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一觸即發


  傅踽行一句話也沒說,也沒有給電話那頭的人多一句的解釋機會,便掛斷了電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車子仍繼續往機場走,車內的氣氛明顯陰沉了幾分,雷森認真開著車,只偶爾抬眸從從車前鏡內看一眼傅踽行。

  此時,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手機拿在手上,側頭看著窗外,嘴角微微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子入了機場,在國內航站樓前,找了個位置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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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森看了一下時間,說:「不出意外的話,她們應該要下飛機了。」

  「出意外了。」傅踽行語調淡淡,應了他一句。

  雷森一頓,想到剛才在路上他接的那個短暫的電話,怪不得他接完電話之後,氣氛就不同了。他轉過身,看向他,「那……那接下去該怎麼做?」

  傅踽行一張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一直沒有出聲,雷森也沒有繼續追問,看了他一會之後,便轉回了頭,沒再多問一句。

  機場人多,來來去去,好不熱鬧。

  車內與車外儼然是兩個世界,外面的熱鬧與他們毫無關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雷森如坐針氈,動都不敢動,想喝水,怕自己喝水的聲音驚動他,也就忍著。

  就這樣,孤坐一小時後,傅踽行才開口,道:「平華峰」

  「好。」

  回去的路上,傅踽行打了兩通電話。

  車子一路疾行,將近傍晚的時候,才到了平華峰。

  山寺在峰頂,坐纜車要走一段,纜車上去以後,還要自己走很長一段路。

  醫生建議他多休息少走路。

  雷森猶豫,說:「傅總,不如現在山腳別墅里住一晚,這個點,纜車也停了。」

  難得,傅踽行答應了他的提議。

  他把人送過去,別墅建在山林間,也是傅踽行拜師當同年劃了地皮建造起來的,別墅不大,坐落在山林間,平日裡無人,只在附近村子裡雇了個人,每周過來打掃一回,因此里里外外還算是乾淨。

  天氣漸冷,山間就更冷。

  雷森給開了暖氣,傅踽行在沙發上坐下來。

  剛坐下,梁鈺盛的電話過來。

  「小叔。」

  「醫生說你出院了,你人呢?怎麼出院也不跟我說一聲。」

  傅踽行說:「我在平華峰,您不必掛心。」

  梁鈺盛默了一會,說:「你這腿腳怎麼還去那邊,回家吧,趁著養傷這段時間,你可以多陪陪小寶,他可是每天都在找爸爸。」

  「嗯。」他敷衍似得應了一聲。

  梁鈺盛在心裡嘆口氣,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囑咐了幾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梁溪站在他身邊,問:「他在哪兒?」

  「去平華峰了。」

  「哦。」梁溪瞭然的點點頭,說:「既然他有他的安排,就由著他去吧。他不想回家,咱們也勉強不了,只能順其自然。爸,你今天晚上還有個飯局呢,你也要保重身體。」

  「放心。」他拍拍她的肩膀,多看了她一眼,而後兩人一塊離了醫院,先把她送回家。

  梁鈺盛打算看一眼小寶在出門,這小寶結果連帶著保姆一會不見了。

  梁鈺盛立刻派人去找,調出了別墅的監控錄像,偏偏下午監控系統突然入了病毒,癱瘓了很久,直到他們來之前的半個小時才弄好,所以整個下午,監控系統都是壞的,也就不知道這期間,家裡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小寶也是在這段時間不見的。

  梁溪看著保安隊長,問:「怎麼就那麼巧,這個時候被侵入病毒?那麼就算有病毒入侵,監控不到位,那你們這些人守在門口,車子進出你們總該知道吧?這活生生兩個人,難不成還在家裡憑空消失了?」

  隨後,梁鈺盛召集了別墅上下所有人,在管家點完人頭之後,確定除了小寶和照顧他的保姆之外,還少了兩個傭人。

  也不是新人了。

  梁鈺盛動了點人脈關係,通過警局的天眼,尋找小寶的下落。

  可偷人的這位估計對他們很熟悉,即便用了天眼,仍沒有小寶的下落,這人似乎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攝像,又或者是做了偽裝,所以他們找不出來。

