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偶遇
「你沒長眼睛啊!?」
林宛白一時沒控制住,出口那一句,沒轉換過來,就有些半男不女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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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川這會也是有些毛躁,並沒聽出什麼所以然,只一邊道歉,一邊伸手去扶她。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林宛白瞥了他一眼,沒讓他扶,只自己咬著牙站了起來,感覺這手剛剛才弄好,這會有脫臼似得。她擰著眉毛,斥責道:「穩重點吧,到醫院來的,哪個不是著急的。」
「是,你說的對。你有傷到的地方麼?要不要我陪你去看醫生?」
「什麼事兒?」正說著,傅踽行的聲音從後側傳來。
林宛白聽到的瞬間,整個寒毛都豎起來了。
她幾乎是一下就認出了他的聲音,萬萬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裡碰上他。
他從和平村出來了?記憶也恢復了?
她不敢轉頭,一下都不敢,怕他認出來。
一顆心臟跳的飛快,根本無法控制,即便她現在假扮成一個男人,她依然覺得很恐慌,她直覺傅踽行可以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不管她是什麼樣子。
林宛白用力吞了口口水,順手把帽子扣上,「不跟你瞎扯,我還有事兒。」
她說完,便飛快的跑走。
傅踽行瞥了一眼,許川說:「是我毛躁,太著急不小心撞到他了。」
傅踽行不語,目光仍盯著那人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林宛白拿了藥,沒敢再往那邊走,找了另一處出口出去,順便給葉秋打了個電話,告知方位。
等了五六分鐘,才看到車子過來。
上了車,她依然覺得心跳加速,一刻都停不下來。
帽子和口罩仍嚴嚴實實的捂著,葉秋見她有些異樣,伸手摘了她的帽子,林宛白的反應很大,立刻把帽子搶過來,扣回頭上。
葉秋:「怎麼了你?拿了藥回來就這樣了,你在醫院裡碰到什麼人了?」
「沒。」
葉秋也沒追問,只道:「傅先生讓你回半山吃飯。」
林宛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路上,林宛白讓葉秋去甜品店買了甜點,這才回了半山。
到別墅,差不多可以吃午餐。
傅延川自己操作輪椅從電梯裡出來,智能輪椅相對來說還是挺管用的,只是行動上方便一點,可身邊還是得有人跟著,因為他無法自主的開門關門。
不過他現在用的都是全聲控,要操作倒也不難。
進了別墅,林宛白才摘了口罩和帽子,把甜品交給了房叔,主動的走到傅延川的身後,幫他推輪椅。
傅延川說:「不用麻煩,它自己會動。你走我旁邊就行。」
林宛白依言走在他身側,傅延川目之所及,便是她的手,他的手指動了動,卻只是徒勞。
他閉了閉眼,沒有讓自己再多想一分,到了餐廳,兩人坐下。
傅延川瞧出她有些異樣,剛才葉秋也提前給她發了信息,告知了情況,「怎麼了?看你的樣子,心情不太好,是工作上的問題,還是你個人的問題?去了一趟醫院,是想起什麼了?」
她搖搖頭,「沒有。」默了幾秒後,她覺得還是應該說一下,便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說:「我好像遇到傅踽行了。」
「哪裡?」
「醫院,我沒看,我只是聽聲音,覺得很像,我不敢回頭,我覺得他要是看到我,一定會認出來,我及時避開了,所以應該沒看到我。」
「你很緊張。」
林宛白緩緩吐出一口氣,點頭,說:「是,我是有些緊張,我沒有心裡準備,也沒想到會在那樣的情況下與他碰面。」
更沒有想到,他竟然在澳城。
「看樣子,他應該是知道你在這裡,另一方面他大概是覺得最危險的地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黎汀之前找他這個人,搜遍了港城和澳城,皆是沒有他的下落,他不想現身的話,躲在澳城或者港城確實是最合適的地方。」
