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雲泥之別


  林宛白喜歡聽他說以前的事兒,他雖說的簡單,可林宛白想像力豐富,她可以想到當時的場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說:「你什麼時候帶我去學校看看,按照你這麼講,學校里肯定有很多值得我回憶的地方。」

  傅踽行沒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只道;「你怎麼不問問我後來的事兒?」

  林宛白笑了,就那個年紀還能有什麼事兒,難不成他會在全校人的面前宣誓主權?

  她笑眼盈盈,放下鋼琴蓋子,一隻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問:「後來怎樣?」

  「後來,你幾乎每天都能收到很多情書,桌子上的早餐牛奶從來沒斷過,其中有一個特別狂熱高調,完全不把老師和校規放在眼裡,你怎麼拒絕都沒用,這樣維持了將近一個學期,下半年那人就沒來了。你上學的時候,喜歡你的人很多,你太耀眼,不管到了哪裡,你都是人群里的焦點,頃刻間就能引起所有人的目光,輕而易舉就摘走別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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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宛白眨眨眼,笑嘻嘻的說:「那你豈不是很幸運?所有人都羨慕你吧。」

  傅踽行淡然的笑,他不知道別人是否羨慕,他只知道她越是光芒萬丈,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越是遙遠,遙遠到無法跨越。他是地底下的泥,她是天上的雲。

  一個潔白無瑕,一個骯髒不堪。

  他們是雲泥之別。

  他的目光幽深,深到讓林宛白難以琢磨。

  傅踽行轉開了視線,說:「你教我彈一首。」

  「你不會?」

  林宛白有些詫異,她這個童養媳都過了十級,他一個大少爺怎麼可能不會鋼琴。

  豪門少爺,不該是樣樣精通麼?

  他搖頭,「不會。」

  「你不喜歡?」

  他但笑不語,掀起蓋子,手指輕輕按了一下琴鍵,發出清脆乾淨的音節。

  反正閒來無事,林宛白就教了他一曲。

  翻了翻樂譜,上面最簡單的就是歡樂頌了。

  她很有耐心,傅踽行接受能力很強,說一遍他就明白,彈一次,他就記住了。

  他一個人彈了一遍,還挺流暢,林宛白拍手,「厲害。但姿勢還可以更帥一點。」

  林宛白幫他擺弄了一下,而後又讓他彈了一遍,自己則站在旁邊瞧著,這樣的顏值,確實是賞心悅目,在這樣的環境下,林宛白有些看的呆住。

  傅踽行抬起眼看她的那一下,讓她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她一下站直了身子,心跳都快了起來。

  玻璃房外頭風雨交加,兩人之間卻意外的和諧溫馨,花房裡的花香味令人迷惑,她想換個地方冷靜一下,這剛走沒幾步,傅踽行在身後突然摔了。

  她一回頭,就看到他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鋼琴,似乎是起不來。

  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回到他身邊,「你怎麼了?」

  傅踽行左腳疼痛難忍,可能是裡頭的鋼釘出問題了,昨天強撐著抱著她跑了一路,又忙上忙下,腳其實一直很疼,但他沒管,一直忍到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臉色都白了幾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抬頭看她,「你別走。」

