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逃跑
傅踽行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不讓她繼續這樣站在地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這一次,林宛白什麼都顧不上,瘋了一樣的掙扎。
不過,傅踽行抱她抱的很穩,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下。其實她也沒有力氣掙扎,剛剛醒來,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
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起,這一夜都過去了。
她失敗了。
她失敗的話,怕是林婧語那邊也是凶多吉少,她很慌,很害怕。
無力感遍布全身,她緊閉了眼睛,不再掙扎,整個人就這麼無力的躺在他的臂彎間,仰著頭,眼淚從眼角滑落,一張臉長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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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哭,可終究還是忍不住,在他面前流淚。
傅踽行坐下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身上。
林宛白也不反抗,只是吞了口口水,然後慢慢睜開眼睛,睜眼的瞬間,兩行眼淚迅速滑落,她看著他,說:「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在醫院?」
傅踽行說:「你不需要知道。」
「我有權利知道。」她一字一句的說,聲音有些沙啞,之前大喊大叫,弄得她嗓子有些啞了。
傅踽行輕輕的擦拭她臉上的眼淚,說:「你這樣情緒激動,對胎兒不好。」
林宛白抿了抿唇,暗自吸口氣,「那好,我不問你這個。我問你,你是否知道今天我媽媽要跟我爸爸攤牌?」
他不語。
林宛白等了一會,他仍不說話,只是捏了一撮她的頭髮,輕輕的纏繞在手指上。
既然不說,那就當他是默認。
林宛白繼續道:「那你告訴我,誰會贏。」
傅踽行側目看過去。
其實這都不需要問,傅踽行和陳松源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既然她輸了,林婧語當然……當然也不會贏。
如果輸了,她有理由懷疑,在醫院的人是林婧語。
想到這裡,她整個人開始發顫,渾身上下哪裡都覺得不舒服,她又開始掙扎,她想從他的身上下去,可她沒有力氣。
此時此刻,她的腦子很清醒,她根本就掙脫不了。這棟房子,大概已經沒有她的人了。她安排的那些人,估計早就被換掉了。而她這幾天在做的事兒,也許他全部都知道!
可既然知道,他為什麼放縱?
林宛白安靜了一會。
她慢慢的抓住傅踽行的手,說:「就當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我做什麼都行,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家人?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是我害得你跟林瑤不能在一起,是我的錯,是我太自私了,真的!我現在可以成全你們!」
「我,我剃光了她的頭髮,你可以把我的剃掉,你要是覺得不解恨,你殺了我都行!」她看著他,克制著眼淚,揚了一下嘴角,雙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眼裡帶著期望,說:「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傷害他們。求求你了!」
她說著,猛地低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他的手背上,
孱弱的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因為太過激動,她的肚子也有些難受。
但她也顧不上,用力咽下酸楚,哽咽著說:「從今以後,你們想怎麼傷害我都行。叫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叫我坐下,我一定不會站著……」
她慢慢抬頭,看向他,小聲道:「我只求你能夠放過他們,可以麼?」
傅踽行擦掉她的眼淚,說:「你只要有我就夠了。」
林宛白看著他,看出他眼裡的堅定,看出來他的瘋狂,她努力維持著的笑容一點點的碎裂,咬著牙,猛地撲過去,掐住他的脖子,手裡使出了百分百的力道。
可她的方式錯了,而且力氣太小,小貓一樣,別說掐死他,一根毛都傷不了。
傅踽行不反抗,由著她小打小鬧。
等她沒了力氣,才撫她的背脊,說:「休息一會。」