  一籌莫展,事情發生到第二天,他才給傅踽行去了個電話,告知了情況。

  但傅踽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也不著急,反倒是安慰起梁鈺盛,讓他不要著急。

  傅踽行一直沒有離開平華峰山腳下的別墅屋。

  雷森陪在他身側,竟是負責起了他的起居飲食,因為這裡偏僻,一日三餐都令人頭疼,幸好附近有個存在,雷森每天都會很早起來,去人家屋子裡買早餐,然後詢問了村子裡的人,找了個村里做飯做好吃的,給了些錢,負責了一日三餐,他一個大老粗也不會做飯。

  不過幸好,傅踽行對吃的東西沒有太多的要求,只要不是黑暗料理,他都能吃。

  也不必太費心思,可他一個老爺們,總歸是沒有女人細心的。

  他坐在旁邊,削著蘋果,時不時看他一眼,小聲說:「傅總,要不我給你找個傭人過來?我怕我伺候不好你。」

  傅踽行此時坐在單人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放在手邊,側目看著,雷森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這句話,猶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應。

  雷森削完蘋果,切成塊,放在盤子裡,遞過去,「傅總,吃點水果。」

  傅踽行瞥了眼,拿了一塊,放在嘴裡,「你剛才說什麼?」

  「我是說,要不要找個傭人,我一個大老粗,怕照顧的不周到。」雷森擦了擦手,坐在了旁邊的小椅子上。

  「不必,你照顧的很好,而且也用不了太久。」

  雷森揚揚眉毛,也不好多說什麼。

  ……

  澳城,某賭場。

  黎汀坐在VIP室里,與三位企業大老闆一塊搜哈。

  他今天風頭不錯,手邊的籌碼已經堆滿了。

  他身邊的女人給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黎總今天運氣爆棚啊。」

  黎汀捏了一把她的胸,捏了兩塊籌碼塞在她的衣服里,「你的功勞,今天這顏色,旺我。」

  女人笑彎了眼睛,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正玩的開心,包間的門推開,有人走了進來,黎汀側頭看了眼,讓荷官繼續發牌。

  「黎總玩的開心麼?」

  「開心的很。」

  袁鈺君站在旁邊觀戰,也沒有打斷他們。

  這一句,依然是黎汀得手,其他三位籌碼已經空了,垂頭喪氣,一揮手不來了。

  袁鈺君叫人送他們回去,賭場貴賓啊,自然是要好生款待的。

  等人走了,袁鈺君在黎汀的對面坐下來。

  黎汀拿了根煙,旁邊的女人立刻給他點上,點完煙,他便擺擺手,女人識趣的出去了。

  他抽了一口,拿了旁邊的酒杯抿了一口,「如何啊?」

  「順利得手。」

  「那應該干一杯,慶祝一下啊。」

  「慶祝就不必了,趁著人還沒到,我想與黎總您仔細談談。」

  黎汀翹著二郎腿,朝天吐著煙圈,「談什麼?開始的時候,不是都談好了?你要人,我要錢,你不會是改變主意,也想吞了公司吧?」

  「我大哥提醒我了,我兒子成了廢人,今後都不會有自理能力,這一切都是傅踽行和林宛白一手造成。傅踽行的手腳我是要定了,至於他手裡的公司,我不要全部,但我也要分到一杯羹,那是對我兒子的補償,今後我兒子經濟來源。至於林宛白,我兒子到現在也還喜歡,那我也不嫌棄她,我讓她當我袁鈺君的兒媳婦。林氏,你不能碰。」

  黎汀嘴角一勾,手裡把玩著籌碼,「我看你啊是老了,老子不太好使了,人給你我沒有意見,你要拿股權,這事兒沒商量。林氏我怎麼就不能碰?我光明正大可以碰,我女人可是林氏的二小姐,說起來,我也算是林氏一員,傅踽行沒了,這林氏由我來掌管,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怎麼我就碰不得了?難不成外頭人傳的是真的?袁啟榮被手底下的人篡位了?所以導致你在袁家待不下去,所以得找後路了?」他看著袁鈺君,眼裡滿是探究。

  袁鈺君笑了,並不回應他的問題,只道:「那行,傅氏我不要,林氏給我。」

  黎汀抽完最後一口煙,咯咯的,聳了聳肩,說:「還是那一句,人可以給你,其他別想,要不然的話,兩樣你都沒有。」

  袁鈺君面上的表情雖沒有變化,可眼神已經有些不同

  話音落下,包間裡陷入了沉寂,兩人僵持片刻,房門被人敲響,黎汀應了一聲,他的手下進來,走到他身側,低聲道:「林小姐的演出結束了,您是過去,還是她過來?」

  「我過去。」他掐了菸頭,「這邊也都談完了,今天也賭夠了,走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衝著袁鈺君揮了揮手,說:「走了啊,袁二姐。」

