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求你
回到主家席,正好兩位新人過來敬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婚禮匆忙,徐吟雪的婚紗很簡單,連妝容都是簡簡單單的。她臉上的笑容很淡,並沒有太多喜悅之情。林宛白不免又想到在柜子里,看到她抱住傅踽行的畫面。
聲音呢喃,即便是喝醉了,仍能夠聽出她語氣中濃濃的情愫。
再看傅熔,反倒是他,顯得開開心心。
兩人端著酒杯,到他們面前,林宛白和傅踽行一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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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熔很熱情的抱了傅踽行一下,看起來情緒很激動的樣子,用力拍他的肩膀,說:「這酒我得好好敬你,謝謝你,讓我沒有錯過那麼好的一個媳婦,謝謝。」
傅踽行笑了笑,說:「婚後記得收收心,好好過日子,不要得過且過。」
「一定的,我這一次保證會好好上班。我發現這結婚證一打上,這西裝一穿,我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現在就想好好賺錢,養老婆養孩子,其他什麼想法都沒有。」
林宛白在旁邊聽著他這些話,不免感嘆,男人說鬼話的樣子,可真夠真情實感的。演技一流,估摸著把自己都說感動了。
傅熔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喝了兩杯酒,這才肯走。
林宛白說:「他這是喝醉了吧?」
「醉的很厲害。剛才就沒說一句人話。」
林宛白剛喝下去一口水,差一點全部噴出來,她哈哈笑起來,說:「我還以為你會跟我說,他改過自新了呢。」
他拿了紙巾,替她擦了擦嘴邊的水,「你覺得可能麼?」
她搖搖頭,並不給人說死,只道:「也不一定吧,這世上浪子回頭的故事可不少,說不定他也會是其中一個。有了妻子和孩子之後,思想覺悟就不同了。」
「希望如此。」
「不過不管怎麼樣,你以後就不要管別人的家事了。你要是一直摻和在裡面,這兩人過不了日子。」
「放心,我知道的。」
中途,傅踽行去上了個廁所。
這時候,傅熔被人抬過來,馮雅潔罵罵咧咧的,剛好站在林宛白的身後,小聲嘀咕著,「真是不知道分寸,死命的喝。我真是作孽,有你這麼個孫子!老姐姐,你要是在天有靈,你得多保佑我孫子,我這孫子為你家大孫子做出那麼大的貢獻,你不保佑他,你都說不過去你!我就希望這孩子能出息一點,好好創業,比不得他爸,總也該跟你大孫子差不多吧。等我下去,定是要跟你好好理論一番。」
林宛白沒做聲,老太太一直念,有幾句林宛白沒有聽清楚。
最後一句是聽清了,她拉了個人,問:「新娘子呢?」
林宛白聞言,下意識的往四周圍掃了一圈,確實沒見著新娘子的人。
那人說:「好像是去上廁所了。」
上廁所?傅踽行也正好是去上廁所了。
正想著,傅熔那邊突然哇的一聲,吐了,吐的一塌糊塗。
他距離林宛白有點近,這一口吐下來,她噁心的要命,立刻站起來,連著往後退了幾步,一下撞到了人,還不小心踩在了人的腳上,她一個沒站穩,差一點摔了。
幸得對方一把抓住她。
她扭頭,是韓忱。
他說:「你小心點。」
「抱歉,我沒注意到,踩到你了。」
「沒事。」
他很快鬆開手,手在她的身上只多停留了一秒鐘,短暫到誰都不會發現。
林宛白見他拿著回禮袋子,問:「你要走了?」
他點頭,「是啊,吃的差不多,要回去了。」
「哦,那你路上小心。」
他笑了笑,四下看了一圈,見傅踽行不在,又發現新娘也不在新郎身邊,想了想,說:「你和傅踽行之間的誤會都解開了吧?」
林宛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拋出了一個問題,「你和徐吟雪什麼時候關係好到竟然能來參加她的婚禮了?」
「差不多一個月之前,她主動找我一塊吃了頓飯以後,她跟我的聯繫就密了很多。你是否真的確定,她跟傅踽行沒有關係,我總覺得……」
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下去,林宛白也不是腦子不靈光的人,這樣的提醒,已經足夠明顯。再者,傅踽行回來了,他得先走了。