  他握著她的手非常緊,像是在怕什麼,眼神里有什麼一閃而逝。林宛白沒抓到,她蹲下來,說:「我不走,我去上廁所而已。你這是怎麼了?」

  她看了眼他的腳,褲腿蓋著,什麼也看不出來,「是不是你的腳出問題了?」她突然想起昨天他抱著她跑那麼多路,之前蓉姨說過他腳上嚴重,腳裡頭打了鋼釘,不能做劇烈的運動。

  昨個這麼抱著她一頓跑,肯定是腳出問題了。

  「你先等著,我去把傭人叫來,扶你回房間。」

  他抓著她的手不放,「沒關係,你扶著我就行。」

  林宛白拗不過他,只能親自扶著,先把他弄回了客廳。外頭風雨那麼大,也沒法出去,醫生也進不來。

  林宛白蹲著,捲起褲腳,看了看,這腳踝上有一道很深的新鮮疤痕,這個位置微微凸起,看著怪嚇人的。她抬頭看他,「你早就不舒服了,幹嘛還硬撐著?你不怕殘廢啊?」

  他把她拽回來,把褲腳放下,說:「沒事。」

  「你可真不把自己當回事兒,要是讓你媽媽看到,肯定得怪我。」

  他愣了愣,笑說:「不會,不會有人怪你。」

  「以後別這樣了。」

  他但笑不語。

  之後,林宛白不准他隨便亂走,反倒變得更聽話。

  這一場雨維持了三天,三天以後風雨過去。趁著雨停,林宛白堅持要回,在管家的安排下,他們回到莊園。但這邊也沒醫生,林宛白想把他弄到醫院去。

  可管家把他們送到以後就走了。

  這莊園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林宛白想打120,被傅踽行阻止了。

  「真的沒事兒,你不用那麼擔心。只不過,這幾天要勞煩你來照顧我了。」

  林宛白眯了眼,「你不會是故意不想治吧。」

  「像麼?」

  「像極了。」

  傅踽行笑起來,「那就算是我不想治,你照顧我,好不好?」

  他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林宛白有點猶豫,看了看他已經開始紅腫的腳踝,堅決搖頭,說:「不行,你這樣會殘廢的。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要是不想去醫院,你找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也行,就是不能不看醫生。」

  林宛白也很堅持。

  最後,傅踽行還是找了醫生過來,先給他的腳簡單做了處理,但醫生建議還是得去一趟醫院拍個片子最好。

  醫生給開了些藥,就離開了莊園。

  走的時候,醫生給她說了一些注意事項,林宛白牢牢記在心裡。

  現在,只他們兩個相依為命,林宛白不得不擔起照顧他的重任。

  起居飲食,全由她來伺候。

  所幸家裡的食材都是新鮮的,她也能做幾個菜,而且傅踽行現在只能吃一些清淡的。

  她就燉了一大鍋的粥,一日三餐都是粥。

  傅踽行也沒什麼怨言,她給什麼,他就吃什麼,特別好弄。

  就是晚上,為了方便照顧,林宛白留在他房間裡,睡得沙發。

  傅踽行說:「床很大,你可以睡在床上。」

  林宛白拿毛巾給他擦臉,說:「你想得美。」

  傅踽行擦了擦臉,又擦擦手,說;「我們是夫妻。」

  「我不記得。」

  「我不碰你,我腳傷了,也沒辦法不是?」

  林宛白臉頰一紅,瞪了他一眼。

  傅踽行說:「我有幾天沒洗澡了……」

  「洗什麼洗,自己什麼情況不知道啊?還想洗澡,不要提任何要求,這裡就我一個,我要你怎樣就怎樣。」她的臉更紅了一點,明顯知道他心裡在打什么小九九。

  「我只是腳傷了而已,你幫一下,洗澡還是沒什麼問題。你扶著我進去就好。」他哄騙。

  林宛白把毛巾拿回來,瞪他,「不要做夢。」

  傅踽行笑起來,「我沒讓你幫我洗,我只是想你扶著我進去就好,或者你幫我把手杖拿來,我也可以自己進去。」

  林宛白瞪著他,一聲不吭。

  他端著水盆去了衛生間,她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心軟,想著他也是為了自己把腳弄成這個樣子,她幫一下忙也沒什麼。

  她挽了袖子,拿了花灑,先把浴缸稍微清洗了一下,然後放滿了水。

  等一切準備好,她就去外面把輪椅搬出來,扶著他先坐到輪椅上,然後推著他進衛生間。

  所幸這衛生間的空間很大,足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大。

  進浴缸,需要上幾步台階。

  林宛白當他的拐杖,扶著他上去,讓他在浴缸邊上坐下來。

  「好了,如你所願,你洗吧,我出去了。」

  她轉身就要走,傅踽行自是不能讓她就這樣走了。

  一把將他拉住,「你幫我脫下褲子。」

  「你有點得寸進尺啊。」衛生間裡霧氣氤氳,溫度有點高,林宛白感覺臉很熱,「你手不是好的麼?脫褲子都不行了?」

  他看著她,沒說話。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後,林宛白還是給幫到了低,幫著他進了浴缸,還找了個架子,給他把受傷的那隻腳支起來,免得碰水。