  袁鈺君抿著唇,做了個請的手勢,並讓人把他送出去。

  等人走了,她面上的表情才垮了下來,一隻手摁住額頭,也不知眼下該如何是好。

  黎汀出了賭場大門,車子早在門口候著,他上車後,對著手下說:「盯著點袁家,看樣子小道消息還真不是空穴來風,說不準這些日子袁家要變天了。」

  「是。」

  黎汀去了歌劇院。

  今天林瑤在這裡有一場演出。

  她早就結束了,已經換好衣服,在休息室里等。

  周琳和她的助理在旁邊陪著,林瑤拿著手機,玩得很專注。

  這兩年,她跟著黎汀,得了一套房子一輛跑車,家裡頭有一柜子的珠寶首飾,每個月二十萬的生活費,在她臉上的傷好了以後,還讓她重新登台跳舞。

  若不是黎汀身邊女人很多,林瑤偶爾都會覺得,他對她這樣好,算不算是真愛,起初還真有些小感動。

  後來,她就知道他對每一個女人都這樣好,那點小感動也就蕩然無存。因為被傅踽行傷過,所以她現在對待男人,再不敢付出絲毫真心。

  只是擺正自己的位置,看清楚自己對黎汀來說是什麼,也就不會迷失自己。

  她也不會去爭取什麼,這兩年,黎汀身邊也不只是她一個女人,她偶爾能聽說那些女人在私底下撕逼,撕到了黎汀面前,就是前陣子他很寵的女明星,自以為是的很,這麼一鬧,黎汀直接把她給踹了,並且沒有給她半分面子。

  連分手費都沒有。

  黎汀最討厭就是女人爭寵,還互相撕逼。

  林瑤全看在眼裡,也記在心上,一定不會犯錯誤,就算有人找上門來撕逼,她也要忍著讓著陪著笑臉。

  天漸漸黑下來,林瑤終於因為肚子餓,注意力從手機遊戲上移開,看了一下時間,竟然都快七點了。

  她收起手機,坐直身子,問:「黎先生還來麼?」

  助理在周琳的吩咐下已經出去問了,這會休息室里,就她們母女二人,周琳看著她,說:「都這點了,估摸著是不會來了。他最近對你可是越來越淡了。」

  後面那句話,像是提醒。

  林瑤揚揚眉毛,不以為意,說:「都兩年了,開始膩味也正常。」她揚起笑,開始想晚上去哪裡吃飯,「媽,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周琳看著她,又回頭往門口看了眼,而後走到她身側,壓著嗓子說:「你就一點都不著急?你爸爸可還指著他……」

  林瑤用手機搜索澳城出名的餐廳,冷道:「你讓他別想了,咱們還能過舒舒坦坦的日子就好好的過,要是折騰,就連這衣食無憂的日子都沒得過。他少一條腿還不不夠,是不是?媽,你也別總是什麼事兒都依著他,現在我們不是靠著他過,他可是靠著我們過日子,該是他聽話才對!」

  「那不說你爸,就說你好了,你這心裡頭到底是怎麼想的?這黎汀的心思也是難以捉摸,身邊那麼多女人,可我瞧著啊,他心裡還是有你的,我聽別人說啊,你可是他身邊最久的女人了。」

  林瑤噗嗤笑出聲,「媽,人家奉承你的話,你怎麼也信?我怎麼可能會是最久的。您啊,就不要想些有的沒的,我當他的老婆這種事兒,想都不要去想,不可能的事兒。我想現在是看的很明白,男人是沒有心的,就算有心也不過是一時,日子久了,也就那樣。他身邊想要成為他合法妻子的還少麼?那些給他生孩子的,不都想成為他唯一的合法妻子麼?可結果怎麼樣?要孩子不要媽,這孩子他也是後期挑的,有出息才認回來,平庸的,他根本就不認。」