「我回去了,再見。」
「再見。」
韓忱自然的往宴廳大門走去,與傅踽行碰上時,他的目光清清冷冷的在他身上掃了一眼,氣場很強,很有威懾力。
即便一句話也沒說,韓忱也仿佛能夠聽到他在說:離林宛白遠一點。
走到門口,他看到了徐吟雪。
徐吟雪也看到了他,立刻露出笑,衝著他招手,然後提著裙子快步過來。
「怎麼那麼快就要走?」
「新郎醉了,裡頭的人都在找你。」
徐吟雪的眼神暗了暗,說:「找我做什麼,難道還要我一個孕婦去照顧他麼?」
「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應當高興一點。」
她聳聳肩,「你覺得結婚就該高興麼?不一定所有人結婚都是高興的。」她嘆口氣,轉頭往裡看了眼,說:「我進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新婚快樂。」他說著,還是從口袋裡拿了個紅包,「禮數還是要的,以後我結婚可免不了。」
他把紅包放在了她的手裡。
徐吟雪原是不想要,聽他後面那句話,也就默默收下了。
……
傅踽行只讓雷森留下來善了一下後,就先帶著林宛白回家了。
路上,林宛白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今天這兩個人,我原本以為徐吟雪應該是最開心的那一個,但我發現並不是,反倒是傅熔更開心一點。你有沒有覺得?」
她側著身,目不轉睛的看著傅踽行。
他笑的坦然,說:「因為徐吟雪早就對傅熔死心了,她想要留下孩子,並不一定是因為對這個人還有感情,僅僅只是因為,她不想把孩子打掉。」
「是麼?」林宛白點點頭,說:「那她真的比我想像中要偉大。」
「也不算偉大,是因為我幫傅熔善後。」
「所以,她是不是有點喜歡上你了?」她直言,笑容坦然,說:「你要老實交代哦,我的第六感可是很準的,你要是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傅踽行對上她的目光,說:「是有一點。」
「那剛才在酒店,你去上廁所是跟她單獨見面,是不是?」
「不是刻意。」
「那是什麼?」
林宛白還是笑著。
傅踽行說:「我就是去上廁所的,是她來找我,但我跟她說清楚了。」
「也是該清楚。畢竟她現在也嫁人了,再跟你有什麼瓜葛,也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傳出去,我們臉上都不好看,要是被老巫婆知道,你這條把柄,她能玩死你。」
「放心吧,我不會讓奶奶從這方面來打壓我。」
林宛白挑眉,「你這麼自信,是因為你藏得深,還是因為你真的清清白白啊?」
「當然是因為我清清白白。」
林宛白笑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說:「清清白白傅踽行。」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你好像從來沒叫過我阿行。」
「不好聽。」
「那叫老公,人前人後任何時候,都叫我老公。」
林宛白愣了下,想要拒絕,卻被他咬了一下手指,警告:「不准拒絕。」
「我要是拒絕呢?」
「那就試試看。」他笑意很濃,不懷好意。
夜裡,林宛白餓醒。
酒席上她沒吃多少,回到家,傅踽行又狠狠折騰了她幾回,能量消耗太盛,即便睡著了,也扛不住餓。
她起來,慢吞吞的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隨便套在身上,然後出了房間。
有蓉姨在,廚房裡就一定有各種食物。
林宛白蒸了幾個餃子來吃,她現在不求品質,只求速度,只想快點吃到嘴裡,實在是餓壞了。
開了火,蒸鍋內很快冒起熱氣,飢餓感讓她現在的腦子無比清醒。
這連日下來的一切,歷歷在目,日子美妙的冒著彩色泡泡。
開心是真的,幸福感也是真的。
可這一切的真,又讓她覺得有幾分虛。
她想,可能是幸福來的太突然,她熬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切,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林宛白想的有些出神,一時便忽略了蒸鍋內的情況,直到身後有人提醒,她立刻回神,關掉了火,下意識的去掀蓋子,手指被燙。