林宛白垂著眼不說話,手指交織在一塊,心情無法放鬆。
飯菜端上來,皆是她喜歡的,每一道菜都做的很漂亮。
傅延川說:「先吃飯,遇上傅踽行也不需要太緊張,起碼有一點我可以確認,就算他發現了你,或者用手段把你帶回去,他也不會傷害你分毫。真正會受傷的,只會是你身邊的人。」
「這幾天你先休息,不需要想太多,他暫時找不到你的。有我在呢。」
林宛白聞言,抬起眼帘,與他對視了一眼,扯了下嘴角,點點頭,「嗯,知道了。」
「吃飯吧,這些還喜歡麼?」
林宛白:「這些是我以前就喜歡吃的麼?」
傅延川點頭,「是的,你這人生來嬌貴的很,吃東西也是挑三揀四,很是難伺候,同樣的菜不同的師傅做,你都嘗的出來,有一根黃金舌頭。」
「是麼?」
「是。」
「那我現在可好養活多了,什麼菜都能吃,也不挑剔。」她拿筷子,先夾了就近的一盤菜,紅燒肉,看顏色是很漂亮,聞著也香,味道也確實很不錯。
她點頭,「好吃。」
傅延川;「那就多吃點。」
林宛白吃完後,又夾了一塊要起身過去餵他,被他制止,「不用你,你就坐在這裡陪我吃飯就行。」
他這樣說,林宛白也沒多言語,坐了下去,那塊肉還是放在了他的碗碟里。
在美食的驅動下,林宛白漸漸鬆弛下來,再沒有剛才的緊張心情。
這一桌子菜,傅延川是請了以前林宛白讚譽過的廚師回來做的,算是給她的獎勵。
林宛白吃了許多,下午,她在半山別墅陪了傅延川兩個小時,等他休息,才回了自己的公寓。
回到家,她才徹底放鬆,攤倒在沙發上,腦子亂鬨鬨的。
傅踽行為什麼會在醫院?
她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回頭看一眼。
……
傅林笙扎進肉里的玻璃渣子全部取出,幸運的是都是皮外傷,沒傷到要害部位,傷口也都不深,經過處理,人先安排進了病房,讓他舒服躺著,掛鹽水。
小傢伙還算勇敢,醫生在取玻璃碎片的時候,沒有特別的鬧騰。
這會可能是疼的累了,沒一會就睡著了,鹽水掛在腦袋上,纏了不少膠布。
取玻璃碎片的時候倒是不哭,扎針的時候跟吃了顛狗藥一樣,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哇哇哭個沒完,這會臉上還掛著眼淚鼻涕,不能碰一下子,碰了就要哭。
趁著他這會睡著,傅踽行才拿了紙巾給他把臉擦了擦,動作小心翼翼的。這麼嫩的身子,扎進玻璃碎片,瞧著都覺得心疼萬分。
這時,病房的門敲響,傅踽行不由的皺了皺眉,隨即房門被人輕輕推開,許川的腦袋探進來,戰戰兢兢的說:「林先生,宋檁想見您。」
「不見。」
他直接回絕,沒有給任何機會。
許川點頭,又悄默聲的退了出去,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宋檁,「聽見了?」
「聽見了。」宋檁點點頭,家裡的視頻他看過了,就是一轉身的功夫,小孩從沙發上摔下去,正好摔在了碎玻璃上,也是葉縈不小心,那幾塊大的碎片,也不知道及時清理掉。
最重要的是,孩子身上衣服也少,就薄薄一件棉毛衫,要是衣服穿的厚實,估摸著也不會這麼嚴重。
傅林笙是正面摔下去的,虧得玻璃碎塊不大,否則的話,後果是不堪設想,所幸小臉也沒傷著,就是小手肚子,胸口,被碎玻璃扎了。
但即便如此,也夠遭罪的了。
傅踽行瞧著對傅林笙並不是很在意,平日裡面對孩子的時候也是冷冷的,沒什麼笑容,跟後爸似得。
可真出了事兒,他比誰都著急,當時就給了葉縈一耳光,一句話不說,光眼神就能殺死人了。
葉縈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一張小臉慘白,連對不起都不敢說了。
宋檁:「那你說這件事要怎麼辦?林先生會怎麼做啊?」
許川擰著眉毛,也很惱火,「這我怎麼知道?我千叮嚀萬囑咐的交代過,是你們自己不長記性,這才幾天功夫就出這事兒,你還跟我保證是最專業,最好的。我看這根本就是你的私心吧!」
宋檁聞言,臉色當即一變,葉縈的腦袋低的更低,宋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乾咳了一聲,笑說:「許哥,這話可不好這樣說,葉縈在我公司里確實是最專業的一個,應該說我公司里的人每一個都是專業的。這一次,明顯就是個意外情況,我們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兒。那要不然這樣,我這邊的薪資就不必給了,之後的時間,我都當免費勞動力,行不行?」