  「媽,我想的很明白,反正我現在也沒別的選擇,只有跟著他,等有一天他膩味了,給我分手費了,咱們就移民去國外。」

  她儼然是早就想好了以後,並且就按照她自己所想一日日的過。

  周琳看著她,心裡有些酸,說:「要不是傅踽行,你哪會淪落到今天當別人情婦的地步,你可是林氏的千金小姐,那年若是你爸爸贏了……」

  「過去的事兒,就不要再說了,好男不提當年勇,我也不想再說以前的事兒,更不想再聽到傅踽行三個字。」

  話音落下,助理進來,兩人便停了話頭。

  助理說:「黎先生原是過來了,路上接了個電話,就轉道了。」

  周琳:「轉道去了哪兒?」

  林瑤拉了她一下,說:「行吧,那我們自己找地方吃飯,然後回酒店。」

  周琳看她,過了會,才想起來,黎汀在澳城也有幾個情人,肯定是哪個小妖精給招呼走了。

  前面林瑤才表態過,這會周琳又覺得生氣,說:「這都說好了,也能反悔!讓我們白白等了那麼久。」

  林瑤瞪她眼,咳了一聲,說;「你下班吧,今個我想跟我媽單獨吃飯。」

  「好。」

  助理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先走了。

  等人走了,林瑤才說:「別在陶琪面前說這些,她是黎汀的人,我們在這裡說什麼,都會傳到黎汀耳朵里,少說兩句吧,他不來不是正好?咱們可以單獨吃飯,沒有人打擾。」

  周琳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了是了,我說錯了。那咱們去哪兒吃飯啊?」

  林瑤將手機舉給她看,「這裡,看著還不錯。」

  「走吧。」

  兩人到大門口,司機已經等在那裡。

  吃完飯,林瑤原本還想再去逛逛,但周琳卻催著她回去。

  林瑤無奈,也只好回酒店。

  這回倒是回來的正是時候,她前腳剛到,黎汀後腳就回來了。

  林瑤剛脫下大衣,轉頭,見他進來,有些詫異,「你來了。」

  她立刻過去,替他脫下衣服,也沒多言語。

  不過他眼底的詫異,黎汀是看的清楚,「原說好了要來看你演出,但有點事兒就趕不過來,還讓你自己吃飯,晚上再不回來,怕你生氣。」

  他說著,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林瑤露出嬌羞的笑,說:「我知道你最近忙,才不會生氣呢。在你眼裡,我就是那么小氣的人啊?」

  「晚上吃了什麼?」

  「跟媽媽一塊吃了西餐,網上找的餐廳,評價的天花亂墜,但不怎麼好吃。也就吃個名氣和環境。」

  「那吃飽了沒有?」

  「不飽。」

  她搖搖頭。

  「換個衣服,再陪我去吃一頓。」他雙手壓在她的肩膀上,笑眯眯的。

  林瑤其實挺累了,但哪兒能說不好呢。

  她換了套休閒衣服,跟著他出門去吃飯。

  黎汀也穿的休閒,出酒店後,不但沒叫司機,連保鏢都沒叫,帶著她過了兩條街,隨便找了個茶餐廳進了,點了兩個套餐。

  這個點,吃飯的人還挺多。

  這邊的衛生情況看著也很一般,平日裡黎汀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突然拉她來這樣的地方吃飯,讓林瑤有些想不到。

  她偷偷看了黎汀一眼,他看起來很自在,還跟走過的老闆娘打了招呼,似乎認識。

  林瑤朝著老闆娘看了眼,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見她也看過來,林瑤便對著她禮貌的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過了會,老闆娘送了瓶啤酒過來,拍了黎汀一下,說:「發達了,見你一面是難了。」

  黎汀撐著下巴,聳肩笑了笑。

  老闆娘又說:「終於肯收心了?這是老婆?」

  林瑤垂著眼,表情羞澀,沒做聲。

  黎汀說:「還不是呢。」

  「以後是了?」

  「以後的事兒誰說的清楚。」

  「你也不小了,成了大老闆以後,也不是你這麼鬧的,該找個女人給你收拾屋子了。」

  黎汀輕笑,不置可否。

  老闆娘只坐了一會,寒暄幾句後就走開忙活去了。

  黎汀自顧自的倒了杯啤酒,看她一眼,說:「我以前剛出來混的時候,在這裡打過工,我那會潦倒的要命,老闆娘和老闆對我很不錯。」

  林瑤笑了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黎汀說完這句,也就沒再多說什麼,等點的飯上來,就開始吃。