他的這一句話,讓林宛白更加惱怒。
她瞪著他,倏地揚手,啪的一聲,她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傅踽行眼睛都沒眨一下,不躲不閃,生生挨下這一巴掌。
兩人對視,一句話也沒說。
周遭靜寂無聲,耳邊只有林宛白微重的呼吸聲。
蓉姨一直躲在暗處看著,這會終是忍不住出來,說;「少爺,小白現在懷著孕,彆氣她了。再這樣下去,是要出事的。」
林宛白轉頭,看了蓉姨一眼,看來她也是知道不少。
她笑起來,擦掉臉上的眼淚,「孩子?是啊,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這總是你的孩子吧?你總還在意你的孩子吧?如果他們任何一個人出事,你都別想能見到你的孩子!」
「傅踽行,我對你問心無愧,除了嫁給你這件事我用了點小伎倆,其他任何時候,我對你都是真心真意。你沒有心!你沒有心!」說第二遍的時候,林宛白有些歇斯底里。
蓉姨連忙打斷,上前把人扶住,看著傅踽行那模樣,心裡也有幾分怯意,可再這樣下去,林宛白這身子一定承受不住。她到底是個孕婦,情緒這樣大起大落,到時候動了胎氣,可不得了。
為了孩子著想,她也得壯著膽子過來攔一攔,要真任由他們這樣下去,按照小白的性子,一定會出意外。
蓉姨握住林宛白的手,她的手心很涼,也能感覺到她的身子在微微發顫,她緊緊抱住她,對傅踽行說:「我先陪她回房間休息。」
傅踽行抬了下眼帘,並沒有阻止。
蓉姨見他不語,當他默認,說:「那我先帶她上去了。」
他依然不動。
蓉姨盯著他,扶著林宛白慢慢的走開,一直走到樓上,她才暗暗舒了一口氣,而後壓著嗓子對林宛白說:「你不要試圖去說服他,沒有用的,他認定的事情,是不會有改變的可能。」
「為了孩子,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的家人,你總不能出事吧?你要是出事,那他們就更沒有指望能夠好好的了。」
林宛白冷笑,看著她的眼神也是冷的,「你只是為了孩子。」
蓉姨愣了愣,對上她的視線,抿了下唇,倒也不瞞著,「是,我是為了孩子,可我也為了你好。你不了解少爺,但我了解,你相信我,不管你怎麼鬧騰,你都改變不了任何。」
「是,我當然無法改變他,我也沒想過我有那麼大的能力可以去改變他。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造成的。如果我當初不執意要嫁給他,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如果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別人,我嫁給的也是別人,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可能發生!」
「小白……」
「你不用再跟我說什麼,我什麼都不想聽。我想一個人靜靜。」她坐在床上,雙手捂住臉頰。
蓉姨想了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退了出去。
轉身,便瞧見傅踽行過來。
她關上門,快步過去,擋在他跟前,說:「少爺,讓她先冷靜冷靜,你這樣逼著,是會把她逼死的。」
傅踽行垂了一下眼帘,似是想到了什麼,說;「進去陪著她,她要是有任何閃失,你們都別想好。」
蓉姨吞了口口水,點了下頭,說:「好,好。」
按照傅踽行的吩咐,她又回了房內。
門一開,林宛白猛然抬頭,滿目警惕,見著是蓉姨,稍稍鬆了一點,「我說想一個人靜靜。」
蓉姨說:「你放心,我在這裡不會打擾你。」
她說著,便走到角落裡,儘量讓自己沒有存在感。
傅踽行站在門口,一隻手握著門把,好一會之後,並沒有進去,只轉身走了。
林宛白靠在床上,與蓉姨大眼瞪小眼。
過了一會,有傭人送了早餐上來,蓉姨到門口去拿,「不管怎麼樣,多少吃一點。你就是想對抗,也得有力氣不是。」
林宛白睜眼,蓉姨已經把早餐放在了床頭柜上,神色溫和的看著她,眼裡有一點心疼。她此時看起來狀態很差,臉色煞白,脆弱的好像隨時隨地會暈過去似得。
林宛白捕捉到了她眼裡閃現的憐憫,她與蓉姨相處的這幾年,她能感覺到蓉姨是個好人,也許可以從她這裡找到缺口。她首先要離開這裡才有機會去做更多的事兒。
她坐起來,指了指小米粥,說:「我要這個,你餵我吧,我現在沒有力氣。」
「好。」蓉姨見她如此聽話,心裡還是高興的。
其實她也怕她想不開,要真做傻事,誰也攔不住一個真心要死的人,除了老天爺。
她端起粥,輕輕吹了吹,一勺一勺的餵。
林宛白小口小口的喝,一碗粥吃了好一會。
其他小食她也一併用下,昨天的晚餐沒吃,這一連串發生的事兒,讓她消耗了很大的體力,肚子其實早就餓了,可她這會哪裡有吃飯的心思,她一心掛著林婧語的情況。
若是有手機,還能與外頭聯繫,可連手機都給沒收了,這說明傅踽行是準備一氣呵成,把一切都解決乾淨了。
她不能再慢慢來了。
她得儘快出去,了解現在的情況和局勢。
硬碰硬是不行的,對她來說是最壞的打算,可現在還不至於到最壞的地步。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可這個孩子,傅踽行在乎麼?