蓋子掉在了地上,所幸沒砸到腳。
被她給避開了。
傅踽行站在廚房門口沒動,她轉頭,只見他眼裡含著淺笑,就那麼看著她,看著一切迅速發生。
她皺了下眉,指尖的疼痛,好像傳到了胸口,她走到水槽前,沖了一下冷水。
傅踽行進來,彎身將蓋子撿起來,然後從櫥櫃裡拿了盤子和筷子,把蒸鍋里三隻餃子夾了出來,笑著搖頭,說:「三隻餃子,何必用這麼大的蒸鍋。也太興師動眾了一些。」
林宛白背對著他,突然的落淚。
十指還真連心呢,就這麼燙了一下,疼痛立馬就上心了。
她抿著唇,感覺自己有點過渡敏感,就沒有出聲。只是反覆的把心裡冒出來的酸楚壓下去,將這莫名其妙的眼淚逼回去,轉身時,要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最好。
可她還沒有準備好,傅踽行就先過來,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她一下子就哭了,完全忍不住。
並一把甩開他的手,說:「你走開。」
她挪了兩步,仍將後腦勺對著他,然後反覆的擦眼淚。她以前都沒那麼愛哭過,現在是怎麼回事兒?也太脆弱了吧。
傅踽行將盤子放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輕而易舉就將人拉到了跟前,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讓她掙扎不得。
林宛白本就餓,身上沒什麼力氣,這麼一折騰,頭都暈了。也就不掙扎,只是嗚嗚的哭。
傅踽行溫溫柔柔的擦掉她的眼淚,「委屈什麼?你自己弄了,你還委屈了。」
她一時火氣上頭,說:「要不是你叫我一下,我至於燙這麼一下麼?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她眼眶紅紅,臉上掛著淚水,兩條秀氣的眉毛擰著,嘴唇格外紅潤,嘴角往下,竟然有些可愛,像一直發怒的小白兔。
這一刻,傅踽行竟然想讓她哭的更厲害,不知道哭著求他,會是什麼樣子。
他手上的力氣不自覺的加重。
在林宛白尚未察覺的時候,他的吻就落了下來。林宛白只覺眼前一黑,完全承受不了他這樣的粗魯。
耳邊傳來杯盤落地的聲音,她的腰撞在桌子尖角,疼的要命。她下意識的狠狠咬他的唇,這一下子,他倒是停住了所有動作。
林宛白微微喘著氣,抬眼瞪他,「你,你要幹什麼?!」
「治你的眼淚。」
話音落下,他再次攻了過來,林宛白被他弄的很痛,這根本就不是治眼淚,這是欺負。
可是,她卻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狂熱的情愫。
那種熱烈,仿佛要將她一口吞掉。
在他企圖更進一步的時候,林宛白揪住他的衣領,低呼了一聲,「不要……」
他的額頭貼著她,嘴角微揚,「不要什麼?」
相比對,她的氣息很亂,她整個人往後縮,說:「我很痛,你弄疼我了。」
他貼住她的耳,「那,要不要求求我?」
他的語氣里含著笑意,那聲音幽幽入耳,像是在瘋狂的邊緣,又像是極端的理智。
林宛白看著他,眼眶中眼淚低落的瞬間,她輕輕說了一句,「求你。」
他並沒有太滿意,但到底也停止了動作。
幫她把衣服整理好,然後從桌台上抱下來,拿了紙巾擦掉她臉上的眼淚,說:「肚子餓應該叫醒我,我下來給你弄就是。」
林宛白不說話。
他說:「去餐廳坐著,我再給你做點別的。」
她想要拿餃子,傅踽行給沒收了,「涼了,不要吃了。」
她看他一眼,而後出了廚房,走到餐廳坐下來,腦子還一直嗡嗡的。剛才的一切,還在腦子裡來回的翻騰。
她摸了摸唇,傳來刺刺的疼,他的吻簡直野蠻,完完全全就是要咬人。此刻,她的嘴巴一定是腫的。
十五分鐘之後,傅踽行端著一碗水餃和一塊蛋餅出來。
兩樣全放在她面前,香味四溢,他拉開椅子,在她身側坐下來。
林宛白已經徹底不哭了,就是鼻頭和嘴唇還是紅紅的。
在傅踽行的注視下,她吃掉了餃子和蛋餅。
有點太飽了。
其實,她還是想吃她自己蒸的那三個餃子,剛剛好,不多不少。
吃飽喝足,她又覺得睏倦。
但回房後,傅踽行並沒有放過她,不管她如何求饒,他都沒有停下來,反倒是更加的興奮。
……
這天早上,傅踽行難得沒有叫她起來,讓她好好的在家裡睡覺。
他什麼時候走的,她都沒有察覺到。
倒是有感覺,他給她上了藥。
她實在累,連睜開眼睛都覺得很累,他實在太過分了。
所以,按照他現在的需求量,當初是如何克制的?
