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慶功宴
數秒後,林宛白立刻背過身,迅速把衣服拉好,「什麼事兒?」
林宛白看他一臉正色,看起來格外嚴肅,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也跟著嚴肅了起來,轉過身子,與他面對而立,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傅踽行關上門,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幾步走到她跟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林宛白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他眼裡涌動著的異樣情愫,剛緊張起來的心情稍稍鬆懈了一點,她揚了下唇,還未等她開口說點什麼,手機正好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是林舟野。
電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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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野:「你好了沒有?」
「我這就過來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林宛白準備先去看看傅林笙,然後再去門口跟林舟野一塊招呼來賓。
此時,傅踽行已經坐下來,手裡多了支煙,點著沒有抽。
「我去看小寶,一起麼?」
他沒看她,只點了下頭。
隨後,兩人一塊去了林婧語的房間,今天傅林笙也打扮的很帥氣,合身的小西裝,紅色的領結,蓉姨還給他上了啫喱水,頭髮弄得特別有型。
進去的時候,林婧語正讓蓉姨給他們拍照。
「爸爸媽媽。」傅林笙看到他們進來,便迅速的從林婧語的腿上跳了下來,朝著他們跑過去。
林宛白走在前頭,她適時的往邊上一躲,傅林笙便撞在了傅踽行的身上。
顯然,他的目標並不是傅踽行,他轉頭,看向林宛白,笑嘻嘻的說:「媽媽,你今天好漂亮啊。」說著,他又默默的走到林宛白的身邊,拽了拽她的裙擺,「媽媽,你今天好像電視裡的仙女哦。」
林宛白提了下裙子,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頰,說:「哎呀,哪兒來的那麼帥的一個小帥哥,也太帥了吧。」
傅林笙咧著嘴笑,湊上去,在林宛白的臉頰上親了親。
林婧語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三個,面上掛著笑,說:「今個難得,你們一家三口拍個全家照,紀念一下。」
林宛白朝傅踽行看了一眼,笑說:「好啊,那麼久我們好像沒拍過全家照是不是?有必要拍一張。「
林婧語幫他們找了一下角度,林宛白拉著傅林笙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傅踽行緊隨其後,坐在傅林笙的另一邊。
蓉姨去外面找了攝影師來,正正經經的拍了一張,她就站在旁邊,自己用手機拍了拍。
攝影師連續拍了好幾張,他看了一下,贊道:「這一家子的顏值,每一張都沒有做成海報,掛在外面當宣傳照。要不,傅先生兩夫妻也拍一張?」
不等林宛白搭話,傅踽行率先應下,「好啊。」
傅林笙很識趣的走到旁邊,中間空出一大塊位置,傅踽行很自然的坐過去,順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攝影師:「笑一個。」
兩人同時揚起嘴角。
拍完照,林宛白就出去跟林舟野一塊招呼貴客,傅踽行沒出面,他留下來,一會跟林婧語和小寶一直去宴廳入座。
傅踽行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並沒有同林婧語有過多的交流。
他們來之前,蓉姨跟林婧語說了說這一個月來,傅踽行和林宛白的相處,還有傅踽行的改變,除此之外,也沒多說什麼。
傅林笙玩了一會手機,轉頭跟蓉姨說:「我想嗯嗯。」
「我帶你去。」
蓉姨看了傅踽行一眼,帶著傅林笙去了衛生間。
這廳里,只餘下林婧語和傅踽行兩人,蓉姨走之前,給他打了聲招呼,但他們走以後,他並沒有任何變化,仍只是低著頭,專注於自己的手機。
林婧語弄了一下身上的披肩,餘光瞥了眼傅踽行,拿了茶杯,淺淺抿了一口,又看了他一眼,她說:「還挺忙的?」
傅踽行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而後把手機放在一側,抬頭看向她,「也不是特別忙,現在公司的事兒,都是小白在打理,我反倒清閒很多,基本在家裡修身養性。」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接受小白的工作呢?」