如果在乎,還有路可走,如果不在乎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傅踽行還在乎我肚子裡的孩子麼?」
這句話,落到蓉姨耳朵里,她立刻道:「當然會在乎了,這是他的孩子啊。」
林宛白抬起眼帘,深深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蓉姨有些下意識的迴避,這一迴避,便像是在告訴林宛白,這句話她說的沒有底氣。
其實連蓉姨也不敢確定,傅踽行到底在不在乎這個孩子。
林宛白心裡倒是有個答案,只是這個答案,也讓她走進了死胡同。
對付傅踽行,她竟然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閉上了眼睛,無力感再次遍布全身。蓉姨也沒有再多話,把她吃剩下的東西收拾了一下,遞給了等在外面的傭人。
並小聲詢問:「少爺呢?還在樓下麼?」
傭人搖頭,說:「少爺說有事出去一個小時就回來。」
「好。」
傭人往裡看了一眼,然後湊到蓉姨的耳邊,聲音更小,不知道說了什麼。
蓉姨聽後,點了點頭。
這話,林宛白聽在耳朵里,出去一個小時,她要在這一個小時裡找到機會出去!她半睜了眼,看向站在門邊上的蓉姨,而這個機會,她只能從蓉姨這裡下手。
從她的種種表現看起來,她對她還是有惻隱之心的,她得利用這一點惻隱之心,讓她幫自己一回。
蓉姨轉身,她適時的閉上眼睛。
蓉姨看了林宛白一眼,見她安安靜靜的躺著,就拿了把椅子坐在角落裡,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些,讓林宛白能舒服自在一點。
可不管怎麼樣,這房間裡多一個人和一個人待著還是有區別的。
過了一會,林宛白坐起身子,看向蓉姨。
她見著立刻過去,「怎麼了?」
林宛白只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眼眶慢慢紅起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就這麼與她對視了一會後,林宛白扶著旁邊的床頭櫃,在蓉姨毫無預兆之下,跪了下去。
蓉姨一驚,連忙拉住她的手,說:「這可不行!你起來!」
林宛白反手握住她的手,堅持的跪了下來,她說:「蓉姨,你我相處這幾年,我從未虧待過你,視你如親人如長輩。我知道你無法違背傅踽行的意思,我而不需要你多做什麼,我只要一輛車,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我到車庫,只需要做這兩件事,其他我自己來解決。」
「這,這不可以的!你這樣是要出事的呀!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
「我沒辦法想!」林宛白一邊說一邊掉淚,「我現在想不了這個孩子,如果我不能出去,這孩子,這孩子也活不了!」
「你,你別胡思亂想了。事情,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的。少爺……少爺他還是顧著你的。」
林宛白笑起來,「所有的事情,想來你比我更清楚,真的沒有那麼嚴重麼?林舟野怕是逃不過牢獄之災,我外公在醫院裡生死未卜,現在我媽媽不知道情況如何!原本林家很好的,原本這個家裡是很溫暖很溫馨,大家都其樂融融的,可現在變成什麼樣了,我不說你也都看見了。如果這還不嚴重,那是要等到他們全部都死了,才算嚴重麼?!」
「傅踽行這是要逼死我!蓉姨,你想看到一屍兩命的結局麼?」
蓉姨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我相信少爺不會這樣做。」
「蓉姨,你真該照照鏡子看一看你說這句話的表情,連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怎麼能讓我信服?」她猛地往前挪,雙手更加用力,壓著嗓子,道:「蓉姨,我求你,我求求你了,給我一條活路!給孩子一條活路!讓我走,讓我走!」