「你覺得林先生差這點錢?」
「我知道林先生不差錢,可現在這不是解決問題麼?」
「這事兒跟我說沒用,等林先生想見你們的時候再說吧,你們自己親自跟他說。」
現在的情況也只能如此。
為表誠意,兩人自然是要在這外面守著。
宋檁站了一會,犯菸癮,便招呼了葉縈一塊,去了旁邊樓梯口抽菸。
他氣的打不著煙,葉縈直接拿過他手裡的打火機,幫他點上,說:「是我的錯,我自己會承擔。」
「你承擔個屁,你怎麼承擔?」
「當牛做馬的承擔。」
宋檁嗤笑,「你想得倒挺美,你有這想法,你以為這姓林的會要你?你這臉怎麼那麼大呢。」
葉縈垂著眼,「那不然,我以死謝罪好了。」
「我不跟你胡扯這些,你老實跟我說,你當時在想什麼?」
葉縈抿著唇,低頭不語。
「不告訴我?」
「反正就是我粗心,沒有把孩子看好,不要再多問了,問出來能怎麼樣?林先生也不會原諒我的,就這樣聽天由命吧。」
她拋下這句話,便推門出去了。
宋檁叫都叫不住。
這女人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這煙也抽的沒滋沒味,他抽了一半就給摁了,滿心惱火。
傅林笙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過來,因為肚子餓了。
他睜開眼,就看到傅踽行的撲克臉,心情很糟糕,兩條淡淡的眉毛擰了起來,轉頭往另一邊看了看,問:「姐姐呢?」
「是不是餓了?」傅踽行的聲音硬邦邦,乾巴巴。
傅林笙點點頭,「嗯呢。」
他醒來前十分鐘,許川送了晚餐過來,比較清淡。葉縈也做了一份過來,被他轟了出去。
傅踽行給他把床搖起來,親自放好小桌板,把飯菜拿出來。
他的小手都傷了,吃完也不能自己吃了,傅踽行親自餵他,先讓他喝水,再給他餵飯。
傅林笙晃著自己的小手,時不時往門口看看,又問了一遍,「姐姐呢。」
「你找她有事?」
「爸爸,你好兇。」他一本正經的,嘴裡的飯還沒完全吞下去,他小手衝著他擺了擺,說:「不可以這樣,爸爸你會沒有朋友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些的?」
傅林笙笑了笑,「電視裡看的,做人最重要的是開森。」他咧著嘴笑的樣子,像個太陽。
傅踽行忍不住揚了下嘴角,「先把飯吃下去,別含在嘴裡。」
他點點頭,把飯咽了下去,然後像是複讀機一樣,又問:「姐姐呢?」
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想姐姐給我餵飯。」
「是她導致你受傷,讓你哭讓你疼,你是不是不長記性?」
傅林笙不高興,他就是要小姐姐,傅踽行再餵飯,他就不要吃了,吵著鬧著要葉縈。
葉縈就在病房外面,聽到他吵鬧的聲音,立刻推門,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雙手緊緊交握在一塊,看著傅踽行,說:「林先生,給我一次機會吧。」
傅林笙看到她十分高興,大喊了一聲姐姐,「快來!」
葉縈不敢動,仍看著傅踽行。
傅林笙見她不動,就要下床跑過去,被傅踽行摁住,「你鬧夠了沒?還嫌不夠疼?」
傅林笙見他動怒,立刻就慫了,噘著嘴,很是委屈,他可是傷患啊,怎麼那麼凶,這樣子以後肯定要孤獨終老的。
幸好還有他這個兒子。
哼,但他也是有脾氣的兒子。
傅踽行瞥了站在門口的葉縈一眼,冷道:「出去,我叫你進來了麼?」
葉縈依言,只得退出去。
傅林笙發脾氣了,小嘴緊緊抿著,一口也不吃傅踽行餵過來的食物。
他也不說話,就是別開頭不吃東西,然後時不時的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情緒。
「不吃?」
「哼!」
「行,那就別吃了,一會餓死也沒東西吃。」
「哼!!」
傅踽行嘭的一聲,把碗筷放下。
父子兩就這樣槓上了,沒幾分鐘的功夫,就聽到小貓一樣的哭聲,哭的可委屈死了。
傅踽行側目看過去,便瞧見傅林笙兩個小手握拳,不停的反覆的擦著眼睛,嘴巴咧著,倒是沒有大哭,就是小聲的哭,看著著實叫人心疼不已。
豆大的眼淚落下來,像是落在傅踽行心裡,又酸又澀,自己的肉都開始疼了。
最終,他親自去開了門,把葉縈叫了進去。
