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與你共賞三世也甘願
「老段這張嘴啊,我就不該相信他,就知道他靠不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林釗威笑著搖搖頭,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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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年紀,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唯一擔心的不過是她這個女兒和小白。
只是不放心又能如何?人生在世,很多時候人的命運是定好的,就像林婧語執意要嫁給陳松源,林宛白執意要嫁給傅踽行。
這些他無法控制,那麼到最後她們是喜是憂,都該是她們自己要承擔的。
他只能做到他能做的一切,一直到閉眼的那一刻為止。
林婧語:「老段說你不肯做手術,為什麼啊?」
「我都這把年紀了,你讓我上手術台,這不是要我命?」
「可是你不上手術台,你……」
林釗威擺手,「好了,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兒我心裡有數。」
心臟手術確實不是小手術,可不動手術的話,他太危險了。
林婧語眉頭皺的很緊,一時沒有說話,好一會之後,眼眶就紅了,然後掉了眼淚。院子裡清淨,她過分的安靜,引起了林釗威的注意,轉頭過去,就看到她淚眼婆娑捂著嘴巴正在哭。
他原是想笑,可瞧著她哭的樣子,卻一下子笑不出來。
自己的孩子,長到多大,都見不得她掉眼淚的樣子。
他嘆氣,從口袋裡掏出帕子遞給她,「哭什麼哭,我這不是還活著麼。」
「爸,等我們回去以後,你就聽老段的話,好好養身子,公司里的事兒你就別管了,有我有舟野在沒什麼問題的。我知道你不放心松原,但你女兒我也不是個傻子,活到今天這把歲數,我也長了腦子。我瞧著你這麼大年紀,還要在公司里坐鎮,我心裡也不好受。爸,我真是個不孝女兒。」
「雖然說這話已經晚了,但能聽到這句話,我還是很欣慰。不過父女之間用不著說這些話,吶,下面有個小的已經替我『報仇』了。你往後啊,就會明白一直以來我的擔心和憂慮,你有的發愁呢。」
他說的是小白。
林婧語握著他的手,擦了眼淚,「爸,你得聽話,從現在開始我來照顧你了。這個家,由我和舟野來扛著,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舟野,他那麼能幹,一定能把林家管理好的。」
「我自是相信你們的。」
「小白你就更放心,她比我聰明,心眼也比我多,真遇上什麼事兒,她一定比我有擔當的多。」
林釗威看著她,笑著搖頭,說:「你們兩個都是我親手教育出來的,你們有多少的擔當我會不清楚麼?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們兩個,你們都很好,很聰明,面對任何情況都有能力承擔。可我要的,並不是像一個鐵人一樣的女強人,有多出色多優秀,那都是附加的,讓你們能夠成為更好的自己。」
「其實我想要的很簡單,只想看著你們兩個平安喜樂,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你們能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那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兒。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夠就這麼一直幸福下去。」
這一席話,讓林婧語剛忍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她低著頭,緊抿著唇,不知該說些什麼。
「爸,你可真是……」她眼淚汪汪看向老爺子,「這大過年的,你幹嘛把我弄哭,你煩死人了。」
林釗威咯咯的笑,隨即往後看過去,咳嗽了一聲,說:「你還準備藏多久啊?多大了,還跟外公玩躲貓貓的遊戲。」