她眼裡生出一絲猶豫,片刻後,還是掙脫了她的手,搖搖頭,說:「不行的不行的,你出去的話,更危險。到時候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她掙脫的太快,林宛白身子笨重,反應沒那麼快,一下摔在了地上。蓉姨連忙反應,也來不及,只得快速的將她扶起來。
林宛白靈機一動,連忙做出痛苦的表情,捂著肚子,說:「疼!我肚子疼!」
她本就臉色難看,加上表情逼真,蓉姨當即被她唬住。
「怎麼個疼法?你可不要嚇我!」
林宛白用力咬著唇,仿佛疼的說不出話來。
蓉姨更慌了,「你忍一忍,我現在就去安排車子,我們去醫院!」
林宛白不說話,繼續做痛苦的表情,蓉姨把她扶起來,讓她先坐在床上。然後迅速出去,安排了好車子和司機,又叫了另一個傭人上來跟她一塊,扶著林宛白下樓。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一點,額頭還生出了細汗,頭髮都濕了。
當然,這是林宛白故意弄的,顯得逼真。
上了車,蓉姨只叫了一個傭人陪著。
車子順利的開除了浦江,林宛白餘光往窗外看了一眼,而後閉上眼睛,安靜等,等到了醫院,找機會逃跑。
因為林宛白的情況很急,他們就近找了一家醫院,把人送進了急症室。
急症室內家屬不能進入,兩個醫生過來,詢問情況。
林宛白當即從病床上坐起來,「醫生,借你手機給我用一下,求求你,求求你了!」
「你先不要亂動,我要給你檢查一下。」
「我沒事!」她抓住醫生的手,「我需要手機打電話!求你了!」
醫生擰著眉毛,可見她這樣著急的模樣,心想著可能真的有事兒,另一個女醫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遞給她,說:「需不需要幫你報警?」
「不用,謝謝。」
林宛白拿到手機,眼裡滿是感激,她原本想給林婧語打電話,快要撥通的時候,她立刻按掉。想了一圈,她把電話打給了梁知夏。
可是沒打通,她連著打了三個都沒通。
想起她之前說要去參加選秀節目,可能是撞上了。
她舔著唇,閉著眼睛,腦子裡不斷的想,她腦子裡記著的號碼有限。
最後,她打給了韓忱。
他現在算是局外人,打給他應該會相對比較安全,起碼不會那麼快就被找到。
打完電話,她把手機還給女醫生,「醫生,你能不能幫幫我?」
林宛白慶幸與自己的好運氣,碰到了一個有正義感的女醫生。
在她的幫助下,她成功的躲開了蓉姨他們的視線,韓忱的車子等在醫院側門。她一出去就看到了,她感謝醫生的幫助,並告訴他們立刻報警,理由是他們非法囚禁。
林宛白上車以後,先讓自己保持冷靜。
等車子遠離了醫院,她才稍稍平復下來,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
韓忱一路都沒有說話,只餘光觀察著她。
車子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行駛。
林宛白沒有吩咐,他也不敢停下。
其實這一刻,林宛白也不知道該去找誰,她看著窗外,一時之間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車子遇著紅綠燈停下來。
韓忱側頭看著她,也沒說話。
倒是林宛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韓忱立刻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林宛白說:「你在前面找個可以停車的地方,放我下車。」
「你要做什麼?」
「你放我下車就行。」
「不行,你現在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
「那我就在這裡下車!」她說著,開了中控,當即就準備下車。
韓忱一驚,立刻拉住她的手,「你瘋了麼!」
「請你按照我說的做。」林宛白神色平靜,一字一句的說。
她很堅定,一副不容置喙的樣子,韓忱沒辦法,只得按照她說的做。
在前面可以停車的地方停下來。
林宛白:「給我一些錢。」
韓忱按照她說的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現金都給了她,還拿了自己的儲蓄卡,但林宛白沒要。
她下車,一隻腳跨出去,停住後轉頭看他,「如果傅踽行找你麻煩,你不要跟他對著幹,如果可以做到,你就留在他身邊,當他的左右手。」
