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得饒人處且饒人


  最後,林宛白還是沒有應邀去參加他們的慶功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本來她也不是他們公司的人,去不去都無關緊要。她過去,也不過是多一個話題,但他們現在是大熱,她這樣的話題,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凱文能如此有誠意,兩三次的打電話過來邀請,也算是給她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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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想去,為了得體,林宛白找了個非常不錯的藉口,回復了凱文,表示不能出席他們的慶功宴,並且給予了祝福。

  晚上,林宛白沒事可做,正好傅踽行也不忙。

  兩人便籌劃安排了一下,找了家浪漫的餐廳,一塊吃晚餐,然後一起悠閒的散步逛街。

  整個晚上,傅踽行都沒有主動的去詢問她和傅渺之間的事兒。

  兩人進了一家書店,各自拿了一本,就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林宛白這會是沒什麼心思看書的,心裡掛著那件事,終究是忍不住,合上書,側頭看向傅踽行。

  他捧著書,認真翻閱。

  林宛白也沒有打擾,就只是拖著下巴,安靜看著他。半晌之後,傅踽行似是有所察覺,餘光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說:「你想說什麼?」

  「想說,你認真的樣子很帥。」

  他伸手捏了下她的臉,沒有多言。

  她趴下來,目光仍一轉不轉的看著傅踽行,說:「你就不問問我,跟傅渺之間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他看起來並不好奇。

  「你覺得她的衣服設計的怎麼樣?」她問。

  傅踽行回憶了一下,「還可以。」

  林宛白笑,「我竟然問你這麼無聊的問題,你眼裡除了黑白灰,大概是沒有其他顏色的。」

  他不言。

  林宛白繼續道:「我沒有想到她會抄襲,偏巧了,要被我發現。原作者沒什麼知名度,風格迥異,很多人都不怎麼能夠接受。傅渺沒有全部抄襲,就只是截取小部分按在自己的設計上,給她的衣服增色不少,成了一大特色。會讓人眼前一亮,我前兩年就發現那位小設計師,主頁上放了很多她自己設計出來的圖樣。」

  「因為喜歡,我與她有點聯繫,給予了一定的鼓勵,並希望她可以繼續堅持自己的特色。」

  「所以你提醒了傅渺,但她不願意承認,是麼?」

  林宛白笑了笑,「是啊。」

  「那你準備怎麼做?」

  她看著他,默了一會,「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傅踽行說:「這件事,需要考慮清楚再做。我希望能夠用一種圓滑的方式處理,畢竟這一舉,影響的是傅渺以後的職業生涯,鬧的太過,她往後怕是在這一行都抬不起頭。但要是就這樣放任不理,對原作者也不公平。」

  林宛白:「我真的很難相信,傅渺會做這種事。我雖然討厭她,但我不否認她的人品和素質,若不是親眼所見,我真的不會相信這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兒。」

  「我覺得還是需要再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不要輕易草率的做出決定,對誰都不好。」

  林宛白點點頭,「也只能是這樣。」

  他摸摸她的頭,說:「不要想這件事了,明天我們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

  「嗯?你安排好了?我還想著明天就回國呢。」

  「既然已經在這裡,就不著急回去。我們兩個一塊出來旅行的次數寥寥,這次好好陪你。」

  「不要緊,來日方長嘛。公司現在那麼忙,我不想你因為我耽誤了工作。」她手指扯弄他的衣服,說:「所以,這一次我們就不去看薰衣草了,等以後,等公司上了正規,一切穩定下來以後,我們在抽一個月的時間,你陪著我旅行就好了。」

  林宛白本來就從來沒有特別要求讓他特意陪伴,像是刻意討好一樣。

  傅踽行說:「看完薰衣草就回去。」

  他很堅持,林宛白也就順了,其實她也很想和他一起去看,想與他一塊走遍這世界每一個角落。

  ……

  慶功宴會上。

  傅渺的情緒一直不是很好,時不時的看一眼手機,眼裡有擔憂。

  等她身邊沒人,傅延川才適時的過去,問:「怎麼了?看你整場下來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跟小白有關係?」

  傅渺聞言,猛然抬眸,深深看他一眼,緊抿了下唇,立刻轉頭往四周看了一圈,而後拉著他走了一段,確定四周沒人以後,才說:「是,是跟她有關係,她要害我。」

  「什麼?」

  「她嫉妒我現在的成就,想要害我,想要害得我一無所有,讓我這幾年所有的努力都成為白費。」她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眼圈微紅,看起來極其生氣。