葉縈很激動,深深的鞠了個躬,「謝謝,謝謝!我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我會好好保護小寶的!」
傅踽行懶得理她說的話,側開身讓她進去,宋檁也在門口候著,看到他的時候,也還是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說:「林先生,這些確實是我們的責任,不管你想怎麼解決這件事,我會拿出十二分的誠意,做到讓你滿意為止。」
「這件事我自然不會就這樣算了,等我兒子傷好了,我自會跟你們算這筆帳。」
說完,他又回到病房內。
坐在沙發上,盯著葉縈給小寶餵飯。
傅林笙倒是馬上就不哭了,開開心心的跟葉縈說話,開開心心的吃飯,好像身上的傷都不疼了似得。
葉縈一時照顧到傅林笙睡著為止,她輕手輕腳的走到傅踽行跟前,二話不說,直接跪了下來,重重的在地上磕頭。
傅踽行皺眉,不等她再磕第三個,立刻伸腳頂住了她的肩膀,「別給我來這一套,我最不吃這個。」
葉縈抬眼看她,真誠的說:「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跟你磕頭認錯,我知道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發生這樣的事兒,您心裡一定非常的難受,雖然您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我明白您對小寶是百分之百的疼愛。這次是我疏忽,是我心不在焉,沒有把孩子照顧好,才導致小寶受傷,萬幸的是他沒有大礙,不然的話,我就是死了,也賠不起。」
「話說的再好聽也沒有意義,最重要的是怎麼做,我會好好帶小寶。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絕對不會讓他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林先生,這裡就交給我吧,您回去休息。」
傅踽行自然是不會走,「晚上不用你,明天早上帶著早餐過來。」
此話一出,葉縈在心裡鬆了一口氣,起碼可以說明,傅踽行現在的態度軟下來了。
她又再次磕了個頭,說:「謝謝林先生給我這個機會,謝謝。」
「走。」傅踽行擺手,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一句。
葉縈趕忙起身,稍微整理過後,便出去了。
宋檁還在門口等著,看她完好的出來,也算是放心,「他沒為難你吧?」
「你怎麼還在這裡?你老婆在家裡等你呢。」
「我跟她說過了,今晚不回去了。他沒為難你吧?」他又問了一遍。
葉縈搖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守著。」
葉縈也沒跟他多客氣,應了一聲之後就匆匆走了。
傅踽行簡單洗漱了一下之後,便拉了椅子坐在床邊看著。
夜深,許川來到病房門口,瞧見還守在門邊的宋檁,小聲道:「你回去吧,別在這裡待著了,林先生可不喜歡這樣。」
宋檁沒有多言,但許川一直看著他,他也只能先走。
許川瞧著他一直進了安全樓道,這才推門進去,輕手輕腳的走到傅踽行的身後,看了一眼病床上小人兒,睡得還挺香,瞧著人沒有事兒,他才稍稍鬆一口氣,將手機遞到他的面前,說:「雖然我快了一步,但也只能到這點,醫院的監控系統被黑了。」
傅踽行挑了下眉,接過他的手機,點了開始鍵。
手機里的視頻開始動了起來,是一段在急症室大廳的錄像,就截取了一段,正是上午的時候,許川撞人的那一幕。鏡頭拉近,將那戴口罩的男人放大數倍,但攝像頭較為模糊,並不能看清楚,還需要專業的工具,讓圖片清晰化,能看清楚樣貌。不過這人帶著口罩,看起來眼睛還傷了一個,估計也看不了太清楚。
起碼許川是沒覺得這人有什麼問題。
傅踽行摁了暫停,就這麼靜靜的看了好一會,才把手機還給許川,「把這個視頻發到我手機上。」
「好的。」許川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林先生,這個人是有什麼問題麼?」
「你話太多了。」
許川立刻閉嘴,然後迅速的將視頻發了過去。
「你可以走了。」
「是。」
第二天,葉縈自己親自做了早餐帶到醫院給小寶吃。