「如果不行,立刻離開北城,再也不要回來。」
說完這一番話,她戴上帽子立刻下車,並揮手示意他立刻離開。
韓忱看著她,根本就不放心這樣走,但他也知道,現在這個形勢,就算他留在這裡,也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最後,他狠下心,一腳油門下去,很快就將她甩在了後面。
林宛白攔了計程車,借用了計程車司機的手機,給傅延川打了個電話。
此時,傅延川正收拾東西,訂了明天的機票去澳城。
袁鈺君坐在旁邊,沉默的整理衣物,氣氛有點沉鬱。
傅渺已經出院,她做了人流,孩子已經沒了。她這會在房間裡休息,情緒不太穩定,醫院評定是受刺激,精神出了問題,配了點藥,並囑咐一定要定時看心理醫生。
不然會越來越嚴重,嚴重到不可控的地步。
電話鈴聲響起,袁鈺君掃了一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傅延川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想了下還是接起來。
「喂,是哪位?」
林宛白坐在計程車上,緊握住了手機,「是我,我是林宛白。」
傅延川愣了愣,看了袁鈺君一眼,此時她正看著他,表情嚴肅。他轉身往外走,袁鈺君立刻起身過去把人拉住,「是誰?」
「沒,我一個朋友。」
「只是朋友為什麼要避開我去接電話?」
袁鈺君想搶手機,傅延川立刻避開,擰了眉頭,說:「媽!這是我隱私,你無權干涉!」
他生得高大,動真格的,袁鈺君自然是阻擋不了他。
幾下的功夫,他就進了房間,順手反鎖。
而後走到床邊,穩了情緒,「怎麼了?」
電話那邊的動靜,林宛白也聽的清楚,可她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說:「我想跟大伯母見一面,我有話想跟她說。」
「是關於林舟野的事兒?」
「對。這件事一定不是他做的,我希望你們不要告他。」
此時,袁鈺君開始拍門,「傅延川你給我出來你!我告訴你,林家的事兒我不准你去管!你也沒本事去管!」
「你看看傅鈿怡,傅鈿怡都遭殃了,你覺得你能有什麼本事!」
隔著門,袁鈺君的聲音小了一點,林宛白在電話那邊並不能聽清楚,只能聽到敲門聲。
林宛白說:「你就告訴我地址吧,我現在過來,我親自與她說。」
傅延川默了一會,把酒店名告訴了她。
「你現在是一個人?」
林宛白沒回答,只是把電話給掛了。
她把手機還給司機,並將酒店名字報上。
半小時後,她在酒店門口出現,坐電梯到了十五層。電梯門一開,就看到傅延川站在門口等著。
傅延川看到她的樣子,愣了一下,也顧不上多問,先帶著她去了房間。
袁鈺君這會已經冷靜下來,坐在客廳沙發上,表情嚴肅,見著他們進來,只餘光瞥了一眼。等林宛白走近,便直言:「不用再跟我說了,我相信你要說的話跟傅鈿怡差不多。但現在這個情況,我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林舟野的事兒已經不是我們告不告他的問題。你找錯人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傅鈿怡和袁威出事了。」
林宛白身子一軟,差一點摔了。傅延川眼疾手快,一下將她扶住。
袁鈺君見著,眼睛刺了一下,狠狠瞪了傅延川一眼,見他還不鬆手,立刻起身,直接把人拉開,然後將人護在身後,轉身看向林宛白,微笑著說:「抱歉,這件事我們真的幫不上忙,傅渺已經受到懲罰,我不希望延川再有什麼事兒。北城的一切,我都不管了,明天我們就要回澳城。至於你們家的事兒,你就自求多福吧。」
「當初,也是你自己要嫁給他,拼了一切,都要嫁給他。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那麼任何後果你都要自己承擔!沒有人會幫你。林宛白,你這是自作自受!傅延川因為你名譽盡毀,我希望你放過他行麼?」
原本,袁鈺君與傅鈿怡商量好了,是準備回擊傅踽行的。
畢竟傅鈿怡的丈夫是袁威,這麼一個大佬在,肯定是有底氣。
可她收到消息,得知兩人被反貪局帶走,她心裡就一沉,知道事情不好,就當即決定立刻回澳城。她娘家雖有些權勢,但心中在澳城,真要管北城的事兒,也是鞭長莫及。
她不想兩個孩子再出什麼事兒!
