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哄我


  林宛白多少能想到是什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楊汝月說:「多了個吻痕。」

  她微微吸口氣,閉了閉眼,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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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汝月知曉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說不定還跟傅延川有關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也沒發生。」

  「那……」她那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有些話即便當下只有兩個人,也還是難以啟齒。

  林宛白看向她,目光堅定,說:「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生。是有人要搞事,我還不能確定這個人是誰。而且,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動靜。」

  兩人對視片刻後,均沒了聲,這件事敵人在暗,她在明,防不勝防。

  林宛白能想到的,只有傅渺或者姜淑芝,也許兩個人一起想的法子。

  只有她們有理由做這個事兒,以此來威脅她,讓她不要再多管閒事兒。

  許是吻痕的力度太大,即便林宛白這樣說了,楊汝月也有些不相信,不相信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

  靜默片刻之後,她乾笑一聲,打破這靜寂,說:「沒事就好了。」

  「你不相信?」

  「怎麼會,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她說完,抿了唇,轉而別開了視線,咬住了唇,好一會之後,才道:「不是我不相信,是很難讓人相信,就算是換做別人,看到這個,也很難相信什麼都沒有發生。」

  林宛白輕笑,她也不怪她,誠如她所說,很難讓人相信,兩個人在房間裡那麼久,出來時她脖子上多了個吻痕,這麼親密的位置,誰相信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但是,恰恰是這樣一個吻痕,在說明了他們什麼都沒有做,既然是偷情,誰會那麼光明正大的在這樣的位置留下吻痕?傻的麼?

  「汝月,你想過沒有,我真的要偷,會允許讓他在我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麼?」她嘲弄,笑說:「再者,我要真的喜歡別人,用得著偷?」

  楊汝月說:「我相信你,可其他人不會相信,他們只看自己想看到的,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所以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而這個人究竟是什麼目的。

  如果是傅渺,這件事到沒那麼難辦,只怕還有別人。

  林宛白一夜沒睡。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出門,到墓地的時候,傅延川已經在了。

  昨天想了一整夜,林宛白連他都不信了。

  她走過去,跟師傅打了個招呼後,也就站在旁邊看著。

  馮雅涵的墓弄的挺簡單,沒有很多花里胡哨的東西,最關鍵這是個雙人墓。

  看來,傅昌俊準備死後躺在這裡。

  這種時候,林宛白不由為老巫婆感覺心酸,鬥爭了一輩子,死了以後還是得不到,所以何必要把自己變成這樣壞的人,根本就不值得。

  這儀式搞得挺隆重,而且要燒的東西很多。

  這師傅還專門帶了兩個助手過來,差不多搞了兩個多小時才完。

  這墳頭沒寫名字,也沒貼照片,就這樣光禿禿一個。

  林宛白代替傅踽行上香祭拜,「奶奶,我是傅踽行的妻子,他因為受傷來不了,就由我代替他過來給您過生日。您在天之靈,保佑傅踽行吧。讓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行。」

  她拜了拜。

  傅延川跟著拜了拜。

  一切圓滿結束,林宛白給傅踽行打了個電話,給他匯報了一下。

  下山的路不太好走。

  楊汝月走的快,很快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這一段山間路,只林宛白和傅延川兩個,一前一後的走著。

  傅延川特意走在前面,給她擋著。

  林宛白垂著某,看著腳下的路,說:「你可否老實告訴我,這件事你究竟知不知情?」

  他頓了一下,步子停了停,轉頭看她一眼,正好對上她嚴肅的目光。

  兩人對視片刻後,他才轉開了視線,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其實,爺爺根本就沒有讓你來惠城,是不是?」

  他依舊不語。

  林宛白說:「這件事你瞞不住的,我只要問了爺爺,一切就都清楚了。我昨天想了一個晚上,想你說的那些話,我們交接的信息,我才發現你真是漏洞百出。傅延川,虧得我相信你,還以為你是傅家最清白正直的人。現在看來,終究是我看錯人,太輕信於你,才著了你們兄妹的道。」