她無法想像,她突然覺得,自己只是看到了一點皮毛,他還有更多是她所未知的。
中午,蓉姨端著午餐上來,她已經醒了。
洗完澡,正坐在梳妝檯前擦臉。
「哎呀,起來了啊。我原以為你得到下去才起得來。」
林宛白笑了下,說:「怪傅踽行。」
四個字里透著的甜,蓉姨都體會到了,咧著嘴,合都合不上,眉眼間全是高興。
林宛白瞧著,側過身,一隻手抵著頭,說:「蓉姨,什麼事兒令你那麼高興啊?」
蓉姨把餐點放在桌子上,說:「看到你跟少爺好,我就高興啊。」
林宛白起身,身子骨到底還有些不舒服,「是傅踽行要你端上來的?」
「少爺出門之前給吩咐了,說你今天肯定是起不來,讓我午餐端上來給你吃。」
「哼。」她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昨天……
不過也算他還算體貼,起碼今天沒把她硬拉起來,帶著她去公司。
昨晚睡著的時候,她就想著,今天再拉她起來,她死也不會動的。
吃過午飯,林宛白又爬到床上坐著。
蓉姨把筆記本電腦給她從書房取過來,這剛打開筆記本,林舟野的電話就過來。
「人在哪兒?」
「在蘭涉。」
他輕笑,「今天沒當傅踽行跟班?竟然在家裡。」
他話里諷刺意味很重,林宛白嘁了一聲,不跟他說這個,直接問:「你打來有什麼事兒?是張丹妮有消息了?」
「有。」他的語氣突然有嚴肅起來,「我正好順路過蘭涉,你出來,我們見面聊。」
「好,可以。」
掛了電話,林宛白把筆記本放到一旁,匆忙起身,忍著身體不適,隨便拿了一套衣服換上。
等林舟野的電話過來,她就拎包出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碰上端著水果上來的蓉姨,見她穿戴整齊,攔在她的跟前,問:「你這是要上哪兒啊?」
「我要出去一趟,有事兒呢。」
「可不行。少爺說讓你在家裡待著。」
「我真有事兒,一會我給他打電話。」她說著,一把將蓉姨拉到旁邊,然後迅速下樓。
林舟野的車子就停在大門口,蓉姨在背後追,但她動作快,等人下來,她已經出門上車了。
林舟野歪頭,透過墨色的窗戶,看到追到門口的蓉姨,而後收回視線,落在林宛白的身上,說:「她怎麼追著你出來?這是不准你出門麼?」
林宛白挑了下眉,這人還真是一猜一個準,她笑說:「不是,讓我多穿點,覺得我穿太少,怕我凍著。」
他上下打量,「哪裡少?圍巾都挑了最厚的。」
「老人家的想法不都這樣,我沒穿秋褲,就覺得我冷的要命咯。以前外公不也這樣?」
林舟野輕哼,「你就裝吧。」
「張丹妮人呢?」她不跟她扯別的,直入主題。
「現在帶你去。」
瞧他這個表情,林宛白覺得事情並不樂觀。
她說:「你先給我打個底,是個什麼情況,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其實我得勸你,這件事就別管了。你也不是世界警察,這種事情管了,也只是惹一身騷。一會去看過就好,其他不用理會。」
「那到底怎樣?」
林舟野看她一眼,默了一會,說:「小姑娘被人強暴了,然後拍了視頻和照片。對方用這些來威脅她封嘴,結果那幾個混子更流氓,無論她到哪裡,他們都能找到她,並且用這些照片和視頻威脅她,跟她上床。然後,她懷孕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自己一個人在藥流。」
林宛白聽到這些,氣都喘不上來,她最恨這個。
這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侮辱,也是最下三濫的手段。
她默了一會,才冷笑,說:「看看,看看傅渺這人品,這是人做的事兒麼?別跟我說她可能不知道,她選擇這樣做的事兒,就充分表明她就不是個好人!甚至連人都不能算是!」
林宛白氣的不行,整個人都熱起來了,她扯下了圍巾,脖子上的吻痕暴露無遺。
林舟野瞥了眼,眯了眸。
她與張丹妮有些交情,所以聽到這種事兒,相較於聽到其他人的要更憤怒一點。
「那小姑娘惹到他們什麼了?因為太有才華麼?用什麼方法不能解決,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們還是名門望族?!真是可笑之極。她傅渺出來道歉有多難?就算她道了歉,她還有整個傅家撐腰,她人生不至於壞到什麼地步。可張丹妮就是個普通的小姑娘,難得有些才華,可還沒被人看到,就先被他們毀掉了,這是什麼道理?有錢有權的道理?這世上比他們有錢有權的人多了去了,真以為自己能為所欲為?!」
林宛白義憤填膺,林舟野神色平淡。
等她說完,也沒有放半個屁。