  等一切弄完,她累的要命,走下台階,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這個樣子,她也不好就這樣出去。

  傅踽行回頭看她,她背對著這邊坐著,也沒有走。

  兩人都沒說話。

  林宛白雙手捧著臉頰,剛才他脫衣服的時候,她就颳了一眼,發現他身上有一些傷疤,不過身材是真的還蠻好的。

  耳邊傳來水聲,她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收回視線,臉更熱了一些。

  她暗自吐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先出去的好,「我出去一下,你有事叫我,我就在門口。」

  這會,傅踽行倒是沒有把她喊住,只應了一聲。

  林宛白走到門口,拿手扇了扇發熱的臉頰。她去樓下弄了杯水喝下去,人就鎮定不少。

  靠,他這算是誘惑麼?

  不用想了,肯定是故意的。

  她在樓下待了好一會,又在窗口吹了吹風,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回去。

  傅踽行沒拿換洗的衣服,林宛白去衣帽間給拿了一套。

  進去後,傅踽行仰著頭靠在那裡,她進去也沒什麼反應。

  林宛白叫了他一聲,他也不動。她又叫了一聲,他還是沒反應。

  她等了幾分鐘,見他還是一動不動,便立刻走了過去,他閉著眼沒反應,等林宛白雙腳踩進浴缸,預備把他拉起來時,他突然睜開眼,並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拉到身前。

  動作太大,水花四濺,林宛白一下子全身都濕透了。

  她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進了懷裡。

  等他的唇下壓來,林宛白才猛然反應過來,立刻用雙手捂住了他的嘴,微微喘著氣,瞪眼看著他,「你,你想幹嘛你?!」

  他的眼神炙熱,握著她手臂的手格外的緊。

  林宛白的心跳開始加快,並且開始發慌,她有點想叫救命。

  可這屋子裡,就他們兩個人,估計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她。

  她舔了舔唇,空出一隻手,重重的在他額頭上拍了一下,說:「你,你腳都壞了,腦子還敢涉黃!」

  他眼裡的情緒不減,壓在她腰上的手更緊了些。不管林宛白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她只能用手捂著他的嘴,看來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她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實際行動卻是,她摸准了位置,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踝上。

  那一下子,她卯足了力氣,她能明顯感覺到傅踽行整個人一繃,眉頭微的蹙了一下。

  她繃著臉,說:「你,你放不放手?」

  如此,僵持了好一會,傅踽行仍不放手,還是林宛白扛不住,先收回了腳,她癟嘴,露出可憐模樣,說:「我沒有記憶,你這樣我很怕。」

  說著,又用力眨了眨眼,擠出一滴眼淚來。

  這一滴眼淚,還挺好用,傅踽行鬆開了手,似是自語一般,「慢慢來,慢慢來。」

  他說著,雙手撐住浴缸邊緣,直接站了起來,從浴缸里出去。

  一瘸一拐的走到蓮蓬下面,沖澡,順手脫掉了內褲。

  林宛白見狀,立刻捂住了眼睛,轉過了頭,腦子都炸了,揮之不去。

  她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傅踽行很快衝完澡,整個過程,林宛白直挺挺的坐在浴缸里,一次也沒有回頭。

  他換上衣服就出去了。

  等他走後,林宛白才從浴缸出來,然後跑回自己房間,洗澡換衣服。

  預備不管他了,死活都不管。

  她坐在床上看書,卻怎麼都看不進去。

  快十點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屋子裡還是跟她走的時候一樣,燈光大亮,傅踽行躺在床上,合著眼。聽到動靜,他吃力的睜開眼,見著她的腦袋探進來,笑了笑,說:「我還沒死。」

  林宛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看他臉色比剛才更差,嘴唇發乾,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要命。