  看到他眼神閃避,林宛白就知道被她說中了。

  她有些生氣,「所以,你現在是要幫傅渺,來掩蓋她的惡行?」

  傅延川喉頭微動,看她一眼後,轉過了頭,默了一會,說:「她已經得到了報應,就不要再咄咄逼人吧。」

  「這算什麼咄咄逼人?我做了什麼就咄咄逼人了?咄咄逼人的是你們吧!傅延川,你可真是是非不分!」

  他沒有回頭,聲音沉沉,說:「小白,你換位想一下,你的親妹妹被人玷污傷害,你不但不幫,還要拿把刀子將她捅死,世上有這樣的親哥哥麼?」

  「如果我是你,我怎麼都不可能讓她做那麼惡毒的事情去害一個小姑娘。明明就是她做錯了,怎麼搞得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樣,這是什麼道理?」

  「你都要走了,這件事就不要再管了。我跟你保證,張丹妮的未來我來負責。」

  寒風吹過,將周圍的樹葉吹的沙沙作響,不少枯黃的葉子飄落下來。

  林宛白沒有再說話,也無話可說。

  片刻之後,傅延川轉身,看向她,說:「小白,你相信我……」

  她哼笑,打斷他,「不用說了,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她沒有再看他一眼,從他身側走了過去,加快了步子去追前面的楊汝月。

  傅延川看著她的背影,長長吐了口氣,眉心微微隆起。

  回去的路,他們沒有同行。傅延川也識趣,並沒有多做糾纏,下山後就再沒有出現在她眼前。

  林宛白一刻不停,趕了最近的航班回了北城。

  到醫院的時候,接近傍晚,她看到傅踽行,心情才好一些。

  蓉姨看到她,有些驚訝,說:「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晚上才到呢。」

  「原本應該更早,因為一些事兒耽擱了,算是回來的晚了。」

  「不用那麼急的,看你這黑眼圈,一定沒睡好。你啊,是該好好休息了,不能再這麼操勞了。」

  她搖頭,「我不累。」

  蓉姨瞧她似乎心情不佳,也沒多問,「你來了正好,我回去做飯,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說一聲我給你做。」

  「我跟傅踽行吃一樣的就行,你不用專門給我做。」

  她只笑了笑。

  而後,拿了手袋就走了。

  此時此刻,林宛白真想撲到傅踽行的懷裡去,可惜不行。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我不在的這一天,有沒有很想我啊?」

  「當然。」

  她露出笑,手指纏住他的衣擺,說:「真想被你抱著。」

  「來。」

  他張開雙臂。

  林宛白靠了過去,輕輕的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上,手掌貼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拍了拍,「這一趟,不順利?」

  林宛白閉上眼,「不是特別順利。」

  「發生了什麼?」

  她默了一會,抬頭看他,才一天一夜的功夫,他的下巴上就冒了鬍渣,她摸了摸,突然就笑了,說:「你沒讓護工給你刮掉?」

  「等你來刮。」

  「也虧得我才離開一天,我要是離開一個月,你這鬍子得多長啊。」

  「不會的。」

  「不會什麼?」

  「不會讓你離開那麼久的。」

  她眯著眼笑,手指扯弄了一下他的唇,說:「嘴巴抹蜜了。」

  「嗯,要不要嘗一下。」

  他靠過來,林宛白立刻避開,只咯咯的笑,手掌捂住他的唇,「別耍流氓。」

  他現在就是想耍,身體也不允許。

  他笑著拉下她的手,說:「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林宛白聞言,笑容淺了一些,餘光看他一眼,坐直了身子,低頭擺弄他的衣服,說:「我被人算計了。」

  「誰?」

  「傅渺。」她抬眼,坦然的看向他,夫妻之間有些事不該瞞著,她也不會瞞著,「我不是跟你說,爺爺讓傅延川也去了惠城麼?其實不是的,他們兩兄妹合夥算計了我一把。」

  他沒說話,只是用深沉的眼神看著她。

  「你不要想歪,我跟傅延川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我應該是被人下了點藥,睡的很沉,在我睡覺的過程中他們做了什麼我就不得而已,但一定沒有出格,我自己有感受,沒有就是沒有。」

  她怕傅踽行不信,可這種事兒,又沒什麼途徑可以證明真的沒有。

  「我真的沒想到傅延川會做這種事兒,是我太相信他的為人,是我信錯了。」

  他不說話,讓林宛白很忐忑。

  她看著他的眼睛,毫不避諱,他的眼裡沒有笑,仿若蒙上了一層灰,叫人看不透徹。

  「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一字一句,慎重其事的說:「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傅延川。」

  她一頓。

  「我知道他喜歡你,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死心。」

  林宛白抿了唇,說不了反駁的話。

  傅踽行說:「你不會做什麼,但你不能保證他不會對你做什麼。」

  林宛白想說他不會,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可是,我確實沒有任何感覺,這不是假的。」

  「我不想把話說透。」他的神色更冷了一些。

  林宛白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有些事情,不一定是做到最後一步才是做。她睡的那麼死,又怎麼能夠百分之百的確定,傅延川沒有做過別的。

  她如何給傅延川打這個包票?

