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逃過一劫


  就在這些捕快們一一細看時,人群里,胡亂披了一件湖綠長衫的莫清一臉懵懂的站在這些狎妓男子中,心都提到了嗓子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時有人驚呼出聲,「這是縣學秀才公,竟然在此狎妓,真是丟死人了,年紀這么小呢,不及弱冠,就這麼玩起了女人。」

  這時又有人說縣學裡有規矩,入讀的秀才是不可以來這種地方的,若是被陸教諭知道,必會逐出縣學。

  雖說不至於奪去功名,但以後參加考試,一但教諭在評核中寫出這事兒,恐怕也難以下考場了。

  隨著這些話,莫清的臉都白了,他怎麼不知道縣學裡有這樣的規定?這下死定了,他要被逐出縣學,那可就麻煩了,他們家送他讀書,本就不容易,他怎麼可以犯下這樣的錯來。

  莫清面色蒼白,連忙將長衫脫下,可仍舊被人看到,尤其是捕快見了,那捕頭冷聲開口:「這事兒雖不是我們管,但還是要告訴陸教諭的,真是不像話。」

  

  莫清臉色青白的看向捕頭,這會兒腦中一片空白,硬是不知道開脫,卻是轉身往外跑,鴇母立即將他攔下,說昨個兒來了幾人吃酒的錢還有在這兒睡了一夜的錢,都是要給的。

  莫清只想趕緊離開,也不爭執,忙問是多少,也伸手入口袋裡拿錢,誰知鴇母說道:「酒菜銀錢二十三兩,睡一夜二十兩銀,瞧著你是個雛兒,就給四十兩銀子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鴇母聲音又大,轉眼就引來無數人的目光。

  莫清卻是瞪大了眼睛,這就要四十兩銀子,這些同窗果然將他誆在了這兒,他哪來的四十兩銀子。

  鴇母看到他那輕輕地銀袋,頗為不屑,說道:「你倒是有位同窗昨夜也來了,他或許能幫你付這銀錢呢。」

  莫清以為是昨個兒一起吃酒的同窗,忙問是誰。

  鴇母故意提高聲音,說道:「縣學最受人看重的柳秀才,柳士原。」

  柳士原這名字聽說過,畢竟這些有錢人家裡總有讀書郎的,這人幾次跟在顧大儒身側,都傳他最有可能入顧府做外門弟子呢。

  怎麼也想不到,顧大儒看重的人,竟然來這種地方消遣,真不要自己的前程了麼?

  捕快們臉色微變,但剛才全部房間搜查完,並沒有鴇母所說的柳秀才,那捕頭看向鴇母,問是不是還有房間是暗房沒能查到,她說的柳秀才也不曾見呢,這賊子多半就藏在這些暗房裡。

  這兒哪有暗房,鴇母臉色大變,也不顧莫清有沒有錢了,而是趕緊往二樓去了。

  捕快們也迅速的跟上,嫖客們都想看看那縣學裡的秀才怎麼一個個的都來這種地方,真是自毀前程呢。

  等鴇母來到昨個兒關柳士原的房裡,只見屋裡的香醺早滅了,而內室地上卻倒著一人,正是衣裳不整的女子。

  捕快們看到,立即皺眉。

  鴇母的眼神立即看向窗戶,氣得只想罵人,倒是忘了這兒還有一道窗戶。

  鴇母推開窗戶往外看,只看到窗戶外的小道上有一灘血,人是不見了,果然是從這兒逃走的。

  人逃走了,沒能現場抓住,名聲保住了,但鴇母也不得不佩服柳秀才,竟然有如此堅毅的性子,能抵抗著這要命的情香,還能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連命都不要了。

  捕外們朝外隨意的看了一眼,就問這房裡原本住著誰,擔心是鴇母私藏罪犯。

  鴇母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昨個兒將人扣在這兒,並沒讓這人留下點兒什麼,無憑無證的,人家還是秀才公,指不定反咬一口。

  於是說這兒只有這不聽話的女子關在這兒,是他們訓了這女子,女子受不了情香,自己撞的牆。

  說完,鴇母乘人不注意,給捕頭手中塞了銀錢,對方臉色立即變好,的確房中也沒有罪犯留下的痕跡,這就出門去了。

  鴇母本想爬出窗戶一點兒往下看,看人在不在,只是外頭傳來喧鬧聲,她只好先出門去應付那些人。

  只是鴇母沒看,自然也沒能看到窗戶下的柳士原。

  剛才他醒來了,聽到樓上的聲音,看著雙腿無法動彈,只好往牆根處爬,靠著牆根坐著,盼著不會被發現。

  眼下樓上的聲音遠去,柳士原才想著要趕緊離開這兒,可是他的腿傷到了,都難以起身。

  扶著牆左腳站地,右腳卻是痛得直冒眼淚,被情香折磨了一夜的柳士原,如今又餓又乏,整個人似乎被掏空了似的。

  他努力著一步一步的往外頭蹦,蹦得極慢,還得尖著耳朵聽動靜。

  終於從小巷出來,上了街頭,他再也不管不顧,從懷裡拿出一塊碎銀攔住一位路人,只要對方帶自己去別疾館,他就將手中碎銀給他。

  別疾坊隔著兩條街道,並沒有多遠,這麼背他過去,便能得到一兩銀錢,自是有人願意。

  於是對方背著柳士原,腳步飛快的往別疾館去了。

  花巷鬧出這麼大動靜,縣學秀才狎妓的消息也不徑而走。

  在那看熱鬧的人群外,齊昴帶著一名外門小弟子朝裡頭望,齊昴頗有些不解的開口:「我倒記得昨日金秀才叫走同窗來此處,莫秀才是不願意來的。」

  小弟子小聲開口:「這還得歸功一人。」

  「誰?」

  就見小弟子的手朝前頭指了指,就在不遠處的一處涼茶鋪外站著一人,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前頭的花坊。

  齊昴皺眉,自己很肯定,不曾見過此人,此人穿著短衣,瞧著也就是莊戶家的小伙子,他難不成是莫秀才的故交。

  「此人姓趙名祺,原先與莫秀才和柳秀才一起是同窗,就在秀才試後,師父去縣學布學中,他偷走柳秀才的文章充當自己的文章,如此師父大怒,沒能保住功名。」

  說起這事兒,齊昴自是知道,當時這事兒在讀書郎中鬧得動靜不小,只是他沒有想到會在這兒遇上這人。

  看來這人還是不甘心呢。

  小弟子又接著說道:「我看這人的目的不只是莫秀才,恐怕是柳秀才,大師兄是知道的,他的功名可是柳秀才的原因而沒有的,豈有不記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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