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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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每天去村中心給小孩上課,教一些基本知識,儘量把每一堂課都講的有趣一些。
一堆孩子,她幾乎都能搞定,只除了有兩個年紀稍大一點的男孩,也就仗著自己在孩子堆里最大,懂得多,對於林宛白教的那些東西嗤之以鼻。
時間一長,他就更是暴露本性,開始領著幾個孩子,各種搗亂,給林宛白使絆子,整她。
當然,小孩子也想不出什麼大奸大惡的事兒,至多就是抓個老鼠什麼的嚇嚇她,或者在門上支起水盆,像把她潑成落湯雞。
孩子就是孩子,演技太爛,林宛白只要看一眼就能看穿。
她也不計較,跟孩子計較,除非自己也是個孩子。
不過面對熊孩子,她也有實在受不了,免不了有想要發火的時候,畢竟熊孩子熊啊,熊起來就想錘死。
可林宛白考慮到這個村子的特殊性,還是生生忍下,可人善被人欺,越是容忍對方反倒越囂張。
終於,林宛白還是沒忍住,在熊孩子跟她叫囂的時候,抄起傢伙,給打了一頓。然後熊孩子哭著跑回家告狀去了。
課還是繼續上,林宛白以為他會帶著家長過來興師問罪,結果沒有。
晚上回家,跟邵賢提了一句。
第二天去上課,這熊孩子一早就在了,在她的位置上不知道搗鼓什麼東西。
見她來,衝著她呸了一聲,指著她的鼻子,說:「你等著好了,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林宛白倒是沒有怯場,底氣十足,「你讓他來。」
他哼了聲,猛地撞了她一下,就撒腿跑了。
這孩子胖的跟個球一樣,撞過來像一頭野豬,林宛白沒站穩,差點摔倒,所幸有人及時扶了她一下。
她幾乎不用回頭,一下就能感覺到扶她的人是誰。
除了傅踽行不會有第二個。
「剛才那個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屁孩?」傅踽行朝著小胖跑遠的方向問道。
「你別多管閒事。」她微微掙開他的手,「就是個淘氣的孩子,我跟邵叔說了,按照他在村裡的地位,到時候跟他家長說一聲就沒事兒。」
她看他一眼,見著他還瞧著那個方向,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竟是有些慌。
一掌拍在他的身上,說:「你來幹什麼?」
傅踽行這才回過頭,神色平靜,對著她笑,說:「沒,我順道就進來看看你,這就走了。」
「你做什麼去?你最近又在幹嘛?」
「沒,你上課吧,我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撤。
林宛白一把將他拉住,不知為什麼,總預感他是要去找那小胖子。孩子雖淘氣了一些,但到底就是個孩子。
「你等會。」
「怎麼了?」
「你,你今天有別的事情沒有?」
「你有事?」他清澈的眼看著她,頗為認真。
「嗯。」她點頭,「你要是沒事的話,就留下來幫我一下,我今天在準備了個表演,要兩個人才行。正好你過來,就你跟我一塊吧。」
「是麼?我看你備課,沒有什麼表演啊。」
「幹什麼?我不能臨時加麼?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不想幫我是麼?」
傅踽行笑起來,「做夢都想。」
隨後,傅踽行就跟林宛白一塊留在了村中心。林宛白每天回站在門口一個一個接孩子進教室,傅踽行跟她一塊並肩站著。
小孩一個個的來,最小的才三歲,純粹就是來玩的。
村上的小孩幾乎全在這裡了,最大的十二歲。七歲以上那幾個,林宛白都是單獨拎出來教的。
因為傅踽行長得過分凸出,來的女孩子都忍不住要看他一眼,三歲那位直接就過去抱住了他的大腿,甜蜜蜜的叫他哥哥。
孩子的媽媽見著情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把孩子弄回來,根本抱不走。
傅踽行僵直的站著,顯然不太會應付小孩,他眉頭微微蹙起來,在他有些忍不住要把人拎起來的時候,林宛白適時的在他跟前蹲下,對著抱住他大腿不撒手的小孩子,哄道:「雯雯今天的辮子扎的真好看,是誰你的扎的呀。」