「看她自己。」
林婧語笑了笑,「那你就不怕她把公司搞壞了?」
「不會。」
她點點頭,話題到這裡止住。
過了一會,林婧語又說:「除夕那天,來家裡吃飯,小白跟你說了沒有?」
「還沒,不過我本來也有這打算。」
「是麼?」
「一家人團聚才是過年。」
「是啊。」
傅踽行向來不善言辭,這會也沒多大改變。
林婧語默不作聲的注視著他,沒有再多說一句。
傅林笙上完廁所後,傅踽行便帶著他們去了宴廳。
林宛白和林舟野一起,招待貴賓,她從容不迫的樣子,好似曾經那個驕傲自信的林宛白又回來了,這樣的場合對她來說,遊刃有餘。
他們邀請的人全部到場。
晚宴開始,舞台上進行節目,他們還邀請了當紅的流量歌手來助陣表演,氣氛很好。
宴會到達中段,主持人邀了林宛白和傅踽行跳了一支舞。
宴廳的中間空出來的場地,就是為了這個環節,本來這支舞是林宛白和林舟野一起跳,後來林宛白給換了,換成了傅踽行。
傅踽行聽到自己名字時,還有些詫異。
聚光燈落在兩人身上,幾秒後,傅踽行才起身,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林宛白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中,兩人在中間站好,周圍的燈光暗下來,光線都聚集在兩人身上,林宛白仰頭看著他,一雙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在一起這麼些年,他們兩個好像從來也沒有像這樣,在這麼多人的矚目下,一起跳一段舞。
傅踽行說:「我是個瘸子,會影響你的發揮,你確定要我跟你跳?」
林宛白說:「嘁,我要真跟別人跳,你不會吃醋麼?我怕你到時候掀桌,所以才中途換了你。」
他露出笑,「我不會掀桌。」
「那你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我是打算晚上回去以後,好好發泄一下。」
節奏點起,林宛白拽著他,開始跳舞,就是最簡單的交際舞。傅踽行會的不多,跳的也很一般,才剛剛開始,就在她腳上狠狠踩了一下。
林宛白表情不變,只瞪了他一眼,說:「你是故意的吧。」
「真不是故意的,我本來就不太會。」
「那我有個好辦法。」她眸光一閃,緊接著,兩個腳便踩在了他的腳背上,笑嘻嘻的說:「多擔待了。」
一首曲子的時間,很短。
這一刻,傅踽行很希望,音樂不要停,就這樣一直跳下去,保留住她臉上生動的表情,他好久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生動活潑的林宛白了。
一曲終結,腳步停住,傅踽行卻沒有立刻鬆開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下一秒,便吻上了她的唇,在聚光燈下,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
就這樣毫無顧忌的親吻她。
片刻後,周圍響起了掌聲,還有人吹口哨。
吻很深,也很短暫。
林宛白的臉頰微紅,心跳也跟著加速,她握著他的手,朝著眾人謝幕,回到位置上,掌聲還沒有結束。
林舟野遞了一杯酒給她,說:「穩一穩。」
她只喝了一口,稍後還有其他任何要做,她不能喝太多。
晚宴一直持續了很久,後半場是酒會,轉了場地。
專場前,大家先回房間換衣服。
就在這個時候,林宛白換下衣服,偷摸從側門離開,剛走出門口,黑暗裡就有人拉住了她。
她微微一驚,那人壓著嗓子,說:「跟我走。」
林宛白頓了頓,沒有反抗,先跟著他走。
這是老溫安排的人。
這人帶著她往山莊靠山的方向跑過去,正好與傅踽行給她設定的藏身點在同一個方向。
一切的行動,消無聲息的進行著。
林婧語不參與酒會,回到房間卸完妝洗過澡以後,就準備去傅林笙的房間,同他一塊睡。過去的時候,她順道去林宛白的房間看了看,在門口敲了一會門,一直沒人應,心想著大概已經去了酒會,也沒多想,就去了小寶的房間。
兩個小時候,林舟野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從酒會出來,先來到林宛白的房間,敲了足足兩分鐘的門,沒有人應,就找了酒店工作人員,拿了備用鑰匙開門進去,裡頭沒人。
當下便知道是出了事兒,他立刻去找了傅踽行。
開門的不是傅踽行,而是雷森。
「我找傅踽行。」
「傅先生有事離開,不在這裡。」
「小白不見了!」
雷森說:「我立刻安排人找。」
林舟野瞪著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
「傅踽行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做什麼?你說!小白失蹤,是不是跟傅踽行有關係?」
雷森說:「是傅先生讓我留下來,幫忙照應小白。你看監控了麼?小白在哪兒失蹤的?」
林舟野看著他,數秒之後,「紙包不住火,我總會知道的!」
說完,他轉頭去找了酒店經理,準備先調出監控來看一看。
