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欺騙
前一周,警方拿到搜查令,對浦江林宅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一片樹葉都沒有放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還從他們的保安室拿走了家裡的監控錄像,經過仔細反覆的查看,發現攝像有被切割過的痕跡,也就是這些錄像被人動過手腳。
經過技術恢復,被切割掉的畫面被修復。
剪掉的畫面包括了傅渺被襲擊,被藏匿在地下室,然後第三天被運出林宅。
進行這一系列操作的,是兩個傭人和兩名保安人員。攝像頭將這四個人的樣貌都拍攝的十分清楚。
他們拿著照片上門,被管家告知,這幾個人已經辭職,不在宅子裡做了。
但找人難不倒警察,很快就找到其中一個,正在奔馳4S店裡選車,被逮個正著。
調查他的銀行帳戶,在半月之前有一巨額進帳。
經過審問,這人便把什麼都說了出來。
抽絲剝繭之下,人總算是找到了,可找到以後的場景,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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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販賣到了窮鄉僻壤的地方,關在牛棚里,這一家有三個男人,老父親和兩個兒子,他們不分彼此,逼她生孩子。
找到的時候,衣不蔽體的縮在角落裡。
警察要把人帶走,那三父子還鬧騰了很久,人家是花錢買回來的人,自然是不肯讓他們帶走的。
最後還是袁鈺君得知消息,花了些錢給擺平了。
人送到醫院,經過仔細檢查後,被告知懷孕了。
袁鈺君難以承受這樣的事實,人一下子暈了過去。
醒來以後,她第一件事就叫了律師,一定要把林舟野告到坐牢!她恨不得他去死!
傅延川這一回倒是沒有阻止,警局那邊他去了解了情況,有證人已經證實了,這件事是林舟野授意的。
而且,林舟野有這個動機。
只是他們認識這麼些年,以他對林舟野的了解,傅渺對小白雖然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兒,他就算是要報復,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可眼下,袁鈺君情緒那麼激動,他要是再說一些替林舟野辯解的話,怕是不妥。
……
傅渺被找到的第二天,警方就拿了拘捕令,這一次,他們對林舟野用了手銬。
一大早的過來,在所有人的面前將他押上了車。
等警察一走,林婧語就立刻給律師打電話,早餐也顧不上吃,這就要去警局,陳松源與她一塊過去。
傅踽行則留下來陪著林宛白。
兩人坐在餐桌前,傅踽行給她盛粥,「知道你現在可能沒有胃口,但多少還是吃一點。只要舅舅沒做過,就一定不會有事。」
「如果真的沒做過就不會有事的話,我就不必那麼擔心了。」她轉頭看向他,「警察能用這種架勢來抓人,就說明他們手裡有確鑿的證據。但我絕不相信,林舟野會做那樣的事兒。」
傅踽行喝了一口粥,垂著眼,淡淡道;「你怎麼就那麼篤定,舅舅不會這樣做?」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啊,我當然知道他肯定不會這樣做。」
「可他很在乎你。」他轉頭,對上她的目光,「傅渺那麼對你,為了你,他或許會這麼做呢?」
林宛白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眼裡慢慢生了一絲慍怒,「所以你認為真的是林舟野做的?」
傅踽行說:「我當然不是這麼認為的,我跟你一樣,我也相信他不會做這樣的事兒。」
「不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不相信,你認為是林舟野做的!」林宛白篤定的說。
傅踽行見她認真起來,放下手裡的筷子,「我只看證據。」
「證據可以偽造!」
「所以你覺得是有人要陷害她?」
「一定是。」
「誰呢?」
林宛白抿了唇。
是啊,誰呢?這個人會是誰呢?能做那麼多事兒,必然是對他們林家很了解的人,會是誰呢?傅家麼?可傅家現在都已經落魄成這樣了,怎麼可能還會有這種能耐,這個人一定是早就算計好的,所以一切能夠做的那麼順利,甚至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除掉林舟野之後,利益最大的人是誰?