小孩子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小手仍不鬆開,奶聲奶氣道:「麻麻。」
林宛白從口袋裡拿了個螞蚱出來,應該是兩個,用線串起來,「看這是什麼?」
她在螞蚱上弄了點花花綠綠的裝飾物,小孩子看到這個自然是喜歡,雯雯瞬間眼睛一亮,一下鬆開了傅踽行的腿,胖乎乎的小手伸過來,一下子就搶走,然後專心致志的搗鼓起了那兩個花螞蚱,將傅踽行拋在了腦後。
小孩大概只有三秒,有新的目標之後,就把之前的全部都忘了。
傅踽行得以解脫,可他表情卻沒有好轉,反倒比剛才更沉。
只不過林宛白看過去的時候,他又立刻露出溫和的表情,說:「小孩都聽你的話。」
林宛白揚眉,「那是自然,所以我相信最後小胖也能跟我和平相處。叛逆期而已。」
傅踽行點點頭。
等孩子們都坐好端正,林宛白開始上課,傅踽行就坐在教室一角,因為坐在前面惹人注意,林宛白讓他坐到後面去。
他就拎著椅子坐在了後面,與她正對。
林宛白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他,並且被他的眼神吸引過去。他看人實在太過於專注,那種眼神完全無法忽視。
也虧得她已經練出來了,對著他這樣的眼神,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
只不過,眼下有點影響她講課。
上完一堂課休息,有個跟林宛白關係不錯的小姑娘走過來問她,「老師,那個好看的哥哥是你老公麼?」
小孩已經快七歲了,有一對非常年輕的父母,二十四五的樣子,林宛白見過一回,兩夫妻一塊來接孩子回家,看起來恩愛有加。
一家三口在一塊,孩子跟撿來似得。
不過父母感情好,家庭氛圍自然就好,所以這小姑娘吧,早熟,但性格很開朗,就是對感情開竅比較早。
小嘴巴巴可能說了。
林宛白來的第一天,她就一個勁的誇她長得好看,夸的林宛白直害臊。
她這自來熟的性子,很快兩人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女孩名字裡帶個夢字,也真是個愛做夢的性子,每天都在幻想著自己的白馬王子,還讓林宛白講各種各樣的關於白馬王子的故事。
林宛白還未應聲,傅踽行已經走過來,微微彎身靠近她,說:「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去給你弄。」
「不用。」
夢夢看到傅踽行驟然靠近,小臉一下子紅了,迅速竄到了林宛白的身前,靠在了她的懷裡,一雙眼睛水盈盈的,看著傅踽行。
林宛白杯子裡的水已經開始涼了,傅踽行摸了一下,便拿著杯子出去了。
夢夢猛地將臉埋進了林宛白的懷裡,兩隻小腳不停的蹬,好一會之後,才露出兩個眼睛看向林宛白,說:「我終於知道媽媽說的小鹿亂撞是什麼感覺了。」
「老師,他是你老公吧。前陣子我就聽媽媽說了,村上來了一對俊男美女,媽媽還偷偷去看了呢,把我爸氣的嘞,在我家院子後面刨了個坑。」
林宛白不解,「刨坑幹什麼?」
「不知道,反正他刨了很大一個坑,估計是氣的想把自己個埋了。」
林宛白噗嗤笑了出來,其實夢夢的爸爸長得也挺不錯的,很清秀的一個小伙子,與夢夢長得特別像。都說女兒像爸爸,真是這麼個理。
夢夢長得好,模樣應當是這些小孩里最出眾的一個。
男孩子都挺喜歡她的。
「我本來覺得我爸爸也挺好看的,這麼一對比,我爸爸的顏值一下子跌沒掉了。老師,他是你老公吧。」
又來。
林宛白說:「怎麼了?你反覆問了我三遍,你是想撬牆角?」
夢夢嘿嘿的笑,兩個小手捧住自己的臉,說:「可以撬不?」
林宛白被她逗笑了,「那你回去問問你媽媽,可不可以。」
「老師,你不喜歡他麼?」
林宛白默了一會,說:「喜歡啊,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會不喜歡呢。」
「那我要撬牆角,你都不生氣。」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過也對,像老師你這麼漂亮的人,根本就不用擔心。本來我媽媽是村花,媽媽是村草。你們來了以後就易主了。」