林婧語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便瞧見林宛白從灌木後面出來。
「外公,您這是腦袋後面也長眼睛了,我躲的那麼嚴實,您都一眼瞧見了。」
「躲後面聽牆根,好聽啊?」
她笑嘻嘻的,在林婧語身邊坐下來,從口袋裡拿了紙巾遞給她,林婧語拍她一下,也坦然接過,擦了擦眼淚,說:「你怎麼起那麼早?屋裡沒暖氣,睡不著啊?」
「知女莫若母。」
「咱兩一樣,我也是冷的睡不著,這些人一定是偷工減料,連暖氣都沒裝,是覺得咱們都不會回來,就剋扣了?」
林釗威說:「今個下午就來安裝,你們兩個還沒我一個老頭子體格好,我這一夜是睡的格外好,也沒覺著冷。兩個人睡一張床,都還覺得冷呢?」
林婧語笑言,「年紀大的人早就分被睡了。」她一邊說,一邊別有深意的看向林宛白,「跟年輕人是不能比,血氣方剛的,竟也怕冷?」
「傅踽行傷勢未愈,感覺血氣不太足,只是他不怕冷,我怕而已。」她揣著暖手寶,一刻都不離手。
三人在這清涼的院子裡坐了好一會,才起身回了廳內。
老宅畢竟是老宅,在不能基礎的情況下修葺,很多東西也確實用不上去。
最後這暖氣還是沒安。
就多弄了些老式的暖爐子,再把窗門都關上,屋子裡倒是暖和一些。
林婧語坐了一會就去廚房,看看菜色有沒有需要補充更正的地方。
廳里只餘下林釗威和林宛白兩個人。
「在家裡坐著也沒意思,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
林宛白一口應下,不帶猶豫的。
林釗威笑說:「這會倒是能放下傅踽行了?」
「有傭人嘛,而且他現在除了腿腳不太方便,其他都沒什麼問題。生活上能自理。」
「那我就不客氣徵用你的時間了。」
林宛白笑,只是笑容顯得有些無力。
出門前,林宛白換了個暖手爐,攙著林釗威便出了門。
出了大門是一條長巷,道路由青石板鋪陳,瞧著也是上了年頭,地面稍微有些潮濕,林宛白仔細扶著老爺子,慢慢的走。
清晨的空氣特別好,周圍或遠或近的響起鞭炮聲,還有小孩子蹦來跑去,特別的熱鬧。
今個是除夕夜,鎮上的店面全部都關門了。
兩人到了鎮中心,廣場上正在搭台子,兩人擇了個位置坐下來。
「聽過年這幾天,鎮上天天都有戲聽。」
「從哪兒請來的人,都不用回家過年麼?」
「自己鎮上的人湊起來的團隊,都是一群愛唱戲的人,鎮長免費提供了服裝道具,這戲台子我贊助的。」
林宛白驚訝,「您還愛聽戲文呢?」
「我倒是不特別喜歡,是你外婆喜歡,以前總說等老了就專門唱戲。」
「那您會麼?」
「會一點,但唱的不好。」
「那等明天,外公您也來一出,我們全家都給你捧場。」
他連連擺手,「你可別掙扎我這副老骨頭。」
林宛白哈哈的笑,「難得看到您這樣怯場的樣子。」
林釗威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台子上,淡淡道:「要是你外婆在就好咯。真不想到,一晃眼我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他轉頭看她一眼,說:「你外婆原是特別怕死的人,後來真走的時候,又特別的淡定。你外婆真是個有本事的女人,竟是讓我想了她那麼多年,愛情和婚姻都是一門學問,兩個人如何能長長久久的相處在一起而不膩,感情能夠一直保鮮,這是需要我們花一輩子的時間去學習去改進的。」
「當然,這不是一個人的事兒,這是兩個人一起努力的事兒。愛情最怕平淡,婚姻最怕卻是轟轟烈烈傷筋動骨。我最記得你外婆說過一句話,她說男人都是賤骨頭,你越是在乎把他當回事兒,他就真把自己當回事兒。女人要如何在男人面前保持新鮮度,就必須要有自己的事業,你不能只圍著他一個人轉,你得有一個你自己的圈子,自己的事業,再相愛的人,也要有各自的空間。」
「任何事兒做的太滿,都會適得其反。」
林宛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她捧著臉,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林釗威,說:「那外婆是怎麼把你吃的死死的?」
說到這個,林釗威的笑容更深,都過了那麼多年了,他好像還能清除的記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他默了一會,然後笑著搖頭,說:「她就是個妖精,把我迷的神魂顛倒,就只想著她一個了。這世上啊,再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人。」