早上護士給小寶換藥,清洗傷口,他倒是挺乖的,一點兒也沒哭,就是扎針的時候掙扎反抗了一下,最後在葉縈的安慰下倒也乖乖的,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一圈沒有哭出來。
小寶的情況不算壞,在醫院裡住了兩天就出院了,過一個星期再去醫院看看,家裡還是要仔細護理傷口,記得吃藥。葉縈將醫囑全部記下,回家以後,是全身心的照料小寶,百分百的認真。
認真到宋檁想跟她說句話閒話,她都沒有時間搭理。
宋檁最近也沒有回家,一直留在這邊幫忙照顧著,兩個人看著一個孩子,自然就不會再出錯。
傅踽行還是那個模樣,只是對他們兩個人的態度更冷了一些,他在書房工作的時候,要實時監控,有一點點的情況,他都會出來提醒。
看的特別緊。
……
林宛白在家裡修養幾日,把圖紙都畫好,交給了工程部,港城的別墅已經開始動工,她索性去了一趟,看了一下實地,跟施工方簡單的交代幾句。
正好客戶知道她親自過來,專門約她吃了個飯,還給她介紹了客戶,說是家裡的別墅裝修,正抽著沒有好一點的設計師。
林宛白加了微信,過了好幾天對方才通過。
她休息期間,傅延川每天都叫她去半山別墅吃飯,午餐過去吃,晚餐他過來吃。
他每次過來,飯後林宛白就會帶著他去樓下散步,傅延川倒也不排斥,兩人之間相處的還挺融洽。
這天,林宛白親自下廚,傅延川來的時候,她在廚房裡忙活,她的這間公寓是緊湊型,樓高比較高,便隔了個上層,樓上就是她休息的地方,樓下便是客廳加餐廳,還有一個開放式的廚房。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個人住起來也挺舒服。
林宛白給他開門,先把他推到客廳,給開了電視,又匆匆忙忙進了廚房,喊道;「稍等一下,馬上就好了。」
傅延川側頭看了眼,指揮了輪椅往廚房的方向過去,探頭看了一眼,說:「你親自下廚?」
「是啊,我發現其實我也會做菜。」
是啊,她當然會做,跟傅踽行結婚之前,就已經把廚藝學出來了,為了當一個賢妻,她是把什麼都學會了。不過結婚以後,傅踽行當了二十四孝老公,壓根也就不需要她親自下廚。
所以她的廚藝就此荒廢,偶爾才下一回。
現在她給他做菜,傅延川心裡說不出的感覺,高興嗎?當然高興,難以自持的高興。惱火麼?自然也是惱火的。
兩種情緒交織,最後還是高興占據了上風。
「也不讓季潔過來幫忙?」
「我就準備了三個菜,不需要幫忙,只讓她幫我買了一下食材。你去客廳看電視吧,這裡油煙重。」
「不要緊。你做你的,不必管我。」
林宛白回頭看他一眼笑了下,她在短髮上夾了個小熊髮夾,今天臉上一點妝容也沒有,身上還穿著女裝,女人的氣質一下就出來了,即便剪了短髮,依然女人味十足。
與長發時候,完全不同的兩個美。
她長得好看,怎麼樣都好看。
傅延川瞧著有些入迷,就坐在那裡,微微出神。林宛白多少還是有些生疏,炒菜的動作沒有那麼自如,但還是勉強做出了三道菜,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她擺好碗筷,推著他到桌邊坐下來,還了瓶紅酒,「陳老闆的夫人送我的,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我不喝酒。」傅延川說。
「喝一點也不行?」
他搖頭,「一點都不行。」
林宛白點頭,也不勉強,給倒了白開水,然後開始吃飯。
林宛白眼睛的淤青散了不少,但還有印子,活脫脫一個熊貓眼。
傅延川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林宛白自己吃一口,然後換筷子餵他一口,幾杯酒落肚,她話就多了起來,說:「什麼時候我帶你出去逛逛啊,整日裡待在家裡,你不悶的慌?其實做人要樂觀一些,多想想好的,這個世界上比你可憐的大有人在,人家都還要重新振作,你也該好好的活出個樣子,讓所有人都敬佩你,不是挺好的?」
「不要覺得雙手雙腳動不了,就自卑,沒什麼好自卑的。很多人雙手雙腳都好好的,也很難達到你的位置。你應該把自己打扮的好好的,多出席各種宴會場合,躲起來可不是你這種人的處事風格。」
傅延川:「那我該是什麼樣的風格?」
林宛白想了想,「該是很有氣魄的吧,有涵養有風度,是這樣的吧?」
她又喝了一口酒,轉過頭看向他,順手剝了一顆花生,直接塞到了他的嘴裡。
她的手很熱,碰著他涼涼的唇,連帶著他的唇都變得有了溫度。