她一把抓住林宛白的手,臉上的表情迅速認真了起來,「老師,你們生孩子的話,千萬不要生女孩子。要生就生個男孩,我以後嫁給他。」
「你怎麼那麼快就變卦了,剛才還說要挖牆腳的。」
「我一想,我太嫩了,等我長大他都老了。而且,他可是老師你的老公,我絕對不會挖老師你的牆角。我還是專心等你們的孩子好了,我要小弟弟!嘻嘻。」
她咧開嘴,歡快的笑了起來。
說起小弟弟,林宛白神色微恍,想起蓉姨說的,他們有個孩子,可她一直沒見過,不知道那孩子長得如何,像誰,現在又在哪裡,是否知道她是他的母親。
出神的片刻,傅踽行已經重新拿了熱水進來,放在她手邊,說:「剛才說了那麼多話,喝點水,熱的。」
林宛白聞言,轉頭看他。
視線相對,片刻之後,她才收回,拿了水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中午之前,傅踽行回去做飯,然後把午飯帶過來,順道多做了一點,給孩子們分著吃,為了不讓她多等,他連同自己的飯一塊帶過來,跟他們一起吃。
孩子們都是單純無害的,心裡有什麼都表現在臉上,喜歡或者討厭,亦或者是害怕。
傅踽行不笑的時候,其實有些嚴肅,但奇怪的是,這些小孩竟然都不怕他,反倒是大人見著容易避讓三分。
他們一個兩個,爭先恐後的要跟他坐在一起。
最後雯雯勝出,因為她哭了。
趴在地上耍無賴,林宛白就安排她坐在了傅踽行的旁邊,並且讓他負責給雯雯餵食,照顧她吃飯。
她媽媽有事走開了,這會由林宛白帶著。
傅踽行抬頭看她,有點哀怨,還有一點小慌張。
雯雯靠在他身上,仰頭看著他,哥哥哥哥的叫,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飯碗,「吃飯飯,你餵。」
林宛白拍拍他的肩膀,說:「你餵吧,這樣還能吃快點,難得雯雯要讓餵。」
傅踽行不想喂,他這輩子只餵一個女人,絕不餵第二個。
林宛白要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餵你可以,餵她不行。」
這個不字剛出口,雯雯就委屈的哭了起來,兩顆眼淚水,啪嗒掉下來,看起來委屈的要命。
傅踽行滿臉的嫌棄,眉毛擰了起來,哭聲越發放棄,他腦子都疼了,有種想要把人丟出去的衝動。
林宛白立刻把人抱起來,哄道:「哦,哥哥欺負你呀,那我打他。來小拳拳打死他。」她捏著小孩的手,衝著傅踽行的肩膀打過去。
此時此刻,她的身上充斥了母性光輝,可傅踽行心裡卻很酸,她從未這樣溫柔的對他說過話。
他都比不上一個孩子哭。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是這個理論麼?
他又看了一眼雯雯哭的樣子,再看向林宛白哄孩子的模樣,默默的轉回了頭。
好一會,雯雯才不哭,林宛白把孩子放到傅踽行的身側,自己也跟著坐下來,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孩子身邊。
傅踽行給她夾菜,她把才放在了雯雯碗裡。
下一秒,傅踽行拿了她手裡的調羹,親自給雯雯餵飯。
林宛白抬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眼裡含淚,這雙眼睛顯得格外的亮。
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拉開椅子,蹲在雯雯身邊給她餵。
林宛白被那個眼神震的有些收不回來。
好一會才回神,拿筷子吃飯。
一頓飯吃飯,是午休時間。
雯雯作息特規律,午飯後半小時,鐵定睡覺。
其他小孩都趴在桌上睡,雯雯有一張小床,林宛白哄她睡下後,就把她安置在了小床上,蓋好被子。
天冷了,林宛白只給他們半個小時的午休時間。
林宛白關好窗戶,把門窗也都關上,拉窗簾的時候,一不小心,窗簾脫落下來,林宛白吃了一層灰,猛地打了個噴嚏。
傅踽行把她拉開,想了個法子,把窗簾掛上。
林宛白說:「這個也該換換了。」
「是的。」
林宛白看他一眼,兩人回了自己位置上,林宛白無所事事,翻看紅樓夢。
傅踽行一隻手撐著桌子,側頭看著她,說:「你不休息一下?」
她視線落在書本上,說:「不困。」
「我有點困。」