林宛白手指點著臉頰,笑說:「那這世上也找不到比您更好的男人了,外婆真幸運,我都有點嫉妒了。」
她撅起嘴巴,假裝吃醋的樣子。
林釗威很開心,臉上是愉悅的笑,整個人都很放鬆。
林宛白莫名有些鼻酸,想到剛才林婧語說的話,她抱住林釗威,說:「外公,我不想移民了,我想留在你身邊。」
林釗威拍拍她的肩,「別聽你媽瞎說,我好著呢。沒什麼大不了的病。」
「我知道是沒什麼大不了的病,即便這樣,我也不想走了,我想留在你身邊陪你安度晚年。人家都說了,人老了就喜歡子孫都在身邊,一家子歡歡樂樂。我們林家人丁本來就少,我這一走,家裡就更冷清。當你就該讓我媽給我生個弟弟。」她氣呼呼的。
「你媽那怕死的勁頭,能把你生下來是她最大的勇氣了,讓她再來一次,打死她都不願的。子孫不再多,而在精,我有你這麼個孫女,我覺得足夠了,你要真好好的做事兒,不比男人差的。」
林宛白哼道:「您怎麼不說,您本就是把我當男孩子養的呢?」
「男女平等,自然是男孩子學的你都要學會了。」
林宛白笑了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我是最講道理的長輩了。」
「是是是。」林宛白連連點頭。
坐了一會,兩人就起身往回走。
林釗威斂了笑,就認真道:「旁的別想,別因為我的病影響你的決定。該移民還是移民,我覺得你做的非常正確,你讓我看到你的腦子和思路仍然保持清醒,我相信你最終能夠得到幸福,是你要的那種幸福。」
「您覺得我這樣做是對的?」
「當然是對的。」他握住林宛白的手,她抱著暖手爐,可這手還是涼。
林釗威的雙手格外的溫熱。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輕輕的搓,說:「你只要開心,別做傷害自己的事兒,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記住了。」
林宛白看著他,許久才點了頭。
兩人又逛了一圈,這才回了宅院。
傅踽行已經起來了,這會正在廳里,與林舟野一塊。
兩人進門,就聽到他們在聊天,氣氛還挺融洽,臉上均掛著笑。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天要落紅雨了。
林宛白與傅踽行結婚這三年,還從未見過兩人這般融洽的樣子。
傅踽行是一貫的友好,只林舟野不怎麼愛搭理他,像現在這樣的場面,是從來也沒有出現過的。
林釗威說:「聊什麼呢,聊那麼高興。」
「沒聊什麼,就聊了些踽宛的事兒。我瞧著有個環保城項目,就跟他聊了聊。他對自己公司的規劃做的特別到位,這踽宛就這麼放手,委實可惜。要是讓他親手運作,怕是過不了兩三年,踽宛的名字能在國內打響。」
傅踽行謙遜,「舅舅你太客氣了。」
林舟野笑了笑,「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你有野心有能力,又不是一件壞事兒。」
林宛白:「謙虛不是美德麼?難不成舅舅你在外頭接收人表揚的時候,就毫不客氣多說我就是這麼優秀的一個人?我看到的可不是這樣,你可是比傅踽行還謙虛一百倍呢。」
他輕嗤,「我說一句你說十句,這麼護短呢?」
「不行麼?」
「行,怎麼不行。」
林舟野拿了茶杯喝茶,沒再繼續往下說。
林釗威坐下來,林宛白自覺做到傅踽行的身邊。
「松源呢?」
「大哥去廚房給大姐幫忙去了。」
林釗威點頭,沒多說什麼。
而後就是愜意的嗑瓜子時光。
午餐是林婧語親自做的,就做了幾個簡單的菜,林婧語穿著圍裙,說:「你們準備好啊,我預備今年的除夕夜大餐我親自下廚。」
林宛白瞧著桌上的幾道菜,「可以嘛,看起來進步了很多的樣子。」
「那是必須的。」
「肯定是爸爸在旁邊手把手的教了,是不是?」
「這回還真不是,我學了一年才有這個水準,百分之一百是我親手做的。」
陳松源點頭,「她沒有說謊,我也真的沒有幫忙。」
「先不說這些,你們先動筷子,快點動筷子啦。」
林婧語興致勃勃的,一雙眼睛放著光彩,這是她憋了一年的大招,熬了一個年頭,終於能展現自己的廚藝了。
在她的催促下,幾個人紛紛動筷子。
各自嘗了一道菜。
「怎麼樣?如何啊?」林婧語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們,這是她做的最好的一次。
來之前,她就有些擔憂,怕用不慣這邊的灶台,到時候煮出來的東西不好吃。