林宛白的腦子裡只冒出一個人的名字,但她很快搖頭,「反正一定不會是林舟野,至於是誰,這當然要仔細調查才能知道。」
她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氣道;「我不吃了。」
說著,便扶著桌子起身,去了客廳。
傅踽行並沒有立刻追過去,仍坐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吃著早餐,面上沒有表情,目光也是冷冷的。
蓉姨從廚房出來,就瞧見他一個人坐在這裡,林宛白去了客廳。她把烤出來的蛋餅放在餐桌上,往客廳的方向看了眼,抬高嗓子,喊了林宛白一聲,「小白,你愛吃的蛋餅我給你做了。」
林宛白應了一聲,「我一會再吃。」
蓉姨看向傅踽行,咳了一聲,像是在提醒他。
傅踽行絲毫不為所動,仍吃著早餐。
蓉姨壓了嗓子,說:「少爺,夫人懷著孕呢,別叫她生氣,生氣對胎兒不好。」
他抬了眼,眼神冷的蓉姨都心慌,她站直了身子,沒再多話。
她站在旁邊,也沒有走開,看著熱騰騰的雞蛋餅,說:「這蛋餅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
傅踽行喝完最後一口粥,拿了蛋餅起身往客廳走過去。
蓉姨微微鬆口氣,露出欣慰的笑。
傅踽行走到林宛白面前,彎身坐下來,將蛋餅遞過去,說:「蓉姨專門給你做的,你吃一點。」
林宛白還是不高興,別開頭,不去看他。
「真的不吃麼?你要是不吃的話,那我就吃了,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還是不說話,也不看他。
傅踽行將盤子放在茶几上,默了一會,說:「我錯了,我不該懷疑林舟野。」
「對不起。」幾秒後,他又補了這三個字。
林宛白猛地轉頭,他並未看她,垂著眼帘,神色淡然,並沒有太大的情緒。
「誰說你有錯了?我……」她也知道自己這股氣生的不應該,「你沒錯,你會這樣認為也很正常,畢竟你跟林舟野相處的時間也不長,我相信很多人都會跟你一樣,認為這件事就是他做的。但我就是相信他會做這種事,就算證據確鑿,我也不相信他會那樣做。」
傅踽行點點頭,轉頭看向她。
林宛白說:「他是我的親人,我當然要相信他。」她閉了閉眼,擺擺手,「不說這些事兒了,你不用在這裡陪我,傅氏重新整頓,一定有很多事兒,你去忙吧。」
「你說的沒錯,舅舅也是我的親人,我應該像你一樣相信他的為人。」傅踽行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是一家人,就不應該這樣懷疑彼此,是麼?」
林宛白眼眶含了淚,而後點點頭,她伸手抱住他,靠在他的懷裡,說:「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
「就是怕,很怕。」
外公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生死未卜,現在林舟野又出事,她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家裡還會出事。
他們所希望的好日子,並沒有來。
她閉上眼,沒有在多說。
這天,傅踽行沒有去上班,在家裡陪著林宛白,不讓她胡思亂想。
林婧語他們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表情不怎麼好,警方手裡證據充足,最重要的是有四個人證,咬定了這一切都是林舟野指使的。
還有做過手腳的監控錄像。
人證物證俱全,要打官司也有難度,頂多只能幫他把罪名降低。
林婧語如何都不信這件事,她在警局差一點鬧起來,所幸陳松源一直陪著她,不然指定是要出事。
現在,林舟野一時是出不來了,但公司還要繼續運行。
林婧語暫代他的位置。
他被捕入獄的消息,林婧語先給壓下來了。可這麼大的事兒,媒體不曝光,也瞞不住。
沒過兩天,公司里就有人開始討論這件事了。
老鄭又當了回代表,來她辦公室問。
林婧語只說是配合調查,很快就會出來。
老鄭說:「真的麼?我怎麼聽說是證據確鑿,要真是這樣,那這公司怎麼辦?得重新選董事長了。」
「老鄭,你別聽風就是雨行不行?我這個家屬的話你都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啊?!」