不等林宛白說話,他就直接靠過去,將額頭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宛白剛想把他推開,視線瞥到他手上的那些劃痕,想了想便沒說話了,繼續將目光落在書本上,可惜有些看不進去了。密密麻麻的一大段文字,竟然沒了剛才有滋味。
他的頭髮,香皂的氣味。
呼出來的氣,似乎透過了厚厚的衣服,噴灑在了她的皮膚上。
她愣愣出神,餘光時不時的往他身上轉。
好安靜,安靜的仿佛能夠聽到她自己的心跳,時快時慢。耳邊,他的呼吸聲開始變得平穩,似乎是真的睡了。
林宛白沒有注意到,他支撐在桌子上的手正一點一點的靠近她。
手指觸碰到她的手,林宛白仍是沒有注意到,一直到他的手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才猛然注意到,而手已經在他掌心裡握住了。
她動了一下,他握的更緊。
身後全是孩子,在午睡,她不好太掙扎,會發出動靜。
她暗自掙扎,傅踽行突然抬頭,微微往前,嘴唇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唇上。
蜻蜓點水一般,林宛白迅速的往後避開,他沒有繼續,就只是用一雙炙熱的眼看著她。
眼圈泛紅,眼裡含著淚光。
她的心劇烈的跳動,那聲音響的,她真怕被傅踽行聽到。
他就這樣看著她,目光一轉不轉,也不說話。
林宛白有些呼吸困難,與他對視片刻之後,慌忙轉開了頭。
無聲的去扯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將他的手掰開,然後拿了書,無聲的往邊上坐了坐,與他拉開一定的距離。
他倒是沒有再靠近,默了一會之後,拍拍她的手,做了個出去的手勢。
林宛白不耐煩,擺了擺手。
片刻後,便聽到了門輕聲關上的聲音。
她心裡不受控的咯噔了一下,泛起了酸澀,她捂住胸口,輕輕的摸了摸,順了順氣,可惜這紅樓夢是如何都看不進了,她準備明天看西遊記。
傅踽行走後,一直到她下午下課才回來。
兩人一塊回家。
一路沒有說話,傅踽行就走在她後面,也沒纏著。
到家後,吃飯還早,無所事事下,林宛白放下課本,去琳琳那邊打麻將去了。
她需要做點事兒,轉移一下注意力。
中午那一出,到現在還深刻印在腦子裡,難受的緊。
傅踽行只問了一嘴,並未多說,等她走後,就去藥材房弄藥材去了,分散注意力。
他牢記邵賢跟他說的,要給她足夠的自由,她總會回頭看他,終有一天自願的留在他的身邊。
林宛白晚飯沒回來吃,琳琳留她吃飯了。
家裡,就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吃飯。
傅踽行一直沉著臉,氣氛很壓抑,眼前這一頓飯都變得不香了。
邵賢瞧瞧他,嘆口氣,說:「你這樣子,你讓我怎麼吃飯啊。要不,我去把小白給叫回來?」
「不要。」
「那你高興點。」
他不說話,也不高興。
邵賢嘖了一聲,「得了,你明天跟我一塊上山,家裡什麼事兒都別做了。」
「不去,我不做,小白吃什麼?我還得去找那個小胖子。」
「什么小胖子?」
「沒什麼。」
邵賢倏地像是想到了什麼,「是小白說的那個熊孩子?」
「欠教訓。」
「得了,我已經找過小胖父母了,你就別去搞事兒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他輕笑,「那我還真羨慕小孩。哭了就得到抱抱,親親,舉高高。就算做很過分的事兒,都能得到原諒,不會斤斤計較。」
他這語氣,真的是酸死了。
邵賢咯咯笑起來,「你這小子,越活越回去了。聽我的吧,明天跟我一塊上山,什麼也不要做。」
晚上,林宛白回來的有些晚,傅踽行沒去接她,也沒在門口等她,而是自己先睡了,屋子裡連燈都沒開。
林宛白簡單洗漱後,輕手輕腳進去,借著外面的月光,掃了眼躺在地上的人。他背朝著這邊,沒能看清楚他的臉,她走到床邊,進去的時候,給冷了一下。
今天沒給捂被窩啊。
她又看了他一眼,他依然還是那個動作,好像是睡死了。
她躺下來,心緒竟然有點亂。
可能是麻將打的有點累,腦子亂鬨鬨的情況下,竟然也睡著了。
就是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第二天醒來,傅踽行早就出門了,邵賢也不在,桌上空空的,廚房也是空空的,沒有給她做早餐。