所以,必須先回澳城,回到澳城想來傅踽行就是想報復,也得考量一下形勢。
林宛白抿著唇。
「還有,你現在與其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倒不如去醫院看看你父母。你難道不知道他們昨夜出車禍,雙雙進了醫院麼?」
她有心理準備,早上聽到傅踽行說醫院,大致就猜到是媽媽。
這事兒還上了新聞,因為當時林婧語開車在快速道上逆行,造成了大大小小不少車禍,最後他們的車子撞在了旁邊的綠化帶,整個翻車,還挺嚴重。
當時有人拍了這驚險的一幕,放在了網上。
袁鈺君拿了手機,找出了那一段視頻,遞給她,「你看看吧。」
林宛白正預備接,被傅延川一下搶了過去,說:「媽!」
「做什麼?!」袁鈺君一下站起來。
「她現在都這樣了,就不要落井下石了!」傅延川緊著眉頭,一下將手機扔在地上,而後拉著林宛白往外走。
袁鈺君氣的跳腳,「你們要幹什麼去!瘋了麼!給我站住!」
傅延川停下來,吸口氣,轉頭看向她,說:「我要帶她走。」
她真是給氣笑了,「走去哪裡?」
「哪裡都可以,總之不去澳城,可以了吧?!」
說著,他就要開門,袁鈺君迅速過去,一下將門關上,轉身的同時,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你是閒自己不夠麻煩,是麼?!你別忘了,你也姓傅,你覺得傅踽行會放過你麼?你現在還要帶著個累贅,你……你是要氣死我麼!」
「她當初自己要嫁的人,現在的一切都該她自己去承受!她當初可是當眾毀了你的婚約!你在這裡當什麼聖母!你應該感到高興!今天有這樣的下場,她就是自找的!」
「媽!」
「我說錯了麼?!如果她當時不是執意要嫁給傅踽行,生生去拆散人家,會有今天這樣的事兒?我告訴你,傅家家破人亡,也有她的一份!林家當著墊背的,一點都不冤枉!」
林宛白深吸一口氣,某種方面,袁鈺君說的沒錯,一點錯都沒有。
她掙脫開傅延川的手,確實,她真沒有這個臉面過來求人。
她扯了下嘴角,說:「大伯母說的很對。抱歉打擾你們,我先走了。」
她迅速拉開門,跑了出去。
傅延川要去追,袁鈺君立刻攬住,「我不准你去!」
傅延川二話沒說,一下將袁鈺君拉開,迅速追了出去,林宛白還沒走遠,她畢竟懷著孕,身子笨重走不快。他一把將她拉住,說:「跟我走。」
林宛白不說話,只是掙扎,但傅延川這一次沒有鬆手。
「林舟野囑託過我,他讓我帶你離開這裡!」
林宛白停止掙扎,轉頭看他。
傅延川說:「先離開,我們慢慢想辦法。」
林宛白看著他,眼淚慢慢流出來,袁鈺君的話字字誅心,看著眼前的傅延川,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錯了。
她是瘋了才會不顧一切的去搶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男人!
如果有如果,當初她老老實實嫁給傅延川,是不是現在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可惜沒如果。
她搖頭,「我不會離開。媽媽和外公還在這裡,我不能拋棄他們,我必須要留下來。」
「我相信如果他們知道,一定會贊成你離開。小白!不要感情用事,你一個人鬥不過他的。我懷疑他跟朝盛有關係,如果真是這樣……」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下去。
可林宛白也已經明白,如果真的跟朝盛有關係,那現在就沒有人能擋得了他。
更合何況,他的報復,一定不止短短這幾天的事兒。他等著一天一定等了很久,他謀劃這一天,也一定謀劃了很久。
這樣一個有準備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漏網之魚?
誠如姜淑芝所說,忍人之所不能忍,方能為人所不能為。他一直都是在臥薪嘗膽,等得就是這一天。
林宛白閉上眼,咯咯的笑了起來,一隻手就捂了一下臉,笑說:「他可藏的真深啊!我真是天底下最傻最笨的人,大伯母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當初非要嫁給他,也許一切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她擦了一下眼淚,笑的更深,眼淚也跟著下來,「要不是我的話,姜淑芝可能早就把他給解決掉了,是我一直在保護他。」說到這裡,她有些笑不出來,眼淚簌簌而下,止都止不住,聲音變得極其哽咽,像是自問:「為什麼,我這麼保護他,他還要這麼對我?!」
傅延川見她這樣,心裡不好受,拿了紙巾親自給她擦眼淚,「這跟你沒有關係,不是你的錯。不要把一切都攔在自己身上。既然他有謀劃,那麼就算你當初不嫁給他,他也會用另一種方法報復。」
「那他就不會報復林家啊。」她抬頭看著他,眼神恍惚,那樣子像個一碰就會碎掉的玻璃娃娃。
傅延川心疼,下意識的將她抱住,「別想了,不是你的錯,一切都不是你的錯。現在也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安全起見,我先帶你離開這裡,往後的事兒我們慢慢謀劃,好不好?」
林宛白不說話,也不掙扎,呆呆看著頭頂的燈光,心如死灰。
這要她如何割捨掉媽媽和外公?
就這樣放任他們不管,自己跑路麼?她真的做不到!
可眼下的情形,不這樣做,好像再沒有路可走。每一條她以為可以走的路,都被傅踽行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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