結果自然是監控突然壞了,這一天都在維修,所以什麼都沒有記錄下來。
一切,按照傅踽行他們計劃好的進行。
林舟野沒有驚動任何人,暗中召集了人,開始地毯式搜索。
而此時,傅踽行已經快到老溫他們所布下的陷阱里。
柯念來了電話,「不好了,林宛白那邊出了岔子。」
話音剛落,身後便有動靜傳來,他迅速一閃身,躲過了對方朝著他紮下來的針筒。當即扣住他的手腕,將針筒扎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片刻的功夫,那人就軟了下來,倒在了地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猶豫著是否要發號施令,可林宛白現在情況未明,命令下達以後,老溫必然不會放過她。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定位,定位圖上,屬於林宛白的那個紅點在地圖上消失了。
看來,老溫不完全信任她,中途被擺了一道。並且,他們似乎知道了傅踽行手裡有他們每個人的定位,而現在,地圖上所有的紅點,幾乎全部消失。
如此,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柯念的電話還未掛斷,提醒道:「行哥,你該下命令了。」
……
彼時,林宛白跟著那人上了山,上山後,又多了一個,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林宛白走在中間。她要想個法子逃脫,她已經延誤了不少時間了。
「哎呀。」她扶著樹,停下來,一隻手捂住了肚子。
「怎麼了?」
「我肚子疼。」
走在前面的人也停下來,轉過身,說:「你是在耍花樣麼?」
林宛白說:「人有三急,我幹什麼要耍花樣?」她又吸了口氣,「不行,我忍不了了,可能是剛才吃壞了東西,你們有餐巾紙麼?我必須要解決一下。」
兩人並沒有立刻回應她。
林宛白只等了兩分鐘,二話不說便衝進了旁邊的叢林裡,並朝著他們喊:「別跟過來,否則我對你們不客氣!」
這兩人果真沒有跟著進去,顯然是信了林宛白的話,只道:「別走太遠,也別想著耍花樣。」
林宛白並沒有走太遠,她撿了一塊石頭,往遠處扔了一下,而後藏在暗處,從護胸里掏出那把槍,她雙手握著,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兩人的身影還挺清晰,現在她在暗,他們在明,是下手的好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把兩人都打傷,這是有難度的。這些人皆是身經百戰,以她的身手,很難對付。
不過眼下,他們對她沒那麼大的防備心。畢竟在他們眼裡,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算耍花樣,也耍不出什麼來的。
林宛白屏住呼吸,這個距離,要打中還是很容易的。他們身上必然都穿著防彈衣,所以如果要安全的話,要一槍斃命,或者打中要害部位。
她猶豫數秒以後,準備冒險一次。
就在她預備開槍的時候,肩膀上突然一沉,下一秒,她差一點叫出聲,所幸對方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她轉頭,來人幾乎是全副武裝,就露出了一雙眼睛。
緊接著,只見這人抬手,勾了勾手指,隨即,周圍出現了四五個與他裝束相同的人。下一刻,只見幾個黑影朝著那兩個人撲了過去,靜寂的山林里,只響起稀稀疏疏的聲音,連叫聲都沒有。
林宛白一顆心仍然緊繃著,她壓著嗓子,說:「你是誰?是傅踽行的人麼?」
「是。」
林宛白將信將疑,但這個時候會出手救她的,除了傅踽行的人,應該不會再有第二波人了。
「先離開這裡。」
「好。」
隨後,林宛白跟著他們離開,他們把她送到了之前跟傅踽行約定好的藏身地點。
「你在這裡躲著,沒有人叫你出來,千萬不要出來,今天晚上很危險。」
林宛白心臟怦怦直跳,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她說完,便爬了下去,上方的門關上後,裡頭一片漆黑,她手裡沒有手機,只有一把槍。她摸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只安靜的等,等人來給她開門,叫她出去。
林宛白第一次覺得,時間漫長,在這樣的黑暗中,度秒如年。
一切沒有按照計劃好的發展,傅踽行因為林宛白差一點被他們生擒。
他沒有下令,但那些早就藏匿在暗處的人,並沒有按照他的指令,在老溫的人開始動作的時候,同時發起了行動。
在這偌大的山莊酒店裡,暗中進行著一場『大逃殺』。
而其他人並沒有任何察覺,酒會裡歌舞昇平,大家都玩了很開心。
天快亮的時候,一切結束。
他們只生擒了一半人,還有一部分逃脫。
JW訓練出來的人,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所以要生擒他們很難,即便有他們雙倍的人手,也未必能夠全部擒獲。