她時間來不及,沒吃早餐就去村中心了。
誰知,到了中午,仍沒有人給她送飯,她時不時的往門口瞧,就是沒有傅踽行的身影。
她有些惱,夢夢捧著自己的午餐過來,「老師,是跟你老公吵架了啊。」
「沒有。」
「我不信,今天沒人給你送午餐。」她把自己的飯菜分出來,說:「吶,我分一點給你吃,我今天早餐吃了好多,午餐有點吃不下,但我不想浪費,你幫我一起吃吧。」
林宛白確實是餓了,早餐沒吃,午餐再不吃,下午吃不消。
這會胃裡全是水。
想了想,她還是接受了。
夢夢又問:「你跟你老公吵架了啊?」
她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你要是不回答,她能一直問。
「沒有。」
「昨天我看到他親你啦。」夢夢靠過去,在她耳邊瞧瞧的說。
林宛白一愣,這話從孩子嘴裡說出來,讓她有些害羞,「你這小孩。」
「你老公親你的樣子,好帥。比我爸爸親我媽媽還要帥。」
「好了,吃飯啦。」
「你們為什麼要吵架?他對你那麼好。」
「我都說沒吵架呢。」
「沒吵架他不給你送飯?」
林宛白也有些奇怪,這人上哪兒去了。
夢夢說:「有時候啊,不能一個人一味的付出,你也要給人一點回應的嘛。晚上回去親親他,親一下就好了,我爸爸就是這樣。」
林宛白呵呵笑了笑,不與她聊這個話題。
下午放課回去,夢夢走的時候,還再三囑咐了她兩句,讓她回家好好親親老公,還衝著她好一陣擠眉弄眼後,才跟著媽媽走了。
送走了所有小朋友,她收拾好東西,鎖上門,才慢悠悠的回家。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都很熱情的跟她打招呼,林宛白一一回應。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她不由停住,站了好一會,才走過去。果然,如她所想,兩人都還沒有回來。
看樣子,傅踽行是一早就跟著邵賢上山了。
距離晚飯的時間還早,她把東西放下,看了一會書,夢夢的話老在她耳邊響起,擾的她心煩意亂。
這會又有人來找她去打麻將,她給婉拒了。
放下書本,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頭,就進了廚房,看了一下,跟早上出門之前沒什麼區別。
食材都在柜子里,她掃了一眼,做了一點準備。剛準備好,琳琳拿了兩條魚過來,是她男人今天的收穫。
林宛白把魚放在水槽里養著,她不會弄這個,殺魚更不行。
琳琳說:「怎麼家裡沒人啊?」
「哦,都出去了呢。」
琳琳掃了一圈,「這廚房收拾的真乾淨,我記得以前邵叔一個人住的時候,可亂的很,也就他的寶貝藥材收拾的整齊,其他東西就跟狗窩一樣。果然還是需要女人啊。」
林宛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不是我收拾的。」
「那就是你男人了?」
她咳了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果然是。那你真的幸福死了,我家男人在家裡什麼都不乾的。我就說嘛,你這雙手,一看就知道不是做粗活的人。」
琳琳在這裡同她閒聊了一會就走了。
林宛白看著時間差不多,就開始著手做飯。
做完以後,她就坐在門口等,等到天徹底黑下來,這兩人也還沒回來。
之前還從來沒那麼晚都沒回的情況,她有些不安,又坐又站,來來回回的渡步。
天都黑了,這人不會還在山上吧。
也沒個手機,若是有手機還能聯繫一下,問問情況。
她往上山的路看了一眼,仍沒有影子。
正當林宛白打算摸去山腳看看的時候,傅踽行背著邵賢出現在了視野里,她一下子跑過去,近了便發現邵賢很狼狽,看起來像是摔了,臉上有傷,身上的衣服都破了。
「怎麼回事兒?」
邵賢哎了聲,說:「不小心摔了,沒什麼大礙的。你別擔心。」
回到家裡,林宛白才發現他腳上有血,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夾了。
傅踽行幫他把鞋子脫掉,撕開褲腳,將傷口完全露出來。
在邵賢的吩咐下,準備好了用具,給他先清理傷口。
林宛白不由看了傅踽行一眼,問:「你沒事吧?」