  分量很足,聞著很香,林瑤還是頭一次看他吃的那麼香。她點了一份面,上來後,只吃了一口,她的飲食控制的很牢,最近這一個月都有演出,她不好隨便亂吃。

  黎汀吃完,見她拿著筷子一根一根的挑,嗤笑一聲,勾勾手,「拿來。」

  她頓了頓,黎汀直接上手,把那碗面拿到自己跟前,然後開始吃,「不能浪費糧食。」

  瞧著他直接吃她吃過的面,林瑤心裡咯噔了一下,笑道:「你今天心情很好?」

  「還行。」他吃完所有的面,抬眼看向她,說:「傅踽行。」

  這三個字一出,林瑤愣了愣,臉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復常態,一臉疑惑,看著他的眼睛,「什麼?」

  「你應該不會忘記這個人吧?」

  林瑤輕輕的笑,說;「我為什麼要記著這個人?他那麼對我,我幹嘛還要記著他,就算我記著他,我也希望他早點死才好。」

  「有機會了。」

  「嗯?」

  林瑤一下子沒聽清楚,這茶餐廳里人多,大家都在說話,他說話聲音又小,她真的沒聽清。

  黎汀喝了一口湯,將筷子放下,抽了紙巾,擦了擦嘴,看向她,說:「我說,你有機會了,有機會可以報復他了,就看你是否捨得。」

  林瑤眨眨眼,依然不懂。

  他見她這種白痴的樣子,倒是挺可愛,伸手拍拍她的腦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陸澎和梁知夏一塊到了澳城,根據線索,人是被弄到了這裡。

  兩人先找了酒店住下來,等候時機。

  梁知夏突然想起來,傅延川的母親是澳城人,當初傅家敗落之後,袁鈺君是帶著傅渺和傅延川來了澳城。

  那以後,傅延川就徹底沒了消息,據說離開的時候,人已經殘廢了,不知真假。

  梁知夏想到這個,便立刻跟陸澎交代,「你能不能聯繫到他?」

  「怎麼?」

  「我懷疑劫持小白的人,有沒有可能是他?不然怎麼會那麼巧,這人會送到澳城來?」

  陸澎喝了口水。

  梁知夏說:「他也有可能救小白的,他一直都很喜歡小白。」

  他斜眼過來,「這林宛白的追求者可真多啊。」

  「當然啊。」

  他轉過身,面朝著她,笑說:「所以,你找他,想做什麼呢?」

  「什麼做什麼?如果真是他做的話……」話到這裡,她一下頓住,心裡立刻抓狂起來了。

  陸澎眯著眼,雙手抱臂,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梁知夏眼珠子一轉,立刻道:「那什麼,要真是他把人劫持了,我過去探聽以後,咱們再把人從他手裡弄回來啊。若真是他救的人,反倒是好辦了。」

  他走過來,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可不要忘記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梁知夏咳了一聲,「不會忘的!你放心吧,我這人也是很講義氣的!說幫你肯定是幫你的,但結果我不能保證的啊,要是最後小白依然不喜歡你,你就不能怪我。」

  「不怪你。」

  她的笑容剛起來,陸澎又說:「怪誰啊?」

  她的笑容僵住,要笑不笑的樣子,很難看。

  他張開五指,蓋在她的臉上,輕輕一推,將她推到了床上。

  陸澎還是有些本事的第二天就打聽到了傅延川所住的地址,還有聯繫方式,梁知夏立刻打了個電話。

  一口氣打了三個,到第四個的時候電話才通。

  梁知夏並未立刻回答,只握著手機,仔細的聽著。

  過了幾秒以後,電話那頭才緩慢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滄桑,沙啞,「喂,請問你哪位。」

  「請問你是傅延川,傅先生麼?」她故意尖著嗓子,試探的問。

  「是。」

  「傅延川!」梁知夏壓住自己的興奮,「我是梁知夏啊。」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後,說:「你怎麼弄到我電話的呢?」

  「你先別管這個,我想跟你見一面。跟你說說小白的事兒。」

  又是幾秒的沉默,「可以,但需要你來我家。」

  「行!」

  傅延川給了地址,下午梁知夏就找了過去,陸澎原本是要跟著,但他到了澳城後,有了其他事兒,兩人就分頭行動,他安排了兩個手下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