  「你發燒了?!」

  傅踽行咳了一聲,「你幫我弄點藥就行,不礙事。」

  「什麼不礙事,很燙!」

  這高燒來的突然,應該是由腳上的傷所引起的。她又看了看他的腳,比之前更重,看起來很不好,她想到剛才她使勁踩過他,有些自責,剛才一時衝動,一點也沒考慮後果。

  她看他一眼,臉上雖平靜,心裡卻著急,瞧著他這難看的臉色,說:「我想打120,我怕你死在這兒。」

  「胡說什麼。」

  「你的腳傷更嚴重了,我猜你這高燒是腳傷引起的,也不能再拖了。」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我都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剛才踩你的時候,你都沒反抗,你不疼麼?」

  「不疼。」他笑著,目光格外溫和,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額頭上,說:「剛才是我一時衝動了,嚇到你了吧。」

  「找人來送你去醫院吧。」

  他搖搖頭,笑著說:「我不需要醫生,你要是願意親我一下,我保證我很快就會好起來,高燒立刻就退下去。

  林宛白哼了聲,手指戳了下他的腦門,說:「我看你的腦袋是燒壞了。」

  他只是笑著,不想破壞眼下的氣氛,只想就這樣與她兩個人,在這裡長長久久的生活下去,沒有第三個人來打擾。

  她沒走,只是去樓下拿了燒水壺,給他弄了些熱水,又找了退燒藥給他吃。

  吃下去後不久,傅踽行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林宛白給他測了下溫度,逼近四十度了。

  她又弄了毛巾,給他物理降溫,但溫度還是退不下去。他臉色越發的難看,整個人瑟瑟發抖。

  這樣下去不行。

  林宛白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輕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沒有半點反應。

  隨即,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將傅踽行的手機拿出來,手機鎖著需要密碼才能打開。她想了一下,輸了她的生日進去,竟然一下就解開了。

  她餘光看了眼躺在床上沉睡的人,正微微出神,手機頁面上跳出簡訊提示,她手指下意識的碰了一下,信息打開,寥寥幾字。

  【林舟野手上有對你不利的東西。】

  林宛白掃了一眼後,立刻退出來,她這會只想找蓉姨的號碼,對於其他東西,她都沒過腦子去想,很快在通訊錄里找到,迅速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林宛白說:「是我,蓉姨。」

  蓉姨聽到林宛白的聲音,驚了一下,迅速從床上起來,她是怎麼拿到少爺手機的?

  「小白?你怎麼拿著少爺的手機?是發生什麼事兒了麼?」

  林宛白說:「他腳傷復發,不肯去看醫生,現在開始發高燒了,我想把他弄去醫院。蓉姨你看你能不能安排,要是不能我就得打120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你不要著急。」

  蓉姨趕忙起來,拿了衣服披上,而後對林宛白說:「你別亂動少爺的手機,他不喜歡別人翻他手機,掛斷以後,就把手機放回原處。知道麼?」

  林宛白說:「我才沒工夫翻他手機,我只是想給你打個電話,也考慮到他古怪的脾氣才沒有直接打120。」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蓉姨立刻去找梁鈺盛。

  剛走到樓梯口,便遇上了回來的梁溪。

  兩人撞個正著,梁溪見著她有些驚訝,「蓉姨?你怎麼在這兒?」

  蓉姨這會可顧不上她,只打了個招呼,然後匆忙上樓,敲開了梁鈺盛的房門。

  梁鈺盛先是應了一聲,等穿好衣服才出來開門,「蓉姨?什麼事那麼著急?」

  這會,梁溪也跟了過來,順嘴問:「是啊,大半夜的,這麼慌張,發生什麼事兒了?」

  蓉姨說:「剛才小白用少爺的手機來了電話,說少爺腳傷復發,這會發高燒。」

  梁溪聞言,皺了眉,說:「傅踽行在南城?那你怎麼在這裡?南城就他們兩個?你們是瘋了吧!」

  蓉姨這會顧不上解釋這些,「得先給安排一下送去醫院才行,腳傷引起高熱肯定是有炎症,可大可小的事兒,不能再拖了,一定要把他送去醫院。」

  梁鈺盛點頭,「知道了,我現在就打電話安排,你不要著急。」

  蓉姨想了想,說:「我還是趕最快一班飛機回去,小白一個人可不行。」

  「也好。」

  梁溪說:「我跟你一塊去。」

  蓉姨看她一眼,心裡有些不情願,但她也沒說話的權利。

  所幸的是,梁鈺盛是個領得清的人,說:「你剛回來,就留在家裡倒時差,南城那邊我會安排人去照顧,你過去也不合適,到時候惹得阿行不高興,你就是好心好意,他也是不會領情的。」