  她打了,反倒又給傅踽行心裡扎一根刺。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她太過於相信傅延川,相信他是個正人君子,無論如何都不止於做一些苟且的勾當。

  果然,相信一個人不能太滿,太滿就容易出岔子。

  林宛白低著頭,安安靜靜不說話了。

  「大哥確實很好,各方面都很優秀,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我也比不上。」

  「誰說的。」她小聲反駁,「你樣樣都比他好,只是他有機會,你沒有而已。」

  「你會後悔吧?」

  她蹭一下抬頭,瞪圓了眼睛,「你想什麼呢?我之前給你說的都白說了?你都不記得麼?」

  感情這些日子,她說了那麼多掏心窩子的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他,他都沒聽進去。林宛白有些氣,可又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可愛,竟然想笑。

  「換做是我,我也會後悔。」

  「後悔你個鬼!」林宛白無可奈何,被他給氣笑了,軟了語氣,說:「我錯了還不行麼?你別這樣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別人,我只相信你,好不好?」

  他別開頭,不去看她。

  林宛白繞到床的另一邊,可憐巴巴看著他,說:「真的,我只愛你,我心裡只有你。」

  他看她一眼,又轉開了頭。

  林宛白不厭其煩,再次跑到他面前,重複著剛才的話。

  她莫名覺得自己像個渣男,在哄生氣的女朋友。

  傅踽行再要轉頭,她伸手一把捧住他的臉,「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也不會做讓你誤會的事兒。我也絕對不會原諒傅延川這一次的行為,我……我找人去揍他一頓,行麼?」

  「從小我都把他當哥哥看的,他小時候就很照顧我,我對他從來也沒有其他感情,一點都沒有,我說沒有就是真的沒有。我林宛白長這麼大,就喜歡過你一個人,再沒有過其他人。我發誓。」她立刻豎起三根手指,「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這樣是哄不好我的。」他拉下她的手,神色還是那麼嚴肅。

  林宛白眨眨眼,像是接受到了什麼信息,湊過去,直接堵了他的嘴。

  「這樣呢?能不能哄好?」

  他唇角微揚,「還差一點。」

  她依言又親了親,直到他覺得滿意。

  可左右他就是不滿意。

  林宛白無可奈何,開始撒嬌,「先記著行不行?等你好了,我再哄。」

  他好像等的就是這句話,一下就答應了,「好,我記著。」

  「這件事你預備怎麼處理?」

  「傅渺威脅不了我,她自己一身的糊塗帳,想拿這個威脅我,痴人說夢。更何況,傅延川是她親哥,難不成她還要拉她親哥下水?要真是這樣,我倒是不怕,只要你相信我,其他人我都可以不理。反正我們要離開了,我無所謂。」

  傅踽行「這樣的話,你的名聲會一落千丈,為了一個傅渺,不值得你這樣做。我知道你心疼張丹妮,想要給她一個公道,但這個公道要犧牲你這麼多,我覺得沒有必要。你可以換一種方式,比如說幫她在時尚圈打出名氣,有朝一日總有人能挖出來傅渺抄襲的事兒。一個人,只有自己夠硬氣了,才能為自己討回公道。」

  這話挺有道理,若是讓張丹妮在時尚圈大放異彩,到時候傅渺想瞞都瞞不住。

  只是,張丹妮現在的情況,她是否能自己振作起來,很難講。

  一個人被打斷了筋骨,要再爬起來,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的。

  雞湯很香,但不是所有人都受用。

  林宛白說:「可我就是給了她渠道,給她把路子鋪好,她現在的狀況,也很難達到傅渺現在的水平。名利場,不是想的那麼容易的。不過,今天早上我倒是收到了一則好消息。」

  「什麼?」

  「我重新找的專業機構,評定了傅渺的設計是抄襲,並且不止一處。評定結果都已經發到我郵箱上,有了這個,不管她如何狡辯,都沒有用。我只要將這個發給時尚圈內地位較高的雜誌社,她就完了。」