  傅延川住在半山別墅,還比較好找。

  到了以後,她給他打了個電話。

  在門口等了十分鐘,有傭人出來給她開門,並帶著她進去。

  除了梁知夏,兩個保鏢被攔在屋外,他們原本要硬闖,在梁知夏的勸說下,最後還是站在了門口,讓她自己進去。

  進了屋子,傭人帶著她坐電梯到了三樓。

  三樓整一層都是傅延川的私人空間,此時,他就坐在窗戶前,看起來與平日沒什麼兩樣。

  「少爺,梁小姐到了。」

  傭人把人送到後就下去倒茶。

  等人走了,梁知夏迫不及待的走到他跟前,看到他的樣子後,微微愣了一下。

  兩人視線相對,她立刻就感覺到傅延川變了,他的眼神透著涼意,整個人也很沉鬱。

  梁知夏愣了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背脊貼在了落地窗戶上,自己給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而後乾笑了一下,再轉頭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恢復常色,「好久不見。」

  傅延川看著她,神色不變,只輕輕點頭,「好久不見。」他看出她眼底藏著的慌張,揚了揚下巴,說:「你隨便坐,不用拘束。」

  梁知夏掃了眼他的手腳,而後坐下來,咳了一聲,想來想去,最終也沒有詢問他手腳的問題,直入主題,說:「我是跟著小白來到這裡的,她被人劫持了,劫持她的人,把她帶到了這裡,我就跟過來了。然後我一下就想到了你,想到你媽媽在澳城也有些勢力,我就想有沒有可能,這背後的人是你。」

  「你為什麼會認為是我?」

  她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小白現在的情況,她被傅踽行徹底的軟禁了,我費了好大功夫,有機會見了她一面,發現她失憶了。當初,當初她跳樓自殺了。」

  傅延川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我就是想問問,小白是不是你救的。」

  傅延川默了一會,想到昨天晚上袁鈺君回來說的話,好一會之後,才道:「是我救的如何,不是我救的又如何?你目的是什麼?」

  「我的目的很簡單,想讓她好。如果她是被你救的,我還安心一點,若是別人,我不放心。所以,到底是不是?」

  「等我消息吧。」

  梁知夏出了別墅,在門口遇到傅渺,她開車回來,見到她時,專門停下車,降下車窗跟她打了聲招呼,「梁知夏?」

  她眯著眼,看她一眼,並沒做聲。

  她停了車,摘了墨鏡,上下打量,笑說:「還真是你。」

  「你好。」

  「你怎麼在這裡?」她往別墅內看了一眼,似是想到什麼,「你找我哥?找我哥做什麼?」

  梁知夏不語,並不打算跟她說太多。

  傅渺瞧見跟在她身後的兩個人,眉梢微的一挑,說:「是為了林宛白的事兒吧,這事兒你找我哥有什麼用,我哥都成廢物了,他可幫不了你。」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林宛白的事兒,我知道。」她靠著車門,雙手抱臂,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有些個得意。

  梁知夏沒有停,逕自走了,就算她知道,她也不想跟她打交道。

  現在看來,林宛白要真落在傅延川手上,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

  「人已經在澳城。」

  傅踽行瞧著電腦屏幕上的定位,說;「他們多少人?」

  「共有四撥人。」

  他眉梢輕輕一挑,他就知道。

  電話那頭的人繼續道:「澳城袁家,黎汀,還有天河會和隆寧的陸澎。」

  「什麼時候動手?」

  「一觸即發。」

  「小白不准有任何一點傷害,掉一根頭髮,我就唯你是問。」

  「是。」

  掛了電話,傅踽行起身,雷森立刻上前扶他。

  他一把甩開,拿著手杖進了房間。

  雷森就跟到門口,不敢往裡走一步,只探頭往裡看。

  傅踽行在換衣服,背對著這邊,大概是知道他在門口,說;「公司這邊,要怎麼做,你知道吧?」

  「知道。」

  「孩子呢?」

  「孩子已經送到老和尚那裡了。」

  「好。」

  他換好衣服,緩步出來,「安排好飛機,我要去澳城。」

  「您要過去?可是……」

  「我不過去,怎麼讓他們上鉤?他們就等著我呢。」

  雷森皺了皺眉,「可您的腳。」

  「不要緊,安排就是了。」

  ……

  傅踽行要去澳城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澳城。

  林宛白是被摔醒的,她被人關在大小適中的箱子裡,箱子裡放著好幾瓶水和幾塊巧克力,像是專門給她充飢用的。

  整個過程,她能感覺到自己被人又搬又抬,有些動作粗暴的,直接用丟的,完全就不把她當人,她想喊想叫,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