林宛白轉頭,正好對上林舟野的視線,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眼裡含著點點笑意。
她一愣,而後看到放在自己手上的圍巾,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把圍巾給摘了,立刻又圍了上去,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她咳了一聲,「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是吧?」
林舟野收回了視線,笑了笑,說:「沒什麼好生氣的,這個世界上不公道的事兒多了,你也管不過來。」
「我不管,我是管不了那麼多。但是張丹妮這件事,我還能管管吧?傅渺幹這種事兒,我要是真的不做點什麼,我心裡真過不去。無論如何,我覺得該有的公道真得討一討。不然,他們還真覺得自己能隻手遮天了。」
她瞪他,「你,是幫我還是幫傅渺?」
「我沒那麼閒情雅致去做這些事兒,這事兒你要做就自己做,我可不插手。順便,我也勸你一句,最好還是別管了,你也管不到底。」
林宛白不說話。
林舟野把人安置在私立醫院。
病房是VIP的,獨立僻靜,護士醫生又專業口風又緊,不會有很多閒言碎語。
林宛白在門外看了一眼。
人是醒著的,坐在床上,正看著窗外發呆。
林宛白沒有立刻進去,問:「她家人呢?」
「父母去年出了車禍都走了,找到了她的哥哥,明天就到。」
林宛白嘆口氣,默了一會,便想要推門進去。
林舟野摁住她的肩膀,「你再想一想,其實之後的事兒,我都安排妥當……」
「給多少錢?」
林舟野見她冷冽的眼神,不由低低的笑,「當然不止是錢。」
「你這是給傅渺善後麼?」林宛白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林舟野跟傅渺有關係這件事。
「當然不是給她善後,但這件事最好低調處理,真的鬧開來,對大家都不好,對你更不好。你沒有必要衝在前面。」
「我有這個本事,我可以沖。」她一把甩開他的手,沒有猶豫直接推門進去。
門口的動靜,並沒讓張丹妮有什麼反應,她依然看著窗外,毫無反應。
林宛白走到床邊,露出笑,衝著她招招手,說:「嗨,還記得我麼?」
她的眼神沒有焦距,訥訥的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反應。
林宛白覺得心疼,拉過椅子坐下來,「你肯定還是記得我的,現在都已經沒事兒了,你不用擔心。」
過了一會,張丹妮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瞠目,瞪著她,「這件事你知道?」
林宛白握住她的手,說:「我來這裡,當然是知道了。」
「那你會幫我麼?」她咬著牙,眼眶通紅,她壓著嗓子,一字一句的說:「我要讓那些人碎屍萬段!他們毀掉了我的一切,毀掉了我的一切!」
她整個人顫抖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情緒快要崩潰的樣子。
林舟野過來,摁住她的肩膀,免得她躁動起來,傷害到人。
醫生說她情緒上有問題,找了心理醫生來看過,但她非常抗拒排斥,甚至大打出手。
心理醫生說她這樣的情況很危險,再不及時開導,會做出更極端的事兒。
林宛白起身抱住她,拍拍她的背脊,說:「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以後會成為非常有名的設計師,成為家裡人的小驕傲。」
此話一出,她停頓了許久後,大聲的哭了起來。
然後緊緊抱住林宛白,不斷搖頭,說:「我沒有未來了,我沒有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林宛白也不說話,就只是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脊,無聲的安撫。
張丹妮原是一個開朗,積極向上的女孩子,原生家庭還不錯,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子。林宛白知道,她是個性格挺軟的女孩子,容易受欺負,但她從來不氣餒,也不自卑,依然能開開心心,實屬不易。
林宛白剛才說的這些話,是她曾經在網上給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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