  「所以,接下去你準備怎麼做?」

  林宛白還沒有想好,她很為難。

  晚上,她回了一趟浦江,原是想找林釗威商量了一下。

  她剛一進門,林婧語見著她,二話不說過來拉她,「你啊,你快去勸勸你舅舅,他瘋了,他腦子有問題了。他竟然說他要娶傅渺,你說是不是腦子有泡?」

  「什麼?」林宛白不可置信,「媽,你別跟我開玩笑。」

  「我也希望這是個玩笑。」

  林婧語神色認真,不像是開玩笑,她說:「這傅家現在都什麼樣了?傅氏的股價跌成什麼樣了。傅延銘的事兒已經基本定調,這湯家雖擔了大部分的責任,可傅延銘到底是傅家的人,傅家能不受牽連麼?前陣子你不是說這傅渺抄襲還害了人家小姑娘麼?你說他這是著了什麼道?竟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說要娶她,娶回來做什麼?又要讓咱們林家去給他們家擦屁股?想的倒是美。」

  林宛白沒說話,只緊著眉頭,總覺得這件事會不會是跟她有關係?

  林婧語還在說,林宛白沒顧得上,迅速上樓,正好看到林舟野從書房裡出來。

  他正好看到她,把書房的門關上,朝著她走過去,「看你這個表情,大姐跟你說了?」

  「為什麼?」

  「你就當我喜歡她。」

  林宛白抿著唇,灼灼看著他,而後一把抓住他的手,拽著他進了房間。

  嘭的一聲,房門甩上,她眼睛一轉不轉的瞪著他。

  「你說,她是不是威脅你了?」

  「沒有。」他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笑著坐下來,「她能威脅我什麼。」

  「比如說我跟傅延川的偷情的照片。」

  他挑眉,「還有這事兒?」

  「你一點都不驚訝。」

  「我確實提前知道了,並勸服她,讓她收了手。張丹妮的事兒,你也不需要再管,我會處理。她要的公道,我會給她的,傅渺也答應了,她會主動承認錯誤,會給予張丹妮應得的一切,她也會竭盡全力的幫她在時尚圈子裡打出一片天。」

  林宛白一時都說不出話,她不能接受。

  百種情緒交織,無數個問題,化成一句,「你不喜歡她,對吧?」

  林舟野看著她,不等他回答,林宛白便替他回答,「你肯定不喜歡她,如果是因為我跟傅延川的那些照片,你不用妥協,我就不信她能曝光,就算曝光了,也不是我一個人倒霉。」

  「小白……」

  「嗬,想當我舅媽是吧,她做夢!」她轉身就要走。

  林舟野迅速將她拉住,「你別鬧。」

  「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放,認真的說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改變主意。」

  「我管你改不改主意!」她張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很深的牙印。

  這下子,她再不用猶豫,直接將鑑定抄襲的資料發給了VG雜誌的主編,還有國內比較有名的時尚主編。而後,她通知了楊汝月,讓她做事。

  她沒再家裡停留,一氣呵成,去找張丹妮,希望她可以報警,讓那些迫害她的人,得到法律的制裁。

  所幸就直接壞了兩家人的關係,這樣一來,林舟野總不用娶傅渺了吧!

  但張丹妮因為知道張勤做了事兒,便執意不肯報警,甚至都不打算繼續追究。

  她說:「小白姐,我人微言輕,那些人都是我得罪不起的,認識你是我的幸運,要不是你的話,我現在可能已經死掉了。但是我知道,你能幫我一時,不可能幫我一輩子,我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想要給我討個公道,可是……」她湊過去一點,壓低了嗓子,「可你也知道,我哥已經讓她吃了教訓,如果我現在報了警,豈不是害了我哥。」

  她搖搖頭,眼淚不斷往下掉。

  即便不甘心,卻也沒有辦法,她不過是個普通人,能力有限。硬碰硬,她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林宛白起身走到她身前,將她攬進懷裡,「不要怕,你以後就跟著我,有什麼可怕的。他們是權貴,我也是,真正應該害怕的是他們。