  傅延川皺眉,「你是不是弄錯了?小白不可能這樣做。」

  「你為什麼那麼相信她?你寧願相信她,也不相信你親妹妹,是麼?」

  「渺渺,說話要講究證據。你倒是說說看,她要怎麼害你?你又為什麼覺得她要害你?」

  傅渺緊抿了下唇,眼神閃過一絲心虛,好一會之後,才道:「她,她要污衊我抄襲。」

  「什麼意思?」

  「她要污衊我抄襲!等她回國就會親自寫文章來污衊我!」傅渺壓著嗓子,略有些激動,額頭青筋都凸顯了,「我沒抄,那就是我自己設計配色畫上去的。」

  傅延川一時沒有開口,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看著她的慌亂,一切明了。

  好一會之後,傅渺自知失態,「你幹什麼這樣看著我?」

  「這裡沒有別人,你說吧,說實話。」傅延川一本正經,肅穆的看著她。

  她用力咬出下唇,憋了半晌,回道:「我說的就是實話,我沒有。」

  「傅渺……」

  「你作為我的親哥哥你相信林宛白你都不相信我麼?!」

  「現在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

  傅渺瞪大了眼睛,「那你有本事就不要讓林宛白亂說話!」

  「你現在很心虛你知道麼?」傅延川皺了眉。

  「嗬,你心裡向著林宛白你怎麼不說?你還是我親哥麼?!」

  「如果你真的拿了人家的東西,就主動說出來,不要等到被別人發現,到時候你才真的要萬劫不復。」

  「我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悲哀!」

  她說完要走,傅延川將她拉了回來,「你要是害怕,我可以跟你一起,我來幫你善後。」

  她猛地甩開他,「你要是這樣做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認你這個哥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我能在國外有這樣的知名度,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花費了多少心血,你只會讓我放棄!傅延川我告訴你,你再這樣下去,遲早完蛋!」

  拋下這番話,她提著裙子迅速跑開,傅延川要追,被她警告逼退。

  趙憶苓遠遠看到他們兩人的爭吵,等兩人不歡而散,她才過去,「怎麼了?」

  傅延川搖頭,勉強的扯了下嘴角,「沒事。」

  晚上,回到酒店後,傅延川本想親自去找林宛白談一談,可想了想,他過去並不妥當,便換了種方式,給她發了信息。

  信息發過來的時候,林宛白在洗澡,手機放在床頭櫃,傅踽行就坐在旁邊,他看了眼,並未有任何舉動。

  傅延川等了許久,林宛白才回復。

  給了他原作者的聯繫方式,希望他們自己主動交代處理這件事。

  第二天,林宛白和傅踽行就去了普羅旺斯,幾個人沒有碰面。

  昨夜,傅渺喝醉,傅延川沒有機會跟她深聊。

  清晨,他一早就敲開她的房門,坐在餐廳,等她洗漱好出來。

  傅渺昨天回來時還是清醒的,只是在房間裡自己又喝了很多,才醉死過去。現下醒來,腦子疼的像要裂開,但心煩的事兒,一點沒少。

  還是原封不動的回到腦子裡,更何況還有人窮追不捨。

  她沒什麼好臉,喝了口水後,把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你是準備教育我?還是準備幫我?」

  「等你這邊的事情全部結束,跟我一塊回國。」

  「然後呢?」

  「我這邊有那個原作者的聯繫方式,到時候我們一塊過去跟她聊,總會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傅渺看了他一眼,這一次倒是沒有嘴硬,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一隻手抵在額頭,默了一會之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說:「我整個設計,就只有這一點可取之處麼?那一點圖案,才占了多少?怎麼?現在所有功勞都要歸結到別人身上了?我就那麼一無是處?」

  她火氣上來,將杯子狠狠砸在了地上,「那原作者算個屁!要是沒有我,她那些圖根本就毫無用處!要是真有意義,她早就出名了,還用等到今天?」

  「憑什麼憑什麼!」

  傅延川見她情緒崩潰,立刻過去,將她抱住,「好了,沒有人說你一無是處。你現在發脾氣沒有任何意義,要做的是解決問題,真的拿了人家的創意就處理善後,如果沒有拿,你大可不必這樣。」