不過好在有陳松源和請來的大廚幫忙,她反倒做的更好。
林宛白露出驚詫的表情,「老媽,你可真是神了,你跟誰學的?給我推薦一下,我好再去進修進修。」
「是不是很好吃?」
「太好了,我都差點要哭了。」
林婧語對著她眨眨眼,「今年的紅包給你包個大的。」
林宛白揚眉。
林婧語讓他們一個個的回答,都說好,這讓她非常的開心,對晚上那頓飯的信心又足了一點。
陳松源說:「我都說了好吃,你還不信我。」
「誰讓你不管我做什麼都說好吃,我當然不信你了。」
「現在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了吧。」
她咧著嘴笑,特別的傻白甜。
……
下午,一家子都坐在大廳里,外頭冷,即便陽光充足,也沒有人想要出去。
很難得一家子能這樣愜意的坐在一起,看電視聊天喝茶,林宛白身上蓋著毛毯,整個人依偎在傅踽行的身上,腦袋靠在他的手臂上,迷迷糊糊總想睡午覺。
耳邊是他們聊天的聲音,她的嘴角往上揚,整個心都被填的滿滿的,她希望他們一家一直可以這樣和諧溫馨下去。
林宛白就這麼靠著他,小睡了一會。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裡就只剩下她和傅踽行兩個。
初初醒來,還是有些冷,她裹緊了身上的毛毯,揉了揉眼睛,說:「他們都到哪兒去了?」
「外公回房休息,舅舅剛去外面接電話去了,爸媽去廚房準備晚飯。」
林宛白伸了個懶腰,「好像就我們無所事事。」
「那你想想,你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就跟你一塊在這裡看電視挺好的。」她說著,一下撲了過去,窩進他的懷裡,反正現在也沒人,膩歪一下也沒什麼關係。
他們坐的位置正好能夠曬到太陽,暖黃色的光線落在他們身上,周圍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林宛白的笑容在陽光下格外生動明艷。
她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橫躺在他的身上,她的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變成了琥珀色,雙眼熠熠生輝,她小聲的說:「趁著他們都不在,你親我一下。」
她說完,便嘟起了嘴巴,動作特別誇張。
傅踽行輕笑出聲,唇角止不住的往上,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的像個天使。
林宛白怔住,那一瞬,是心動的感覺啊。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不太有救了,都這麼多年了,這種心動的感覺跟最初情竇初開時一模一樣,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她完了,真的完了。
不等他慢悠悠,林宛白主動湊上去親了他的嘴。
這嘴一定是抹了蜜,甜的她心裡發顫。
她記著林釗威說的話,他說感情要收著些,凡事太滿,會過猶不及。
可她受不住,她像是開了閘的大壩,所有的情感全部都傾瀉出來,一點都不想藏了。
她緊緊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他淺淺的笑,側頭在她的耳朵上親了親。
林舟野接完電話,走到門口瞧見兩人膩歪,就又走了出去。
但他並未走遠,就站在前院的大樹下面,無所事事。
……
暮色降下,家裡的燈全數亮起。
經過一番布置,這老宅更有韻味,燈光將它映襯的神秘又美好。
林宛白去廚房給林婧語打了下手,大部分還是大廚做的,她只做了幾個菜,畢竟有些菜她不會,但經此一役,她對做飯的興趣更大了。
六點整,年夜飯開始。
每個人都換了衣服,穿的格外喜慶隆重,歡聚一堂,開始吃飯。
林釗威端了酒杯,起身,道:「新的一年,祝大家心想事成,節節高升。」
每個人都說了句吉利話,然後大家碰杯,一飲而盡。
落座後,便正式動筷子。
屋內屋外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氣,每個人臉上都是愉悅的笑容。
林婧語說:「我們現在什麼也不缺,就缺個小孩,要是有兩個孩子在身邊跑來跑去,就更是熱鬧喜慶了。」