「也對。最好是沒事兒,要真有事兒,對公司影響可是不小。老爺子畢生修得的好名聲,可別在他手裡毀於一旦了。」
「不會的。這不是還有我在麼,你慌什麼。安心工作去吧。」
「我也是為了公司好,多嘴來問一問。」
林婧語笑著說:「我知道。」
應付完老鄭,林婧語感覺到有些疲憊,晚上下班,她去了一趟醫院。
林釗威這邊,一直是安叔在照顧著,情況沒有改變,沒有更壞,也沒有變好。
林婧語坐在床邊,看著林釗威,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爸,你快醒來吧,你要是醒來了,所有的一切就能夠迎刃而解了。我現在好怕,我怕自己扛不住,林家要毀在我手裡。」
「爸,我求求你了,你醒來吧,好不好?」
她說著,低下頭,將額頭抵在了他的手背上,無聲的落淚。
好一會之後,她才擦了眼淚,又重新振作起來,說:「如果這件事是陳松源做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我不會讓林氏死在我手裡,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是你林釗威的獨女,我不會讓你失望。」她盯著他,眼淚徹底止住,嘴角慢慢往上,露出一個笑容。
而後,她轉了話題,說到了林宛白,「小白已經七個月了,再有三個月孩子就要落地了,到時候你就當曾祖父了。你也要加油啊,努努力,快一點醒過來,醒過來看看你的寶貝孫女生出來的寶貝曾孫子。」
「小白可一直惦記著你呢,你可不能讓我們失望。」
這一晚上,林婧語在醫院裡陪床,就這樣絮絮叨叨的跟林釗威說了很多話,算是一種發泄。
許是在父親身邊,這一晚她倒是睡的很好,第二天一早,便精神滿滿的去上班了。
走之前,她還給林釗威簡單的擦了擦身子。
她前腳剛走,林釗威的手指微的動了一下,這一細微的動作,誰也沒有看到。
……
楊汝月那邊有了消息,她找了很多私家偵探,大大小小數十家,最後的結果,要麼是沒結果,要麼是一些邊邊角角,僅僅只有兩家的信息是有用的。
她刪選過後交給了林宛白。
而這兩家的結果,跟杜齊是一樣的。
楊汝月想了想,說:「你還記得韓忱麼?」
「記得,怎麼了?」
「前幾天,他給我打了電話,說想要跟你見一面,有一些重要的事兒想要跟你說。」
林宛白停住,視線從資料上挪開,看向她,「什麼事兒?」
「他沒跟我講,說是一定要見到你本人。」
林宛白點點頭,「好,我看看什麼時候有空,到時候你安排一下。」
「好。」
林宛白看了看時間,把資料收了收,說:「你先回去吧。那個,你幫我安排幾個手段高一點的私家偵探,幫我跟著我爸和傅踽行。」
「是。」
「這件事一定一定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明白麼?」
「明白。」
楊汝月收拾好了資料,林宛白把她送出了門。
沒過多久,傅踽行就下班回來了。
今個林婧語和陳松源也不回來,晚上就他們兩個人吃飯。
他們還是如往常一樣,她月份深了,蓉姨的菜做的越發的清淡。
林宛白嘴裡淡的要命,每天吃飯都沒滋沒味,對吃飯也沒多大興趣。
今天他回來的早,親自下廚給她做幾個好菜,蓉姨也沒阻著,這種二人世界,她向來都不插足,交接完後,她就回房間去了。
傅踽行上樓換了家居服,穿上圍裙就去做飯。
林宛白扶著肚子,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門口看著。
好久沒看他下廚了。
林宛白看著他,問:「現在傅氏怎麼樣?會改名字麼?」
「還不知道,暫時沒提這個。」
「我一直有關注新聞,朝盛接手之後,傅氏的風評慢慢好轉,大家都等著他開市,估計會是個開門紅。」
傅踽行很專注的做著菜,只簡單應付兩句,並不與她深入說公司里的事兒。
「秦先生派過來的團隊很專業,危機管理很出色,沒有一點能耐也不會敢於接手公司了。」
「嗯。」林宛白點點頭,「聽說朝盛的創始人梁先生也會來?」
「不一定,不過初步是這樣計劃的,算是他對進入國內市場的誠意。」
「那我還是蠻好奇的,不知道這個梁先生會是怎麼樣一個人。大學時候,有好些老師都喜歡拿他的事跡做例子,現在活在別人嘴裡的人要實體化,還挺讓人興奮的。到時候,你帶帶我唄?」
他點頭。
兩個人吃飯,傅踽行只做了三道菜,一葷一素一碗湯。
做的都是她愛吃的,色香味俱全。
林宛白胃口不錯,吃了兩碗飯,把菜全部都吃了個乾淨。
飯後,兩人又去外面散步消食。
