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煽風點火
柳思辰直接從懷裡拿出一塊碎布,是她今天用木炭做成的小筆畫的輪椅圖樣,她想托錢木匠做輪椅出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原來是生意上門,苗氏就更熱情了些,搬來長板凳招呼著柳思辰坐下,這邊派兒子去將在外做工的錢木匠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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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會兒,錢旺回來了,但在看到柳思辰時,他又腳步一頓,這明顯又讓柳思辰看出端倪,忍不住問道:「嬸子,村里子裡是發生了什麼事兒麼?」
苗氏猶豫不定,要不要說,五十歲的錢旺顯然會說話,立即開了口:「發生了一些小事兒吧,也沒什麼,先說說你要做什麼。」
柳思辰將碎布交給他,錢旺看了後,一臉奇怪的看向她,問道:「這個做出來有什麼用處?」
柳思辰解釋這輪椅的作用,以及她的要求,瞧著柳河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是個事兒,是得出來走動。
錢旺聽到她是為了柳河所做的代步工具,有些驚奇,卻也對她親切了些,雖然前一刻他還被柳家族人說動,將柳河一家趕出柳家村去,但看在這女兒的孝心上,他是會幫忙的。
錢旺決定試著做做看,只是這東西不曾做過,恐怕難以做出來,就算做出來,手工和材料都得花銷,所以價格上有些貴。
柳思辰問多少錢,錢旺也不好算,便說做完後看著工錢來算,到時候才有數目,那意思是不怕她沒錢給,可村裡頭都傳開了,柳河從山裡帶出了寶貝,一家人還吃上了白米飯。
果然如錢旺所說,柳思辰一口應下,不管多少銀錢,她都是要做的。
錢旺是個實誠的人,既然說開了,那就接了活計。
只是柳思辰並沒有急著走,她先是給了輪椅的訂錢,隨後將野豬肉送上,說是額外送來給伯嬸嘗鮮的。
果然是吃人家的嘴軟,柳思辰再次問起村裡頭發生的事,苗氏沒能忍住,說起村裡頭最近的傳聞。
柳思辰原本是打聽弟弟受的委屈,沒想倒問出一樁不得了的事,還是柳家的族人在中間壞事兒。
反而這外姓人還沒有這麼麻煩。
日子過好了就遭人眼紅嫉妒,防是防不了的,但也不能由著他們這麼做。
柳思辰問錢旺,「野人當初下山的時候,是怎麼害人的?可有親眼所見?」
這錢旺都是五十歲的人了,自然見過那次野人下山的,然而是在夜晚,這些野人下山之時,身邊還跟著一群野獸。
尖牙利齒的是他們身邊的野獸,而非野人,但是這些野人能在野獸中生存,顯然比野獸還要厲害。
錢家老小倒是將當年的事再三描述,不管是親眼看到的還是聽來的,都說了出來。
野人跟野獸一起,下山就是搶吃的,但沒有人親眼看到吃人,可傳聞中卻是野人吃人的,還好生肉喝活血。
柳思辰便在此時開口相問:「那你們瞧著符辰像麼?我聽著意思,野人是不會說人話的,更不懂如何在人類生存。」
「我家符辰,他與正常男子有什麼不同?他全身上下乾乾淨淨,做起事很麻利,在我家住著,吃著我家的米,既沒有傷過別人半分,又沒有偷搶掠奪。」
「那他為何就是野人?為何就不能在柳家村待著,要是這樣,是不是改日柳家村有人看誰不對,都這麼鼓動別人去排擠他,最後趕出柳家村去。」
柳思辰一番話,瞬間將錢旺夫妻點醒,錢家兒子兒媳們聽了,也紛紛點頭,覺得有道理。
人家是救柳河回來的恩人,怎麼就成野人了,誰有證據,就憑著柳家族人說的話,他們外姓人也跟著起什麼哄。
柳思辰將肉留下,這就要走了,苗氏趕緊送她出門,站門口時便說道:「我瞧著你說的對,這話我也同村里其他人說說。」
「大家都不容易,野人都多久不曾見了,哪能這麼編排人。」
柳思辰是沒有想到柳家族人會合夥來對付他們家,她先前還只想著柳家三房的對付,是她將人想善良了,嫉妒使人面目猙獰。
既然如此,也莫怪她不留情,於是說道:「今個兒這話,嬸子真要跟村里人說說的,咱們柳家村的村長為何年年只是柳姓,外姓人這麼多,就說不話來。」
「還有村裡頭辦什麼事,都得柳家人說了算,我雖為柳家人,也覺得有些不公平,嬸子覺得呢?」
柳思辰有著前身的記憶,不過是三言兩語就將這柳姓與外姓之間的矛盾給點破了。
苗氏聽到這話與剛才又有些不同了,這一會兒是動了心思。
苗氏送走柳思辰,立即與丈夫去村裡頭說動外姓人。
柳思辰沒有問出弟弟的情況,看來是她想多了,或許青春期的孩子都這樣,早上一個樣,下午一個樣,過兩日看看情況再說。
弟弟沒受委屈就好,至於柳家族人做的事,還真是成不了氣候的,真想著外姓人也都聽著柳家族人的話麼?
回去的路上,天上就下了毛毛雨,等到了家中,天都黑了,狂風大作,老宅小院還是相當結實。
可村裡頭建茅屋的村民就沒有這般幸運。
隔著柳家院不遠處的茅屋裡,住著新婚不久的柳玉嬌,丈夫金秀才還沒有從縣學回來,她已經揪著心坐在門口往外看。
柳玉嬌擔心著丈夫在回來半路淋雨,要是著了涼,還得花錢看病,家裡可是沒有半點余錢了。
想到這兒,柳玉嬌就暗恨,自己成婚好不容易買下的銀簪落到了大丫頭手中去了,如今手頭半文錢都沒有,好不甘心。
狂風暴雨下,單薄的茅屋在風雨中飄搖。
原本還揪心著丈夫的柳玉嬌,這一刻卻擔心起屋頂會不會被掀走,屋裡會不會進水,甚至茅屋會不會倒塌?
她坐立難安,在屋裡來回走動。
還當真是擔心什麼就來什麼,忽然一陣急雨,茅屋的屋頂被掀走一角,露出個天窗,暴雨傾盆而下。
柳玉嬌趕緊拿木桶接雨,可是雨勢大,又有大風,轉眼吹得半個屋子都濕了。
從小在柳家院裡長大,怎麼說也是住的瓦房,就沒有見過這陣仗。
她坐在那唯一乾躁的床榻上,就這麼盯著天窗。
然而沒多會兒,茅屋頂隨著掀開的那一角開始,一點一點兒瓦解,最後連著整個屋頂都被帶走。
柳玉嬌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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