  「所以,首先你要認清楚,你究竟拿了,還是沒有拿。」

  傅渺閉上眼,良久以後,說:「拿了,但我融了自己的想法,並不完全跟她一樣。」

  傅延川微的嘆氣,「渺渺,我勸你是公開這件事,這樣的話,以後無論做什麼事兒,你都可以問心無愧,也不用害怕有一天這件事被人爆出來。你要相信你自己,跌倒後,也有能力再爬起來。」

  傅渺睜眼,定定看著他,只冷哼一聲,將他推開後,自顧自的走掉了。

  ……

  林宛白原本只打算在普羅旺斯待一天就回國,結果玩了一周才回去。

  回去後,她才知道傅渺的事兒,原作者不但沒有得到應該有的道歉和賠償,傅家用了最惡劣的方式解決了這件事。

  原作者主頁里所有的作品都刪除了,甚至於在網上都難以找到任何關於她作品的蛛絲馬跡。

  可以啊,真想不到,傅渺能來這麼一出。

  而此時,原作者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林宛白如何都聯繫不上。

  第二天晚上,姜淑芝親自到訪,與傅延川一塊,身邊還伴著宋婆婆。

  蓉姨開門,見著她都驚住了。

  在門口愣了一會神,才慌忙把人請進來。

  而後,上樓叫人。

  林宛白正在打電話,聽到姜淑芝三個字,心裡不免咯噔了一下,收了手機,說;「我很快下去。」

  她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姜淑芝上來。

  她微笑著,擺擺手,說:「不用下來,我上去跟你單獨聊一會。」

  宋婆婆扶著她,慢慢往上。

  年紀大,腿腳不是那麼靈便,林宛白想了下,還是下去,代替了宋婆婆將她攙住。

  姜淑芝笑著,一隻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說:「是個好孩子,一貫以來,就是比渺渺那丫頭懂事很多。」

  林宛白當然知道她的來意,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茬。

  林宛白帶著她去了書房,坐下後,蓉姨很快送上茶水。

  傅延川在樓下與傅踽行一塊。

  簡單寒暄過後,姜淑芝也沒有繞彎子,單刀直入,說:「傅渺那件事,我希望你能夠爛在肚子裡,再也不要提起。大家都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自是沒有自己人害自己人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林宛白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默了好一會,才笑了笑,說:「我真的沒有想到,一貫以後規矩森嚴的奶奶,竟會跟我說這樣的話,我以為您應當是最明事理才對。我相信,如果這件事落在傅踽行的身上,您一定會剛正不阿,大義滅親,毫不猶豫的將他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奶奶,您整日裡吃齋念佛,應當是一心向善之人。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兒,您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林宛白也不與她客套,神色冷淡,說:「還有,您一個有權有勢的老太太去欺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姑娘,您臉上有光麼?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您怕是臉都掛不住吧。」

  姜淑芝很淡定,和顏悅色道:「小白,人都有做錯的時候,得饒人處且饒人,免得到最後,連累的是你自己。」

  「是啊,得饒人處且饒人,您欺負傅踽行的事兒,怎麼就不知道這個道理呢?」=

  姜淑芝挑眉,「這麼說,傅踽行是準備拿這個事兒來報復了?」

  「他怎麼敢,他勸我別管,可既然您出面來講這件事,這字字句句的說的冠冕堂皇,那我自也要借著這個機會,說一說這幾年來,我看到的不公了。」

  「看樣子,你是預備跟我談條件了。」她眼裡含笑,笑容里藏著幾分諷刺。

  「這可不是談條件,我只是希望傅踽行在傅家,能夠得到公平對待。您也說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沒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既然如此,您總是給傅踽行使絆子,針對他,也是沒有道理。之前的那些小事兒,我也就不一一細數,不說您自己心裡也該是清清楚楚。今天,您既然能親自來著一趟,自然也是在乎傅渺的前途問題。」

  林宛白露出一絲笑容,「大家都是為了前途,何不共贏呢?其實這麼些年,您一直這樣對待傅踽行,他也沒有特別的怨恨你,很多事兒還圍著傅家考慮,反倒是您,任何事兒總想著您自己的私人恩怨。追溯這恩怨,也不該由傅踽行來承擔,都說孩子是無辜的,他更無辜,不是麼?」