  將她安撫好後,林宛白出了病房的門。

  耳邊傳來腳步聲,長廊上沒有人,那高跟鞋踩著地磚的聲音,特別的刺耳。

  林宛白側目看過去,稍作觀察,她就瞧出來了,來的是傅渺。

  她站直了身子,站著沒動,看著她朝自己走過來。

  片刻的功夫,她就到了跟前。

  她滿眼笑意,「林宛白啊,真巧啊,竟然在這裡遇到你。你不是才從惠城回來麼?也不休息休息,就跑這裡來,你不累啊?」

  林宛白沉住氣,忍下了甩她一巴掌的衝動,冷聲說:「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答應了林舟野要親自過來給張丹妮道歉,說到當然要做到。你說我們這緣分深不深,你當不了我大嫂,可我卻當了你舅媽,這真是命中注定我們要當一家人的。所幸的是,你沒有跟我哥結婚,你要是跟我哥結婚了,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輩分都亂了。」

  一邊說一邊咯咯的笑。

  那得意的樣子,瞧的人想吐。

  傅渺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揚起下巴,看著林宛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現在終於體會到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麼感覺,真是……美妙。」

  她的笑容漸漸加深,「怪不得你當初要那麼費盡心機的要嫁給傅踽行,我現在能理解你了,真心的。」

  林宛白咬著後槽牙,輕笑著,說:「還沒結婚就說這種話,也不怕打臉。」

  她半點也不惱,反倒笑的更開心,「我要進去跟張丹妮道歉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著我一塊,看我是不是真心實意。我知道你已經把我抄襲的證據都發出去了,估摸著明天能在微博熱搜上掛一天。不過你放心,這一次我由著你,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只要你開心就行,誰讓我是你未來舅媽呢。你舅舅疼你,我也得疼你啊。」

  她伸手要去摸她的頭,被林宛白迅速避開,撲了個空。

  她不惱,收回手,笑了笑,說:「一起進去?」

  林宛白咬著牙,想到林舟野那堅定的眼神,她就無話可說。

  僵持一會之後,她才側開身讓她進門。

  傅渺笑著,趾高氣昂的進去了,

  林宛白站在門邊沒走,她當然不放心,張丹妮看到傅渺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害怕,但她也沒有向林宛白求救,她似乎知道傅渺要做什麼,端正坐著,聽她說話。

  傅渺確實真誠的給張丹妮道了歉,不管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很真摯,但真摯過頭,就顯得很假。

  「我是鬼迷了心竅,才做了那樣的事兒,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自己過分。真的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做的,是我毀了你的人生,往後你有任何事兒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全力幫忙。」

  張丹妮只掛心自己的哥哥,「我接受你的道歉,請你不要追究我哥哥的責任。」

  「這也算是我的報應,你放心吧,我不會追究的。」

  「謝謝。」

  「說什麼謝謝,是我該謝謝你,願意原諒我的所作所為。」

  林宛白聽到這些話,簡直想吐,等傅渺假惺惺的道完歉,她們兩個一塊離開了醫院。

  電梯裡,只她們。

  林宛白站在角落,傅渺立在電梯中間,雙手抱臂,一副高傲的樣子。

  「如何啊,是不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你究竟拿什麼威脅林舟野了?」林宛白實在不懂,如果只是她和傅延川的事兒,根本就不用那麼大的犧牲。

  就算她把事情曝光出去,她也不怕,只要家裡的人相信她,只要傅踽行相信她,那些照片算什麼?

  「怎麼能說威脅那麼難聽,我們是兩情相悅。我跟你可不一樣,你喜歡用豪取巧奪的手段,從自己妹妹手裡把男人搶過來。說真的,就你這樣的素質,你也沒資格來教訓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跟林舟野談過戀愛,你不知道罷了,我們現在只能說是破鏡重圓,認定了彼此。你想拆散我們啊,想都別想。」

  她轉頭,看了她一眼,而後轉過身,面對著她,嘆了口氣,說:「小白,好歹咱們也算是一塊長大,雖說一直都互相看不順眼對方,可既然成了一家人,咱們就此和平相處,怎麼樣?」

  「人都還沒嫁進來,先別急著跟我和解。萬一你嫁不進來呢?」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咯,我等著你叫我一聲舅媽。」