家裡頭少了幾個人,就顯得冷冷清清。
天氣漸漸熱起來了,孕婦體質又怕熱,林宛白這會已經穿短袖了。她身材保持的還比較好,除了大了個肚子,其他還是跟孕前差不多,臉圓潤了一點,有一點浮。
這幾個月,她多數時候在家裡,嫌少出門,人是養的更加白嫩。
今天楊汝月過來,給她說了不少傅家的事兒。
老太婆被抓走以後,一切並沒有消停,傅家的人一個個的出問題,但基本都是他們自己作的,大難臨頭各自飛,親兄弟明算帳,到了真正困難的時候,人心就都顯露出來了。
泗北傅宅已經空了。
林宛白說:「傅家那些人的事兒,你知道麼?」
「知道,怎麼了?」
林宛白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還是平靜的,沒有明顯的情緒浮動。按照道理,傅家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他應該會是最開心的那一刻,但他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
「看到他們落的這樣的下場,我覺得很解氣啊。你想想他們以前是怎麼對你的?這就是報應,做人不能再過分,風水輪流轉,誰也不能夠確保自己能夠一直那麼風光。莫欺少年窮,有能耐的人,是打不倒的。」她拉住他,走到他跟前,看著他,說;「我覺得你也應該開心。」
他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
林宛白聳肩,說:「不過瞧著他們那樣,我還是感覺有一點唏噓。也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家人團結和睦有多重要。如果他們足夠團結,應該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他們每個人都是自私的,自打老太太出事之後,他們只想著怎麼自保,如何保證自己更多的利益,都這種時候了還要內鬥,互相陷害,結果肯定不會好。如果這個世界上連最親的人都不能相信,那還有什麼可以讓人相信的?一個人賺那麼多錢,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地位,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麼?」
「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家人,對不對?」
傅踽行知道她說那麼多的含義是什麼。
她是想告訴他一家人的重要性,一家人要相親相愛,互相信任,那才是一家人。
他抱住她,說:「我的目的只有你。」
「什麼?」林宛白沒聽清楚。
他說:「我是為了你。」
……
林婧語很晚才回來,陳松源今天有應酬,比她早一點回來,這會已經睡下了。
林婧語並沒有立刻回房,而是進了林舟野的房間,按照他說的,從保險柜里拿出了他搜集起來的那些有用的資料。
然後找到了那張,出現林瑤身影的照片。
林舟野把他所有的懷疑都跟林婧語說了,並要她務必提醒小白。
「傅家敗落了,現在大概是要輪到我們了。我未必能夠出去,或者說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讓我有事,公司包括家裡,不知道有多少是他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做任何事兒都必須要隱秘,姐夫也不能說,我懷疑這件事跟姐夫也脫不了關係。當初小白這樣拆散他們,我怕他要報復小白。」
「他能夠在暗地裡做那麼多事兒,說明他背後一定有很強的勢力,你一定要小心。」
林舟野的話反覆在她耳邊響起,林婧語只覺得渾身都涼,從警局出來到現在,她一直心神不定,難以接受。
連她都難以承受,就不要說小白了。
她看完所有資料,便又放了回去,然後扶著沙發坐下來。
人靠著沙發背,腦袋亂鬨鬨的。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怎麼做,如果林舟野猜測的一切全部都準確,她一個人要如何抵抗?
偏偏現在林舟野也被弄了進去,她簡直孤立無援。
當然,無論多難,她都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下,那小白怎麼辦?