  梁鈺盛這頭髮了話,梁溪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只點點頭,不再多言。

  蓉姨回房間收拾了東西,又去嬰兒房看了看小寶,而後在梁鈺盛的安排下出發去了機場,趕最快一班飛機回了南城。

  一個小時後,梁鈺盛安排的人很快就來了,把傅踽行弄去了醫院,林宛白原本想跟著去的,但其中一個傭人攔住了她,「少奶奶,您就留在這裡休息吧,少爺這邊有人照看著,您不用擔心。時間很晚,您回房睡覺吧,有什麼事兒您就叫我,我留在這裡陪您。」

  林宛白瞧她這架勢,看到那麼多人照顧著,也就懶得跟過去,「好吧,那你們好好照顧著,我回房休息。」

  「請您放心。」

  她一步三回頭,等車子走了,她才回房。

  可心裡到底還是不安的,她躺在床上,一點睡意也沒有,總還是擔心傅踽行的情況。可她沒有手機,原本還能打個電話。

  她有些心煩意亂,下床,打開房門,剛才那個小姑娘就在門口站著,見她出來,立刻揚起標準的笑意,看著她,「少奶奶有什麼吩咐?」

  林宛白沒說話,只看了她一會,然後笑著搖頭,「沒,就是想喝水。」

  「我給您去倒。」

  說著,她就往落下去。

  林宛白回了房內,走到床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微微出神。

  等傭人倒水上來,她便隨口問了句,「傅先生的情況怎麼樣?」

  「我打個電話問問。」

  隨後,傭人走到門口,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又進來,「情況穩定,已經做了處理,您不用擔心。」

  「好,我知道了。」

  「您早點休息吧。」

  「嗯。」

  林宛白還是沒睡,天開始蒙蒙亮起,蓉姨回來了。

  她一回來,第一時間上來看林宛白,見她好端端的,也就鬆了口氣。

  林宛白見著她,一下從床上下去,衝過去抱住了她,有些想哭,說:「蓉姨,你可算是回來了!」

  她緊緊抱住她,心裡總算有了點底,也有了安全感。

  「你以後要走,得提前跟我說一聲,別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蓉姨聽著她這話,心裡酸溜溜的,說:「這不是還有少爺在麼?」她推開她,給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把眼淚擦掉,笑眼盈盈的,「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跟少爺相處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她揉了揉鼻子,默了一會,說:「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他?」

  蓉姨笑了,起碼還是有些改變的,她點點頭,「行。你一夜沒睡吧?先休息,我們中午過去。」

  林宛白點點頭,蓉姨回來,她安心不少,再回床上就睡著了。

  等中午,蓉姨準備好食盒,安排了車子,便帶著林宛白去了南城醫院。

  到了醫院,下車前,蓉姨讓林宛白戴上了口罩,「醫院裡細菌多,戴著口罩好一點。」

  林宛白乖乖的戴上,然後跟著蓉姨進了醫院。

  傅踽行被安排在急症室病房。

  他們到的時候,人已經轉醒,燒也壓下去了。

  林宛白乖乖的跟在蓉姨的身後,進了病房後,就乖乖站在旁邊,口罩仍戴著,眼珠子溜溜轉,時不時的看他一眼。

  傅踽行看著她,說:「不用擔心,沒什麼大礙。」

  這腳原本是沒什麼大礙,但被她狠狠踩了一腳之後,就得動一個小手術了。

  蓉姨說:「準備在這裡動手術,還是回北城做手術?」

  傅踽行說:「回去做。」

  「那預備什麼時候走?」

  「這兩天就回。」傅踽行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落在林宛白身上,隨即衝著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林宛白沒動,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床尾,「我站在這裡挺好。」

