛,就先把自己搞乾淨了,再去談愛。

  利益和愛情都想要,那就真的太貪心了。

  一頓飯下來,傅昌俊喝了不少,人都有些醉醺醺。

  傅踽行叫了傭人一塊把他送回房間,林宛白跟著,等把老爺子安頓好,兩人才一塊回房。

  回到房間,林宛白先去洗澡。

  傅踽行站在床邊,把手頭上的飾品一一摘下。

  而後,拿了手機,給傅熔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電話接通。

  那頭倒是安靜,但有女人急促的呼吸聲。

  傅踽行能猜到,「在哪裡?」

  「在床上。」他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停下來。

  「明天回來,我給你把機票訂了。」

  「這麼快,我還沒玩夠呢。」

  「就這樣。」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然後讓雷森把航班信息發過去。

  隨後,他放下手機,一邊解襯衣的扣子,一邊往衛生間的方向走過去。

  ……

  林宛白被折騰到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放了一隻餵不飽的野獸,她都機會認認真真的消化一下今天接受到的信息,整個人就被弄的亂七八糟,雲裡霧裡。

  夜裡,他還要湊過來,被林宛白踢了一腳,可很快,她兩個腳就被牢牢壓制住。

  她整個人縮了縮,小聲說:「你夠了。」

  「我還沒有慎重其事的跟你道歉,還不夠。」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有病。」

  默了一會,他在她耳邊,語重心長的說:「是啊。」

  第二天,林宛白被他弄醒,直接抱到衛生間,跟前一天如出一轍。

  但這一次,她是真的沒了力氣,她感覺自己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好好休息,好不容易睡覺了,這會又給拽了起來。

  熱毛巾捂到臉上,她脾氣終於上來,一把拽開,惡狠狠丟到地上,睜開眼睛,瞪著他。幾秒以後,她又整個人靠過去,扭動身子,撒嬌道;「今天就讓我在家裡休息一天唄,你要不放心,就讓爺爺看著我,我保證哪裡也不去,就在家裡睡覺。行不行?求求了。」

  她抬頭看向他,一臉的真誠。

  傅踽行撥開捏在她臉上的髮絲,露出微笑,看起來像是要妥協了,可這樣溫柔的一張臉,卻說出無比殘忍的話,「不行。」

  「那,那你晚上不要碰我了,今天晚上我們分被睡。不不不,分房睡。」

  他笑容更深,拿了另一塊毛巾,給她把臉上的水擦了擦,說:「化妝麼?」

  她微微皺起眉,揪他的領子,兩個腳不停的晃,「身子都要散架了啊。」

  「去公司休息,我昨晚讓雷森換了一張好一點的床,你會喜歡的。」

  傅踽行是不會改注意了。

  隨後,他給她挑了一件衣服換上,又幫她把頭髮整理了一下,她自己簡單化了個妝。兩人就一塊出了房間,先去餐廳吃早餐。

  傅昌俊早就在餐廳了。

  傅延川也在,見到他們兩個倒也不意外,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林宛白扯了扯領子,兩人坐下,可脖子上的草莓,位置很刁鑽,她的衣服領子雖有點高,可還是遮不住,她稍稍動一下脖子,就露出一半,很容易被人看到。

  而且她後頸處也有一個,她自己沒看到,傅踽行也沒有同她說,不但沒跟她說,還把特意把她的頭髮紮起來,露出脖頸。

  所有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傅延川也瞧見了,特別的清楚,甚至於林宛白的右手手腕處,有一個淡化的牙印,她伸手去拿吃的,一眼就能看到。

  見他們關係已經如此和諧,傅昌俊心裡是高興的。

  他說:「小白怎麼起那麼早,是預備跟阿行一塊去公司麼?」

  傅踽行代替回答,「是啊。以後她就是我的秘書,我去哪裡,她自然是要跟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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