  似乎是失聲了。

  她只能敲打箱子,發出聲音,希望有人發現。

  但並沒有用。

  箱子再次被隨意的扔到地上,這一次,她撞到了頭,很重的一下,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裡閃過許多畫面,每一個畫面都是傅踽行和她,那一瞬,她能感覺到那些畫面里,她對傅踽行的喜歡。

  然而,短暫一瞬之後,她就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人已經不在箱子裡,而是被綁在一張鋼絲床上,眼睛被蒙著,什麼也看不到,周圍也很安靜。嗓子依然發不出一點聲音,她只能掙扎,發出一點動靜。

  過了一會,她聽到腳步聲,「別吵!」

  男人的聲音,嗓門聽到,普通話說的非常爛。

  她一下子閉了最,心裡很怕,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會對自己做什麼。

  那男人倒是沒對她做什麼,呵斥完後,就走開了。

  過了一會,腳步聲再次響起,並朝著她走過來。

  林宛白不自覺的繃直了身子,片刻之後,她感覺到有用地戳進了嘴裡,男人說:「喝水。」

  她吸了一口,溫熱的水入喉,立刻感覺到舒服很多,她趕緊多喝了兩口,可等喝完,她又驚覺自己的不小心,這些人給的水,怎麼能隨便喝,說不定裡面摻和了什麼。

  餵完水,男人又餵她吃飯。

  她不肯吃,對方就強塞,差點沒把她嗆死。

  男人說;「你放心,水和食物都是乾淨的。」

  她動了動手,張著嘴,依然說不出話來,她想問蓉姨的情況,但男人也不懂她的意思,見她張嘴,就直接把一勺子飯塞進她嘴裡。

  反覆好幾次,林宛白最終放棄,乖乖吃飯,她這會也確實餓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幾天沒吃飯了,一盒飯全部吃飯,男人又餵她喝了口水,這就走開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著這些人,是要做什麼,劫財還是劫色。她想到蓉姨曾經說過,傅踽行有很多仇家,她要是落在仇家手裡,這還有活路麼?就算有活路,也會折磨她吧?

  想到這裡,她又開始害怕起來。

  她要想法子自己逃跑,可她現在都發不出聲音,要怎麼跑?要怎麼表達自己?

  根本就沒辦法。

  她豎著耳朵,聽周圍的聲音,很安靜,綁架她的人,甚至連話都不說。

  如此靜謐的空間,林宛白心裡的恐懼在不斷的擴大。

  ……

  傅踽行抵達澳城。

  剛出機場,就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朝著他走過來,傅踽行身邊只跟了兩個保鏢,立刻擋在他前面。

  幾個男人只是擋住他的去路,倒是沒做其他事兒,過了一會,就有人過來,走到傅踽行的面前,說:「傅先生,我們黎先生有請。」

  這是黎汀身邊最得力的幫手孟長東。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友好的樣子。

  傅踽行點頭,「黎先生這麼客氣,我自然是要過去的。」

  「請。」

  隨後,傅踽行便跟著孟長東走到機場外,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孟長東替他拉開車門,與他同坐一車。

  黎汀的主要勢力就在澳城和港城,在這裡,算是黎汀的地盤。

  孟長東見他單槍匹馬的來,倒是沒有料到。

  車子一路行駛,順道饒了一下澳城有名的建築,孟長東給他做介紹,像是帶他領略澳城的風光。

  傅踽行也耐著性子應付著。

  如此,在路上繞了一個多小時,才正式帶著他去見黎汀。

  這一個小時,是孟長東在測試,傅踽行是否暗中安排了人,他始終不相信,他能真的單槍匹馬,不做準備就過來。

  要知道,到了這裡,就等於是羊入虎口。

  然而,並沒有任何異常。

  孟長東說:「傅先生,是個有膽識的人。」

  「怎麼說?」

  孟長東側頭看他一眼,但笑不語,餘光瞥了眼他的腳,「傅先生的腳還未康復?要不要我介紹個醫生給您,保證幾個月內恢復如初。」

  「不必了,我這腳頑疾,要根治就一味藥,正好這唯一的藥如今到了黎總的手裡。所以要快些見到黎總才行。」

  孟長東笑了起來,不再多言。

  車子慢慢駛出市區,約莫半小時後,進了山,最後停在一棟別墅前。

  門口站著好些人,車子停下之後,有人上前替他們打開車門,孟長東先下去,繞過車子,親自給傅踽行開了門。

  先將他的手杖拿了出來,然後再伸出手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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