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弟弟聰明
主座上的幾人都笑了,顧大儒點了點頭,點評道:「懂迂迴,會巧思,此人有才,可留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轉眼兩名弟子名額定下了,場中一片譁然,就這麼錯過了,要是早知道可以這麼答,他們也會這麼答的。
巴東郡的才子無一人入選,想想顧大儒可是巴東郡人士,卻是後繼無人,真是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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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教諭也沒有想到這位葛才子如此聰明,他剛才怎麼沒有想到,不然身邊的弟子也能站起來答上一答。
弟子定下了,就是幾位弟子的拜師禮了。
自然第一位出場的得是內門弟子柳士原,只是人還沒有出場,場中卻有人開口,這兩道題,做為新晉內門弟子柳秀才,一定也有能耐答出來。
於是底下莫名有人起了哄。
首席上,齊昴再次問柳士原,「你可曾答得出來?」
柳士原仍舊沒有開口。
內門弟子相視一眼,心頭暗樂。
齊昴臉色微變,朝下頭的人群里看了一眼,使了一個眼色,很快底下的喧譁聲更大,顧府弟子都安撫不了。
顧大儒看著這些吵鬧的才子,頗為失望。
無緣這一次挑選弟子的機會,就藉機尋事,可見這些才子的心胸。
此時齊昴起了身,來到顧大儒身邊小聲開口:「師父,我剛才問過士原,他能答出來。」
顧大儒不想為難自己看中的弟子,畢竟只是一個剛中的秀才,年紀又小,這題答不答得出來都不打緊,也沒有必要在這上頭爭風頭。
但看底下這些心胸狹窄的才子,又聽大弟子這麼一說,於是說道:「好,那就讓士原出來答一答。」
柳士原面色一白,他茫然的看向大師兄齊昴,不知道他跟師父說了什麼,怎麼就讓他出列答題了。
然而師令如山,不可不出列,只好在眾人各懷心思的眼神下走上台前。
柳思辰也沒有想到自家弟弟還得出來答題,她有些擔憂起來,弟弟會答麼?但想到弟弟以前在周夫子那兒做的算術題,她感覺算術這道題不成問題。
至於後面的這道文科題,弟弟可能答不上來呢,這些人是想看他出醜麼?她不明白既然已經是內定的弟子,為何還要走這一道程序。
柳思辰朝主座上的顧大儒看去一眼,看到顧大儒欣慰的目光,她又替弟弟捏了一把汗,顧大儒對他的期望越高,弟弟的壓力越大。
弟弟還這么小,真正入學也就這些日子,以前讀書都是憑著他的天賦,豈能與這些寒窗好幾年的秀才們比。
一旁的符辰忽然伸手握緊了柳思辰的手,連符辰都看到了她的緊張。
原本喧譁的場中,轉眼靜了下來,個個看著台上的柳士原,有多少人是羨慕嫉妒恨的。
大師兄齊昴親自給柳士原送上筆墨,還小聲安慰他,「師弟,好好答,不管答對答錯,都沒關係的。」
柳士原點頭,他想了想,拿起了筆。
齊昴本想站在一旁看他怎麼寫,卻被顧大儒叫開,「莫讓人誤會,士原可獨自完成。」
齊昴就是這意思,一但柳士原答出來,外頭就會傳是齊昴所教,若是柳士原沒有答出來,他就藉機幫著圓,師父會覺得他照顧小弟子,外頭人就會覺得柳士原根本沒出息,連自己承認錯誤的能力都沒有。
當真是招招兇險,而此時的柳士原只顧著答題,自是想不到這麼多,好在齊昴被顧大儒叫開,眼下台前只有柳士原獨自一人。
他很快將答案寫下,呈給師父。
顧大儒看了一眼後,一臉驚訝,一旁的趙學政原本也沒怎麼期盼的,畢竟一個小孩子,顧大儒收內門弟子,有的開蒙的弟子都有,這都是運道。
再說這柳士原先前寫的文章他也看了的,字跡不是最好,答題也是事先知道的答案,看來能力也就一般了。
但見顧大儒驚訝的眼神時,趙學政朝這邊瞥了一眼,隨即也變得驚訝起來,旁邊的知縣大人也看了過來,看到答案後,神色雖未變,卻是點頭。
顧大儒叫弟子將答案公布給大家看,讓大家來評說吧。
算術的答題過程全部在上頭,與前頭兩人答的過程有些許不同,但答案是對的。
至於何謂官道,只見柳士原在上頭寫下一行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怎麼說潘文學和葛江芝人家還多說了幾句,這人怎麼只說一句。
然而這一句話細細品味,卻讓多少人啞了口。
尤其是主座上的知縣大人,科舉試高中,中了狀元,又因家世不顯,外放為官,才在巴城做了知縣。
如今看到這一句話,感觸特別的深,他不得不說這便是官場之道,能護住初心的人能有幾個,有好幾次他都差一點兒迷失。
然而看到這一句話後,他記住了,不忘初心,方得始終,他們寒窗苦讀後高中,光耀門楣,那之後才真正的踏入官場。
但身世不顯的他,又豈時能在官場上冒頭,時日久了,難免鬱憤難平。
陸教諭看了後,錯愕的開口:「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感悟,比那久經官場的老官員還要看得破,此子誰教的?我猜絕無可能是他自己的想法。」
旁邊的秀才便開了口:「難不成是顧大儒——」
「噓,別瞎說。」
那秀才趕忙止了聲。
「那就是他大師兄齊昴了。」
這樣的猜測聲不少。
首席上,齊昴的臉色青白不定,看著從台上下來的小師弟,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厲害呢,在他眼皮底下扮豬吃老虎,剛才問他會不會做,他竟不說,瞧模樣像是不會做呢。
幾位內門弟子也是紛紛看向他,各懷心思,但對柳士原有了忌憚,不再是先前的輕視。
只有柳士原知道,這一句話他是怎麼寫出來的,他忍不住看向外圍坐著的姐姐和姐夫。
柳思辰哈哈大笑,伏在符辰耳邊小聲說道:「這句話是我當初第一次買紙張回來,我當著弟弟的面試了一下筆墨,寫出來的。」
「唉,這樣的句子我有好多,誰知我弟記下了,還用在了這上頭,真是妙的很。」
的確妙,官場之道,不就這樣麼,如顧大儒這樣的,能告老還鄉,還能做一方大儒,正是這一句話的精髓,不然顧大儒為何認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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