林宛白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又起身去廚房,她還買了熟牛肉,她切好端出來,先給他吃了一塊。男裝久了以後,她都變得不拘小節起來,把人當兄弟似得。
有時候是看到女人,會刻意迴避一下,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傅延川慢慢變得沉默起來,他的心跳的很快,也很有力。甚至於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胸口像是有什麼在燒,感覺快要把他燒成灰燼。
林宛白一時錯手,把自己的紅酒給他喝了一口。
等他喝下,她才驚覺自己拿錯了,吐了下舌頭,抱歉的笑,「對不起啊,我弄錯了。」
她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燈光下,那雙眼睛熠熠生輝,這樣的好看。
其實只喝了一小口,他卻覺得自己好像喝了一缸酒一樣,腦子亂了,他看著她,卻什麼也做不了,他閉上眼,想起相處自己趁著她被人迷暈時,所做的一切。
他更覺口乾舌燥,心臟像是要從嘴裡跳出來似得。
他吞了口口水,突然覺得現在的下場,也許就是自己的報應。
當初他趁人之危,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但那跟強姦也沒什麼區別。現在,他同樣有那樣的想法,可他卻無能為力,什麼也做不到。他無法想像,如果他是好的,現在又會是怎樣呢?
正想著,額頭一暖,他睜開眼,便瞧見林宛白近在咫尺的臉,還有那雙玻璃珠子清透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他幾乎可以從她的眼眸里看到他自己的臉。
他腦袋炸了,在她張嘴的唇間,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撲過去,撞在了她的唇上。
林宛白條件反射迅速避開,連著後退了好幾步,瞪大眼睛,一隻手捂住嘴巴。而這一下子,傅延川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來,趴在了地上。
時間靜止了一般,四周靜寂無聲。
數秒之後,林宛白才立刻過去,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咬著牙,把他抗回了輪椅上。
她用了巧勁,所以相對來說沒那麼費力。
傅延川坐回去以後,臉色也不好,兩個人誰也沒說話,林宛白坐在原位,距離沒有刻意拉開,可氣氛一下子就降到冰點。
林宛白擦了擦嘴,咳了一聲,還是主動打破了沉默,說:「對不起,我……」
該說什麼呢?說沒準備好?為什麼要準備!
她又沒想讓他親。
她眉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又說了一句對不起,便再沒有言語。
傅延川面色沉了下去,默了許久,連眼神都變得陰沉起來,「親我。」
林宛白一頓,乾笑一聲,「您,您說什麼?」
「我說的不明白麼?」他抬起眼,眼神冷冽,「親我有那麼難做到?很噁心?」
「不,不是這個意思。」
「林宛白,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因為拒絕了我,才把你們林家害到如斯地步!如果當初,你跟我結婚,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不會有人受到傷害!是你選錯了!是你的錯誤決定,讓一切發生,讓所有人都因為你受到傷害,受到沉重的打擊報復!」他似是發了怒,眼圈微紅,狠狠的瞪著她。
林宛白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下,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進了她的耳朵,落在了她的心上。
這話的意思,這話的意思是說,她害了她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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