她看了林宛白一眼,而後將目光望向林舟野,本想催催婚,轉念一想他已經決定要娶傅渺了,臉上笑容減了幾分,又把視線轉回到林宛白的身上,說:「過了年你也二十六了,可以考慮要孩子了啊。」
說到孩子的問題,林宛白自覺最近姨媽一直都沒來,事兒忙,她都把這個給忘了。
這麼一想,她當即把剛喝進去的酒,給吐了出來。
而後咳嗽了起來。
傅踽行放下筷子,給她拍背,「慢點喝。」
林宛白拿紙巾擦了擦嘴,「沒事兒。」
林婧語說;「哎呦,年紀也不算小了,可以的話,就生一個吧。」
原先他們都不著急讓她生孩子,眼下老爺子身體不好,她便想著小白能生個孩子,想來老爺子心裡一定是想的。只是礙於傅踽行和小白的感情不穩定,生孩子不合適。
現下也算合適了。
林宛白:「知道啦。」
林釗威說:「孩子是緣分,順其自然就好,不用太著急。」
「爸,你這樣說的話,估摸著幾年都抱不到曾孫。」
他哈哈的笑,不置可否。
飯吃的差不多,長輩開始發紅包。
這裡也就林宛白一個人小輩。
其他全是長輩。
林婧語說到做到,給了個超大的紅包,厚厚一疊。
林舟野也準備了,直接發了微信。
林釗威沒有給紅包,而是給了一塊上好的玉佩,給她保平安用的。
兩個人一個人一個,是一對的。
林宛白起身走到林釗威面前,說:「我也有個禮物送給您。」
「什麼?」
她彎腰,在他臉頰上大大來了個吻,「一個愛的親親。」
林釗威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笑的合不攏嘴。
他拍拍她的手,「你這丫頭。」
屋內充斥了歡聲笑語,林宛白是真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晚上,他們沒有安排其他節目,就一家子坐在一塊看春晚。
等到了時間,一塊出去放煙火。
12點的時候,外面好生熱鬧,天空還飄起了雪花。
林宛白和傅踽行站在一塊,他站在她的後側,雙手捂住她的耳朵,嘭的一聲過後,夜空里炸開了絢爛的煙花,璀璨奪目,稍縱即逝。
整個夜空,不斷閃現各色的煙花。
林宛白仰頭看著,對著這一片煙火,默默許了個心愿,她願外公長命百歲;願她所愛的人心想事成,平安喜樂;願她自己可以得到幸福。
她轉頭看向傅踽行,他正好也在看她。
耳邊全是爆竹聲,他們聽不到彼此說話。
但林宛白看到他的嘴型,他在說我愛你。
她笑了起來,衝著他勾勾手指,他低頭,猝不及防之下,她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而後在他耳邊說:「大夢闌珊,與你共賞三世也甘願。」
她許他三世。
可鞭炮太響,她想他也許聽不見。
但她不會再說第二遍,她揚著頭朝著他笑,笑的燦爛,笑的歡愉。
在這樣的環境下,言語無用,她用眼睛告訴他,對他的情深義重。
……
第二天清晨,整個老宅靜寂無聲,大家都在睡覺。
外面飄著雪,整個小鎮銀裝素裹。
林宛白很晚才起床,今天的被窩格外的暖,傅踽行一直抱著她,兩人緊緊貼著,就更暖。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先去拉開了窗簾,窗戶上全是霧氣,她用手指擦出了一個小圈圈,往外看了眼,窗外的景致,讓她驚了下。
「傅踽行,下雪了。」
她欣喜,直接打開了窗戶,一股寒風吹進來,給她凍的不行。又立刻關上,搓了搓臉,囧著一張臉,說;「好像更冷了。」
傅踽行在穿衣服,朝著她笑了笑,「那就再穿一件。」
他此時身上只一身單衣,風吹進來,他紋絲不動,好像不冷。
林宛白給他拿了件羽絨大衣,與她身上的正好配套。
見他彎身穿鞋,她立刻過去,將大衣放在床上,蹲下來把鞋子從他手裡拿了過來,親自給穿上,「等過完年,這腿就該好了。」
「嗯,到時就不用你這樣辛苦。」
「我不辛苦。」穿好鞋子,她站起來,扶著他站起來,說:「我還挺幸福的。」
隨後,她給他把衣服穿上,又多帶了一條圍巾。
院裡,路上的積雪,傭人都掃乾淨了。
兩人出去,傭人已經準備好了餐點。
每個人起來時間不同,他們準備了四份餐點。
林宛白和傅踽行到正廳的時候,只管家在,其他人都窩在自己房裡,天氣太冷,正月初一也沒有其他安排,大家便都犯懶。
管家說:「老爺子倒是起來了,在後院賞花。」
年紀大的人,想睡懶覺也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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