……
這天,林宛白要去做產檢,傅踽行正好有事兒要忙,抽不開時間,林婧語便陪著她一塊去,蓉姨自然也跟在身邊。
有蓉姨在,林婧語想說些什麼也不方便。
她這幾天一直在找機會,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與她單獨相處,她不敢貿然行動。
進了醫院,林宛白在袋子裡翻了翻,「呀,那小冊子怎麼不見了?而且我的醫保卡還夾在那冊子裡呢。」
最重要的兩樣東西不在,怎麼產檢?
林宛白又把包包翻了個遍,愣是沒有找到,她看向蓉姨,不好意思的說;「蓉姨,能不能麻煩你回去找一找?我前幾天那出來看了看,可能放在床頭櫃的抽屜里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兒,他們三個,難不成要讓林婧語回去拿?當然是不可能的。
蓉姨點點頭,說:「好,我這就回去拿。」
她說完,不疑有他打電話給司機就往外走。
等她走了,林宛白和林婧語一塊去了婦產科那邊等。
她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所幸這邊產檢是獨立開設,加上費用不小,所以產檢的人不多,環境什麼的都還好。
兩人坐下以後,林婧語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林舟野跟她說的那些都轉述給她聽。
不過剛坐下,林宛白就說要去上廁所。
兩人又一塊去了衛生間。
林宛白逕自走到最裡面的那個間隔,推門進去,裡面站著個人。
穿著寬鬆的裙子,人很高。
林宛白似乎料到這裡有人,一點也不驚訝,像是沒看到一樣直接進去,然後把衛生間的門關上。
這人轉身,順手把假髮摘下來。
林宛白見著他臉上畫著的妝,沒忍住,一下便笑了出來。
她壓著嗓子,輕輕的說:「楊汝月也太有才了,這妝是她給你畫的麼?」
韓忱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身上的裙子,彆扭的很。
今天這一舉,林宛白是故意的,她故意挑了傅踽行抽不開身的日子,故意把小冊子落在家裡,為的就是把人都支開,好跟韓忱見一面。
至於這一面為什麼要搞的那麼複雜,韓忱沒問,楊汝月也沒有問,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儘量做到隱蔽。
好久不見,她變得有些不太一樣,身上多了一點溫婉,整個人變得十分柔和,可能是懷著孕,韓忱感覺到她身上多了一種母性的光輝。
好像變得更漂亮,皮膚白的發光,身上散著淡淡的香。
韓忱呆滯了一瞬,很快便拉回心神,垂了眼帘,不敢再多看一眼,怕看久了,心就不是自己的了。
林婧語站在外面,幫林宛白看門。
「廢話不多說,楊汝月說你有很重要的事兒要跟我說,具體是什麼事兒?」
韓忱點頭,連忙從女士手袋裡拿了個文件袋出來,「跟徐吟雪有關,我發現她跟傅熔不是真夫妻,傅熔在外面有女朋友,更重要的是,徐吟雪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傅熔的。」
「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徐吟雪故意接近我,總是旁敲側擊的打聽你的事情,我就覺得有問題。起初我還以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傅踽行的,但現在可以完全的排除這個可能性。」
林宛白翻查著徐吟雪的資料,這與她之前查的有點出入,這資料裡面多了林瑤的部分,她完全被這一段吸引走,至於韓忱在說什麼,她都沒仔細聽。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腕,「這些都是你自己調查出來的?」
「我有個朋友是做私家偵探的,雖然不在北城,但他自詡什麼都能查,我就讓他查了一下徐吟雪的身份背景。怎麼了?」
看來,她找人調查都被人操控了,到她手裡的結果都是截取過的。
韓忱見她臉色突變,不自覺的伸手將她扶住,關切的問:「不要緊吧?這個有什麼問題麼?」
林宛白吞了口口水,幾張紙被她都捏皺了,她搖搖頭,說:「你怎麼會突然去調查她?」
他頓了頓,低低的咳了一聲,說:「算是報恩吧,我老覺得她突然結婚而且還是嫁給傅踽行的表哥,總覺得奇奇怪怪的,而且她還故意來接近我。我,我怕你被騙,所以就一直暗自調查。」
「你還查到了什麼?」
韓忱又把剛才說的說了一遍,「前陣子那個對她始亂終棄的男人回來找她了,兩人好像是撕破了臉。其實我不明白,如果只是這麼簡單,為什麼傅踽行還要瞞著你,還讓他自己的表哥戴這麼一頂綠帽子。」
林宛白腳有些軟,她靠著門,儘量讓自己冷靜一些。
是啊,如果只是這麼簡單,為什麼傅踽行要繞那麼大一個圈子來騙她?