  「過來。」他又說了一遍。

  蓉姨看過去,說:「過來吧。」

  蓉姨發話,她便乖乖過去。

  她剛站定,傅踽行便伸手把她的口罩摘了下來,露出一張臉。

  他手快,林宛白都沒擋住,她擰了眉毛,看了他一眼。

  傅踽行說:「我會儘快回來。」

  「不用著急,你慢慢養傷,養好了再說。」她說完,抬頭對著他笑了笑。

  ……

  隔天,傅踽行便回了北城,直接進了醫院,安排了手術。

  傅踽行走後,林宛白的日子又恢復到了之前,但又跟之前不怎麼一樣。

  她驚覺自己偶爾竟然會想傅踽行,與蓉姨吃飯的時候,也會問一句他的情況。

  傅踽行離開後的第三天。

  林宛白去花圃澆花,就她一個人,蓉姨在忙別的。

  她澆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到稀稀疏疏的聲音,從後面圍牆邊的草叢裡發出來。

  她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一撮草在晃動,當即就停住了。她眉梢一挑,心想著難不成是哪只狗崽子藏在裡面了?

  她將灑水壺放在旁邊,拍了拍手,朝著那邊走過去。

  還未走近,突然一個人從草叢裡翻滾了出來。

  林宛白嚇了一跳,瞬間大喊了一聲,並迅速後退,左右看了一圈,沒找到趁手的武器,只得捏了拳頭,緊緊盯著這人,「誰!你是誰?!」

  看身形,還有發亮,應該是個女的。

  女人大概自己也嚇了一跳,雙手雙腳並用,一下有爬回了草叢邊上,而後一抬頭,就看到了林宛白。

  她雙目一瞪,下一秒,就直接沖了過來,「小白!」

  她看起來很興奮,幾步就跑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滿眼激動,眼淚都出來了。

  她說著,又一把抱住了她,特別的用力,「我終於見到你了!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現在就立刻帶你走!」

  然而,話音未落,突然從四面八方出現了許多穿著黑衣服的保鏢,朝著她們這邊沖了過來。

  林宛白還未反應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問:「你到底是誰啊?你認識我麼?」

  女人顯然有些詫異,可看到那麼多保鏢過來,她也有些心慌,「我是梁知夏啊!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記得了?」

  她搖頭,「我不記得,我出過車禍失憶了。」

  「你先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說。」

  她抓著她往草叢裡去,可那些保鏢的速度很快,還沒等要鑽,人就已經被拉開。

  蓉姨也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等她到的時候,人已經被弄出去了。

  林宛白根本沒機會跟她多說一句話。

  「小白,小白你沒事吧?聽說有人闖進來襲擊你了?」

  蓉姨一邊說,一邊快速的朝著她跑過來。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被讓她進草叢。

  林宛白回頭,看著蓉姨焦急的臉,有些訥訥的,剛才那個叫做梁知夏的女人說的話,讓她有點迷惑,眼下那麼多保鏢那麼及時的竄出來,也讓她受到了驚嚇。

  她一直以為這個莊園裡,只有她和蓉姨兩個人,原來還藏著那麼多保鏢。

  蓉姨其實有些心慌,剛才已經有人給她說了情況,來的人是誰她也知道了。

  就怕這短短几分鐘的時間,梁知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就不得了了。

  林宛白從蓉姨眼裡看到了焦慮,驚慌,好幾種情緒夾在一塊。

  她搖搖頭,說;「沒有人襲擊我,我發現這裡竟然有個狗洞,不知道什麼時候挖的。」

  她沒提梁知夏說的話,只是撩開草叢,指了指藏在裡面的狗洞,「那個人是從這裡爬進來的。」

  蓉姨將她拉回來,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那你傷著沒有?」

  「沒有,保鏢出來的很及時,已經把人拉出去了。」

  蓉姨扯了下嘴角,點點頭,餘光往那狗洞的方向看了看,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明天找人來把這洞給封掉,太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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