  ……

  傅渺回到家。

  進房間剛一開燈,就注意到傅延川站在窗戶前。

  她嚇了一跳,用力拍了拍胸口,抱怨道:「你幹嘛不開燈?黑不溜秋的站在這裡做什麼,嚇我一跳。」

  他慢慢轉身,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看起來有些嚴肅。

  傅渺伸了個懶腰,將手裡的包,隨意丟在沙發上,而後一屁股坐下來,似乎很累的樣子,「你要是來說教的,就免了,我現在累的要命,明天還有很多事兒要做,我可不想聽你逼逼叨。」

  「你是故意的。」

  「嗯?」她看了他一眼,閉上了眼,就這麼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

  「你是故意讓我知道你準備對小白下手,引我過去,其實你的目的是我。你壓根沒有安排流氓侵犯小白,你是想讓我侵犯她,拍下照片,給她按個偷情的罪名。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的唇角揚的很高,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只有你們兩個的醜聞才夠勁爆,能夠讓林宛白身敗名裂。不過你不用擔心,這消息我不會輕易流出去的。你畢竟是我大哥嘛,我也不想看到你的名聲被毀。我還希望你能娶個好女人回來,給我當嫂子呢。」

  傅延川心裡的怒火越發的膨脹開,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一腳踹在茶几上,「傅渺,你以後要還敢做這種事,我一定打斷你的腿!」

  傅渺睜開眼,眼珠子轉動,看向他,而後坐起身,「傅延川,你這君子要偽裝到什麼時候?你累不累?你是不是忘記你自己對著熟睡的林宛白做的事兒?我可沒叫人給你下藥,你只是被打暈!」

  她說著,從手袋裡拿出手機,將剪切出來的那段視頻放給他看。

  視頻才開始,傅延川便伸手要去奪。

  被傅渺一下躲開,「你明知道會是個坑,你還去,你居心何在?」

  他額頭青筋暴起,「給我刪了!」

  她笑了下,「我才不刪,我偏要留著。好讓你看清楚你自己。」

  傅延川沒多言,直接上手,將她摁在沙發上,輕而易舉就把手機奪了過來,然後迅速的將那段視頻刪掉。

  傅渺也不掙扎,盤腿坐在沙發上,整理了一下頭髮,笑說:「你以為你刪掉這個就行了?你刪掉就以為自己什麼都沒做過了?哼,虛偽。」

  傅延川睨了她一眼,這一眼透著狠戾,「你再說。」

  傅渺一下收住了笑,抿了唇,挑了下眉,道:「你放心吧,我都刪了,這件事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是你妹妹,我自然不會害你。但你也要牢牢記住,你是我親哥哥,凡是你都應該站在我這邊,為我著想。你要真的那麼稀罕林宛白,我也可以幫你,正好讓那野種沒了後台,這樣也算是給奶奶除卻後患了。」

  「你啊,再這麼廢下去,可是要被傅延崢搶去風頭了。你瞧這次傅延銘的事兒,他多積極,奶奶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別到時候連你繼承人的位置都給人搶走。」

  「閉嘴。」他呵斥,「我的事兒不要你管!」

  她聳肩,「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她收起笑,站起來,走到他身側,小心翼翼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說:「哥,你別生氣了。只這一次,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兒。我說那麼多,也是關心你,我知道你為人正直,可有時候有些事兒,光正直是沒有用的。你得用點手段。」

  傅延川拍開她的手,冷道:「抄襲的事兒,我希望你自己公開道歉,還有張丹妮,你最好對她負責到底!」

  「好,好,我照做,我明天就做,行不行?」

  他沒再多說一句,便離開了她的房間。

  回到房間,他輕輕關上門,猛地一圈砸在牆上,指關節傳來劇烈的疼,讓他心裡好過了一些。他一點也不敢回想昨天的事兒,一點都不敢。

  其實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他心裡藏著什麼,壓著什麼。

  ……

  次日。

  傅渺抄襲的事兒,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當天下午,傅渺就親自出來承認了這件事。

  並且還召開了記者招待會,態度誠懇,道歉賠償之後,也宣布了從今以後退出時尚圈,還將自己剛剛創立起來的工作室送給了張丹妮,並做了保證,會無條件幫助張丹妮創立自己的品牌,讓她成為一個好的服裝設計師。

  發布會現場,張丹妮也去了,當著媒體的面,親口原諒了她。

  這件抄襲的事兒,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傅渺不但沒有被人追著罵,甚至還有人稱讚她態度好,很大方,知錯能改。

  林宛白看到這些評論,氣的差一點把手機給摔了。

  這特麼一定是林舟野教她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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