她繼續往下翻,在翻看照片的時候,她發現有好幾張裡面有林瑤的身影,其中有一張非常清楚的正面。
「這個……」
「我正想說,這個林瑤是你妹妹吧?」因為在調查徐吟雪的時候,有查到這個人,因為很奇怪,所以他讓他的朋友連帶著這個人也一併查了查。
林宛白想到之前那兩次,她以為她看到林瑤是錯覺,可這個照片明確的印證了,這不是錯覺,是真實存在的,林瑤沒有死!
她有些頭疼,心怦怦跳的很快。
韓忱見著她這幅樣子,再次將她扶住,「你不要緊吧?」
她搖頭,「不要緊,你繼續說。」
「她不是死了麼?」
「是,是應該死了,但她沒死,是麼?」
「她有沒有雙胞胎姐妹?」
林宛白搖頭,這個搖頭不是沒有的意思,是不知道。
韓忱見她臉色越來越差,就沒有再多說什麼,怕她動胎氣,她需要先消化。
林宛白閉上眼,腦海里閃過許多畫面,所有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她頭疼欲裂。
好一會之後,她才慢慢的平復下來,又將上面的資料都翻了一遍,關於這個疑似林瑤的女人的信息是空白的,韓忱畫了重點,查不出來,又那麼神秘,就一定有問題。這個人也很難跟,顯然她是在刻意的隱藏自己的蹤跡。
她把資料遞還給他,說:「謝謝你,不過這件事你不必在查,也不用再管。你把你朋友的聯繫方式給我就可以了。」
「對了,你現在還在傅氏麼?」
他點頭,他背景乾淨,裁員沒有裁到他。
她點了點頭,穩定了情緒,「我得出去了,以後儘量不要跟我聯繫了,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結束了,明白麼?」
韓忱看著她,好一會之後,才默默的點點頭。他不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是做多了,但他覺得她有權利知道這些,不應該被蒙在鼓裡。
林宛白出了衛生間。
林婧語見她臉色異樣,趕忙過來把她扶穩,林宛白下意識的緊握住了她的手,對著她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沒事。
兩人回到產檢室。
林婧語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林舟野說的那些話與她說了說。
「林瑤可能沒死。」
林宛白不驚訝,她已經知道了,林婧語也看出來,她可能是知道了。
「舟野他懷疑是傅踽行……」她默了幾秒後,又道:「還有你爸爸。」
林宛白垂著眼,一顆心沉到了肚子裡,她閉了閉眼,吸了口氣,側頭看向林婧語,「你怎麼想?」
「我什麼都不想,無論是誰,破壞我的家,我就不答應,也絕對不會放過。」她握住林宛白的手,說:「你現在大著肚子,這些事兒不要想了,我會處理解決。我原本是不想告訴你,可看著你對傅踽行那樣子,我又覺得我應該讓你知道,讓你有一點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承受不住。」
「我希望一切都是我們弄錯了,你對他這麼好,你這麼的用心,就算是顆石頭也應該捂熱了。更何況你這麼好,他沒有理由……」
「別說了。」林宛白打斷了她,「不要說了。」
林婧語沒有再說下去,她只是伸手把她抱住,十分心疼。
她們兩個是同病相憐,她能夠充分的體會到林宛白的心情,「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誰都不行。」
林宛白暫時沒有把徐吟雪的事兒說出來,也沒有告訴林婧語,傅踽行騙了她。她需要親自去證實,她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蓉姨拿了冊子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恢復了常色,產檢結果一切無礙,醫生只囑咐她讓她注意休息,情緒不要太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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