他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她,兩人一對視,傅踽行徹底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直到邵賢沒好氣的呵了一聲,他才回神,搖搖頭,說:「沒事。」
林宛白也沒有再多問,就在旁邊給傅踽行當幫手。
簡單處理好傷口,林宛白就去安排晚餐。隨便吃過以後,傅踽行便帶著邵賢回房間,稍作清理,便又匆忙出來,趕到廚房,把林宛白的活搶了過來,說:「我來吧。」
「你不用了,你也夠累的。」
「還好,不是很累。」
「一整天都在山上,能不累?」
他垂著眼,沒說話,在山上的時候,多數時間他都坐著,沒心思做任何事兒。
「你早餐吃什麼了今天?」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宛白哼了聲,說:「沒吃。」
「那午飯呢?」
「吃風了。」
「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他停了動作,轉頭看她。
「是啊。你不提前跟我說,我怎麼知道你不在啊。走之前也該跟我說一聲吧。」
「我……」
「算了,你洗著,我去看看邵叔。」
他抓住她的手,林宛白沒反抗,只是很平靜的看著他,「什麼事啊?」
「下次不會了,我會準備好了再出門。」
林宛白應了聲,沒別的話。
傅踽行抓了她一會,想要鬆手,又忍不住抓緊,如此反反覆覆,最後還是忍住了,鬆開了手。
林宛白去邵賢那邊看了看,傷勢還挺重,最近是出不了門了。
「老骨頭總算可以歇一會了,所幸你今天帶著傅踽行上去,不然你都下不來了。一把年紀了,就別折騰了。」
她看了看他腳踝的位置,估計是誰放的鐵夾子,用來抓動物的,結果夾了個老頭。
「今個感覺怎麼樣啊?」老頭笑呵呵的,似乎並不因為腳傷而不快。
「什麼怎麼樣?」
「就是這一整天,開心麼?」
林宛白盯著他瞧了會,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在背後搞事。」
「我搞什麼事兒了?你們年輕人就是彆扭,看不透,到了我這個歲數,就明白了,這世上沒有比開心更重要的事兒了。一彆扭,說不定就錯過一生了。我相信,你今天應該是想了很多的。」
「是啊,我是想的很多,我覺得你這個老頭子很有問題。」
「確實有問題,閒出屁來,收留你們兩個。」
「不好麼?不多了個免費勞動力了?還能陪你聊天,之前你一個人的時候,寂寞死了吧。」
邵賢咯咯笑起來,這人比來時性格外放很多,似是慢慢顯露了本性。
刁蠻信任。
林宛白跟他聊了會,直到傅踽行做完事兒進來,她才起身回自己那邊。
晚上,傅踽行沒回來,留在邵賢那邊照顧了,只拿小點過來給她的時候,說了一聲。
林宛白應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到底有些不一樣。
一直是兩個人一塊,突然變成自己,竟然覺得這老房子很可怕,這床睡著都不舒服了。
夜半,她左右睡不著,便起來去了隔壁。
裡頭燈還開著,老頭子已經睡了,傅踽行還沒。
「他怎麼樣?」
傅踽行:「還行,沒發燒,應該不要緊。你怎麼了?冷的睡不著了?」
「不是,擔心他,就過來看看。」
她走到床邊看了眼,老爺子倒是睡的很安穩,臉色也挺好,確實無礙。
「你就坐在這裡啊?」
傅踽行說:「不想弄,也不想睡。再者,我在這裡也睡不著。」
「為什麼?」
「你不在就睡不著。」
林宛白看他一眼,沒說話。
兩人間的氣氛,似乎有些變化。
林宛白的心砰砰的跳,感覺有什麼要跑出來,數秒後,她說:「沒事我回去睡了。」
傅踽行沒說話,只是看著她走到外面。
在她走出房門的瞬間,雙手一緊,迅速上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林宛白一愣,雙手頂住他的胸口,見他眼底生出的強烈情緒,心跳瞬間加快,心裡慌得一筆。
「你,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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