這個結果,傅踽行倒是早就料到,並不意外。
所有人集合與酒店隱藏的後門處。
傅踽行擰著眉毛,看著他們把人押上車,其中一個衣著與其他不同的男人,站在傅踽行身側,他雙手背在身後,肩膀上的標誌尤為顯眼,他說:「傅,你今天的表現,讓人很失望。我會如實同王說。」
傅踽行不語。
男人走之前,才告訴他,林宛白在指定的藏身地點,完好無損。
他緊繃的表情才稍稍鬆了一點,低低一笑,說:「謝謝。」
「不客氣,再見。」
男人上車,拉上車門後,車子迅速離開。
……
頭頂的蓋子掀開,光束將整個地窖照亮,下面除了一個林宛白,什麼都沒有。
習慣了極致的黑暗,這光線一下子照下來,讓她有些不適應,她下意識的抬手擋住光,眯著眼睛,從指縫間看到有人下來,逆著光她看不清楚那人的臉,但也知道來人是誰。
不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到她身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那力道,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問:「還順利麼?」
話音剛落,尾音沒入在他的吻中。
柯念他們站在上面,看到此情此景,立刻退開幾步,有些不好意思。
他抓了抓下巴,轉頭問身邊的人,說:「要不要把門關上?」
他們說話的聲音,林宛白聽得很清楚,她有些害羞,便用力的推他,想把他從身前推開。可傅踽行不依不饒,顯然不肯輕易放過。
她氣急敗壞,一口咬在他唇上。
可惜,依然沒能讓他停下來。
他像是發了狂一般,舉止越發過分。
他的吻轉移位置,林宛白才得以開口,壓著嗓子,「傅踽行!傅踽行你停下來!你瘋了!」
她終於是忍不住,在他耳邊大喊一聲。
這倒是讓他停了動作,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瞪著她,也不說話,看起來有點凶,又有一點可憐。
大冬天的,此時此刻他身上只穿著一件襯衣,還有點破破爛爛的。臉上有一條血跡。
林宛白吞了口口水,看著他的眼睛,說:「你,你沒受傷吧?」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沒有。」
「他們拿走了我身上所有東西,我又不能貿貿然的反抗,所以……」
「不用說,我都知道。你,你沒事就好,你做的很好。」
「所以,我們成功了麼?」
傅踽行摸摸她的頭,低頭,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說:「成功了。」
「那就好,我們快回去吧,我怕舅舅他們要報警了。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
「嗯。」他咬著牙,應了一聲,卻沒有鬆手。
林宛白等了一會,見他一直不動,便小聲催促,「走吧。」
「等等,等我平復一下。」
林宛白依言沒再動,她感覺他好像在發抖似得。
傅踽行說:「我可以沒有一切,但不能沒有你,我可以沒有你,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他往後這一輩子,只會做一件事,就是護她安全,不會再讓她有機會陷入這樣的危險當中。
他閉眼,最後一次用力抱緊她,然後慢慢鬆開手,說:「走吧,你先上去。」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過後,便爬出了地窖。
一行人回到房間,林舟野確實已經準備要報警了,看到他們回來後,二話不說便朝著傅踽行打了過去。
他沒有躲,一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他整個人斜了一下,而後又站直。
林宛白立刻擋在他面前,說:「林舟野,你幹嘛?!」
林舟野很生氣,瞧著林宛白的樣子,越發生氣,「你昨晚做什麼去了?你們昨晚做了什麼事兒?!」
林宛白說:「我跟他約會去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沒聽到?」
「沒有,我約會呢,怎麼會聽電話。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
「是麼?是我大驚小怪麼?」林舟野昨天發現了奇怪的現象,他安排出去的人,不是被人打暈,就是被人迷暈在樓道里。
顯然,半夜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整個酒店的監控系統一直是壞的,安保系統也是混亂的狀態。
說沒事,只是去約會,林舟野當然不信。
可林宛白眼下說的斬釘截鐵,她擋在傅踽行的面前,像以前那樣維護著他。林舟野真是給氣笑了。
他抬手指了指她,最後一句話也沒說,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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