  姜淑芝看著她,笑著搖搖頭,「你這個孩子啊,生了聰明的腦袋,卻令不清,可惜了。」

  她站起來,眸色冷冷的,最後看了林宛白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談判失敗。

  任何人,任何事兒,都無法讓姜淑芝對傅踽行放手。

  當然,在姜淑芝心裡,她來這一趟可不是談判,只是知會一聲而已。

  林宛白將她送到門口,笑說:「奶奶,您下次來,記得提前說一聲,這樣我和傅踽行也能好好招待您。您這樣來個突擊檢查,弄得我們連個準備都沒有。」

  「放心,以後不會再來。」姜淑芝笑眯眯的說,也不再看他們一眼,彎身上了車。

  林宛白:「奶奶一路小心。」

  宋婆婆上去後,傅延川關上車門。

  轉身看向林宛白,她並未多留,當即就轉身進去了,沒有留給他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傅踽行說:「大哥,路上小心。」

  「好。」傅延川點頭,視線仍越過他,看了林宛白一眼,這才上車離開。

  車子遠了,傅踽行和蓉姨才一塊進門。

  蓉姨說:「這老太太怎麼突然過來一趟?」

  「不知道。」

  蓉姨嘆氣,看著傅踽行,說:「什麼時候這老太太不在了,咱們也就有好日子過了。不過我瞧她那身板,怕是還得活上好幾年,你說她怎麼就那麼偏執?就非要把人置於死地,她才舒服?虧得她還吃齋念佛,做這種事兒,晚上睡得著麼?」

  傅踽行說:「在她眼裡,我們是不該存在的人,死了她才能安心。」

  ……

  第二天晚上,林宛白沒跟著傅踽行加班,她回了一趟浦江。

  問過林婧語,知道林舟野在家,她才特意回去。

  她陪著傅踽行吃過晚餐才過來,跟林釗威聊了一會,就上去找林舟野。

  她站在門口敲了門,等了一會,裡頭沒人應。她想了想,推門進去,正好看到他赤身裸體從衛生間出來。

  林宛白一驚,立刻退了出去。

  兩分鐘後,林舟野穿好睡衣過來開門,斜了她一眼,說:「下次我沒應聲,就在門口等一會,急什麼。」

  「我還以為你是故意不見我呢。」

  「我故意不見你的理由?」

  「你跟傅渺有一腿唄。」

  他噗嗤笑出聲,彎身在椅子上坐下來,低頭擦頭髮,「誰跟你說的八卦?」

  「不用誰說,我看出來的。」她站在他的跟前,「你怎麼想的?」

  林舟野將毛巾放在一側,抬頭看向她,靠在椅背上,說:「你找我,就為這個事兒?」

  「不是。」戀愛自由,她也管不著,她坐下來,說:「幫我找個人。」

  「誰?」

  林宛白將張丹妮的基本資料拿給了他,「你渠道相對比我多,這件事姜老太婆插手,估計沒那麼好找。傅渺偷人家的設計融在自己的衣服里,她不願意承認自己『偷東西』,那就必須要消除前主人的所有痕跡。我用之前的聯繫方式,聯繫不到張丹妮,連她的家人我都沒找到。」

  林舟野簡單翻閱了一下,說:「所以呢?你是準備揭露傅渺抄襲的醜聞,跟姜淑芝正面對剛?」

  「不管我揭不揭露,先把人找回來。姜老太婆為人那麼惡毒,誰知道會做什麼事兒。不能因為人家沒有背景,就把人欺負成這樣吧?林舟野,你能不能不要跟傅渺有任何關係?」

  他神色停頓一下,抬眸看她一眼,說:「你怎麼越來越愛多管閒事了?」

  「我就不喜歡她不行啊?」

  他輕笑,「我當初也不喜歡傅踽行,你不還是嫁了?你管我。」

  林宛白哼了聲,「你眼光真爛。」

  「你也不怎麼樣,就不要菜雞互啄了。」

  林宛白噗嗤笑出聲,一腳踢了過去,「那傅踽行比傅渺好很多好不好?起碼不會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兒,虧得她還是高校畢業,也就這點能耐。」

  「你呢?你比她好多少?起碼她還在努力,創出一番事業。你現在在做什麼?全心全意輔佐傅踽行了?老爺子從小對你的培養,是要讓你輔佐男人的麼?你不知道老爺子是存了讓你當繼承人的心思?」

  「你幹什麼又教訓起我來了。你是外公的兒子,你才是繼承人好不好。」

  「你知道我不是。」他神色認真起來,「小白,別人大家操心,來公司上班,好不好?」

  「我上班了,我現在是傅踽行的秘書啊。舅舅,林氏就靠你了,你的婚姻大事兒,可不能兒戲。林氏一定要在你手裡的,我和媽媽,還有外公,都相信你。」她拍拍他的肩膀,「外公現在年紀大了,你要多幫他一點。加油啊,你可是我永遠的靠山。」

  晚上,傅踽行來接她回去。

  路上,蓉姨打了個電話過來,問他們什麼時候到家。

  還沒說一半,就被人搶了電話。

  「阿行,你到哪兒了?」

  搶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傅踽行的姨婆馮雅潔。

  「姨婆,我快到了。」

  「行,我就在家裡等著你,你儘快。」

  車內安靜,馮雅潔的聲音響亮,坐在一側的林宛白都聽了個清楚。

  「姨婆這麼晚?」

  「是啊,可能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

  林宛白笑,「聽她的語氣,肯定是沒什麼好事兒。」轉而,林宛白突然想起來綠苑的女人,去巴黎之前,傅昌俊替她問了個清楚。想來,應該是為了這件事。

  「是因為徐吟雪的事兒?」

  傅踽行聳肩,「不知道,我這兩天忙著,沒時間顧。」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並未多問。

  到了蘭涉。

  馮雅潔和傅熔坐在客廳里,馮雅潔腰杆挺得筆直,一本正經,儼然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看向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哼了一聲。

  茶几上放滿了吃的東西,應有盡有。

  傅熔坐在旁邊,嘴巴沒停,見他們來,開心的打了個招呼,「嗨,回來了啊。阿行,這地方真不錯。」

  馮雅潔猛地一拍他的手,「還吃,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東西!」

  傅熔咳了兩聲,將手裡半個橘子放下,端端正正坐好,擦了擦嘴,一臉無奈。

  馮雅潔說:「阿行,你不能自己娶了個好老婆,就不管你表哥了吧?不管怎麼說,你小時候遭人欺負的時候,你表哥可是沒少幫你挨揍吧。」

  「那,那徐吟雪是什麼東西啊,懷個孩子就讓傅熔娶她,她配得上麼她。」

  林宛白說:「人家好歹是正經大學生,還是醫學院的學生,沒有配不起這一說吧。」

  「學歷高有什麼了不起的?要真是個正經人,能幹出這種未婚先孕的事兒?傅昌俊為這事兒,還專門來找我吵了一架,說我管教不好孫子,還壞了阿行的名譽!非逼著我,讓我孫子娶那女人。阿行,你現在能耐,傅熔讓你幫個忙,你就是這麼幫忙的?你對得起我這個姨婆麼,虧得我平日裡對你那麼好,什麼都記著你。你現在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馮雅潔看向林宛白,眼珠子轉了轉,換了一副面孔,哭唧唧的,起身走到林宛白身邊,拉住她的手,說:「老傅說你為這事兒,誤會了阿行,是不是?你可放心,你這樣好的媳婦,阿行是找不到第二個的。他這人什麼脾氣,我了解,他絕對絕對不會做背叛你的事兒。我告訴你,現在就算我兒子想要娶那女人,那徐吟雪也不肯了。」

  「那女的,說是愛上阿行了。所以……」

  不等她說完,傅熔蹭一下站起來,厲聲道:「奶奶,你胡說八道什麼東西!」

  「幹什麼?我說錯了麼?」她抓著林宛白的手,繼續道;「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給點錢,讓她把孩子做掉,然後離開北城。這樣,你也放心,我也安心。」

  傅熔一把將馮雅潔扯過來,「你不用說了,也不用在這裡撒潑,我說娶她就娶她。你是不是忘了,傅爺爺說的話了?」

  馮雅潔上了年紀,傅熔力道沒控制好,拽的重了一點,老太太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登時就起不來了,誰扶都不行,一隻手捂著胸口,說是心臟病犯了,要打120。

  最後沒法子,還是叫了120來把人拉去醫院,推進了急救室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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